了一下这人。江上人笑了笑道:“阁下这般看我是为何意啊?”
恋酒公子道:“在下还没请教阁下高姓?”
那人淡淡一笑道:“弄潮生!”
恋酒公子道:“在下恋酒公子。”
弄潮生道:“好,即是恋酒公子,想必定然有酒吧?”
恋酒公子笑了笑,取出随身的洒壶。
弄潮生道:“我只觉一人饮酒太过无趣,今日遇见你当真是有幸了!”说着也随身取
出了壶、杯。
这仅够两人立足的小舟上,恋酒公子和弄潮生便就此饮开了!
“冬色内敛,不见萌绿,远山冷然,江水起鸣,浮沉随浪,杯酒天涯!”弄潮生饮完
一杯有感而发。
恋酒公子也望向四周的起伏,心中怆然,不知所踪,内伤不轻,外伤仍在渐渐的往外
溢着血。
弄潮生突的回过头道:“公子,可愿饮一杯在下的酒。”
恋酒公子看见眼前同落天涯的酒友,心中不快顿时散去,接过酒一饮而尽道:“好酒!”
弄潮生看着恋酒公子叹了口气道:“敢接我这酒的人不多,没想到你接得这么干脆。”
恋酒公子道:“天涯相逢,同为酒乐,何必多礼!”
弄潮生笑了笑道:“江湖中,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少了。所以我也为你开心。”
恋酒公子道:“为我开心什么?”
弄潮生道:“开心你有了我这样一个朋友,也开心你所受的伤已被治了。”
恋酒公子恍然大悟,道:“我想拒绝过你这杯酒的人,后来一定悔死了。”
弄潮生叹了口气道:“他们确实是死了。”
恋酒公子亦叹了口气,看着江水,不再说话。
弄潮生道:“我此刻要去见一个人,公子愿前去吗?”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朋友之友,我理当去见见。”
弄潮生道:“我这朋友可是一个女人?”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在下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弄潮生叹了口气道:“说实话,她这样的女人你还真是没见过。”
恋酒公子道:“那在下倒真想知道这样一个女人是谁了。”
弄潮生道:“江采薇!”
恋酒公子脸色陡然一变,似一颗苦胆含在嘴中,是她?
江采薇,一个什么样特别的女人?恋酒公子和她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江家年三十又是一出怎样的好戏,所有的秘团都纠结指向何处?
恋酒公子是否还能潇洒以对,他的酒盏还能否救他性命?
第十五章
小舟再往前已驶入一个冷然的小湖。湖并不大,没有多少绿意装点,透着说不尽的萧条之气。这个小湖如一个酒壶一般,由小而大,四周的矮山将它中心团团围住。
恋酒公子极目一望,心中一展,思绪又飞到了另一个地方,那里与此地实在太像。但不知自己还能否再到那里见一见故人。
河水流进小湖便不再游动,但小舟依然平稳的往前驶去。能让小舟在这湖中不受激流而平稳的行驶,且毫不动声色,弄潮生的实力果真不凡,恋酒公子暗叹一气:“江湖之大,远非任何人能一眼望尽!”
小舟驶进湖心便停了下来,恋酒公子左手把玩着酒盏,望着弄潮生道:“怎么不走了?”
弄潮生收回目光道:“我那朋友就在这里,我还去哪里?”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你那朋友不会是鱼吧?”
弄潮生笑道:“不是,不过也差不多。”说着便指了指将湖心。恋酒公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小截竹管插在湖心,竹管周围的湖水却平如镜般。恋酒公子低笑不语,莫非他要见的江采薇另有其人,想到此他不禁释怀。
弄潮生此刻立在小舟上一伸手,湖水便涌起一人高的水柱。湖心的竹管这时动了一动,不一会便见一人从水中浮了起来。
一见那人,恋酒公子的表情就僵住了。她不就正是江采薇吗?
江采薇这时显然也见了小舟上的恋酒公子,不禁多打量了一番,才对弄潮生道:“你什么时候也爱多管闲事了?”
弄潮生笑道:“我与他路上结识,就顺道一同前来了。你还不出来?”
江采薇一跃而起,身上的衣杉被水淋湿那窈窕的曲线一览无余。恋酒公子转开视线,又浅浅的酌了一口酒。
弄潮生道:“你的身材又变好了!”
江采薇刚想啐他一句看了看一旁低头酌酒的恋酒公子便忍住了。
弄潮生看了看两人,道:“你们认识?”
江采薇没有回答,点水掠上岸去。弄潮生又看了身旁的恋酒公子,叹了口气道:“看来我又多事了?”
恋酒公子灿然一笑道:“我先走了,救命之恩,以后定当报答。”弄潮生还未说话,岸上却传来了江采薇的声音:“你们都上来吧。”
弄潮生看了看恋酒公子道:“你不会就是她所说的那个人吧?”
恋酒公子不语。不是最好了。
江采薇住的是一间草棚,隐于山沟之间,不进入这一道湖湾是绝难发现的。
草棚收拾得很干净,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人住的地方。莫非这还有男人,想到些恋酒公子心里踏实了些。
酒是凉的,想是刚才被江采薇在湖心里浸过,酒虽凉下肚却热得快。
弄潮生被这尴尬的场面弄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采薇,他就是你当初说的那人。”
江采薇道:“对,他就是杀死我大伯的人。”
弄潮生淡淡一笑,他问的显然不是这个,女人的心理他确实搞不懂。苦笑一下道:“若在这之前,我说不定已经和他交上手了。但现在……”
江采薇道:“现在你是不是和他惺惺相惜,如果我要动手你还会帮他。”
恋酒公子只顾低头喝酒,弄潮生不会就是江采薇的相公吧?
这时又听到她两人的话,这酒味又多了点苦涩。
弄潮生道:“我这难得来一次,你就不会嘴上饶人一点?”
江采薇闻言眼角看了看一旁的恋酒公子,不再说话。
弄潮生又道:“东西我给你送来了。”说着便从身上取出一小香囊递给了江采薇。
江采薇接过香囊打开里面是一张道门纸符。恋酒公子正在奇怪这是做什么用的,江采薇已将这张纸符帖到他身上了,桌子本来就小,所以两人做得很近,恋酒公子不防那道符纸已帖在自己身上。纸符一帖到身上就突然的消失了!
弄潮生笑了笑道:“原来你要这东西是做这用途的,我的事也办完了,该走了。”接着又对恋酒公子道:“后会有期。”恋酒公子笑道:“下次我们到岸上喝个痛快。”
江采薇也并没有留他,只是道:“我这地方你知道,有空可以来喝一杯。”
弄潮生道:“好的?”说完人影已落在泊在湖湾住的小舟上,接着一阵轻吟又飘了过来:“天涯一杯酒,难解世事愁;何与共泯秋,江影弄偏舟。”
诗声越飘越远,恋酒公子回头看着江采薇正奇怪为何不多留弄潮生坐会,江采薇似已看穿他的想法,叹了口气道:“他就是个弄潮之人,哪在什么地方静静呆过。”
恋酒公子问道:“你也喝酒了?”他记得当时的江采薇根本就是一个大家闺秀,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却又是冬日沉江,又是大杯开饮。他不禁怀疑这还是不是那时的那个江采薇?
江采薇这时一改刚才的冷漠,满眼含情的看着恋酒公子道:“你当时不是说你是个江湖人是个酒鬼,我跟你不同吗?现在我不也跟你一样了吗?”
恋酒公子只好仰头饮完盏中的酒,借以掩饰他脸上的表情。
江采薇道:“我知道你迟早会回来的,人本就不是你杀的。而我,就是你唯一的人证。”
恋酒公子道:“你为什么一个跑到这里来住,江家不是比这里舒服吗?”
江采薇道:“我要你喜欢我,我也要跟你一样,过你过的生活。”
恋酒公子苦苦一笑道:“我这样有什么好?天天都在被追杀。”
江采薇道:“你们男人比我们女人少一些智慧,所以你们只会凭所谓的豪气,还把这当成是什么江湖的的准则。”
恋酒公子不说话,因为江采薇说得很正确,很多人便是死在一个豪气上的。
江采薇道:“所以我们女人,当然特别是我这样的女人用的就是手段了?”
恋酒公子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认识她。那个苦苦衷求自己不要离开的女人,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蠢。他开始后悔自己没事跑到江家去偷什么酒,弄出这一堆麻烦来,还把眼前这个原本单纯女人的一生改变了。想到些他不由的又叹了口气。
江采薇道:“你是不是在怨自己把我变成了这样?”
恋酒公子点头默认了。
江采薇轻轻的把头靠在了他肩上,吐气如兰:“不管我怎样对你都还是没变。你是第一个吸引我的男子。”
恋酒公子道:“我当时真不该躲到你房里来。”
江采薇道:“你应该庆幸得到本小姐的芳心,多少人踏破门槛我连见都不见他们一面。”
恋酒公子看着眼前的江采薇,她确实很漂亮,没有北国雪那般的柔弱,也没有杨女侠那般的野性,她身上有的是一种很特别的女人味。而这种女人味江湖中除了自己他想不到还有谁会体会得到。
江采薇默默的把恋酒公子扭了过来面对着自己,恋酒公子的心开始狂跳。江采薇笑了笑道:“你真可爱。我见过那些男人没一个像你这样的,连脸都红了。”恋酒公子干咳一声,不知说什么才好,是自己藏到江采薇床上才毁了她名节的。
江采薇突然嘴就袭来,恋酒公子招架不及,手中酒盏差点惊得脱了手。还好江采薇没有下一步,他这才缓缓的推开了她。
江采薇道:“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恋酒公子道:“像我这样飘泊的人哪里能安定,你还是找别人嫁了吧?你该过平静的生活。”
江采薇眼神一淡,伤色盈眶,道:“没遇见你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却不这么想,我要跟着你,一直跟着你,做亡命夫妻!”
看着她说话的神情,恋酒公子觉得她真是可爱,不像杨女侠那般凶,不像北国雪那般给他添麻烦,这个女人只会为自己找想。而自己呢?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江采薇道:“你走后我可没少找你?”
恋酒公子道:“你找我?”
江采薇莞尔一笑道:“不然你以为杨女侠怎么找到你的?”
恋酒公子道:“你是通风报信给她的?”
江采薇道:“对!不过不是我出的面,她应该算得上我半个情敌,我才不见她呢?她一找你,你就得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所以你一定会回来,回来你要澄清事实就得找我!”
恋酒公子苦笑,江采薇不知她这样却给自己惹了多大麻烦。
江采薇低头,可怜的拉着恋酒公子的手道:“我不知道这后面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你要相信我我就是想让你来找我?”
恋酒公子突然问道:“你刚才给我帖那符纸是做什么的?”
江采薇用指头轻轻戳了一下恋酒公子的头,娇道:“你这个笨蛋,为了那个北国雪,你连命都快搭上了?你可知你是怎么一路上都被他们跟着的吗?你身上有千里涎香?”
恋酒公子并没有感到奇怪,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江采薇道:“你这么袒护那个北国雪,我不干!!”说着就假哭了起来。
恋酒公子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了,一会儿一个样。
但见她这样也只好安慰道:“她说她是我以前的未婚妻,我念在以前的情份上再怎么也不能怪她。”
江采薇这时抬头,盯着恋酒公子道:“你说的,是念在以前的情份上。你看我对你多好,我一知道这些消息便又千方百计找人来救你,你在江湖上没什么朋友,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顾长歌。”
恋酒公子道:“他也是你通知来的?”
江采薇道:“你说呢?不然他哪会知道北国雪对你做过什么?”
恋酒公子一惊,江采薇在这居然能有那么广的消息网。
江采薇道:“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你想对付谁我都能帮你?”
恋酒公子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江采薇道:“什么事?”
恋酒公子道:“我以前的事!”
江采薇叹了口气,看着恋酒公子轻轻地道:“你真那么想知道?”
恋酒公子道:“是!非常想!”
江采薇静静的凝视了他一会,柔声道:“我帮你去查。”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你又当我是呆子了,你会不知道?”
江采薇没有否认,又把身子向恋酒公子靠了过去,倒在他怀里笑道:“我要知道了还不告诉你吗?”
恋酒公子不再追问了,他不喜欢强迫别人,更不喜欢强迫女人。轻轻酌了口酒才道:“竹青瞳也是你找来帮我的吗?”
江采薇仰头看着他,眼睛笑得像新月,点点头道:“是啊,我的人只说了一句你在哪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我倒真没看出你这么有本事,百竹深谷居然都有为你拼命的人。”
恋酒公子道:“只怪我这个人太爱交朋友了!”
江采薇躺在他怀里没有动,两只眼睛调皮的注视着恋酒公子,恋酒公子给她看得不好意思,道:“你看什么啊?”
江采薇嫣然一笑道:“看你啊?”
恋酒公子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江采薇娇笑道:“是没什么好看的,老是死皮赖脸的笑。每次都穿这白色的衣服,还在上面绣什么墨竹,这衣服谁给你做的?”
恋酒公子无奈的眼睛四下看了看不睬她这话,江采薇已然把自己当成他妻子了!
江采薇又撒起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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