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是事实,在陈余动手时恢复也是事实。
太子与慕容兄弟惊得一身冷汗。今早他们便已布置好一切,只等李迪传出话来,便与之里应外合,一举将望云殿内一干人等控制住。好险!
晚秋也暗道“侥幸”。看来,人算不如天算,那幕后之人隐藏得再深,终有一天也会被揪出示众!
第六十四章流云异常
望云殿内平静如常。
为防走漏风声,殿内的侍卫和奴才、宫女全被暂时关押。假慕容瑾已经服用了晚秋的『药』丸,暂时控制住了蛊虫。春儿装扮成林氏。慕容瑾因为长期卧床,肌体受损,一时还不能站起来,此刻上身被晚秋满满地扎上了银针。晚秋又开了几幅『药』,有泡洗的,有内服的,有外敷的。
慕容瑾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忙来忙去。“你,真是我的堂妹?”他呐呐地问。
晚秋不禁莞尔:“你若是认为民女高攀,也可不必认,就叫我名字‘欧阳晚秋’也行!”
“不,不是的!”慕容瑾忙挥手否认,“妹妹误会了。这两年只是偶尔和那贼人说几句,再无交谈,连说话也笨了。哎!”
“二弟不必伤感,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只当是场噩梦吧!”太子安慰道。
“还真亏了妹妹,否则我再无机会见到天日了!”慕容瑾感激地道。
“吉人自有天相,还是老天有眼,也看不得二王兄受苦,所以才鬼使神差派我们来搭救你呀!”晚秋笑道,手里却没停住,捏着银针暗使内力。她要尽快让他恢复,不然这身子因长期未活动,可真要废了。
“那林氏,二王兄要怎样处置?”晚秋听说,林蔓儿原本监察御史之幼女,是慕容瑾被挟持之后才进入望云殿的,也是不知情的。那监察御史,其官职仅次于丞相,也算是位高权重,不可轻易开罪。但是,若要让她继续留在望云殿,慕容瑾定是不愿的。
“这个……”太子也有些迟疑地看着慕容瑾。此事落在谁头上,都是一桩耻辱,但那林蔓儿的确无辜呀!再说,自从她入宫以来,不曾有何失礼之处,说话待人都是进退有度,有礼有节。这两年,大家都知道二皇子多病,那林氏也总安静地守在殿内,从不滋事生非,也不说人长短,故而也落了个贤惠的名声。哎,可惜了!
慕容瑾对那林蔓儿是毫无感觉,漠然地道:“你们觉得我该怎办?让她继续保持名分?”
晚秋轻叹了口气,这世间怎如此不公平,男人便可三妻四妾,而这女子便必须守那所谓的名节。何况,此事并非林蔓儿之错,她一直以为那陈余便是真正的慕容瑾,一直尽着自己的本分。现在,她知道了实情,该是多大的打击呀!
察觉到晚秋眼底的不忍和难过,太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便道:“二弟,此事还是回禀父皇再行定夺吧!”
慕容瑾懒懒地闭上眼,轻轻点点头。这两年,一直在沉思,『性』情也不由冷漠许多。大约,经历过生死之后,人的想法就不同了吧。“妹妹,我这身子骨好似没劲儿,不知能否恢复?”他问。
“二王兄不必担忧,只要按我的法子每日按时服『药』,按时浸『药』浴,按时敷『药』,不出半月,便可站立,一月后即可行走。”晚秋道。
“哦!”他不免有些失望,“还需一月呀!”
楚流云冷笑一声:“若二皇子信不过秋儿之医术,便另请高明!”
太子忙道:“楚阁主误会了,二弟是太心急了些,但绝非不信任妹妹!”
文博微微一笑,道:“楚兄,太子之言甚是。我想,二皇子是在软榻上躺得太久了,定早已厌倦了,只盼着能立即行动自如。”
“对对对,我正是此意!妹妹千万不要生气呀!”慕容瑾眼巴巴地看着晚秋。
晚秋浅浅一笑,未多言。在她眼中,慕容瑾不过是一名病人,久病之人,其心可解也。慕容瑾见她不说话,很是着急,暗自悔恨。
“师兄,二王兄有几个『穴』位,我有所不便,劳烦你给他扎吧!”晚秋拿起十数银针对文博道。文博虽不若晚秋精通医术,但寻常之法还是懂的。
见晚秋要走,慕容瑾哀求地望着太子。太子低低地道:“二弟,妹妹不是那种小气之人!”
楚流云随晚秋离开书房。文博让侍卫将慕容瑾的裤子褪下,慕容瑾这才大悟,更是恨自己多疑。
“今晚,我得陪你一起去!”楚流云道。
晚秋极是不愿他介入,婉言道:“你此刻贵为新月国尊主,或是不方便出手吧!稍有差池,西楚怎向新月交代?”
“不行!我怎能眼看你深入险境而置身事外?”他不容分说,态度强硬。
“但是……”未待晚秋说完,他断然地一挥手,不再让她多说。晚秋无法,只得叹了口气。想来,林洛他们也会如此。可是,欠他们越多,心里越是不安。此生,我将背负多少愧疚呢?哎!
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地望着前方的那几棵红杉。
一片宁静,静得让人不由加快了心跳。晚秋便感到有些急促不安。其实,楚流云还是如常,一样的冷漠,一样的孤傲,或许,不安的只是自己的心吧。她暗暗深吸了口气。
“你何须不安,我会耐心地等三年的!”见她惊愕地望着他,他继续道,“三年后,你若未嫁给益西,就得履行与新月国主的婚约。”
晚秋一听,忿然地挖了他一眼,一脚向他踢去。若在以前,单单看到他那张寒冰一般的脸,她也不敢有此行为,但今日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死冰柱子,再怎么着,咱也算朋友一场吧,怎就见利忘义呢?我真是瞎了眼了!
楚流云未曾留意,吃痛地跺跺脚,皱着眉低喝道:“你真下得了手!”
“哼!我为何就不能下手?难道要任由你将我送给那鬼国主?”晚秋头一扭,不去看他,但心里暗笑。
见她得意地抑着笑,楚流云眉梢一挑,唇角一扬,心道,我便看看,究竟是谁更厉害!手指猛地一点,晚秋顿时定住。“喂,你想干嘛?”晚秋急了。看来这冰柱子真恼羞成怒了,但可是他先惹我的哟!
“大不了你就踢回来嘛!”晚秋撇撇嘴,“好歹也是流云阁阁主,新月国尊主,怎如此小气?”
“是,是,是!就算我小气!”楚流云怒极反笑,“踢回来?不是太便宜你了么?再说,我那一脚可是不轻呀,若真**了你,我于心何忍@?”
“那,那你想怎办?”晚秋委屈地眨着眼,可惜面前之人并非林洛,更非云风和珍王爷,若是他们,怎忍心见她这副模样。
楚流云唇边浮出一丝笑意,不为所动。晚秋气得想跺脚,可惜动不了。“我说,流云啦,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会与我这般小女子计较吧?”她小心地赔笑。
“哦,是吗?可惜,我的肚量一向很小,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踢了我一脚,我是不是也得给一点点惩罚呢?”
“那你……”望着他凑得越远近的脸,晚秋不由叫了起来,“你干嘛?”
楚流云轻笑着,点了她的哑『穴』。晚秋急得瞪大了眼。那张冰封的脸,此刻竟有春暖花开之意,显得格外生动。这是晚秋从未见过的,若在以前,定会呆住,但此刻只感诧异。他要干什么?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隐隐透出几分暖暖的笑意,让原本俊朗的面容平添几分邪魅。
“小傻瓜,闭上眼!”楚流云轻轻合上她的双眼,低沉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拂过,她不由一阵战栗。只觉一丝冰冷,他的唇便轻柔地印在她的唇瓣上。
不要!晚秋张开嘴叫起来,却忘了自己不能发出声来。而那滑润的、软软的、暖暖的舌头乘机侵入她的口中,如同寻到蜜源的蜜蜂,小心翼翼地、疯狂地汲取着那份甘甜。晚秋大脑顿时失去了知觉,懵懵懂懂,糊里糊涂,任由他更深地探入。她感到一阵眩晕,感到自己就要窒息,感到心脏就要破裂。
许久,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轻咬了一下她的舌尖,退出来。将她紧紧在搂在胸前,听到她砰砰作响的心跳,听到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不由满足地笑了起来。“秋儿,这真好!”他低喃着,“无论你是否愿意,我对你的好,能胜过任何人!”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晚秋刚刚才感到自己又活了过来,但听此一说,不禁又觉头晕。天啦,他疯了么?
“记住,你永远都躲不开的!”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弄得她全身酥软。他顺手拍开她的『穴』道,而她此刻却无法站稳,只得娇弱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看来你还是有几分不舍。”他浅笑。
晚秋羞愤地推开他:“你欺负人!”脸儿如红透的苹果,让楚流云忍不住想咬一口。晚秋忙跳开。他一个劲地乐,到底是个青涩的丫头呀!
此时,远处走来一行人。楚流云一看,原是慕容天领着林洛、云风、珍王爷来了,后面还跟着个吴棻。见到晚秋,林洛与云风、珍王爷便急急地奔了过来,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小秋儿,急死我了!”林洛旁若无人地一把抓住晚秋的手。
“下次我一定得跟着!”云风站在她身边说。
“秋儿,你没事吧!”珍王爷细细地打量一番,温柔地道。
晚秋连忙摇摇头。
“属下参见二小姐!”吴棻大步走过来。
“你也来了!”晚秋不知该说什么。
吴棻垂着头应道:“是!”
见晚秋似乎有些急促不安,珍王爷细心地问:“秋儿,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晚秋一听,脸儿登时又红了。林洛和云风诧异而焦急地看着她,四处查看是否受伤。她更是窘迫,而楚流云却饶有兴趣地笑着。死冰柱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楚流云扬扬眉,尽管来,我等着呢!
林洛狐疑地瞧瞧两人,微微皱了皱眉。
第六十五章文博的主意
依着晚秋的意思,晚上就她和文博带着陈余去拿解『药』,会会那神秘的使者,但是立即招到了众人的反对。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 _0_2. c_o_m
“不行!”楚流云冷喝道,惊得晚秋眼皮『乱』跳。“我说过什么,你忘了么!”唇角一扬。
他说过什么?晚秋愣愣地迎着林洛等人投过来的怀疑的目光。“你永远都躲不开的!”耳边响起这句话,晚秋不由脸红了红,一丝得意浮现在楚流云眸中。
林洛轻哼一声,转眼笑容可掬地道:“哟,楚阁主是怎的?这儿好似不是你的流云阁,也非新月国。小秋儿胆小,哪经得起你这么惊吓?瞧,委屈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晚秋眨眨眼,原本水汪汪的眼睛,此刻真像噙满了泪。云风忙关切地看着她,珍王爷也毫不掩饰满脸的爱怜。楚流云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属下认为,若去多了,怕要引起怀疑。”陈余在旁小心翼翼地道,“以前我最多只带两名护卫。”
“我们在后面悄悄地跟着不行么?难道那人的武功就真的高深莫测,连我们几人都对付不了?”林洛不屑地道。@
“依照原本的计划,我会将假的长公主殿下带去,这样,便另可带两人。”陈余忙道。
晚秋看了他们几眼,道:“自然师兄是要与我一同去的。”
“我去!”林洛急忙站在晚秋身边。
“此次怕很凶险,林兄肩负林家堡之重责,若有差池,让秋儿如何交代?”云风在旁道,『摸』『摸』剑柄,“我不过是浪迹天涯之人,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还是让我陪秋儿去吧,一定不负使命!”
“什么交代?”林洛瞪眼道,“让我再次眼睁睁地看秋儿独自涉险,办不到!”
珍王爷呵呵地笑着,打着圆场,笑眯眯地道:“两位兄台都不必争了,你们这些日子都辛苦了,这次就让小弟代你们保护秋儿吧,虽然功夫不济,但近来也有些进步,不会败于你们。”
林洛与云风齐齐直直地看着他,那眼光似两柄利剑,甚是吓人。好你个珍王,平素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今儿才『露』出马脚来,想让我们离开秋儿,不可能!
珍王爷对之报以一笑,柔柔地瞧着晚秋。晚秋张了张嘴,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呵呵,今天这情景,都得罪不起,逃为上策!一闪身,躲到文博身后,低低地问:“师兄,怎么办?”
而楚流云此刻正一眼不眨地、直勾勾地看着她,见她要逃避,冷冷一笑,用腹语暗道:“你躲不开的!”此话就如在耳旁,让晚秋打了个激灵。
文博感到了她的颤抖,拍拍她紧紧抓住自己衣裳的手,低笑道:“这都是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去!”见她满目哀怨,又是不忍,便对陈余道:“若长公主与你外出,只带两名侍卫,你说是不是会让人很不放心?”
陈余本是机灵之人,一听,立即转过念头,躬身道:“回禀公子爷,因我仍扮作二皇子,西楚二皇子与长公主外出,为安全着想,的确是应该多带几名护卫。”
文博呵呵一笑,道:“那好,我与秋儿仍还是自己,然后再寻几人装作护卫即可。”今早,陈余说,要将他与四季、楚流云(吴棻)的面皮剥下来,现在正可借用此话。
“公子此计甚妙!我可以说,担心被旁人看到引起怀疑,就让属下扮作你们,一来掩人耳目,二来因自己此次毒发作得厉害,怕途中出事。”陈余沉思片刻,他是极为谨慎之人,若被那使者发现自己背叛,定将死无葬身之地。
晚秋高兴地抱住文博的手臂,道:“还是师兄聪明!”
立即,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他们。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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