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礼服完美合身,以及试用我为婚礼特别准备的化妆品上。我不想穿传统的婚纱,因此买了一条奶油色的丝质连衣裙,几乎长到我的脚踝,完美勾勒出我身形的所有优点。而米莉也选了一条奶油色的连衣裙,但配有一条粉红色的肩带,与她的捧花颜色完全一致。
当第二天早晨我穿上我的婚纱时,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美丽。婚礼捧花已经提前送到了旅馆——粉色的玫瑰是给米莉的,一连串的深红色玫瑰是给我的。杰克已经安排了一辆车接我们去结婚登记处。因此,当次日早上十一点有人敲门时,我就派米莉去应门。
“告诉他们,我在一分钟内就会出来的。”我说着,消失在卫生间里,对着里面的镜子最后检查一下我的仪表妆容。我对我看到的结果很满意,于是回到卧室,拿起我的捧花。
“你看起来美得惊人。”我被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杰克就站在门厅里。他穿着黑色西装和深红色马甲,看起来简直帅呆了,让我的心里小鹿乱撞。“事实上,几乎跟米莉美得不相上下。”在他身边,米莉高兴得直拍手。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叫道,既焦虑又开心,“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走过来,把我拥入怀中。“我等不及想见到你了,就是这样。而且,我有东西要给你。”他放开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今早我去银行取过来的。”打开盒子,我看见一条精美的珍珠项链躺在蓝色天鹅绒的底座上,还有配套的一对珍珠耳环。
“杰克,它们太美了!”
“它们曾经属于我的母亲。直到昨晚,我才想起了它们的存在。我猜今天你可能会想佩戴它们,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当然了,你也不必勉强。”
“我很愿意佩戴它们。”我告诉他,小心取出项链,并解开搭扣。
“嘿,让我来。”他从我手里拿过项链,轻轻地环绕在我脖子上,“你觉得怎么样?”
我转身面对镜子,“我简直不敢相信,它跟裙子简直太搭了。”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抚摸着它,“与裙子的奶油色完全没有色差。”我取下我正戴着的金耳环,换上那对珍珠耳环。
“格蕾丝真美,非常、非常美!”米莉大笑起来。
“我同意。”杰克认真地说,他把手伸进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个更小的盒子,“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米莉。”
当米莉看见挂在银链上的泪滴状珍珠时,她开心地倒吸一口气。“谢谢你,杰克。”她两眼放光地说,“我现在就要戴。”
“你真好,杰克,”当我把它戴到米莉脖子上的时候,我告诉他,“但是你知道吗?人们认为在婚礼前见你的新娘会带来坏运气。”
“好吧,我猜我不得不碰碰运气了。”他露出微笑。
“茉莉怎么样了?它适应得还好吗?”
“简直是完美,看。”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米莉和我看一张照片,在上面茉莉正蜷缩着睡在它的摇篮里。
“这么说,地上铺的是瓷砖。”我若有所思地说,“对于这个未来的家,至少我有这么一点儿了解了。”
“也就仅限于此啦,”他说着,把手机放入兜中,“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当我请贵宾车司机带上我去接你时,他已经够惊讶的了,因此如果我们不立刻出去,他可能会以为我已经取消了整个婚礼。”他向米莉和我各伸出一只手臂,护送我们走上汽车,然后我们出发去婚姻登记处。
当我们抵达时,发现每个人都在等我们,包括我的父母。为了移民去新西兰,他们已经把一切准备就绪,就差打包家里的大小什物了。他们打算在我们度完蜜月的两星期后离开。当我被告知他们这么快就要走时,我有点儿吃惊,但再想想也就理解了,他们已经等了漫长的十六年。在上个星期,杰克和我请他们吃晚餐,在那里他们正式把米莉转交给我们抚养,这意味着现在我们是她的法定监护人了。对于这个安排,我们两个都很高兴。也许是因为对杰克承担了经济上的负担而感到内疚,我父母告诉我们,他们当然会尽他们所能地帮助我们渡过难关的。但是杰克坚持他和我能对米莉负责,并向我父母保证她会过上什么都不缺的幸福生活。
看到杰克陪同米莉和我从车里走出来时,我们的客人们都惊得目瞪口呆。而当我们踏上通往婚姻登记处的阶梯时,他们善意地取笑他是抵挡不住坐劳斯莱斯的诱惑。爸爸护送着我,杰克护送着米莉,而我几年未曾谋面的叔叔伦纳德,把他的手臂伸向了妈妈。当我听到米莉的失声大哭时,已经几乎走到楼梯的最顶端了。我立刻转过身,发现她从楼梯上跌了下来。
“米莉!”我尖叫道。她一直滚到楼梯底部,撞上一大堆皱巴巴的装饰布料才停住,而此时我已经奔到了楼梯的一半。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我才成功挤过蜂拥着聚在她周围的人群,并跪在她身旁,丝毫不在意我的裙子会被弄脏,眼里只有米莉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没事的,格蕾丝,她还在呼吸。”亚当安慰道,他正蹲在她的另一边,与此同时,我疯狂地搜寻着她的脉搏,“她会好起来的,我保证。黛安娜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在一分钟内它就会赶到的。”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声音在颤抖,并感觉到妈妈和爸爸在我的身边蹲了下来。我把米莉的头发从她脸上撩开,不敢移动她。
“格蕾丝,我真是非常非常抱歉。”我抬起头看见杰克,他的脸白得像张纸,“她突然被绊倒了——我认为是她的高跟鞋被裙子的褶边挂住了——而在我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她就摔了下去。我试图抓住她,但我没有够到她。”
“没事的。”我迅速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
“我本该把她抓得更紧些。”他绝望地继续说道,并用手抓着头发,“我本该记得,走楼梯对她来说不总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很担心她腿的弯曲方式。”爸爸小声说道,“它看起来好像骨折了。”
“哦,上帝啊。”我呻吟道。
“看,她醒过来了。”妈妈握住米莉的手。
“没事的,米莉,”当她开始移动身体时,我低声安慰道,“没事的。”
几分钟内,救护车就赶到了。我想要陪她一起去医院,但妈妈和爸爸告诉我,他们会去的,并提醒我,我应该去结婚。
“我现在不能结婚。”当米莉被抬进救护车时,我抽泣着说道。
“你当然能了。”妈妈干脆地说,“米莉会好起来的。”
“她的一条腿断了。”我哭道,“而且,可能会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其他伤口。”
“如果你想取消婚礼,我是不会怪你的。”杰克低声说道。
“我只是看不出,在还不知道米莉的伤势有多严重的情况下,我们如何能让这一切继续进行下去。”
急救人员都非常好。在弄明白了我的艰难处境后,他们在救护车里尽量彻底地检查了米莉的身体,并告诉我,除了腿部之外,她似乎没有其他任何地方骨折。如果我想继续我的婚礼,他们保证会让我的父母及时告知我最新进展的。他们也指出,一旦米莉入院,就会被火速带去照X光,因此无论如何我都无法陪在她身边。我依然感到左右为难,于是看向杰克所在的地方,他正站在那里跟亚当小声交谈。他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让我做出了决定。我爬进救护车里,与昏昏欲睡的米莉吻别。在向我父母保证,明早我会去看她后,我把杰克的手机号码给了他们,因为我的手机在我的行李箱里,并要求他们如果有任何消息都要立刻让我知道。
“你确定你还想继续进行下去吗?”一等到救护车离开,杰克就焦虑地问道,“在米莉发生这种事后,我不认为还有人特别想搞庆祝活动。也许我们应该等等,直到我们确定她真的会好起来。”
我看看我们的客人,他们正在漫无目的地四处徘徊,他们需要知道我们的婚礼是否还会继续举行。“如果我们觉得没问题,我认为他们也会觉得没问题。”我让他转过身面对我,“杰克,你还想结婚吗?”
“我当然想了,胜过世上一切。但归根结底,这要看你的决定了。”
“那么让我们结婚吧,这也是米莉所希望的。”我在撒谎,因为我知道米莉不会理解为什么我们要撇下她继续举行婚礼。我感觉自己背叛了她,这让我的热泪又夺眶而出。我立刻眨眨眼把它们甩掉,这样杰克就看不到了。希望我以后再也不必在他和米莉之间做出选择了。
我们终于还是举行了婚礼,大家都为我们感到高兴。几个小时后,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们,除了腿部的骨折外,米莉一切都好,我感到如释重负后的虚弱感。我想要缩短接待宾客的时间,当晚就去看她。但妈妈说她正睡得香呢,而且服用了医生给她的止痛剂,无论如何,她不太可能在明早之前醒来。她还补充道,她准备在医院里陪夜。于是,我告诉她,杰克和我会在明早前往机场的途中,顺道过来看米莉。
虽然那晚余下的时光我努力让自己开心,但当我们的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杰克和我终于踏上了回旅馆的路时,我还是感到很高兴。因为杰克的汽车还在伦敦,莫伊拉和贾尔斯借了他们的一辆车给我们,这样我们第二天就能开车去机场,当我们从泰国回来后也能开车回斯普林伊顿了。他们有一间装满了车的车库,因此坚持说他们不需要这辆车,我们在有空的时候还回来就行。
当我们抵达即将度过洞房花烛夜的旅馆后,我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给自己洗了个热水澡,留下杰克一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边等我。当我躺在浴缸里的时候,思绪一次又一次地回到米莉身上,一想到这天终于结束了,我情不自禁地感到高兴。当水开始变冷时,我走出浴缸,急匆匆地擦干自己的身子,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杰克发现我穿着特地为新婚夜买的奶油色丝绸吊带衫和短裤时的表情。我套上它们,身体因为期待而一颤,然后我打开门,走进卧室里。
现在
在看望米莉后开车回家的路上,我向杰克提起,我得在周五前给黛安娜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无法跟她和埃斯特吃午饭了。
“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应该去,”他说,因为他之前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我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毕竟,你已经爽约了两次。”甚至是这些话也不足以点燃我的希望之火。然而,在周五早晨,当他告诉我去穿上最漂亮的裙子时,我还是禁不住好奇,我一直等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吗?我想得是如此之远,以至于不得不坚定地提醒自己,之前的那几次机会,我都是以失望而告终的。甚至是当我上车坐到杰克旁边时,还是无法让自己相信,这件事有可能会成真。然而,当我们一路开进城里时,我还是情不自禁地相信了。我开始疯狂地盘算着逃跑的计划,生怕让这个机会从指缝间溜掉。只有当杰克在餐厅外的马路上停好车,并从车里走下来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得团团转。
黛安娜和埃斯特已经就座。我看见黛安娜在挥手,便走了过去,意识到杰克正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用一个微笑隐藏住了苦涩的失望。
“我很高兴你如约出现了。”她说着,匆匆抱了我一下,“嗨,杰克,你真好,还专门过来打招呼。你也是在午休时间过来的吗?”
“今天早上我在家办公,”他说,“而且在傍晚之前,我都不必待在办公室里。我希望你们允许我这个不速之客加入你们的午间聚餐——当然了,交换条件是我请客。”
“既然那样,我很愿意让你加入我们。”她大笑道,“我很确定添个加座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这是个圆桌。”
“只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现在就不能谈论关于你的话题了。”埃斯特开玩笑道。她把自己的椅子挪得靠黛安娜更近些,腾出空间给杰克从别桌偷拿的椅子。我突然明白过来,如果她想说什么更具破坏性的话,这也让她没有机会说。倒不是说这对杰克来说真成什么问题。
“我很确定,你有比我有趣得多的话题可谈。”杰克微微一笑,把我安排在埃斯特的旁边,并示意女服务员带另一套餐具过来。
“不管怎样,格蕾丝只会说你的好话,所以没什么好玩的。”黛安娜叹了口气。
“哦,我很确定她能找到一些小瑕疵。”埃斯特挑衅地看着我,“不是吗,格蕾丝?”
“我怀疑不能,”我说,“正如你所见,杰克非常完美。”
“哦,来嘛,他不可能如此完美!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蹙起眉,做出沉思的表情,然后遗憾地摇摇头:“不,对不起,我真的想不到任何东西——除非算上给我买了太多的花。有时候很难找到足够的花瓶来装它们。”
“这不是缺点,格蕾丝。”黛安娜在我身边抱怨道,她把头转向杰克,“在如何宠坏妻子的问题上,我猜你没有教给亚当一些小窍门,对吧?”
“别忘了与我们所有人相比,格蕾丝和杰克还是新婚燕尔呢。”埃斯特指出,“而且他们还没有孩子,一旦熟悉感和小婴儿介入到这段关系中,殷勤讨好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停顿了一会儿,“在结婚前,你们同居了很长一段时间吗?”
“我们没有时间同居。”杰克解释道,“在认识不到六个月的时候,我们就结婚了。”
埃斯特挑起眉毛:“天啊,这太快了!”
“一旦得知格蕾丝是我的真命天女,我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再犹豫徘徊了。”他说着,握住我的手。
埃斯特仔细地观察着我,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而你结婚后,没有发现他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也没有。”我接过女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并迫不及待地打开它。不仅是因为我想阻止埃斯特继续拷问我和杰克的关系,还因为我饿了。我浏览了提供的菜品,并看中了他们的菲力牛排,配上蘑菇、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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