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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无疾_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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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几只蚯蚓!

  是……

  是……

  刘凌正准备辩解,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在心中徘徊几次后,连自己都放弃了。

  算了,确实不过是几只蚯蚓。

  刘凌按下心中毛毛的感觉,对着薛太妃和王姬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进来的正好,我也要出去喊你。”薛太妃冲他招了招手,从桌上取出几张纸来:“冷宫里许多书都没有,所以我只能教导你基本的东西,但你日后想要有更高的成就,就得看更多的经典。这些是我祖父当年任恵帝的太傅时给他开出的书单,有些只有宫中才有藏书,有的是在国子监中,你将这些书名记下,日后若有机会,可借来一阅……”

  薛太妃将书单递于刘凌,刘凌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书名里什么都有,不但有薛太妃教他的学问,甚至还有易经、史书、术数、杂论,甚至连还有几本是记录地理和水利的。

  “我在家中时,对格物并不敢兴趣,所以天文、地理、水利、土木一概不知。但要想登上那个位置,这些却是不得不读的。我没读过的书,自然不能给你默出来,你那发蒙的先生是个不着调的,也许不会给你找什么经史子集,但你要是想看杂书,说不定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乐见其成。”

  薛太妃有些乐观的分析着。

  “你现在不缺这些基础,反倒缺的是常识,横竖最差不过如此,你就试试。”

  刘凌这才知道这一张书单上到底寄托着薛太妃对他多少的期待,那一张纸顿时也有千钧重了起来。

  他低下头,凭借自己超人的记忆力将这些书名全部都记了下来,这才把纸折了折,塞进腰带里,恭恭敬敬地对着薛太妃鞠了一躬:

  “谢过薛太妃指点。”

  刘家几代帝王虽然私德上有些问题,但学问都是很好的。

  恵帝爱财,据说和他心算能力无人能及有关。户部七八个侍郎一起打算盘,还没有恵帝一个人在脑子里算的快,当时户部最怕的,就是恵帝核对户部钱粮,那真是哀鸿遍野,夜夜难眠。

  平帝好男色,可当年朝中还有两个年长他许多的皇子,他正是因为贤名和才名才被推举为太子的。

  虽说这个很多是看天赋,但和无数眼界、心胸、学识都是一时翘楚的太傅们耗费了无数心血培养也有关系。

  薛家为皇帝开出的“功课单”,恐怕连现在的皇帝刘未都不一定知道,也只有薛家人会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或者“要想知道皇帝的想法就要明白皇帝接受的是什么”这样的心理,为家中子弟也准备一份。

  所以,薛太妃面露微笑地受了他这一礼,心中也有几分自豪。

  她当然当得起此礼!

  刘凌感激涕零的揣着书单回去了,然而激动和期待也只能保持到入睡为止……

  明天,还要上课!

  他是不是该“体弱多病”一次,向孟太医汇报下“小兔子”们已经成功溜走的进展状况?

  ***

  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陆凡却没有迟到,不但没有迟到,而且穿的也没有昨天那么邋遢了,只是胡茬还是满脸。

  刘凌乍看到这还算正经的“先生”竟有些不太能适应,一直到陆凡走到书案前抬起笔,依旧还像是在在梦游一般。

  “我长得好看吗?”

  陆凡冷不防出声。

  “啊?啊?”

  “我长得要不好看,殿下老看我干吗?”

  他有些不正经地对刘凌抬了抬眼。

  “陆博士你真爱说笑……”

  刘凌快要擦冷汗了。

  “殿下已经习过字了,恐怕学会的字也不少,我就单说一说殿下习字的陋习。”陆凡的神情突然正经起来,用和刘凌一样的姿势从笔架上提起了笔。

  “运笔如用心,笔杆正直不歪斜,写出来的字才会正。所以提笔之前,须得先颠一颠笔杆,务求找到笔杆的重心,才能保持正直的姿态。正如一个人,只有先明白自己最重要的‘初心’是什么,才能不偏离正道……”

  待到笔酣墨饱,他抖了抖笔杆,然后在刘凌慢慢察觉的紧张表情里抬起手腕,不紧不慢地补充着:“我年少时没有得到名师教诲,所以写字没有风骨,正如殿下先前所写的那些字一般软弱无力……”

  刘凌已经慢慢明白了什么,眼睛越睁越大……

  陆凡见刘凌已经有所领悟,微笑着抬眸,用一种慎重地神情对身侧的刘凌颔了颔首:“刚刚我说的话,是我已经仙逝的老师,曾经对我的教导。”

  说完这番话,陆凡笔走游龙,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士”字,其字苍劲有力,凌厉的气势迎面扑来,几欲飞出纸上!

  “殿下,你那‘永’字,是妇人的写法。好男儿,习字当从‘士’入手。”

  他丢下笔,意态潇洒,神情慨然,凝视着刘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

  “无恒产而有恒心者,惟士为能。士者,事亲则孝,事君则忠,交友则信,居乡则悌。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无论处在什么样的境地,有风骨、有信义、有气节、有始终。我今日欲教殿下学写‘士’,殿下可愿习之?”

  刘凌的眼泪早在“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时已经濡湿,他仿佛感觉到站在他面前的,并非那个邋遢落魄的中年博士,而是几千年来大贤圣人们凝聚出的精魄。

  刘凌觉得自己天生就被这样的东西所吸引。他能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呼之欲出,急切地想要与他共鸣。

  他激动到身体都在颤抖,每一个毛孔每一根血脉都在叫嚣着:

  ——“请先生教我!”

  刘凌再一次弯下了自己的脊梁。

  为“士第49章分析?投卷?

  仅仅两天的时间,刘凌折了两次腰。

  一次是为了先贤们想要匡扶君王走入正道,千挑万选所立下的厚厚书单。

  一次是先贤们不畏惧恶势力,在任何情况下一次又一次灌输着己身“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信念、决心和坚持。

  如果说他是得到了神仙的“预言”知道自己能当皇帝的话,那么无论是后宫里的太妃们、吕鹏程,孟太医,还是今天出现在他面前的陆凡陆博士,都让他明白要成为一位帝王,远不是两个字、一个人的事情。

  成就一位帝王,更多的是看血脉,但能成为一位明君,却一定是无数人呕心沥血后的结果。

  “帝王”两个字的后面,岂止是累累白骨、悠悠人心?

  这么一想,刘凌甚至对“帝王”两个字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他能做好这个皇帝吗?

  他能保护好所有想要为之奉献的人吗?

  他能满足那么多想要从中获利的势力吗?

  神仙一句话,恐怕是洞悉天理的预知,却怎么能知道一介凡人想要印证这一句话的真假,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刘凌弯着腰,脑中飞快地闪过一大堆洞悉,直到面前的陆博士将他搀扶起来,满脸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如他担心陆凡所图不轨一般,陆凡今日向他说出这一大段话来,岂不是也要冒着更大的危险?

  听他的意思,他其实是已经被灭门的薛门士子,若不是迫切的希望得到他的信任,又何必说出自己的身份?

  “先生为何……”

  刘凌不解地开口。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既然路这么远,咳咳……”陆博士干咳着说道:“总要先补给一番,才能前进嘛。”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凌眨了眨眼:“我是想问先生为何会不修边幅,满身邋遢?”

  陆博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你问这个?刮胡子会刮破脸,洗衣服很麻烦,所以……”

  真相如此简单。

  以为遇到了什么“大隐隐于市”的高人的刘凌,心中忍不住泪流满面。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谈为什么刘凌会薛家启蒙儿童的练字笔法,对于陆凡来说,是什么人在帮刘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有一个接近刘凌的契机,一个可以通过这条道路实现自己抱负的契机。

  至于他是不是不受宠的皇子,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就像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和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来一场豪赌,赌输了不过也就是性命一条,更何况这位皇子明显不如表现的那么懦弱无能……

  也是,有薛门中人教导启蒙,又怎么可能懦弱无能!

  陆凡写完了那个“士”字以后,将笔重新交给了刘凌,开始真正地指点起他来:“正如我之前和殿下所说,殿下大概是由妇人发蒙,所以骨节虽有,却过于姿媚。好在教导你的妇人也是个心性刚毅之人,只要骨节尚存,就可以从这种书学藩篱中脱出……”

  他在纸上也写了个“永”字,用的是碑体,气势雄浑,望之生畏。

  “殿下年幼,笔力不足,可将纸贴在墙上,悬腕习之。待回头我为殿下写几本字帖,你细细临摹,便可改掉字迹中阴柔寡断之气。”

  陆凡扫了刘凌一眼,有些像是不经意般地建议着:“妇人困于闺阁之中,见识毕竟有限,殿下最好不要太过倚仗妇人,以免性格优柔寡断,或是心性拘泥于争斗之中,未免不够磊落。”

  刘凌有些想解释冷宫里的太妃们都是性格磊落之人,却又牢记着不能暴露太妃们的存在,所以话到了嘴边,最后又咽了回去。

  陆凡教刘凌略微写了几个字,便跪坐在地上,让刘凌跪坐于他下首,开始正经地和他说起外面的大势。

  陆凡半点也不避讳自己的野心,也不轻视刘凌年幼,而是像是同龄人一般,细细告诉他如今士林、后戚和寒门的关系,他又为何如此潦倒,情愿自污而活。

  原来昔年高祖建国,深感人才不足,数次下达招贤令,可召来的依旧是当地大族、世家豪门的子弟,寒门人才极难出头。

  由于书籍被大的家族收藏,寒门子弟难以承担购买书籍和笔墨纸砚的费用,只能纷纷吸依附于大家族来学习,就算日后有了出身,也很难脱掉身上“门客”的印记。

  但寒门接触底层,对民间疾苦极为了解,又通晓世间百态,做事务实,很受高祖的欣赏,士族和后戚出身的贵族大多喜欢清贵又有实权的职位,处理实务的能力往往不如寒门出身的官员。

  渐渐的,官和“吏”的区别越来越大,高祖在深深忧心的同时,也在各地渐渐建起书院,并重修国子监,广纳天下寒士读书。

  薛家便是在那个时候名扬天下,因为是薛家的先祖、国子监第一任的祭酒提出了“科举取士”的千字奏言,希望皇帝能开科取士,取可用之才造福社稷。

  然而士族和后戚造成的壁垒,远比高祖想象的要厚的多。科举取士到了后来,便成了地方上选取推荐名额,由书院、大德、官员各选学子,再进京入试,算是瓜分了当官的渠道。

  但至少有书院、大德这两条路走,寒门子弟还是比以前容易的多,也有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进入朝廷,摆脱了只能为“吏”的尴尬局面。

  到了后来几位皇帝时,寒门、后戚大族和士族已经有了一种非常好的平衡。寒门通过士族开设的书院、私塾、或收入门下进行学习,然后得到书院或有实力的家族进行推荐进行科举,真正有才的人能够进入朝廷,然后通过联姻或者互相帮助的方法再和权贵进行身份上的转变,最终齐心协力地辅佐君王。

  这中间任何一环打破,整个平衡都会失调。

  例如寒门得不到士族的帮助,便不可能进学,但士族的名气,却是通过培养了多少个“士”而得到提升的;

  得到了士族的帮助进学,却没有有力之人的推荐,那也无法科举。相反,一旦你举荐了一个真正的人才,你便是他的伯乐,很多在地方上一辈子都没办法回到中枢的官员,全是靠师生举荐的情谊被投桃报李;

  而权贵家族即使要联姻,也不可能和没有出身的饭桶联姻,能最终通过层层科举站在金殿上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和他们联姻,自然而然的大浪淘沙,重新让家族吸收更好的人才、生出更优秀的后代,不至于全变成近亲结婚而生出的废物,断了家族的延续。

  因为高祖开了一个很好的头,很长一段时间,权贵并不以和寒门出身的新贵联姻而觉得丢人,一直干政的后戚因为士林与寒门的联手,在这方面也会有所收敛;

  士族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虽不干权,但以自己的言行指引着天下的学子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所以,在武,有“武士”;在文,有“文士”;在官,有“士大夫”,各行其道,虽不完美,却稳若泰山。

  但到了恵帝以后,他的爱财使得很多有钱人也显达了起来,后戚之中出现了商人,微妙的打破了平衡。

  譬如恵帝时,原本想要做些什么都要通过大臣们“允许”才能有钱使的恵帝,因为得到了商人们的资助,几乎是可以为所欲为,根本不必管户部里有没有钱、内库够不够用。

  这使得老牌的权贵们有些恐慌,拼命收紧手中的权利,同时对商人们厌恶至极,士族也是如此,对他们来说,商人诱使皇帝不遵从“仁道”而是以满足“私欲”为先,显然进入了‘邪道’。

  商人们缺乏认同感,就拼命资助寒门、拉拢后戚,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寒门学子开始不通过士族、书院的门路也能够晋升,便打破了这种平衡。

  这使得恵帝之后的皇帝对寒门和后戚又产生了危机感。尤其是宫变时,后戚们能得到将门的帮助,甚至有私财装备私兵,这些都是让君权惧怕之事。

  加之士族领袖的薛门损失惨重,士林的大儒们对进入朝廷或是参与政治的心思越来越淡,有的愤而隐居,有的不理世事只埋头学问,书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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