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意在床上翻了个身,光着身子下床,去衣柜里取出之前在网上下单的衣服。
他最近太闲了,没事就上网闲逛。
大数据给推荐了一堆衣服,挺那个的,迟意背着祝渂买了几件,最后留了件他喜欢的,其余全退了。
和Leon合作拍摄完“初恋”系列后,他也没把健身落下,平时吃完饭后也会运动半小时,身材还在,跟之前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迟意伸手摸了把自己越来越明显的胸肌,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但祝渂好像很喜欢,每晚都要摸摸。迟意有时候就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喜欢女人,那么喜欢揉胸,都揉大了。
不懂。
【啾咪:人呢】
【啾咪:怎么不回我了】
【啾咪:老婆……】
【啾咪:老公QAQ】
迟意将浴袍套在身上,腰间的带子系得很松。
临出门前,又从门边的柜子里摸出一瓶香水,往自己头发上喷了些,不多,刚好能闻个味。
他手揣兜里,哼着小调出了卧室,就着客厅小灯的光去冰箱里开了瓶酒。
迟意胃不是很好,但有时候又馋酒,屋里留的都是度数比较小的鸡尾酒、果酒。
甜,解馋。
他拎着酒瓶往客卧走去,走到一半,又弯腰将拖鞋脱掉提在手里,光脚无声地踩在地板上,脚丫白得晃眼。
吱呀——
客卧灯开得很亮,祝渂还穿着那身背心休闲裤趴在床上,正盯着手机屏幕戳啊戳。
看到迟意的时候愣了愣,随即目光往下:“来了,怎么又把鞋脱了,你是小孩么。”
迟意扔掉拖鞋,往门框上一靠,笔直白皙的长腿自浴袍下摆探出来,扬着纤细修长的脖子喝了口酒,唇角沾着晶莹,施施然望来,漂亮的眼睛里满是风情,很湿,很亮。
他说:“老公不在家,一个人寂寞。”
“……”
祝渂扔掉手机,一下子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人瞧,眼神里似乎在酝酿什么。
他喉咙上下滚了滚,在床铺上拍了拍,朝他伸手:“过来。”
白桃果香浓郁,迟意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神态慵懒,手指在他眉眼边游走,顺着颧骨滑到嘴角,眼睛微眯,笑得风流:“哪里来的小帅哥。”
他将食指伸进他嘴里,清凉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身上,“怎么会在我家里。”
祝渂含着他的手指,箍着迟意那截细窄的腰,眼神一瞬不眨地盯着他,鼻息粗重。
迟意推了他一把:“说话。”
“这才喝了多少,就醉了。”
祝渂脖子往后仰了仰,没一会儿又转回来:“今晚又要演什么。”
迟意轻蹙起眉,眼里却含着促狭的笑:“谁跟你演,我是来找我老公的,小帅哥,看到我老公了没?”
祝渂啊了声:“老公不见了么……”
“那你跟了我吧。”祝渂将人往身边一搂,将脸贴在他平坦的腰腹,感受着对方呼吸的频率:“这么好看的老婆都不要,不像我……哥哥,你跟了我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老公占有欲很强的,跟了你,万一他找上门来怎么办。”
祝渂想也不想就说:“灭了他。”
迟意单脚跪在床上,手搭着他的肩,闷笑一声:“你倒是凶猛。”
“我做起来更凶,要试一下吗,肯定比你那老公厉害。”
“行啊。”迟意抬起他的下巴,将手中的酒瓶贴在他唇上,语调散漫,“喝光它,今晚就跟你走。”
祝渂拖着嗓音:“真的?”
迟意说:“真的。”
“那你喂我。”
迟意啧了一声,掰着他的下巴,将酒喂给他。
他动作说不上粗鲁,但也不温柔,就这么垂着眼看他,上帝恩赐般,眼尾勾着一抹红,眼神逐渐迷离。
祝渂微张着嘴,嘴唇泛红,像是涂了一层朱砂,眉眼深邃,一边仰头由他喂,一边灼热地看着他。那眼神,活像只在看猎物的野兽,透着势在必得的欲望。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吞咽缓慢,迟意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烫。
“靠。”
他低骂一声,不等他喝完,自己仰头将剩余的酒喝了个干净。
砰。
易拉罐被扔在地上。
他俯身吻去。
空气中都充满了白桃酒香,迟意低着头,祝渂捏着他的后颈亲得毫无章法:“不装了么。”
迟意另一只腿踩上床,跨坐在他怀里,嗓音模糊:“装什么。”
溢出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祝渂张嘴咬在他的脖颈,听着他的闷哼声。
他舔着那块皮肉,薄薄一层,稍微用点力都能留下显眼的痕迹:“你说,我要是在这儿弄出点什么来,你那位不是很靠谱的老公会不会想拿刀砍了我?”
齿尖咬得脖子生疼,迟意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碰掉了簪子,散开的长发落在他手臂,洗发水的香味一下跟酒香混在一起:“……他也不会放过我。”
“那怎么办。”祝渂呼吸炽热,手往下,从浴袍下摆探进去,“要一起殉情吗。”
即使有暖气,他的手也很凉,迟意被冰得嘶了声,下意识要躲,却被祝渂搂着腰结结实实箍住。
浴袍散开,祝渂眼中不掩惊艳:“原是有备而来。”
对方总是知道他最喜欢什么,最拒绝不了什么。
“我宣布,你勾引到我了。”他摸着那一串串胸链,名为喜欢的情愫浓得快要溢出来,“把带我回家吧。”
“……”
他这副欣喜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喜欢和爱恋的情绪全都直白地表现出来。
迟意脸有点热,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再,偏开头不自然地咳了声:“真有那么好吗。”
“自信点,宝贝。”祝渂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叹,“perfect!”
当那句英文从他低低的嗓音里滚出来,迟意脸又红了一圈。
他直愣愣地点了下头:“噢。”
祝渂灼热的呼吸就喷洒在他胸腹前,那地方何其敏感,迟意恍然又想起自己被他那只大手掌握的时候,背脊处不禁传来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
他盯着祝渂的表情看了会儿,“看来很有用。”
“什么?”
迟意舔了舔唇,挺直腰杆,说:“哥哄骗男人的技术。”
祝渂翻身将他扑倒在床上,房内灯光透亮,迟意整个人裹在他的影子里。
祝渂喉结上下动了动,俯身再次吻住了迟意微张的嘴唇,舌尖叩开牙关,吮着他湿滑的舌头,同他交换了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迟意眼睛湿润,喘息声加重,腰肢发软。
他深深地陷在床里。
“迟老师。”祝渂趴在迟意身上,爱不释手地拨了拨他胸前的链子。
雪白的矮峰上,潋滟一片。
“好美。”他低低地赞叹:“我好喜欢。”
“我好喜欢你。”
迟意眼睫颤了颤,伸手摸着他的眉眼:“叫我什么。”
祝渂顿了顿,张嘴吻在他唇上:“老婆……”
“……”
*
第二天,迟意又没起来床,对于此,他早已习惯。
那根胸链和那条内裤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他揉着发酸的腰,身上黏糊糊的,思考要不要起床去洗个澡。
但胸前横亘着一只长长的手臂,旁边人睡得正沉,挪又挪不动,想起来都不行。
“很疼吗。”
耳畔忽然传来这么一句,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迟意偏头望去,却见对方仍旧闭着眼,看起来很困:“你怎么醒了。”
“听见你声儿了。”祝渂伸手就要替他揉。
即使在一起这么久了,迟意依旧会被他的细节暖到:“昨晚没睡好吗。”
祝渂眼底有淡淡的乌青,他皮肤白,很明显。
“你闹了我一晚上。”祝渂说。
本就是将近凌晨才睡,迟意早就累到虚脱,睡着时眼角还沾着泪。
他晚上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睡得极其不安稳,祝渂伸手去抱他时,甚至还给了他一拳。
虽然动静不大,但也磨了祝渂好久。
“……啊,可能是太痛了吧。”迟意吸了吸鼻子。
祝渂倏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打下一层阴影,他手上动作不停,喉咙里溢出一声:“嗯?”
迟意说:“就是太累,又痛,我以为谁打我呢。”
祝渂一大早上就被他弄笑了:“那你说说,谁打你打那里。”
迟意也有些尴尬,他也说不出来别的原因了:“那不是下意识的反应,以前迟延兴打我,不得不防,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晚上靠我太近会被我打的。”
“……”
祝渂默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将脸埋进枕头里:“噢。”
他声音闷闷的,只露出一只耳朵。
迟意听着他话里的情绪,“又在心疼我?”
“没事,都过去了。”迟意摸着他的发丝,语气柔和:“我人就在你面前,你却想着我小时候,过分了啊。”
祝渂偏头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声道:“要是我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迟意一愣,下意识就说:“我倒觉得,咱俩认识的时间刚刚好。”
为什么好呢。
小时候的他,孤僻,寡言,脾气怪,长得还不好看。而那时候的祝渂,肯定亮眼、帅气,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王子,如同白月光的存在。
那时候迟意如果遇见他,肯定不敢上前。
他怯弱,自卑,只觉自己脏污不堪,哪敢接近清冷的明月。
只敢躲起来远远地看着,然后被惊艳一辈子、记一辈子。
祝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自顾自说着:“可我想看你以前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如果我那时候遇见你,一定早早就把你骗回家,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祝渂脑海里渐渐浮现迟意小时候的模样,心脏都隐隐发热,他没见过,只能靠自己想象。
他说:“你小时候一定也很好看,我要给你买衣服穿,跟你一起去上学,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去郊游。”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他一连用了四个“一定”,正如他所说,他非常非常想这么干。
以前在德国,只听齐木修和陆淮偶尔提起过上学的时光。
他好奇,也向往。
他想跟迟意一起做这些事。
腹上那只手,掌心温热,让人感到踏实。
迟意静静听他说着,突然,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但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好。”
功成名就时遇见,才有勇气和他站在一起。
幸好、幸好。
短暂的沉默。
“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吧。”祝渂忽然撑起头,说话时眼睛很亮:“我第一次见你,远比你认识我早。”
那天,上海难得下了雪。
雪花积压到脚踝,他在常山别墅区门口,一眼瞥到了驾驶室里的人。
雪夜,月光斑斑,心动就在一瞬间。
对方车在那儿停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可能在周五周六了,让俺歇歇……想想接下来写啥番外。我wb发了个表情包,好适合祝老师的,大家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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