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把你那壶给我吧。”
杨女侠打住恋酒公子的手,低声道:“你我都没钱了,还在这大吃大喝一会看你怎么收场。”
恋酒公子笑了笑道:“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能好好的吃着就是有钱啊?”
杨女侠咂了口酒,低声道:“偷的?”
恋酒公子道:“我是偷的,你可以把刚才吃的还给我。”
杨女侠愤愤的道:“你小子有种,下次别宰我手里。”
恋酒公子默默笑着,客栈里人很少。外面的江水声涌来涌去的交叠着。
“这就是江湖。”恋酒公子看着外面的江面轻轻的道。
杨女侠微微的点了点头,问道:“我想知道渔人王的故事。”
恋酒公子为自己斟满酒,望了望盯着自己的杨女侠道:“为什么?”
“我觉得他是个英雄,我小的时候就很仰慕他。我想知道什么事让他变成了这样。”杨女侠正色道。
恋酒公子浅浅一笑,一会面色又沉重了起来:“三年前,天色很晚的时候,我在长江边上,那时我身上一文钱也没有就准备去投宿户人家。那户人家里只有一个妇人。我当时很窘迫,打算露宿江边,那位妇人却让我留下说她的丈夫出去会朋友了一会就回来,他丈夫是个很爱交朋友的人要知道有人来投宿被她拒绝了她丈夫会生气的。我没再说什么在那户人家里吃了点东西住下了,我因为有事要办,所以早早的就睡下了。不久后妇人的丈夫回来,还带了些人,他们在外屋喝着酒。我睡不着却不好说什么。酒喝得很晚,我迷糊的听见外面闹了起来,我隔着墙听见妇人的丈夫在跟那几个人吵架,妇人在那哭着。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推开了门出去,就看见。”说到此,恋酒公子默默的又酌了口酒。
“我看见那位妇人被另两个大汉按住准备强暴她,而另一个大汉却跟那妇人的丈夫打了起来。他们见了我都一惊,都笑骂起妇人来。我忍无可忍出手了,还剩下那人架住了妇人想跑。这时妇人却一刀割死了自己。后来我和他丈夫将她好好的掩埋了,我又将他丈夫医治好才离开。”
“那个妇人的丈夫就是渔人王吧。”杨女侠道。
恋酒公子点了点头。
“渔人王认为是他害死他妻子的所以才那么的愧疚,但是我好象都没听说过他有妻子?这是怎么回事?”
“他跟他妻子也有一段故事。”
“什么故事?”
“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他当初在长江上称霸,有一次他遇到了一艘被水贼袭击的大船。船上的人都死了,他那时以为这船已经没有人了。后来却在船上的木箱里找到了一个女子,女子已经吓得有些呆了。他把那女子带回了自己的屋里,细心的照料,那女子总算慢慢的恢复了过来。他很同情那个女子,但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大盗,配不上那女子。所以每次都有意的回避女子,甚至极少回家。后来他查到了杀人越货的那帮水贼,就单枪匹马的灭了那个水寨。他虽然自己也是个大盗但他从不乱抢乱劫。后来那女子也就没有打算再离开,每天都在家等着他。女子以为他对自己没有丝毫感情,而他则认为女子纯粹是为了报恩。所以两个人都彼此沉默的过着,他每日不愿在家里待就出去结交江湖上的朋友。也因此才有后来的那件事。那事发生后他心灰意冷就退出了江湖,他那时说要报答我,所以给我留了个地址。”
“他可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杨女侠叹道。
恋酒公子继续的酌着酒。
“我们给他立个衣冠冢吧,以后也好来拜祭他。”
恋酒公子吃惊的看了看杨女侠道:“好吧。”
“有船了吗?”杨女侠问道。
“有,明早就能出发。”
“那就好。”
“有什么好的?”
“至少可以离开西武林呀。”杨女侠道。
“你以为离开了就没有危险了吗?”
“你的意思是到了江南也会有人要杀你?”杨女侠疑惑的看着恋酒公子道。
恋酒公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还去江南干嘛?”
“知难而上者,方为侠客也。”恋酒公子道。
“看来跟着你破案我都不敢睡了。”杨女侠叹道。
“有什么不敢的?跟我睡不就没事了?”恋酒公子笑道。
“你小子连我便宜都敢占?找死啊?”杨女侠柳眉一挑,两眼瞪着恋就公子道。
恋酒公子知道她又要出手了,身影一跃,进了客栈。
天黑了起来,一天又快过了。
是快过了,而不是过了。
江湖里打滚的人每过一天就算一天。
所以在江湖里闯荡许多年的人都会有很沧桑很自豪的感叹。
年复一年,江湖没变,那颗年少的心却不再那么的轻狂。
他很喜欢江湖上那些年轻的侠客。他觉得自己在他们身上能感受到那种年轻的激情,那种拼搏的精神。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也没有老。知道他的人都会说他老,但没有人说得出他的年龄。他从不认为自己老了,他的心一直在江湖里,他又怎么能老呢?
他让每个江湖人都敬仰,他有一个流传下来的名字:一笔春秋。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他是神?是人?没有人知道,但他的心一直是在江湖的。因为他为江湖做了一个新秀榜,也为这个江湖创造了一个传奇,一个人的传奇。这个人让江湖再起了波澜,让天下人的目光再次的一亮。
恋酒公子静静的躺在床上,他睡不着。他不愿睡着,没有一个逃命的人会愿意睡着的。他在想一笔春秋,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老头,现在他不禁有些埋怨这个老头了。就是一笔春秋让他多出了这许多的麻烦。但他又矛盾了,自己一直要追寻的都是过去的那些回忆,这整件事显然不是莫名的,他又不得不说服自己去接受去面对。
窗户没有关,江上的风时不时的涌进屋来。离开春还有些时间,所以这风还是很凛冽的。
他没有关窗,风会让他更清醒,他需要清醒,只有清醒才能让他去战胜一个个的对手。
酒盏,他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酒盏。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酒盏会不会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呢?知道又能怎样呢?酒盏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第九章
清晨,难得的一束阳光透进了房里。
冬季里的阳光很温情,很轻很柔的抚着他的脸,像情人的手。
他闭眼躺在床上,胸口上放着他宝贝的酒盏,三脚的青铜爵。酒盏里还有不到一半的酒。
杨女侠急促的敲着门,恋酒公子缓缓起身轻轻的开了门。
“你怎么还不快些,今天不是要去找船的吗?”杨女侠道。
恋酒公子拿起桌上的壶又慢慢的为自己斟上了一杯酒,浅酌一口道:“船不是早就找好了吗?”
“你找好了?”杨女侠问道。
恋酒公子走到了窗口,推开窗户。窗外有一艘很大的商船停泊着。
杨女侠也走了过来,指着那船道:“你什么时候订的船?你有钱订这么大的船吗?”
恋酒公子淡然一笑道:“谁说我订了,我们就是坐这船。”
“别人会让你上去。”
“那你以为我昨晚都干什么去了呢?”恋酒公子邪邪一笑道。
杨女侠叹了口气道:“跟着你出来破案我都会被你带坏的。”
“你可要搞清楚情况啊,我现在是在逃命。”恋酒公子道。
杨女侠没有接过话茬,又道:“那船什么时候开?”
“午后。”
“那这段时间我们就闷着了?”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
“什么事?”杨女侠神色一变道。
恋酒公子眼神依旧看着窗外的江面,轻轻的道:“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从别的路走了。”
“你是想故布疑阵甩开他们?”
“麻烦当然是越少越好了。”
“没想到你恋酒公子也会怕麻烦。”杨女侠调侃道。
恋酒公子浅酌了一口酒道:“到了江南还会有更多的麻烦,逃是逃不过的,我只想这一路上清净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恋酒公子没有回答,一丝笑意浮上了他的嘴角。
午后,暖阳依旧照着大地。
小镇上也开始多了些人,一些普通的人也自然有些不普通的人。但这两种人都会让你觉得很普通。也所以古人有言云: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他做不了隐者,隐者的生活太苦,太闷了。
他喜欢的不是漂泊也不是刺激,但是他受不了一尘不变的生活。他现在在逃命,但他也在笑。他的酒盏里有酒,他的生命还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在笑。很少有人能看到他不笑的时候。
船如期的开出了小镇,杨女侠和恋酒公子慢慢的走出了船舱。
“那样真能甩开他们吗?”杨女侠对恋酒公子的做法显然还有怀疑。
“试试看。”恋酒公子依旧是一脸轻松的笑。
“我真想让你小子哭,你拿我们的命去试啊?”杨女侠瞪了瞪恋酒公子道。
“是你要跟着来的,我没要你来送命的。”
“我杨女侠一言九鼎,一定要把这案子给破了。”
恋酒公子淡淡一笑,道:“你放心他们绝不会追来的。”
“但是我们在江上不就被他们阻击了一次吗?现在不正沿着他们设想的水路在走吗?”
“你也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的阻击,那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会改变路线呢?”
“要是他们不那样认为,依旧在这条路上阻击我们呢?”
恋酒公子又浅酌了一口酒道:“真那样我会让你全身而退的。”
“我很少见你这么没自信啊?”杨女侠盯着恋酒公子,她感觉恋酒公子渐渐的失去了以前的那种自信,不惧任何人的自信。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以前我是为了自己的生命而去拼搏,现在我却要更多去为我过往的记忆而拼搏。人就是因为有了过多的**而不坚定了,所以我没有以前那么果断了。”
“现在的你也许才真的敌不过他们。”
“所以我才把那些麻烦都引开了。”
“他们真不会追来。”
“若非凡不是笨蛋,我故意泄露消息我们走水路,又让人乔装成我们从山路走,他一定会深思熟虑的。”
“那要是那两个乔装的人被他们抓住了呢?我们不是危险了?”
“我就是要他们抓住那两个人,那样我们才真正的安全了。”
“这算什么计谋啊?”
“你不是若非凡,你不会明白的。”
“这就是你所说的兵法?你以前做将军就这样对付敌人的?”杨女侠道。
恋酒公子又酌了一口酒,不过酒盏却没从嘴边拿掉。“或许吧,我自己都不清楚。”接着又道:“你在船上也要小心点,若非凡不可能完全放心我们这里,我怕这船上有刺客。”
“多谢你关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他们要杀的可是你。”
“以前只是杀我,但现在可就不一定了。”恋酒公子的目光从江面移到了杨女侠身上。
杨女侠一惊,道:“他们干嘛要杀我啊?”
“有两个理由:你是梅香客的女儿,以他们的能力他们绝对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想从你这里知道些关于那三件东西的事。还有就是你想破案,他们或许认为你知道得太多了。”
“那我还应该多谢公子你一路上的保护我了?”杨女侠冷笑道。
“那倒不必,我们有共同目标所以我们是盟友,应该互相帮助的。”
杨女侠没再说话了,眼神也注视着江面。她在思考刚才恋酒公子说的话。
江面上的风很轻但依旧很冷,他们都需要让自己静下来,静下来想许多的事情。
船板上来回着一些船工,这是艘商船。
商船的主人自然就是商人,商人有很多让人一目了然的特征。例如:肥肥的圆脸,宽宽的两肩,还有个大大的肚子;更免不了一双三角眼和油嘴滑舌了。这都是很普通的商人的特征,这艘船的主人也是这样的一个商人。自从被恋酒公子那次造访后,他对恋酒公子多了几分畏惧。所以他现在慢慢的踱步走向了船舷边。
恋酒公子眼神一直的注视着船身下的水面。船开得很慢但却很稳,一丝丝的涟漪随着船身荡漾开。
江水很绿,长江水不像黄河一样冬天不会冻。没有急流的地方水就像块翡翠一样的静止着,仿佛没有没生息。
恋酒公子突然轻轻的道:“你自己多小心点。”
杨女侠一时摸不着头脑,转过头看着恋酒公子道:“为什么?”
“因为慕云飞并没有死。”
“你是说他会在我们这一路上出现。”
“我是觉得有可能。”
“为什么?他不是被你打伤了吗?”
“你也说他是被打伤了,而不是死了。”
“你是说他有可能在船上?”
“我只是隐隐的感觉到杀气。”
“杀气到是没有,有铜臭气。”杨女侠这时已经看到船主人了,笑着低声说道。
恋酒公子回过头也见到了那人。
船主人姓贾,自然就被人们称为贾老板。每个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连老实也算不上。也正是这样的人才能让恋酒公子放心的上他的船,这样的人命书里都会说他该经商。惟利是图的人总比什么都不要的人让你放心,江湖漂泊,人心险恶。
“两位大侠可好?”贾老板老远都躬身行起礼来,笑着问道。没有人会打笑面人,但这不表示笑面人都是好人,像贾老板的笑恋酒公子和杨女侠只能觉得恶心。
“我们一切都还好,贾老板来有什么事啊?”恋酒公子酌了口酒道。
“你们也知道我是个生意人,这”
“这什么这,你有话就直说。”杨女侠也受不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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