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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媒之花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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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光平坦的地方产卵,把它误当成水面。”

天真的脸因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愿望而兴奋不已。

“你知道得很多呢。”

我弯下腰看他。

“我在学习昆虫。”

“将来想当昆虫学者?”

我半开玩笑地说。

“没错。”

就像被问到明天的安排一样,他平静地答道。

“叔叔说了,昆虫有许多种类,所以要学的很多,怎么学怎么学也学不完,很有意思。”

“叔叔在研究昆虫吗?”

“不是我的叔叔,是河边的大叔。”

一瞬间我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看来“叔叔”不是他的亲戚。

“那个人教我们梦想越大越好,于是我就决定做昆虫学者。因为我喜欢昆虫。”

我一边对少年报以点头回应,一边想起了自己的梦想。小时候的梦想。成为“女教师”。在电视剧一样的人际关系中,和孩子们一起或哭或笑。现在这个梦想连实现方法都没发现,就半死不活地被埋在了心底。

“我现在就在学习。还有人送了昆虫的书给我妹妹。”

“叔叔买的?”

“不是,是妈妈。”

说完,他突然露出很寂寞的神色。

“因为叔叔被警察抓走了。”

他突然说起了危险的话。

“做了什么坏事吗?”

他嘴唇撅起,点了点头。

“他是自己去找警察的。新闻上说的。看了新闻,我和妹妹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非常悲伤。”

他到底在说什么呢?又是红蜻蜓,又是警察,新闻什么的……在我寻找回话时,他看着引擎盖上的红蜻蜓,过了一会儿又看向我说:

“梦想太小的话,就会转个不停,像铜花金龟一样。”

“铜花金龟……”

越来越不明白了。头脑中满是疑问,不知所措地看向对方时,包中的手机响了。目标是成为昆虫学者的少年夸张地做出大人的手势,示意我接电话,然后对我轻轻点了点头,沿着夕阳照射下的小路走去。剪影画似的背影途中突然变得高兴起来。他加快了脚步,终于不见了踪影。

我的目光投向少年消失的方向,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学校的号码。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啊,我是岩规。”

是教导主任。语调很严肃。

教导主任让我马上赶往他说的地方。

“薮下朝代惹祸了。”

教导主任说的时冈老人的家我也知道。上周上了报纸的地方版。但是报道的主角并不是时冈老人,而是他家养的狗。对于迷路走进院子里的小野猫,时冈家的狗喂奶给它。

不久前校长还在全校的早礼上说起这个报道。

——大家也不要做那些歧视别人,或者袒护别人的事——

教导主任说今天朝代想要杀死那只小猫。

“杀死?”

“是这么说的。我本来也应该一起去,不过现在怎么也脱不开身。”

03

“她在植物的外面往里看,我知道哦。只不过,我觉得她只是来参观的,毕竟上了报纸,来参观的人有很多,里面也有小孩子。”

时冈老人恶狠狠地说着,满脸通红,我只能深深低下头。被他的气势压住,我完全抬不起头来。

“所以我在家里什么也没说。但是没想到她会扔石头。不止一块,两块啊。”

说到一块两块的时候,时冈老人用拳头打着自己的掌心。

朝代在我的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我们站在时冈老人家的院子里。夕阳照射的墙壁前,茶色的长毛母狗放低身子看着我们,眼里流露出警戒的神色,偶尔像想起什么似的站起身,在脖子上拴的绳子许可的范围内嗅着地面,大概是在寻找逃走的小猫吧。

事情的经过是朝代从珊瑚树的缝隙间突然扔来石头。第一块投失了。可是第二块马上击中了惊起身的小猫头部。小猫叫着逃走了,旁边的“代理母亲”马上开始尖利地叫,时冈老人急忙出来抓住了朝代。

“我问出了家里的电话,但是没人接,家长单位的电话她说不知道。”

所以时冈老人问出了朝代学校的名字,通过查号台查到了电话号码。

“就不该接受报纸采访。真是的。不让他们登家里的照片就好了。让这样的坏孩子来扔石头,真是不应该。”

最后的话像是在对不知道跑去了哪儿的小猫说的。

“真是十分抱歉,小猫我们来找,可能还没走远——”

“不用了。”

接着,时冈老人瞪着我,言辞激烈地说:

“老师怎么能这么想。去找就好了,怎么可能。让那孩子道歉,好好地。开始她就没道过歉。就那么低着头。就是总看电视,总玩游戏啊,才会变得这样不懂事。”

“薮下同学,快道歉。”

我声音嘶哑。时冈老人听到“薮下”二字之后,目光严厉地掠过我的脸,然后又像针刺一样瞪着朝代。

“你不是说姓木内吗?!那是骗人的吗?想要撒谎逃跑吗?”

他似乎误会了。我急忙想要说明,但在我话出口之前,朝代低着头小声地说:“是木内。”时冈老人两手紧握拳,面目狰狞。

“到底是哪个?!”

“那个,她——”

我的声音被时冈老人的怒吼盖过。

“你闭嘴!让这孩子回答!”

在对方的压力下,我没能出声。空气像水底一样安静,视线一端的狗慢吞吞地动着。朝代依旧无声。我也没说话。时冈老人的呼吸声渐渐变粗。

当了老师的后悔此时蔓延我全身。那是之前多次逼迫到我的眼前,我有意回避的想法。我想马上从这里逃走。甚至对小时候梦想做女教师的自己怀有怨恨。身体前交叉的双手因害怕和无助而发抖。我明明知道作为老师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是话不成声。身体一动不动。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慢慢无声地下沉。

能听到时冈老人大声的咂舌。朝代仍旧低着头。她被刘海遮盖住的脸上,不经意问留下一行眼泪,流过下巴滴到地上。紧闭嘴唇,朝代在静静地哭。

“告诉你,就算你撒谎能骗别人,也不能骗自己。”

低声中蕴涵着怒气和放弃,时冈老人说。

“像这样靠哭来蒙混过关,长大了就后悔了,就算后悔,告诉你,扭曲了的东西也不能直回来!”

误会还没有解开,时冈老人就再也不看我们一眼,转身而去。他在走廊前脱下拖鞋,从侧面进了屋。待我缓过神来想到必须向他解释清楚而抬脚时,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关上了门窗。我像被扔到了未知世界的孩子一样,看着他关上门窗,又从里面上锁。心中想着,这次的事一定要联系朝代的母亲,她过后大概会带着朝代来道歉吧。名字的事那时由她母亲来说是不是更好。——我的责任感像小猫一样,不知去了哪里。

我凑近窗户,用手指敲了敲,没有回应。绕到玄关,按下门铃,还是没有回应。

背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朝代正在低头看着地面走出大门。

“因为是小动物才能什么都不想就那样。”

我问朝代为什么向小猫扔石头,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那样是?”

“明明是猫,却把狗当妈妈,还在旁边躺着睡觉。”

可能是因为被呵斥而情绪激动,朝代一次说这么多话,一定是想要传达什么吧。在我们走向朝代家的路上,我为自己刚才的没出息感到羞耻。为了挽回这个失败,我反复咀嚼着她的话。离开时冈老人家后太阳很快就落下去了,周围只剩一点残光。小路左右四方形的窗户中亮起了灯光。

“你不希望妈妈再婚吗?”

大概是这样吧。母亲再婚,朝代就有了新的父亲。她一定对于自己和新父亲的关系很不安吧。所以对把小狗当妈妈的小猫抱有嫉妒的心情。时冈老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她用旧名字回答也一定是因为这个吧。

“妈妈是为了我结婚的。”

沉默了一分多钟的朝代终于说。

“为了让我进一个好的中学。想让我更加努力学习。我觉得一直和妈妈两个人就好了。就算穷也还是两个人好。中学去上公立的就好了。没有上高中的钱,中学毕业就好了。”

“新的爸爸来了,三个人在一起一定很有意思啊。”

不应该再继续钱的问题吧。

“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普通的人,有钱。因为是妈妈上班的店的老板。”

“什么时候开始一起住呢?”

“明天。所以今天是我和妈妈两个人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所以朝代才会做出那种事吗?马上要和新的父亲住在一起,有一种被逼急了的感觉吧。

“说是明年要搬到一个更大的地方去。三个人一起。”

我也是从中学生三年级开始单亲家庭生活的,但是因为母亲没有再婚,所以无法完全掌握朝代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无法换位思考。这让我很焦虑。

“妈妈和新爸爸会要小孩吧,趁着还年轻。”

“这样你就有弟弟妹妹了呢。”

我尽量说得听起来明快喜庆。可是朝代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有了小孩,我觉得妈妈就会讨厌我。”

听了这话,我第一次吃了一惊。她的烦恼似乎比我漠然思考的要现实得多。这样现实的问题,似乎就在我身边。我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知道自己将有弟弟的时候,我心中别扭的情绪。我没有忘记我对那惹人喜爱的睡脸、细软的脖子、短粗的小手指怀有的幼稚的嫉妒。可是那只有很短一段时间。确实,母亲为了照顾弟弟,关照我的时间少了,但是在弟弟睡觉的时候,母亲却会像补偿一样想尽办法和我说话。

“没有母亲会讨厌自己的孩子,这你不用担心。”

可是朝代却说:

“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的话。”

什么意思?

我看向她的侧脸,她用平淡的语调说:

“我妈妈不是再婚哦,是第一次结婚。”

“第一次结婚……”

我一时失语,不明白什么意思。在学校听到的是她双亲在她出生不久就离婚了。她的监护人给学校提供的儿童调查卡上也是这么写的。市政府送给学校的就学通知书我虽然没见过,不过两者的内容应该是一样的。

“为了不让我在学校受欺负或者被同学说三道四,所以入学的时候妈妈拜托校长保密。对同学和老师都保密。”

朝代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虽然嘴边浮现出了微笑,但是眼里的泪水马上就要涌出。

“我的妈妈——我真正的妈妈——是现在的妈妈的妹妹。真正的妈妈和爸爸都在高速公路上死了。只有出生不久的我得救了。然后,真正的妈妈的姐姐就收养了我,供我长大。”

“不过——”

我的嘴凝固住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她的脸。像在课堂上被点名却不知道问题答案的孩子一样。朝代的脸扭曲了。平常总是面无表情的她,咬着牙,用力忍住不哭出来。必须要说些什么。朝代期待我说些什么才对我表明了刚才的事。可是,在我出声之前,她已经转身走开了。

我想要追,但是她的脚步很快。我叫她她也不应。几乎是在奔跑的她只有一次用握紧的拳粗暴地擦了一下眼泪。终于,前方看到了朝代的公寓。几乎没有点着灯的窗户。她从裙子的兜里取出钥匙,一口气爬上了扶手生锈的楼梯。在她打开房门,飞进昏暗的玄关之际,我终于追上了她。不过就在这时,门在我面前发出巨大的声音,关上了,里面传出上锁的声音。

“薮下同学……开门……”

喘着粗气的我说。

“老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传来含混不清的回答。那声音在我听起来就像是在说:让你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真抱歉。鼻腔内部穿过一阵刺激。时冈老人和朝代——一个年老一个年幼,几乎同时指出了我的无能,我几乎被他们同时放弃了。

“薮下同学……”

再也没有回答。

我感到自己的呼吸在变浅、加快。我无法吸入大量的空气,只能左手触碰着冰凉的门,挣扎着一般拾头向上。门旁贴着的门牌映入眼帘,上面是手写的“薮下”。

——因为是小动物才能什么都不想就那样。——

这一定是她用尽全力的回答吧。直到现在我才发觉。向小猫扔石头也是她用尽全力的行为吧。没有血缘的母亲,又加上一个没有血缘的父亲。在她小小的胸中盘旋着多么复杂的感情。我误以为自己能简单地解决,做出“女教师”的样子,想用笑脸来解决。这也能被叫做老师吗?小时候梦中的“女教师”其实在世上有很多,只是我自己做不来而已吧?只是我没有做成,不是吗?

头脑深处,不知何时那个意象又浮上来。

从远处能看到白色的光。能看到白色的光,但视野中的现实景色却逐渐变暗。越是在意白色的光,现实的景色就越暗。那光是什么?我不想看见使景色变暗的光。我瞪大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按下门铃。

还是没有回应。

手机响了。走到外面的平台接听,原来是教导主任,让我回学校说明之后的事情经过。

我离开公寓,走了一会儿回头望去,朝代居住的公寓看起来像在夕阳中盘踞在地上一样。其实不是朝代放弃了我,而是我放弃了她,不是吗?这样的想法刺痛了我的心。可是我现在必须回学校,必须向教导主任说明。

回学校的路上,路过刚才红蜻蜒晃动的地方。微弱的门灯照射下的引擎盖上,白色发亮的红蜻蜒的卵已经干涸成了茶色。它们的双亲已经不见了身影。感觉这似乎也是我的责任。

向教导主任说明了在时冈老人家的事之后,我询问朝代的家庭关系。

“根据校长的判断,最后接受了朝代母亲的要求。作为校方,我们觉得至少应该让班主任也知情比较好,但是被她母亲拒绝了。”

可是,实际上教导主任偷着告诉了朝代一年级到三年级的班主任实情。

“但是,我完全——”

“你还是个新人。”

用手掌敲着额头,教导主任盖过我的话。

“家庭访问时,或者面谈时,不小心对她母亲说了怎么办。这样校方就会被发现违反了约定。而且你现在做班主任也很不容易。”

简单地说,只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不信任我而已,认为我无法承担而已。胸中感到心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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