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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_第10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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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守夜的,当刘凌敲响大门时,顿时惊起一片灯火,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满脸疲惫之色的如意给刘凌开了门,见到刘凌时,还惊讶地揉了揉眼睛。

  “三三三殿下?”

  自从知道这位叫做如意的宦官可能是自己的某个叔叔后,刘凌对待他的态度也有一些别扭。不过大概是因为从小接触,这种别扭倒不是恶意的,只是感情上难以接受有一个亲人成了傻子罢了。

  “如意,劳烦你去帮我通报下……”

  “不必,太妃已经醒了。”

  称心从内阁探出了个头来。

  “太妃正在更衣,劳烦殿下在外面等会儿。”

  刘凌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自他九、十岁后,冷宫里的太妃们就开始避讳起他来,毕竟男女有别,太妃们虽然名义上都是他奶奶辈儿的人了,但还有很多还维持着少女时期的习惯,言行上对于这些特别注意。

  这样的“避讳”也让他渐渐明白这些太妃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奶奶,几乎是一夜之间,刘凌就变成了彬彬有礼的孩子,不再腻在她们怀里撒娇嬉戏。

  众位太妃之中,唯一对他态度不变的大概就是萧太妃,不过萧太妃原本就不是宠溺他的性子,变不变差别也不大,再加上“瑶姬”带来的秘闻,让他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太妃,哪怕他对自己的态度不变……

  过了一会儿,刘凌被称心请了进去。看得出薛太妃也是匆匆而起,头发依旧披散,见到他来了,首先就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半夜来了?”

  “我给太妃带了一个好消息。”

  刘凌笑的明朗。

  “我前几日早朝,见了今科的三鼎甲,见了一场好戏。太妃可知道这科的状元是谁?”

  薛太妃摇了摇头。

  “我多年不出宫,王宁现在又在东宫里,怎能知道?!”

  “状元是戴良的父亲,沈国公的长子,戴执。”

  薛太妃微微怔了怔,细细思量后了然道:“难怪沈国公愿意用那幅图换两个殿试的名额,一个名额估计做了人情,另一个是要让自己家的子弟风风光光的重回朝堂。有什么比先抑后扬更能吸引天下人的注意?这下子,戴家大郎的名声怕是要传遍天下了!”

  “正是如此。殿中直侍从未有过中了状元的时候,戴执直升殿试,人人都以为他即使不是不学无术之辈,也绝不会多有才学,结果却独占鳌头,怎能不惊掉人的眼珠子?”

  刘凌有意让薛太妃高兴,说的是眉飞色舞。

  “但戴执再怎么让人吃惊,也没有这届的榜眼让人吃惊……”

  “咦?还能有谁?”

  薛太妃莫名地看着刘凌兴奋的表情。

  “这届的榜眼姓薛名棣,自称父母双亡,所以无人取字。太妃,他是薛家的后人!”

  薛太妃当场捂住了口鼻,身子忍不住颤抖了几下,强忍着维持在刘凌面前的风仪,没有哭出声来。

  “那位榜眼授官之时拒绝了外放的官位,留在父皇身边做了一个近身的中书舍人,我早上回望他时,他还对我眨了眨眼……”

  刘凌走近了一步,眼里满是欣慰的表情。

  “太妃,您的子侄知道您在这里,重登朝堂来找您了!”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一大颗眼泪,像是从灵魂里结出的珍珠,慢慢地在薛太妃眼里出现。

  “我的胞兄生有两子,长子薛棠,幼子薛棣……”

  “老天多么仁慈啊……”

  薛太妃轻声说着。

  “他总是还给人留下一线希望。”

  “您何必哭呢。”

  刘凌抿了抿唇,伸手抹去了薛太妃脸上的眼泪。

  “这是好事啊。”

  “是,是好事。”

  眼泪没有继续落下来,薛太妃将它收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微笑。

  “既然是陛下身边的中书舍人,你也没法子和他接触,等着时机,慢慢来吧……”

  “是啊。”

  刘凌满是喜悦。

  “你这孩子,乐什么呢?”薛太妃的微笑里带着一种不安,“我离家时,薛棣还没有出生,我和他毫无交集,不知道他的性格为人,也不知道他的品性志向。你心善,只看到他来了京中,我却担心他来京中为什么。我薛家一门皆亡,就算剩下的也都苟延残喘,不敢露出行藏,这孩子不但自己暴露了身份,而且还留在了皇帝的身边……”

  她摸了摸刘凌的头。

  “如果他是来复仇,你该如何呢?如果他就是来搅得天下不安的,你又会如何?”

  “不会的。”

  刘凌抬起头来看向薛太妃,眼中带着一种崇拜的神色。

  “薛太妃教导我,‘有明白是非的聪慧而不至于被蒙蔽,能宽宥别人的过失不至于偏颇’。陆博士教导我,‘穷不失义,达不离道’,能教出这样人物的薛门,又怎会生出一个只想着私仇,却不顾苍生社稷之人?那位薛榜眼,必定也是和薛太妃一样出众的人物。”

  “聪明人做错事,有时候往往比蠢蛋更有破坏力啊。”

  薛太妃继续微笑着,这个温柔的微笑使她端庄的容貌越发有神。

  “但不管怎么说,我长久以来背着的罪孽感,总算是能够松上几分……”

  刘凌跪坐在薛太妃的膝下,静静地感受着她的喜悦和感恩,心中也熨帖一片。

  称心站在一旁,忍不住地抹着眼泪。

  没一会儿,被出门跑腿的如意喊来的王姬,迈步入了屋子,一见到这幅架势,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小三儿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告状来了?”

  刘凌这才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从地上站了起来。

  “不是,我来给太妃们传个消息。”

  “什么消息要你连夜过来?”

  王姬打了个哈欠。

  “你不知道冷宫里没消遣,我们都是早早上/床睡觉的吗?”

  “回了泰山宫的太玄真人派人飞马送了封信来,看时间应该是半个月前的了……”

  刘凌从怀中掏出那封信。

  “信是我的好友张守静写的,说的是这几年在关中地区名声鹊起的王七财神。”

  “嘁,这世上还有人敢自称财神?”

  王姬龇了龇牙,接过那封信后看了下去……

  “是,张守静说,那人默认了自己是王家后人。”

  刘凌挠了挠头,不太明白张守静信中最后为什么要问一个叫王静娴的人。

  “他姓王,自称行七,黑瘦身材,年约三十多岁。”

  “行七?”

  王姬露出一副“你开玩笑吧”的表情。

  “除非我哪个姐妹生了个三十多岁的大侄子,又恰好行七,否则我王家和我同辈的,没有男人。”

  “哈?”

  刘凌傻眼。

  “我王家要有男人,何必把我送进宫去。我祖父大概是造孽造多了,到我父亲这辈,兄弟三人,生的全是女儿。”

  王姬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女儿家虽然可以从商,但顶门立户行走四方是差了点,我若不是进了宫,大概就要招赘个男人回家了……我妹妹七娘如今算起来,大概也是三十多岁,可惜她一身细皮白肉,从小丰腴,跟黑瘦完全扯不上关系。”

  “所以那王七,不对,不对!”

  这下子,一屋子人都沉默了起来。

  “那,张守静说的那位王静娴……”

  刘凌睁大了眼睛又问。

  “这个,哎,这个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家姐妹几个没有嫁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这位姑姑带累。”

  王姬摸了摸下巴,满脸感慨道:“别看我这位姑姑名叫‘静娴’,其实从小泼辣,跟着我父亲走南闯北,掌着家中所有的绣庄。也不知怎的,居然恋上了一个专骗女人财色的恶棍,花了三千两银子包了那个男人做面首。原本说,那恶棍也答应了入赘的,结果有一天,那个恶棍卷着我姑姑的所有首饰跑了……”

  “呃……”

  “啊?”

  刘凌傻眼。

  “结果你们可想而知。我姑姑后来一生未嫁,为了不带累家里的女儿,出家做了女冠。”

  女冠,便是女道士。

  “其实出家还是好的……”

  王姬的脸上一片木然。

  “总比后来,我家一门女眷都落入贱籍要强第78章私语?密谋?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春天的话题已经渐渐远去,一切又似步上了正规。

  沈国公家的世子戴执是未来的公爵,自然看不上什么外放的县令之类的空缺,他交游广阔,擅长吃喝玩乐,又喜欢机关营造之学,最后去了工部,任了虞部一员外郎,专司天下山川、矿产、湖泽之政令,从此以后,再游山玩水就算出公差了,也算是求仁得仁。

  沈国公家对于这个结果也很高兴,还特意带着戴执去了方孝庭府中探了病,多谢吏部放的这个实缺。

  虞部的员外郎虽然品级不高,却是很多官员求之不得的好差事。尤其是勘查各地矿产一职,举凡铁、铜、金、银、锡等矿藏,一旦当地发现,工部自己也是为了这种事会争夺不休,如果确认,就是大大的政绩。而虞部管着天下农林矿产水利之勘查,举凡开采、营造都是虞部的差事,虞部的员外郎不但清贵,而且富裕,这是朝中人人皆知的事情。

  不管方孝庭为何卖了沈国公家这个面子,戴勇和戴执都不能不为了这个好意上门。

  薛棣就更不用说了,中书舍人掌管制诰、誊抄文书之事,算是皇帝身边的近臣,非文辞优美、性格沉稳之人不得担任。中书省的舍人虽然也是低品阶,但身为皇帝身边的“高级秘书”,也是大大的实缺,甚至比很多朝臣接触皇帝还多。

  东宫里的人原本就因为皇帝对三皇子的态度渐渐改变而不敢再轻待他,如今戴执放了工部,沈国公府再也不是无权无势逐渐没落的吃喝公侯,就连戴良走路都有风了,刘凌在外界的消息也就更加灵通。

  三位皇子原本蜷缩在皇宫或道观之中,除了那些固定的渠道,无疑就是聋子瞎子,可如今每个人都有了两条以上了解天下的渠道,是非曲折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不再是之前那年幼无知人云亦云的孩子。

  可听到的声音多了,产生的迷茫多了,选择也就多了,再不复刚刚入东宫时的融洽气氛。

  东宫。

  “怎么又劳烦薛舍人为我们送功课来。”大皇子见到薛棣到来,连忙领着两个弟弟上前迎接。“随便让哪个内侍送来便是。”

  “大殿下让臣惶恐,陛下让臣为几位殿下送文书,是臣的荣幸才是。”外表长得风流俊秀的新任榜眼,性格也如他的外表一样讨喜,毫无孤傲之情。

  “这是几位殿下前日的功课,陛下已经批复过了。当然,陛下事忙,还是陛下口述、臣代笔的,惭愧,惭愧……”

  薛棣打开手中的木函,从中取出几页卷起的纸页,躬着身子一一递于三位皇子,笑着又问:“敢问三位皇子,昨日的功课……”

  “你稍等……”

  二皇子吩咐身边的庄扬波。

  “去把我昨晚写的功课给薛舍人拿来。”

  一旁的大皇子早从魏坤手中拿过了自己的功课,刘凌也从怀里取出了准备好的功课,一一交予薛棣,放入手中的木函中。

  三位皇子中,二皇子对于功课最是认真,每夜都要反复修改,往往到了清晨有了新的想法,又会重新修改,所以他的功课往往到最后一刻才能确定。

  大皇子身边的魏坤虽然并不多话,却是个“好用”之人。无论是习文还是学武,往往大皇子还没吩咐,该做的就已经做好了,面面俱到之处,混不似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只是随着日子渐渐过去,原本一天还能有几句话的魏坤,也越发沉默寡言,不是博士或大皇子特意询问,基本不会主动开口,安静的甚至让人认为他是个哑巴,这也使得大皇子大部分时候感觉很压抑。

  虽然他有时候觉得庄扬波太没用、戴良又太闹腾,但毫无疑问,这样的侍读对于皇子的日常生活是有调剂作用的。

  刘凌是三人之中最郁闷的,戴良一如既往的发扬着他不靠谱的“特色”,叫他磨墨能染了整章桌子,叫他帮忙准备书册总能丢三落四,久而久之,刘凌也就养成了什么都自己动手,不假于人的习惯。

  戴良的长处在于他传承与戴家人的超强直觉,一件事往往还没结果,他心里就已经有了预感。

  只是他又懒又随便,大多数时候这种预感就算是废掉了。

  薛棣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昔日在国子监中他是“掌议”,国子监里的监生有寒门庶士,也有宗室子弟、权臣之子,像是三位皇子身边伴读这样有“特点”的孩子,他也是没见过几个,每每见到,心中总是好笑不已。

  这位好脾气的舍人收回三人的功课,稍微攀谈了几句,就抱着木函离开了。

  夏日灿烂,阳光洒在这位这位身材挺拔的年轻人身上,像是为他笼罩着一身光晕。他的官服袍袖领带严谨,脚步坚定,毫无轻浮之色,即使是抱着一方木函,行走间的风仪也让人心生向往,更想效仿。

  对这三个半大的孩子来说,这样的年轻人几乎是他们在宫中能见到的最优秀的同龄人之一了。

  “呼……”

  二皇子望着薛棣的背影,像是终于舍得呼吸一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每每凝望这位薛舍人,我就能想象当年‘天下名士出薛门’的情景。不过是一个遗孤,能有这样的气度,那当年那些士子,又该是何等面貌?”

  “听说连父皇都说,有‘薛舍人在侧,朕心旷神怡’……”大皇子满脸唏嘘,“现在所有抄卷、手谕似乎都是薛舍人在做,父皇身边的舍人们不但没有嫉妒,反倒一天到晚在他身后请教巴结……”

  刘凌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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