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还有你哟,苏公子,也好好配合一下吧!”她道,一脸的期待,很是顽皮。
夙清夜心中一动,道:“谨遵白小姐吩咐。”
子痕等人不由哑然。这是自己的主子么,自从遇到白小姐等人,说话的语气好像就变了个人,简直不敢相信。但这心思不过一转念,便被夙清夜凌厉的目光吓得一扫而光,不觉打了个哆嗦。原来,主子还是原来的主子,一点没变!再次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晚秋、益西、珍王爷将他们的一言一行看在眼里,互望一眼,心神领会。
第一百二十九章仙居来客
蓬莱阁“仙居”,夙清夜诚邀晚秋等人喝杯水酒,以表谢意。晚秋也想知道他到西山的真正目的,便笑着应答。
“果是苏公?啧啧啧!”林洛围着他,那眼神更像在挑选什么货物,让夙清夜很不舒服。“我们一直在猜想,苏公到底是长得美得惊人还是丑得吓人,害得整日要遮住容貌。还好还好,确是貌若天仙,让天下红颜妒忌呀!”
夙清夜暗暗握了握拳,这男人能说“貌若天仙”么,何况是与女相比。忍了又忍,终于淡笑道:“多谢骆公谬赞。在下不过普通之极,怎担得起骆公之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岂不闻还有天下第一美男雪域国益西王么?与之相比,在下便如乌鸦比凤凰,山雀比苍鹰。”
林洛瞟了益西一眼,问:“苏公好似对那益西王很是向往哟!”
“益西王是人间神仙,世人谁不钦慕。”夙清夜的话让大家一惊。
晚秋瞅瞅益西,见他淡淡笑着,似未听得此话。便笑道:“人便是人,哪能当得了神仙?再好的容貌,不过是一副臭皮囊,来时空空,去亦空空,苦乐如烟,繁华如云,一切了空。苏公,你说这长得美的人与长得丑的人,死后会有何不同么?不过都是累累白骨。”
闻此言,夙清夜绝美的面容不由一愣,沉吟片刻,展颜朗笑:“来时空空,去亦空空。好一个‘一切了空’!此番能结识白小姐,在下三生有幸。”
斟上酒,送到晚秋面前,道:“这一杯,多谢白小姐提点!”
晚秋浅笑不语,接过酒一饮而尽。对这容貌的累赘,益西是深有感触,想来夙清夜也是如此。晚秋笑看一眼益西,益西点点头。
“苏公,你与小秋儿真是一见如故呀!”林洛笑嘻嘻地道。知道夙清夜之怪癖,所以也不再顾忌他的容貌。
“正是!白小姐乃大彻大悟大智大慧之人,在下得以相识,此生足矣!”夙清夜眼尽含诚挚。晚秋心好笑,什么大彻大悟大智大慧,这应该说益西吧,我可受之有愧。
林洛眉一挑,暗道,幸亏你是断袖,不然敢说出此话,定让你不得好死!
晚秋却淡淡一笑:“苏公是富贵天下,小女怕是高攀了!”夙清夜眸底一暗,原来,人家是看不起自己的。是碍于自己这副容颜么?
“相逢是缘,相聚是分。承蒙苏公高抬,玉秋便借花献佛敬苏公三杯,以感恩于人生这缘与分。”
晚秋的话,让夙清夜心阴郁一扫而空,顿时眉飞色舞:“多谢玉秋小姐!”
玉秋?益西等人暗笑。林洛脸一板,喝叱道:“小秋儿,姑娘家的闺名能随便告诉一个男么?”
“怎么?”晚秋一副疑惑的样,“我说了自己的名儿了么?”
“怎么没有?刚才就说了!”林洛很是不满。
晚秋手一挥,满不在乎地道:“说了就说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名儿还不是让人叫的,若不是让人叫还要名字干嘛?”
夙清夜笑了起来。这番理论真是出人意料。
痕等人一路上疑虑重重。至小追随这位主,看惯了冷漠无情的一面,对女更是视若洪水猛兽,但自从见到眼前这女便屡屡超越底线,不仅说了话,还笑意连连。若是国色天香便也罢了,而她最多只算得上小家碧玉。但是,主的心思岂是我等可妄加猜度的?
“白小姐,这几道菜是先前您吩咐做的!请小姐和几位爷品尝。”紫衣和红衣从食盒端出几个碗碟。
“这是白小姐喜欢吃的无骨鱼,这是骆爷喜欢的碧鸡鸟,易爷喜欢的砂锅散丹,曾爷爱吃的飞龙鸟,允爷爱吃的鳄鱼肠。而苏公,玉秋小姐则为苏公点了三道菜,分别是用鲜活的紫云贝、日月贝和鸳鸯贝制成!”紫衣一一介绍。
红衣将紫云贝、日月贝、鸳鸯贝放在夙清夜就近之处。夙清夜暗暗思索,她是何意?是在隐指我戴着面具背着重壳生活吗?就像这贝壳,为躲避扑杀,将自己隐藏在自以为坚实的壳里,却不知终究还不免逃脱不了被人吞食的下场。世人皆道我凶残无情,皆道我怪僻乖张,视我为妖魔鬼怪,无数人更是避之不及,只有这面前的女如此淡然,未见我真容之前也是,见到我容颜之后亦然。
见他迟迟不动箸,晚秋笑道:“玉秋以为苏公会喜欢这些菜呢,这些可是千金难得的食材哟!”
紫衣也道:“这些贝壳都是用青鸟传信之法从万里之外送来的,很是用了些心思,平素小玉姑娘是舍不得的!”原来,这西楚四面环山,距那海竟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苏公,这菜虽然要费些银两,但偶尔尝尝也是无妨。”林洛道。暗想,你不是安阳国说一不二的“绝情王爷”么,难不成还是吝啬鬼?既然你住进了蓬莱阁,即便你是铁公鸡,爷也要将你的毛全部拔光!“紫衣,告诉小玉姑娘,这顿饭就记在爷账上!”言下之意谁能不知?
痕一听,不由暗怒,但主未发话,他只得忍耐。
“多谢骆公好意。在下虽非豪富之家,但这些饭菜钱还是勉强能付的。”夙清夜淡淡地道,看了一眼痕。
痕忙禀道:“主,奴才这就去问问小玉姑娘,前次预支的两万两银票是否已经用完。”说罢,退下。
林洛一听,呵呵,两万两银,可有得赚了!飞快地朝晚秋递了个眼色。晚秋瞪大了眼睛,吃惊地叫了起来:“两万两?紫儿,你们给苏公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不用天天山珍海味呀!啧啧啧,太奢侈太浪费了!”夙清夜以为她是在为自己说话,很是感激。
不料,晚秋继续道:“要不,你将那些银给我,我让人天天给你做菜,虽不是这些珍奇的东西,但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食!”众人不禁好笑。
“小秋儿,敢情你是在抢小玉姑娘的生意呀!”林洛笑道。
晚秋瞪了他一眼,对紫衣嘱咐道:“不许将刚才的话告诉小玉姑娘,不然她以后真不让我进蓬莱阁的门儿了!”
紫衣老老实实地应了声“是”,与红衣退下。
第一百三十章许下承诺
“苏公子,听说在西山你们差点中毒身亡?”林洛问。w w w . t x t 0 2. c o m
“正是!多亏白小姐来得及时,又赐良『药』,才侥幸生还。”夙清夜道。
林洛无限遗憾地摇着头,道:“可惜,可惜!可惜了那些『药』丸!”
夙清夜以为他又是说钱的事儿,对子痕瞧了一眼,子痕取出几张银票,放在桌上。夙清夜道:“想来那『药』定是非常珍贵。这些许银两虽不多,但请玉秋小姐笑纳。”
林洛轻轻一瞟,笑道:“苏公子真是大方!可惜,若真要以银两来度量,仅仅是那『药』材中的一件,莫说是区区十万两银子,便是千万两黄金,你也是买不来的!”
“怎说?”夙清夜有些不信。
林洛一扬眉,连连冷笑:“只说三件!第一件天山七彩金莲,百年开花百年结果;第二件血灵芝,一向为龙门之人独有;第三件九死还魂草,长在万丈悬崖之上,有巨蟒灵蛇守护。请问,苏公子可有把握获得其中一件?”
夙清夜听得心痉。的确,莫说是三件,单是一件,他都无法敢说找得到。天山七彩金莲,千年难遇;血灵芝,龙门圣『药』,只有龙门少主才能采得到;九死还魂草,可遇不可求,谁也不知它长在哪里。却不知玉秋小姐是如何得到的?他看着晚秋。
“想问,小秋儿如何弄到这些『药』材的?”林洛怎不知夙清夜的想法。瞧着晚秋,眼中满是心痛、怜惜,他一字一顿地道:“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这也是实话,除了血灵芝是龙千玉给的,其它的莫不是晚秋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七彩金莲,是晚秋在天山之巅守了两年才终于等到它结果;为了那九死还魂草,她将自己绑在绳子上,悬挂在万丈悬崖中间,等了三天三夜,终于等到巨蟒出去寻食,这才择机摘得那株草。而这些,晚秋都是为了自己的娘亲,可惜,仍是没能将蛊虫『逼』出。
林洛的话,让晚秋不由感伤,益西轻轻地拍拍她的手,珍王爷也紧张地看着晚秋。见林洛惹得晚秋不快,云风呵斥道:“就你话多,害得秋儿伤心了!”
夙清夜一看,便知定是引起了一段心酸的回忆,沉『吟』片刻,对晚秋道:“玉秋小姐的再造之恩,苏某没齿难忘!那些稀世圣『药』,在下是无法弄得的,但在下在此可以许玉秋小姐三个诺言。”
“三个诺言?”晚秋心中暗喜,眨眨眼,道,“若是玉秋心存歹意,想要苏公子的命呢?”
子痕大惊失『色』。夙清夜淡然一笑:“若非玉秋小姐赐『药』,在下还能在此喝酒说话么?在下之命既是小姐所救,小姐若真要这条命,尽管拿去!”
“主子!”子痕扑通跪在地上。今儿主子怎也糊涂了,他可是安阳的四王爷,国主最有力的臂膀,关系到安阳国一半的江山社稷啊,怎能如此轻易地许下诺言?
“苏公子,看来你的属下很护主哟。”晚秋笑嘻嘻地对子痕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家主子的命。当时即便不是你们,遇到的是其他任何人,我也会救的。”
子痕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晚秋眼珠一转,子痕的心立时又提了起来,“不过,我也不能辜负了苏公子的一片诚心。只是,我需要什么呢?银子?权势?荣华富贵本是过眼云烟。呵呵,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夙清夜笑道:“无论何时何事,只要玉秋小姐说一声,在下都绝不含糊!”说着,从腰间取下一柄匕首,送到晚秋面前。晚秋抬眼一看,正是上次见到的那柄。“若玉秋小姐要寻在下,可派人到安阳皇城将此物交给城郡守备陈雄,他自会转与在下。”
子痕惊道:“主子,不可!”这可是主子身份的象征,见物如见人。
夙清夜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子痕忙噤声。
“好精致!@”晚秋把玩着,见上面果真刻了一“夜”字,将匕首推到他面前,摇着头,“不行,如此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
此话更让夙清夜另眼相看,轻轻一笑:“玉秋小姐是怪罪在下考虑不周吧?此物虽小,但是在下至小随身所带,故而家人一见便知。”
“能与城郡守备相熟,苏公子必是出生豪门世家。既是如此,说不得玉秋以后真有事求到苏公子呢,到时苏公子可不许耍赖说不认识白玉秋哟!”晚秋打趣道。
夙清夜忙道:“怎会?能为玉秋小姐效劳,在下求之不得!”
此话一出,不仅晚秋他们愣了愣,连夙清夜自己也不由吃惊。
第一百三十一章紫衣的话
送走了晚秋等人,子痕偷偷瞅着夙清夜,想问但又不敢问。原创首发
夙清夜轻轻蹙眉,很是懊恼。自己一向说话做事谨慎,今日怎就屡屡失了分寸。他突然问:“子痕,你说,玉秋小姐是否会误会本王是轻浮之人?”
子痕一怔,不安地道:“主子,奴才不知何意?”
“罢了,罢了!退下去吧。”夙清夜挥挥手。子痕战战兢兢地退身离去。
自己是怎么了?夙清夜也弄不清。“白玉秋,白玉秋……”他喃喃地低声念着。眼前浮现那双璀璨的眼眸,坦『荡』、狡黠、天真、烂漫、顽皮,却又那么敏锐和智慧。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啊?没有娇媚的容颜,但谁也不能忽略了那双碧眼盈波,只那么轻轻一瞟,便已是顾盼生神,慑夺人心。她对别人的关心,是那么自然,那么真切,毫无做作,毫不矫情,如一缕春风轻轻拂面,如一杯甘泉沁入心脾。她,像谜,让人猜不透,看不清,但明明又清澈见底;更像圣洁的仙子,生怕自己的言行不慎就亵渎了她。白玉秋,白玉秋!
他轻轻地闭上眼,但眼前还是那双纯洁无邪的眼睛。突然,他感到自己一阵心痛,死死地按住胸口。自己还有资格期待如此圣洁的女子么?如此肮脏的身子,如此血腥的双手,连同这心,也是龌龊不堪的吧。他卷曲着缩成一团。
子痕进来时,一见,大吃一惊,忙扶住夙清夜,惊慌失措地唤道:“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是那毒还未清除干净么?”
夙清夜铁青着脸,唇发紫,手发抖,深深地呼了几口气,半饷才缓过气来,但面『色』仍是苍白得很。他微微摆摆手,沉声道:“无妨,只是旧疾犯了。”
子痕很是担心,主子的心疾已好久未犯,怕是因今日早晨的西山之行引起的,迟疑地道:“主子,奴才看白小姐的医术很是高明,要不,让奴才去请白小姐替您诊治吧!”
“不行!”夙清夜厉声喝道。若是她知道自己患有此病,怕是要瞧不起了吧。这心疾,平日倒也显现不出,但一犯或许便会要了命。
此时,一属下在门外禀告:“主子,紫儿姑娘求见。”
夙清夜整了整衣裳,端坐于椅上,道:“子寒,让她进来。”
子寒应答。片刻,紫衣端着一食盘进得门来。
“紫儿姑娘可是又送什么好吃的菜?”夙清夜不解地问。自己并未让人叫夜宵。
紫衣笑道:“这是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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