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对于宝贝儿来说真是太适合了……他和火车站站长成了好朋友。今天,当他和我出去买纸的时候,远远地看到火车站站长,宝贝儿马上就喊,“你好,站长。”火车站正被装饰一新,这对孩子们来说,会是多么有趣啊。
几天以后,母亲继续写道:
这是宝贝儿逗乐老人们的故事。那天,我带着孩子去买一个小火车头。店里的老太太问他要不要在小火车头上扎一条丝带。宝宝很是看不起那个老太太,于是说,“宝宝在火车站看到的火车头可没有丝带。”老太太听到宝宝这么说,可是愣得不轻。他对火车简直是入了迷。不管在哪里,只要宝宝看到道口的栏杆放下,他就一定要回到火车站去看火车……
在路易斯还不到4岁的时候,
他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改名。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克莱夫,更不愿意继续被叫做宝宝或者宝贝儿。于是,一天早上,他走到妈妈的面前,指着自己的胸口宣布说,“这是杰克。”妈妈一开始并不在意,回答说:“好吧。”可第二天,他仍然叫自己杰克,并且叫他别的名字的时候,路易斯一概不理睬。所以,他就成了杰克。
小路易斯下定决心要成为“杰克”,就连他的父母也最终接受了这个事实。从此以后,路易斯在他的朋友和家人中就成了杰克·路易斯。
杰克从小到大最主要的玩伴儿就是他的哥哥,沃伦。他们一起骑自行车,一起做游戏,一起看火车和轮船,一起画画,一起写故事,一起游泳,一起照顾宠物,一起读书。他们的童年生活和今天的孩子们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在那个多雨的贝尔法斯特,路易斯兄弟不准在下雨天出门。
下雨天不准出门,是因为害怕肺结核。在20世纪初,那是一种可怕的致命的疾病。家长们的预防措施是让孩子们保持干燥和温暖。沃伦后来这么形容当时的规矩:
在花园里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儿,因为天气限制了我们的生活,而今天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如果在外面没穿大衣而淋到雨就是一场小小的灾难:一回到家,就必须把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都换掉。在阴沉的天气里,可以在花园里玩耍,不过我们必须在第一滴雨落下的时候就赶回家里;而在雨季,我们则完全不可以到屋子外面去。
谁知,那些漫长的雨季则成了杰克和沃伦长久的快乐源泉。当玩腻了玩具的时候,他们就去画画儿。沃伦画了一只汽船,杰克就画一只穿衣服的动物。慢慢地,幻想中的王国不断变大,很快,杰克就开始写他的第一个故事,“伯克森(Boxen)的探险和历史”(这些故事从来没有出版过,但是却暗示了杰克长大后写纳尼亚的风格)。
1905年的时候,路易斯一家搬到了利特里(Little Lea),这让杰克和沃伦非常高兴。正如兄弟俩所说,新家在贝尔法斯特郊区,让他们可以体验“真正的农村”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们离爱尔兰广阔起伏的农村是如此的近:只消骑上不大工夫的自行车。而对乡下的喜爱之情,则伴随了两个兄弟的一生。
不仅是空旷的原野,利特里还有无数的暗道机关可供兄弟两个玩耍。沃伦这样形容他的新家。
这可能是我所见过的最糟糕的设计……但也正因为如此,孩子们却乐在其中。顶楼有一个像小门似的柜橱,通向屋顶和天花板之间的空间。孩子们可以爬进去,从一个小空间通向另外一个小空间。时不时的,孩子们还可以发现一个个长方形的凹陷,而那恰恰会是某个卧室的天花板。这些空间似乎白白地被设计师浪费了,但却成了孩子们的阁楼。我们原来的旧房子里,我们有自己的卧室,但却也是我们的托儿所。不过,现在我们却发现了这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没有烦人的佣人。伯克森和其他幻想中的事物可以无拘无束地焕发生命了。
根据同样的记忆,杰克后来据此创造了《魔法师的外甥》中波莉(Polly)和狄格雷(Digory)的小小阁楼。
利特里还有其他的宝藏。那儿有无穷无尽的图书:
书房里有书,画室里有书,厕所里有书,楼梯下有整整两箱书,卧室里有书,水塔阁楼上的书高到孩子们的肩膀,各式各样的书……能读的,不能读的,适合孩子们读的,还有不适合的。
路易斯兄弟两个常常在这书的海洋里徜徉,度过一个又一个阴雨的下午。
而他们表妹,克莱尔·路易斯(Claire Lewis Clapperton),后来又告诉了人们兄弟俩在雨天做的另一件事情。在利特里的家里,有一个高高的黑色橡木衣橱,是路易斯的祖父亲手做的。孩子们会爬进那个衣橱,静静地坐在黑暗里。
听杰克讲他的那些奇幻故事。
而正是这个衣橱,后来成了进入纳尼亚的神奇入口(这个衣橱也被收藏在伊利诺伊州的伟顿学院)。
1905年5月,10岁的沃伦被送到了英国的寄宿学校,这也改变了孩子们的生活框框。尽管很多英国的中上等人家都是这么做的,但在这个年纪早早地离家,对于孩子和父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沃伦去的万园(Wynyard)学校的糟糕条件,使沃伦的日子更加难过了。万园的校长精神不稳定,所以,学校里的孩子们也都没有管教,终日无所事事。沃伦理所当然地痛恨万园学校,并要求被带回家。父母很为沃伦担心,却不知道学校的糟糕状况,于是选择继续把沃伦留在那所学校。
杰克的处境则好得多,他还是那么快乐。在1905年11月,他写信给在万园上学的沃伦:
我亲爱的沃尼(沃伦的昵称),在我上次给你写信之后,彼得(一只宠物老鼠)又有了两次不幸的冒险经历。幸好他安然无恙。莫德(女管家)在她自己的屋子里听到彼得的嘶叫。当她走下楼的时候,你猜她看到了什么?一只大黑猫正坐在地上准备捕杀彼得。那个时候,我也帮不上忙,因为我骑车出去了……万圣节的时候,我们玩得很高兴。我们放了各种烟花,有火箭,有风火轮,还有那种转着飞上天空最终变成星星的烟花。我们把一个苹果挂在线上,然后去咬它。我们还把爷爷叫下来看,他竟然也想咬一口……
杰克和沃伦幻想中的伯克森王国,继续成为两人友谊中持续一生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亲爱的沃尼,很抱歉之前没能给你写信。现在伯克森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故。我们刚刚得到消息,说小兔国王被投进了监狱。而那些殖民者们(他们当然是好战的那一方)则处境不妙,他们因为害怕匪徒而几乎不敢出门。在塔拉罗(Tararo),那些普鲁人和伯克森人相互仇视,并且也都和当地的土人关系紧张。这就是近来的情况:但是精干的“快步将军”正在准备营救小兔国王。(而这个消息也让乱民们平静了些许)。爱你的弟弟杰克。
杰克在1908年初得知他妈妈病重。
那实际上是癌症的通常发展过程;手术(那个时候,医生在病人的家里开刀),表面的恢复,再次病重,病痛加剧,死亡。
1908年8月23日,弗洛拉·路易斯在长久的病痛后在利特里去世。那个时候,杰克9岁,沃伦13岁。多年以后,杰克这样写母亲的去世。
所有理所当然的幸福,所有的宁静与安全感,都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杰克的母亲,祖母以及叔叔都在那同一年里去世,这使得他陷入了阴暗之中,而这阴暗伴随了他好几年。这期间,孩子们的父亲却很少安慰他们,虽然在他心底是深爱着孩子们的。父亲从来只对工作抱以热情,而如今,他更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兄弟两个常常因为父亲的脾气而遭殃,更让他们难过的是,数周以后父亲把他们送到了寄宿学校。
虽然是在困难时期,但总也有一些积极的事情。多年以后,杰克把当初那段时间的经历写进了《魔法师的外甥》。在书里,迪格雷的妈妈几乎也和弗洛拉遭遇同样的灾厄,但阿斯兰却及时地出现救了她。
虽然上天没有救回杰克的母亲,但他的生活却在1914年发生了好转。那年,路易斯去到英国萨里(Surrey)跟着一个家教学习。家教的名字是W.T.柯克帕特里克(Kirkpatrick),昵称柯克。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师挑战路易斯的极限,鼓舞他,训练他。而柯克帕特里克的课程正是像路易斯那样的孩子所需要的。整整40年后,路易斯回顾他那段时间的学习说道。
我希望可以一直那样子生活下去……我实在欠了他(柯克)很多,而我对他的敬畏永远不会改变。
之后,路易斯把纳尼亚世界里著名的老师命名为迪格雷·柯克,也是表达了这份感激。
1916年12月,在跟随柯克两年以后,杰克从牛津大学的大学学院(University College,Oxford)收到了一份奖学金。经过数年的学习和在一战的从军经历,这个才华横溢的学者开始了他长达40年的写作和教学生涯——直到1963年11月22日去世。
[1] W.H.Lewis,《C.S.路易斯传》(C.S.Lewis:A Biography),【欢迎加入罗友书社,微信:15535237487,得到APP,喜马拉雅,樊登读书会海量精彩好书分享】
[2] 见《C.S.路易斯传》,第6页。
[3] 同上,第7页。
[4] 见《C.S.路易斯传》,第7页。
[5] 见《C.S.路易斯传》,第8页。
[6] 见《C.S.路易斯传》,第3页。
[7] 《C.S.路易斯传》,第13—14页。
[8] C.S.路易斯《惊遇喜乐——我的早年生活》(Surprised by Joy),1956年,第10页。
[9] Claire Lewis Clapperton寄给Clyde S.Kilby的信,1979年8月20日(未出版)。
[10] 见《C.S.路易斯传》,第12—13页。
[11] 同上,第14页。
[12] C.S.路易斯,《惊遇喜乐——我的早年生活》,第12页。
[13] 同上,第21页。
[14] 见《惊遇喜乐——我的早年生活》,第141,148页。
编者致孩子们的话
我们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这些信件。这些信正是写给像你们一样喜欢《纳尼亚传奇》的孩子们的。C.S.路易斯说过,他之所以写那些故事,是因为“那正是他在小的时候希望读到的故事”。尽管这些信件上没有你的名字,但你尽可以把它们当作是写给你的信。如果C.S.路易斯有机会,他是一定会给你写信的。
如果把我所有的书看作一座大教堂,那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就我个人而言,我会把《奇迹》(Miracles)和其他大部头作品作为大教堂的主殿;而我写给孩子们的故事,则会是一座座名副其实的副殿,每座副殿都会有自己的小小的圣坛。
——C.S.路易斯给金特教授
(Professor Kinter)的一封信(未出版)
1953年3月28日
书信
1
亲爱的萨拉:
谢谢你寄给我童话国王和童话王后在宫殿里喝茶(还是吃早饭?)的画儿。(还有那许多猫!你真是细心,还专门给那些猫准备了一张桌子。)我非常喜欢那些画儿。国王和王后的蛋糕里还有那么多葡萄干,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却吃不到很多葡萄干,对不对?我正和一只住在抹大拉学院里的老兔子交朋友。他长得实在太矮,够不着枝头的叶子;于是,我就把叶子摘下来捧在手里给他吃。一天,他吃得用后脚站起来,前爪整个地趴在我的手上——他真是贪心啊。于是我给他写了这个顺口溜:
古怪的老头有只兔子,
他给了兔子很多叶子,
慢慢地,慢慢地,
兔子变得粗鲁,伸出爪子,
抢走了叶子。
但他其实也是一只很不错的兔子,我管他叫做“小面包男爵”。请替我谢谢你妈妈的信。我在家里过得不错,虽然他们没有给我足够的食物,还要帮我洗澡——好像我还没有老到不能给自己洗澡的地步。你有没有遇到过医院里的护士?她们可是非常顽固的女人。我的身体还不是最好,所以就写到这里吧。
给你和其他人很多很多的爱。
无限爱你的教父,C.S.路易斯
1944年7月16日
[编者注:C.S.路易斯是牛津大学抹大拉(Magdalen)学院的英语文学教授。到1944年写这封信为止,他已经出版了15本著作。在第一本《纳尼亚传奇》于1950年出版之前,路易斯一般只和成年读者通信。而他与教女萨拉(Sarah)的通信则是一个例外。萨拉是路易斯一个学生的女儿,住在伦敦南部的一个小镇。这封信写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那个时候,有一些食物非常的稀缺。]
2
我亲爱的萨拉:
首先,我要祝你圣诞快乐,新年快乐,并谢谢你寄给我的美丽卡片。你画猫的本领又进步了很多,要比我画得好得多。我只能画猫的背影,就像这样。因为猫的脸是最难画的部位,所以,我想我这么画是有点耍赖了,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呢?人的脸往往要比动物的脸更好画,除了大象和猫头鹰的脸比较简单以外。这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之所以没有早些给你写信,是因为屋子里总有人生病,还老有客人;还有,水管被霜冻坏了。尽管如此,我还是非常喜欢霜露(你呢?):当树木沾上白色的霜露,整个树林变得如此美丽,就好像是童话里的景象。当然,如果你生活在伦敦,我猜想那里的霜天该不会如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