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开了一个方子,吩咐紫儿等人一定要熬了端给苏公子喝。至于何故,紫儿不知。”说着,将一瓦罐揭,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夙清夜皱了皱眉,闻着便苦,这吃下去还受得了么。“玉秋小姐怎说?”他问。原来她竟已知道自己有病。
紫衣偏着头想想,道:“紫儿在旁听白小姐自言自语说,这人平日脾气一定不好,还特别喜欢自个儿生闷气,何苦来着,气坏的还不是自己的身子?写好了方子,白小姐就吩咐小玉姑娘,以后弄些清爽的菜肴,尽量避免油腻辛辣……哎呀,糟糕,白小姐还告诫紫儿不许多嘴呢!怎不小心就说出来了呢!”她扪住嘴,很是懊恼。“若小玉姑娘知道了,定会扣我月钱。”她嘀咕着。
夙清夜朝子痕瞟了一眼,子痕会意,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道:“这怪不得紫儿姑娘。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请紫儿姑娘收下。”
“你这是干甚?”紫衣冷冷地望着子痕,“林家堡的人难道没见过银子?莫说是你们,即便是哪国的国主,林家堡也不看在眼里!”
子痕一愣,随即尴尬地笑道:“在下竟忘了紫儿姑娘原是林家堡的人。林家堡富甲天下,在下真是唐突了,请姑娘海涵!”
紫衣仍是沉着脸,但语气已经略略缓和:“那是,这世间的奇珍异宝,在林家堡也不过稀疏平常得很!”
“紫儿姑娘好气魄!真不愧是林家堡的人。”夙清夜淡淡地道。
紫衣一脸的傲然。晚秋交代,在旁人面前,便说自己都是林家堡的人,特别是面对夙清夜更要谨慎。
“只是,在下有些不解,还请紫儿姑娘赐教。”夙清夜道。
紫衣忙道:“先前紫儿已经多话了,此刻更是不能再说什么。苏公子还是赶紧乘热把『药』喝了吧,待会儿冷了就更苦了。”
接过『药』碗,夙清夜一脸苦相。紫衣一看,偷偷地乐了,指着食盘内的一个小瓷盅,道:“白小姐还说,这『药』苦难咽,让紫儿准备些上等的蜜饯。”
她果是想得周全。夙清夜心中一暖,将『药』放在唇边。
“主子,让奴才先试试温度。”子痕忙唤道。
“这位客人,你是不信任蓬莱阁还是不信任白小姐?”紫衣脸一沉,冷哼一声,“这『药』是我亲自抓、亲自熬的,未曾假手与他人,若有问题,第一个逃不掉的便是我。要么,便是怀疑白小姐,紫儿虽是下人,但却也不许你们任意污蔑白小姐的为人!既然你们不放心,便不要喝!”冷不防将『药』碗一夺,顺手倒进瓦罐。
“你……”子痕被她如此一激,面上很是难看。自己小心谨慎一些,也是常理,这丫头怎就如此蛮横。
“蓬莱阁是长公主殿下与林家堡合作开设,在下怎会起疑心?而白小姐,在下更是信任,@所以,紫儿姑娘却是多心了。”夙清夜心道,若是他们有歹意,怎会待得此时?一边自顾自地举起瓦罐倒了碗『药』,毫不理会子痕焦虑的眼神。若是真下了毒命丧黄泉倒好,至少不会再受那些折磨。心中升起凄凉。
紫衣倒也意外,“咦”了一声,笑道:“苏公子就不怕我们下毒害你?”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既然信任玉秋小姐和紫儿姑娘,还担心什么呢?”夙清夜坦然一笑。
紫衣点点头,暗暗佩服他的胆『色』,赶紧递上蜜饯。夙清夜正苦着心头发酸,忙不迭含在口中,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入口生津,滋润化渣,回味无穷。他又拈了一粒。
“这可是长公主殿下亲自酿制的桂花蜜,若非白小姐要求,小玉姑娘才舍不得拿出来呢!”紫衣抿唇笑道。
长公主?夙清夜眉轻蹙。略一思索,装作无心地问:“都说蓬莱阁虽是林家堡派人来打理,但实际这三分倒有两分是长公主的。还听得传言,你们的少堡主与长公主相交甚密,现住在公主府里,此外,连同名满天下的雪域国益西王子、宁南国珍王爷、‘义剑’云风也住在那里。”
紫衣暗道,我便是要引出你此番话来。原来,这夙清夜平素很是沉闷,住进蓬莱阁也没说几句话,晚秋听得回禀,便暗授紫衣法子套取话。
“是呀,还有流云阁的楚阁主,每次来都是住的公正府呢。他们都是多年的朋友,自然走得近了。”紫衣答,蓦地语气凌厉,“难道外间竟有不利于长公主殿下的传言?”
夙清夜看了子痕一眼,子痕在旁道:“我等一路行来,听闻了太多长公主的传言,都说她是仙女下凡,武功高强,所以引得世间奇男子莫不景仰,连新月国主也对她念念不忘,可惜长公主早与益西王子有婚约。虽然如此,你家少堡主、珍王爷、楚阁主和云少侠仍是心甘情愿地追随左右,无半句怨言。故此,我等才好奇之极。想来,那长公主定是国『色』天香。”
“却不料长公主还是兰心蕙质,酿制得如此美味的蜜饯。”夙清夜清风云淡地道。
“原是这样呀,我还以为是有人胡说八道呢。”紫衣脸上轻松下来。
夙清夜轻轻瞧了她一眼,问:“不知玉秋小姐是否与长公主殿下熟识?”心中竟有一丝忐忑。
紫衣道:“这个紫儿却不知道。因为长公主殿下极少到蓬莱阁来,有事都是派人来传讯,即便来,也有一大群人护着,紫儿哪有资格近前去?何况长公主殿下何等尊贵,每次都是帷帽遮面,外人如何见得容颜?但紫儿想,如白小姐这等淡漠之人,最不喜与达官贵人结交,所以,或是不认识殿下的。”
“在下见小玉与紫儿两位姑娘都十分看重玉秋小姐,以为与林少堡主和长公主也是熟悉的呢。”夙清夜道。
“怎会?”紫衣摇摇头,“虽然紫儿位低言轻,但也是跟随少堡主多年,以前却从未见过白小姐。白小姐能自由进入蓬莱阁,一是因为骆公子的原因,二是因为白小姐为人谦和,待我等并未当下人,还经常替我等治病。”
“原是这样。”不知为何,夙清夜竟松了口气,续问,“在下受得骆公子盛邀,住进蓬莱仙居,还得玉秋小姐施手诊治,心里很是感激,却不知他们是西楚哪家的公子小姐,想去府上拜望竟也无法。哎!”
“这个紫儿却也不知了,只是听说他们原是游山玩水到西楚皇城的,想不是此地人。至于是何家的公子小姐,没听小玉姑娘提过,自然也不好问。”紫衣歉然道,突然眼前一亮,笑道,“紫儿想起骆公子说过,鄂丞相好似与他是远亲!对了,苏公子那日去的前楼‘瑶池’,原是鄂丞相包下的,是骆公子相求,丞相大人才答应偶尔暂借。”
“那么,骆公子是住在鄂丞相府里了?”
“想来或是。因为骆公子曾说,若有要事寻他,便去丞相府,找到他了,便找到白小姐和另几位爷。”
“玉秋小姐与他们住在一起?”夙清夜突然觉得心里不快。
“丞相府这么大,难道连几间客房也没有么?”紫衣笑道。
也是,自己怎会想得如此不堪!夙清夜暗暗责备自己。
“说了这些时辰,紫儿差点误了白小姐的事儿!”紫衣突然想起一事,很是懊恼,“白小姐还说,待苏公子服『药』后,赶紧将汤『药』抬来让您泡洗,可驱乏养神呢!”说着,便赶紧收拾食盘。
刚走到门口,又对子痕道:“那汤『药』熬了一大锅,很是沉重,可否劳烦你派几个人去抬?此外,依着白小姐吩咐,替苏公子订制了几个帷帽,你也去为你家主子瞧瞧可还满意。”
夙清夜一怔,她竟然考虑得如此周全。
但紫儿续道:“这些小玉姑娘都已记在账上,苏公子可随时派人查对账目。”
待紫儿转身离去,夙清夜不禁轻笑起来。她果真善解人意,知道自己不肯白白接受,如此倒好,替自己保全了颜面。
第一百三十二章夙清夜拜访
“主子,奴才打听到一些消息。女子。心中不由有一丝欢悦,但随即又不安。
门楣上,只书有一“雅”字。而这里确是清幽静雅,古木掩映,门前不远处是一条潺潺溪水。
夙清夜不免又踌躇起来。子痕等人在身后静静地候着,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犹豫不决。
“罢了!”夙清夜长叹一声,跃上马背。
“苏公子请留步!”
夙清夜扭头一看,原是春儿。
“苏公子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去坐坐?”春儿笑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主子,您不是说要向白小姐当面致谢的么?”子痕忍不住道。若真是转身离去,或许主子更要失望了吧。
夙清夜微微颔首,下了马。春儿朝内唤了声,便有几人出来将马牵往马厩,夙清夜认得,是前次见过的侍从。随着春儿向内走,园子不大,但小桥流水假山亭台件件不少,格局别致。少顷,但闻阵阵清脆的笑声。转过一回廊,便是后园子。
“小骆,再『荡』高一些,再高一些!”
夙清夜眼前一亮,见晚秋身着一『色』的水蓝衣裙,不着脂粉,无一发饰,发分数股,结寰于顶,两缕青丝垂于胸前,余者尽用蓝『色』丝线绑在身后。整个装束虽不华丽,但更显飘逸淡雅,像极了本人的『性』情。大树下,悬挂两条彩绳,设成秋千,此刻,她正在半空中飘『荡』,忽高忽低,欲入天际。而她眼中,漾着明媚的笑。
晚秋料定夙清夜定会寻到此处,所以才赶紧做了安排,但也未料到他此刻会来。
“下来闲处从容立,疑是天宫谪降仙。”夙清夜不知不觉地低『吟』道。
“小秋儿,下来了吧,有客人来了!”林洛慢慢将速度减缓。这断袖来得真不是时候,正玩得兴头上。因为想着或许夙清夜会表明身份正式拜访西楚,晚秋便让益西和珍王爷暂时回避,以免被他察觉。
晚秋有些扫兴,撅着嘴嘀咕道:“人家还没玩够呢!”
夙清夜也有些遗憾,这幅美景被自己打破了。歉意地道:“玉秋小姐请继续玩,在下听说几位暂住此处,顺道来瞧瞧,不料打搅了小姐。”
“哪里,苏公子是稀客,莫怪玉秋待客不周才是!”晚秋笑盈盈地道,令春儿上茶设座。
“苏公子能寻到这里,定是去丞相府问过了吧。”林洛似笑非笑,神『色』有些疏远。
夙清夜淡淡地道:“在下是特来感谢玉秋小姐的。”因了帷帽的遮掩,目光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晚秋。
晚秋端起茶,美美地喝了一口,浅笑道:“苏公子没怪玉秋自作主张便好。前儿小骆他们还一个劲儿地埋怨,说我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硬塞一副『药』让人吃,若是那人多心,还以为我有歹意,即便没有恶意也是@有企图。想想也是,以后自个儿还是注意些的好。”
“怎会?玉秋小姐菩萨心肠,在下感激都不及,怎会疑心?”夙清夜道,心中似有千言,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暗自恼怒自己嘴笨拙。张了张嘴,又沉默。
“不知苏公子要在西楚待多久?”晚秋问。
“这个,在下还未决定。”这话倒是实言。此次前来,只因听闻西楚国主将逍遥王爷的义女封为长公主,授予莫大权利,还先后引来了林家堡少堡主、“义剑”云风、“天下第一才子”宁南国珍王爷、流云阁阁主楚流云和“天下第一美男子”雪域国益西王子。其余倒也罢了,但林家堡财力天下无敌,流云阁神秘莫测,尤其是龙门少主竟然也现身于此,公然表明态度,让天下人均知龙门是站在长公主一边,自然也是站在西楚一方。论财力安阳国斗不过林家堡,论实力安阳国在龙门眼中更是不足一提。所以,夙清御坐不住了,再三思索,夙清夜决定亲往西楚一探,好做打算。
林洛侧目瞧了瞧他,道:“听说正月十五西楚国主将为长公主殿下举行盛大的笄礼,到时不少国家都将派出使臣前来祝贺,阁下若没要事,倒是可以等到那时,如此才不枉西楚一行。”
“哦?那么不是很热闹?”夙清夜道,“想来,到时益西王子、楚阁主等人都会出现吧?”
“这个自然。”林洛笑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有什么好玩的,还不是只见满街的人头,真是无趣极了!”晚秋道。前阵子,宫里便说,要乘着她行笄礼之机好好热闹一番,一来表示对长公主的重视,二是冲淡孩童失踪带来的阴影和恐慌。“不过,苏公子既然来了,还是看看热闹才走吧!”
夙清夜正想如此,问:“玉秋小姐也会待到那时么?”若她走了,这西楚之行便少了许多生气。
晚秋有些诧异地点点头。林洛与云风暗暗皱了皱眉,若非知道他是断袖,真要以为他对晚秋起了心。
“小骆,先前你说有很多使臣要来,不知安阳国是否也会派来?”晚秋突然问。
夙清夜的手顿了顿。
“我想不会吧,因为两国边境不是常有争端么?好像我还无意中听得鄂丞相说,那安阳国丞相王道余与西楚原右丞相陈寅相互勾结,企图推翻西楚皇朝,幸被察觉,鄂丞相也差点儿牵涉其中呢!”林洛道。
“咦,你怎知道得如此清楚?”晚秋疑『惑』地问。
林洛笑道:“谁有功夫理会这些事儿,还不是那鄂老头儿喝醉了酒说的。他也知道我这『性』子,天不管地不顾,只想着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再说,我也非西楚人,这西楚的事儿更懒得听了。若非小秋儿提到,我才不愿说。”
“这么说,你安阳国定不会派人来了。”晚秋望向夙清夜道,摇摇头,“苏公子,玉秋就不明白了,你安阳国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干嘛要在他国挑起战争呢?想吞并西楚么?那还不是让两国的老百姓受苦受难!这权利与**真是可怕,当权者为了一己之私,让那么多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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