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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媒之花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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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

原来如此。

我看向姐姐的侧脸。笑得根本不像大病初愈的侧脸。我感觉自己的双唇在渐渐上扬。

原来如此,我还真是被骗得不轻。

我想压住上扬的嘴唇,可是却难以做到。想要做出愤然的表情,结果用力不当,整张脸都抬高了。

那眼泪是姐姐干的好事。她拜托护士捉来蜗牛,然后让它爬过画中母亲的脸。不,可能只是把蜗牛放在桌子上,眼泪是用水描上去的吧,或者是晚餐时的粥。那株紫阳花不是买的,而是从路边折来的,姐姐一定发觉了吧。否则她不会用蜗牛。

——是亮自己的感悟。——

装得可真像。

现在回想起来,不过是息肉,却让我误以为是更重的病,这也是她故意的。只有误会她得了癌症的感受之后,我才会向母亲道歉。不仅如此,眺望窗外哼着的那首阴暗的歌也绝对是故意的。真是个胡来的人。玩弄弟弟的感情也要有个限度。

——可是。

我还是觉得很意外,姐姐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吗?

虽然明知被骗,却意外地有种爽快的感觉。有一种长期盘踞在头中的东西一下被剥落了的爽快感。我觉得姐姐就像友惠告诉我的风媒花。不,是之前的姐姐。将一切交给身边的风,自己只是挺直地站着。

但人是会改变的。

必须要改变。

自己也一定要变得能吃下煎蛋和温泉蛋吧。

“蜗牛……虫子……”

没准姐姐不是风媒花,而是虫媒花。

“原来我也是虫啊。”

被骗个正着,完全按对方的意愿活动。

我又一次看向姐姐的侧脸。充满活力的笑脸。她不知说了什么,笑出了声,抓着护士的胳膊。这样的姐姐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不只是像友惠啊……”

以前的姐姐和现在的姐姐,我觉得都非常漂亮。

第六章 远光

01

听到广播里传出的预备铃声,我合上文库本。抬起头看向教室,学生们各自把正在看的书放进书桌,一副忍耐已久的样子,开始和身边的同学聊天。每天早上重复的光景映入眼帘的同时,心中条件反射般感到一阵痛楚。

“合上书马上就说话不算话哦。”

我啪啪地拍手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大声说道。声音不尽可能放大的话,孩子们根本不会发觉。好不容易听到声音的学生三三两两地看向我。

为什么,教室一角传来问话。

“说话的话,脑袋中的东西就飞出去了哦。所以合上书的时候闭上嘴巴十秒钟,想一下自己读了什么比较好。”

摆出一副“真是无聊”的样子、移开视线的孩子;没明白什么意思发呆的孩子;仿佛在说自己已经明白了老师的话一样使劲点头的孩子。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对老师的话会做出各种不同的反应,刚做班主任的时候我感到非常不安。最近虽然已经明白了,不管做出什么反应的孩子,不到一分钟就能达到同样的理解程度,但忽视任何一个人的反应也不能算是合格的班主任。

年幼时梦想中的“女教师”和实际中的全然不同,今年春天带班以来,每天都感受到这一点。此外,还有“老师也是人”这一理所当然的事实,也在每一天都得到确认。初夏的时候得病住院,给学校带来了麻烦,那恐怕也是压力的缘故吧。

十秒啦,不知谁说了一句。像是信号一样,教室又被说话声笼罩。我忍着巨大压力一般的吵嚷,将文库本放进教书桌,取而代之的是第一节课的社会学教科书和教案笔记。

“还没有收好书的同学快点,轻拿轻放哦。”

上个月开始的“清晨读书运动”在孩子们中褒贬不一,但对我来说却很珍贵。学生们要读从图书室借阅的图书,对老师却没有任何指示。其他的老师也都是读自己感兴趣的书,于是我也带来了喜欢的时代小说。郁闷的日子里,在开始上课之前能读小说,即使只有十分钟也让人感激得如在梦里一般。弟弟送我的生日礼物——皮制书套的一角绘着一只猪,粉色的,也不知是雌是雄,头枕在腿上正在睡觉,女学生都说可爱,对我来说却完全找不到可爱之处。

教员室的白板也更新了,今天开始就是十一月了。

我向窗边的朝代看去。

合上的书就放在桌上,朝代伸直后背,脸稍稍朝下,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看。平常一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的她今天干脆毫无表情。从今天开始她的姓氏就变了,这事我还没有和班上的同学说。和教导主任商量的结果是,放学之前说明比较好。早上说了的话,今天一整天,班上的人可能会伤害到朝代。放学前的话,孩子们有一晚上去理解朝代,第二天双方都会有一些心理准备。教导主任如此说明。

朝代的母亲再婚了。

昨天是星期日,她的母亲和她改姓,今早开始,学校的文件上朝代的姓由“木内”换成了“薮下”。

当然,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朝代出生不久父母就离了婚,母亲长久以来一直单身,因此这反而是件好事。我对教导主任的话并不是太明白。仔细听去,原来小学四年级的孩子对带有一丁点儿性的味道的话题都十分敏感,母亲的结婚对于刺激他们那些小小触角来说恐怕绰绰有余。

——我带班的时候,有一次让全班同学给过生日的同学鼓掌。——

可是马上,十月十日出生的同学就被起了“元旦”的外号,而六天前出生的则被叫做“圣诞节”。

——不是说怀胎十月吗,所以——

原来如此。对大人来说实在是无聊的笑话,但是被人起这样的外号,对孩子来说很难受吧。

——会出现什么问题谁也无法预料啊。——

于是我遵从教导主任的指示,将朝代的事放到了放学时说。

我对在班会上说朝代的事颇有点紧张。可是结果却平淡得很,男学生也好女学生也好,只是毫无兴趣地听着。完全没有谁要对朝代说什么奇怪的话的迹象。朝代本人根本一副不理会同学反应的样子,只是看着窗外。

我想起两周前的傍晚朝代母亲说的话。

——那孩子……有朋友吗?——

她是为了向我说明孩子改姓的事来的。在花店工作的她在配送的途中来到学校,不时地看着接待室的钟,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虽然是坐店里的配送车来的,但大概是注意到了下车时忘了摘下围裙,于是将用得有些脏了的围裙团成一团放在膝上。

——似乎并不太擅长和大家一起行动——

我如实回答。

对于朝代,我也很是关心。她沉默寡言,文静老实。带班之后,几乎没有听过她说话。不过并不是被班上的同学欺负或者讨厌,只是性格的问题,作为班主任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休息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我试过和她搭话,但她只是暖昧地附和,几乎面无表情地仿佛在用眼神说:不要管我。

——在学校也完全不说话吗?——

——嗯。在家里也是吗?——

五月的家庭访问时,她母亲就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当时朝代就坐在旁边,虽然很委婉,但她母亲还是表示因她话太少很困扰。这时朝代仿佛在听关于别人的对话一般,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觉得那也算是一种个性,在家里就尽量不唠叨她……我觉得总会有改变的。——

说着,朝代母亲又看向接待室的钟。

——朝代头脑十分聪明,可能在那样的沉默之中也想了不少问题吧。——

第一学期末的考试中,朝代所有科目都是满分。在小学四年级的考试中拿满分并不稀奇,但是所有科目都拿满分的别无他人。讲给别的班主任听,果然也很是惊讶。

——作文之类的写得让人大吃一惊。——

——总是在家读图书室的书。——

——看起来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还是在认真地思考吧。——

谈论的结果是,我决定先观察一下目前的情况。

——抱歉,关于这一次您的婚姻。——

我问正要站起身的朝代母亲。

——朝代有什么反应吗?——

——和平常一样。——

朝代母亲叹着气回答。

——啊,这样……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然后她就紧闭上嘴,脸上现出悲哀的表隋。

——关于那孩子的升学问题,我以前也和老师您谈过吧?——

——嗯,您说想让她上私立的中学。——

为什么突然从再婚的话题转到了升学上,我捉摸不到她的意图。

——因为我学历低,吃了不少苦。所以我不想让那孩子重复我的人生,正好她学习成绩好,于是我想让她在中学时就能进入好的学校。——

我以为她会继续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不过她只是轻声道了声歉,垂下头去。

——那,我差不多就告辞了。——

——啊,我送您。——

和朝代母亲并排走在放学后的走廊上,回想起刚才的对话时,我觉得有点理解了。母亲的再婚一定有为了孩子的因素吧。单身母亲想让孩子进私立中学很困难。当然,不会只为了学费而再婚,但这必定也是理由之一吧。

这十年里,一个人养育女儿一定很艰辛吧。我的父亲也在我上中学的时候去世,母亲拼了命地经营副食店来养活我和弟弟,内中的艰苦,我很有体会。

02

不知为什么,最近总回想起一些事。

不,可能还算不上是回想。只是有时偶然会在头脑深处浮现出一个意象。

是白光。

我家在荒凉的商业街开副食店,是商店兼住宅的房子,直到我从大学毕业做了老师开始独自生活之前,我的房间一直在二楼。看见光的似乎就是这间屋子。朦胧的景色中,我的身体很小,还没到朝代的程度。不知为何看着天花板。耳朵后面有声音,金属相碰的声音。不是理发店里剪刀响的声音,是个头更大的什么东西互相碰撞的声音。我正想起来的时候,身旁有什么东西活动的气息。——到处都是光。首先是窗户。墙壁。抬起一只手放到眼前,感觉手也在发光。

不可思议的是,我的房间只有朝北的窗户,无论清晨还是傍晚,都不会有日照。那么是夜里吗?发光的是天花板的电灯吗?不过这就无法解释窗户的亮光。没准那不是我小时候的房间,而是别的地方?比如旅馆,病房。从光的亮度来看,并不是家庭用的Et光灯。

这一意象浮现得过于频繁,让人觉得很不舒服,我曾一度试着给母亲打过电话。

——一定是梦吧。——

母亲的回答很简单。接着她说有客人来了,就马上把电话挂了。

那个光的意象刚才又出现了。班会结束后,在满是三三两两学生的走廊上走向教员室时。到底是什么呢?是现实的记忆吗?还是像母亲说的那样只是梦的记忆呢?以前没有见过。最近才开始见到的——初夏得病住院之前一点。

“啊,恒岛老师。”

我正要进入教员室时,和庶务的恒岛老师打了个照面。想起正事来和他说话的时候,之前看到的光才消失不见。

“薮下同学的印章,刻好了吗?”

“印章?”

驼背的恒岛老师抚摸着下午三点以后开始显眼的胡子,伸着头,脸上一副不解的表情。

“您……让我刻印章了吗?”

“对,我说今天有一个改姓的孩子,请您刻新的姓名章……”

恒岛老师张大了嘴,拍着晒黑的额头。

“今天是一号啊,不好,我忘了去印章店取了。呀,失误了。现在就要吗?”

“明早也可以。”

“那我就回家时去店里取回来。明天交给您。”

说完之后恒岛老师又啊了一声,用手拍了拍额头。

“不行,我明天休息。老家有人去世了,请了丧假,后天才回来。过一会儿就得走了,现在去时间不够……”

最后的话成了自言自语,他抱着胳膊思考起来。

“我去取吧。”

“咦?那多不好意思,不好不好。”

“是儿童公园对面那家印章店吧。不是太远,没有关系的。”

虽然我没去过那家店,但地方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样啊。”

恒岛老师意外地轻易就答应了,于是朝代的新印章就由我去取。

我带着手包出了校门,以橙色的云为背景,红蜻蜒正在成群地飞。带班之后,我经常加班到晚上,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时间从学校出来了。取回印章我还要回到教员室,有几个文件必须处理,不过我还是因这短暂的散步时间而雀跃。小时候因为忘了东西而被要求回家取,在回去的路上,平常经过的街道突然看起来变了模样,实在很不可思议。就如同那时一样,映入眼帘的东西都很新奇。

边走边欣赏着红蜻蜓,想起了去医院探望住院的父亲时的事。带着小三岁的弟弟走上回家的路,大致都是在这样的傍晚。快要落下的太阳美丽得让人屏息。睛天时途中路过的河堤上漂浮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直到父亲的病恶化,我总是小声哼着歌走在路上。不知为什么我脱口而出的总是童谣,被小学六年级的弟弟嘲笑太老土。

年方十五,姐姐远嫁他方,

故乡的依靠,也已渺茫。

十五岁是我班上的学生五年后的年纪。这样想的话总觉得很奇妙。虽然不是完全无法理解,但还是想象不到。我班上的女生穿来学校的衣服都很时尚,放学后和假日里还有涂指甲油和彩色唇膏的,甚至有人已经有了手机。可是头脑还是一个孩子。这一点半年来我深有体会。一点小事就控制不住自己,根本不知道尊重别人的心情。就算看起来像个大人,内在的成长还是和以前一样困难。

当我在通向印章店的路上走了一半的时候,发现红蜻蜓在做出奇妙的举动。

路边的民宅旁停了一台小轿车。引擎盖对着我的方向反射着夕阳的光。引擎盖上,两只红蜻蜓在晃动。一只像跳舞一样上下晃动,底下的一只用细长的腹部顶向引擎盖。我想知道它们究竟在做什么,于是凑上去看,红蜻蜒顶过的地方落下很多白色的东西。

“是卵。”

突然有人说话。我回头看去,大概是别的小学的学生吧,一个没见过的男生正颇为得意地看着我。

“红蜻蜓有时会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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