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样。
“你是想要我们做什么吧。”恋酒公子道。
“二位都是明理人,我就把话说明了吧。你们坐我的船,我分文不取但我想让二位帮我收拾那些水贼。我是个做小本生意的人给了他们钱我就没的赚了。”贾老板那笑脸一下就苦丧了起来。
“水贼?!”杨女侠惊道。
恋酒公子默默的抿起嘴笑,道:“这你放心吧,我这位朋友能帮你吓退那些水贼的。”
贾老板这时脸上又泛起了油光,哈着腰迈步又走进了船舱。
“你真要帮他去杀什么水贼?”杨女侠道。
“我们也不能白坐别人的船吧,况且抓水贼本就是你们捕快的事。”
杨女侠一时没有说话,表情黯淡了许多。“经过渔人王的事,我不想去抓那些水贼了。”
恋酒公子让她这一句话给怔住了,缓缓的酌了口酒才道:“像他那些的水贼本就不多,你大可放心去做。”
杨女侠淡淡一笑道:“我突然发现好象没有人能了解你。”
“在江湖上走,少被人了解点就能活久点。”
“我觉得你是怕被人看穿?”杨女侠盯着恋酒公子,恋酒公子的笑还挂在脸上。“也或许根本就没有人会被你承认了解你,对吗?”
恋酒公子依旧淡淡的笑着,“你干嘛突然问这个问题?”
“跟着你这段时间,我老有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在你身上有两个你自己?”
“哈哈哈哈!笑话,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两个自己?”
“你就笑吧。”杨女侠瞥了恋酒公子一眼冷冷的道。
江面慢慢的盖上了雾,隐约中还有渔船在江里穿梭着。
商船一路上慢慢的行进着,夜又慢慢的落了下来。
有钱人的生活一定都很舒适,没有几个有钱人会让自己受苦。他们喝最好的,吃最香的,住最豪华的,连穿也穿最奢侈的。
贾老板是个商人,也是个有钱人,所以他请客的酒菜也是很丰盛的。也正是这样一种人才能让在江湖里的人放心,放心的跟他吃跟他喝。
杨女侠静静的坐在桌边,看着来回端上的菜,心里却没有了胃口。椅子很舒服让人一坐上就不想离开。
恋酒公子仍是一杯又一杯的酌着他盏里的酒。他也许只有死了才会放下那个酒盏。想到死字,杨女侠一时又清醒了许多,因为他们现在是在逃命,逃避一个可怕人的追杀,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追杀自己。而现在她绝不能放松,一丝一毫都不行。她不禁又想到恋酒公子那些年的生活,是不是就是在这样一种日夜难眠里熬过来的?她知道他一定能,因为他是恋酒公子,一个燃烧着斗志的男人。想至此又为自己惋惜,原来她根本还不了解江湖,江湖里不是所谓的快意恩仇那么的自如,也不是仗剑独行那么的潇洒。
她开始问自己:什么是江湖?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位女侠怎么还不动筷呢?”贾老板道。
杨女侠一时也从沉思里爬了出来,拾起筷子开始吃菜。
“你今天中午不是吃了那么多吗?少吃点对身体好?”恋酒公子道。
杨女侠一听,道:“我就是饿了,想多吃点,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恋酒公子叹了口气,将酒盏又挪到了嘴边。
贾老板赔笑道:“没事,二位大侠难得能与我相遇。请随便吃。”
恋酒公子微微一笑道:“菜我就不吃了,酒我就不客气了。”
贾老板微微一棱,又笑道:“好好,今天大侠你随便喝。”说完又朝后面吩咐道:“快多多的给这为大侠备酒。”
恋酒公子道:“备酒到不必了,这些就够喝了。”
“他是个酒鬼,你再多酒他都不会客气的?”杨女侠边吃边道。
贾老板尴尬笑了笑道:“那大侠你就随便。”
雨,稀稀沥沥的下了起来,带着寒意淋江成帘。
夜开始转深了。
他没有睡,他睡不着。逃命的人睡不着,而他从来就不敢睡着。
他躺在床板上,确实是床板,因为他就是睡在一张木板上的。
窗外是漆黑的一片,偶尔有些雾气飘动着。
漆黑让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夜,接着就是死亡。
夜最接近的岂不就是死亡?
江湖在哪里?在江上,在湖里,还是在死亡的边缘?很多少年都有过这样的疑问,他们想知道什么是江湖,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些少年后来慢慢的明白了什么是江湖,但他们那陷进去的一只脚却再也拔不出来了。
要真正离开江湖,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死!
但没有一个江湖人会甘心情愿的去死,所以也没有一个江湖人能真正的离开江湖,所以他们依旧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他们都担心着自己会死去,也都在制造着别人的死亡。
江湖是一个屠宰场!
强者就是这里的屠夫,弱者就只能被屠杀。
他的眼神一直都很平静,像一潭秋水。秋水不会永远平静,眼神也会变得杀气满满。他已经在江湖里练就了敏锐的嗅觉,他嗅到了杀气?
他不是弱者,他要做的就只有屠夫了。
风,似有若无的在雾气里飘过。
杨女侠已经开始准备睡下,但她也担心着许多事情。所以她凝神的在感觉着周围的一切。
四周很静,浪打着船身,雨打着甲板。
她不禁又皱了皱眉,她在想恋酒公子。这时恋酒公子会在干嘛?他会做任何事情,但绝不会睡着。
浪声很大,雨滴声丝丝的夹杂在其中。
这是冬雨,最寒人心扉的雨,下在了这个最易勾人伤心的夜里。
她梳辫的手停住了,她在想事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银镜里只能看到她蹙着的眉头慢慢散开,嘴角上开始挂着微笑。她很少这样笑,因为很少所以她这样笑起来很好看。
别人或许从来没有看过她现在的样子,但看过的人都会动心。女人可以不漂亮但不能没有一点温存,男人不会爱上女人的美,但一定会沉醉于女人那丝丝的温存里。
他是个男人,所以他也沉醉了。杨女侠的手又开始缓缓的梳动头发了,她没有发现有人,她的思绪全部在想着事情。
一笔春秋说过女人其实不适合这个江湖,但却没有说为什么?
雾很浓,只能听到些细小琐碎的声音。
船慢慢的停下了,没有人敢在这雾里还航行。
杨女侠眼神突然变厉,她已经感觉到有人了。
梅花错,杨女侠的梅花错,映着烛火透着丝丝的寒意。
烛火静静的跳动着。
“出来。”杨女侠喝道。
四寂只有雨声,浪声。屋子里只有杨女侠在立着。
她不知道是谁?但一定不是杀手,杀手不会给她时间。
雨不是很大,所以他的身上只有些淡淡的水痕。
酒盏里没有了酒,他却没有感觉到。
夜不算长,但却很让他怀念。因为他刚才去了杨女侠房间,他是去保护她的,怕她有危险。但他显然是去错了时候,他很惊鄂会看到那一幕。在他心里杨女侠一直都是个风风火火的人。
也许他太自信了,太自信的人往往会犯下自以为是的致命错误。
敲门声,很轻,敲过却没再敲了。
杨女侠将梅花错拿好,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没有人,只有很细的雨帘。
她疑惑了,但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回过头,有人已经立在了屋里。那人一身船工打扮,头上带了顶草帽,帽檐上还有一滴水。
杨女侠喝道:“你是什么人?”手已经开始拿起自己的梅花错了。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将帽檐抬高了些,一双钩子似的眼睛盯着杨女侠。
杨女侠和他目光一交,心头便微微一颤,她感觉到对方是个狠角色。
所以她想先发制人,梅花错已经在她有这个想法时挥出。
但梅花错却只轻轻的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就停住了。
她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凉意,一柄刀现在正放在她脖子上。
“你们想干嘛?”杨女侠很聪明的收起了梅花错,问道。
“不想干嘛,只是想来这里取些银两花花。”带草帽的人道。
杨女侠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原来遇上的是水贼。“我们也是搭乘这船的,我不是船主。”
“我知道。”带草帽的人眼睛一直的盯着杨女侠。
“那你们还要挟我干嘛?”
“我还知道你是杨女侠。”带草帽的人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
杨女侠面色沉重了,她现在就像病猫掉进了耗子窝。这些水贼显然是来报复。
“我更知道你跟恋酒公子一路逃窜,西武林已经对你们动了追杀令了。”
“那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们拿去领赏啊?”杨女侠问道。
“当然了,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好对付你们。”
“我们,你是说他也被你们抓到了?”杨女侠惊道。
“当然了,恋酒公子也不过如此。”带草帽的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任何一个抓到恋酒公子的人都有权这样的笑,因为他们抓到的是恋酒公子。
杨女侠沉默了,她不能相信他的话,她需要冷静的想出对策。
雨开始下大了,雨下到江里,又被蒸发掉,如此轮回往复着。
这正如这世间的一切恩怨情仇,循环往复没有终止。
雨很大,所以外面的动静就很难听清楚。
一般人很难听清楚,但他能。因为他不是一般人,他有个酒盏,三脚的青铜爵,他是恋酒公子,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般人。所以也没有人能用对付一般人的方法来对付他。
他在笑,笑得很淡。跟他平常挂在嘴角的笑不一样。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
人影,还滴着雨水的人影慢慢的走了进来。
“杀我的?”恋酒公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来人没有说话,手里的剑已经向恋酒公子挥来。
恋酒公子依旧那样的躺着,不过他动了,动了他的手指。
因为有剑已经向他挥来,他不是金刚之身,所以他需要用这两个手指来夹住这柄剑。
“你没有中毒?”来人很惊讶。
“我记得我以前说过,这世上没有能毒死我的酒。难道你没有听过?”恋酒公子笑道。
来人一阵惊鄂。汗,冷汗,从心里凉出来的冷汗开始布满他的全身。
刚才的一招他显然明了,恋酒公子要杀他绝对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所以他在害怕。
“你在害怕?”恋酒公子淡淡的问道。
来人没有回答,身体似乎已经僵在那里,他发现自己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说了就可以走了。当然你不说也可以走。”恋酒公子轻酌了口酒道。
杨女侠心里很乱,她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这群水贼不是天花藏主人派来的杀手她就放心了。
天花藏主人派出来的人又岂会那么的好对付?
所以她现在在想对策。她知道恋酒公子会来救她,所以她没有慌张。
带草帽的人和那个拿剑的人也在等,他们在等什么?
不管是等什么,但他们都已经开始焦急。他们担心意外的事情发生,他们不过是群求财的水贼,没有拿命去拼的勇气。
“老三怎么还不回来?”拿剑的人有些不耐烦了。
“别慌,估计遇到点什么麻烦?”带草帽的人道。
“麻烦,是不是恋酒公子那家伙没被毒倒?”
“不可能,他喝了那么多的酒,不会没事的?”
话说到这时,门突然开了。
但门口却没有一个人,是风吹开的?
确实是风吹开的,不过是一个人身法带出来的风。
拿剑的人刚将目光往门口一探,就感觉到手上一麻,剑很自然的就掉了下去。
带草帽的人一时惊住了,“你怎么会没事!”
“劳烦你给江湖上的朋友传个话,这世上能毒到我的酒还没有被酿出来。”恋酒公子笑道。
拿剑的人和带草帽的人一时脸色黯淡了下去,他们知道恋酒公子的厉害。
“你们走吧。”恋酒公子淡淡的道。
二人不敢相信这话,都楞在了那里。
“你们不走吗?”恋酒公子依旧含笑着问道。
二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一溜烟的就窜了出去。
“你怎么没杀他们?”杨女侠道。
“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都是些无恶不做的人,杀了是为江湖除害。”
“你忘了我以前跟你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
“习武之人应该是止戈,而不是制造杀戮。江湖不是屠宰场?弱者在这里不是为了献出生命的。”
“他们不是早就把命豁出去了的亡命之徒吗?这样的人会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们不是,不然我也不会放他们走。”
“你了解他们,为什么说他们不是?”
“因为他们害怕了。”
杨女侠没有话说了,因为刚才他们确实害怕了。只有爱自己生命的人在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才会感到害怕。
“不久就能到江南了。”杨女侠道。
“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我们应该早点上岸,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你说得很对,我们在下个渡口上岸吧。”
杨女侠默默的点了点头,恋酒公子又开始蹙起眉头来。
“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有个人一直都还没有出现。”
“慕云飞。”
“他为什么还要出现,他没被你打死已经算他运气了。”
“我觉得不对,你自己多小心些就是了。”恋酒公子说完已经走出门外去了。
门外的雨渐渐的小了,这场雨不长,但却会让几个人刻骨铭心。因为在这场雨里他们的性命差点就结束了。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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