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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秘密_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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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想知道,”彼得·帕尔说,“就我们,今天—你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今天禁止入内,”拉德纳说,“我正在小路上干活儿。”

回到车里,沿着碎石路往回开,彼得·帕尔对贝亚说:“哎,我觉得已经打开局面了,你觉得呢?”

这不是玩笑。他根本不开这种玩笑。贝亚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但她意识到—或者几分钟之前在拉德纳的车道上就意识到—她和彼得·帕尔之间是一个错误。她再也不想要他的亲切、他的好意、他的困惑和努力。以前吸引和抚慰过她的一切现在都已化为灰烬。因为她看到了拉德纳。

当然,她可以不这么对自己说。但那不是她的本性。尽管过了好几年规矩日子,但那仍然不是她的本性。

当时她有几个朋友,她给他们写信,探讨和解释自己生活中的这个转折。她写道,自己很不愿意承认,之所以受到拉德纳的吸引是因为他粗鲁、暴躁,甚至有点儿野蛮,他脸上的伤疤在枝叶间透出的阳光下就像是闪闪发光的勋章。她真的很不愿意这么想,因为这难道不是所有无聊爱情剧里的情节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好好先生只能被甩?

不,她写道,但她真正的想法—她知道这是一种退化,又很讨人厌—她真正的想法是,有些女人,像她这样的女人,可能一直都在追寻一种可以容纳自己的疯狂。如果不是生活在一个男人的疯狂之中,那么和他生活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呢?男人们可能会有那种很普通、很平常的疯狂,比如对某支球队的热爱。但这可能还不够,不够强大—这种不够强大的疯狂只能让女人发脾气、不满足。比如彼得·帕尔,他所表现出的和善与希望也达到了一种狂热的程度。但最终,对我来说,贝亚写道,这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疯狂。

那么,拉德纳又能给她些什么,让她能够安于其中呢?她不仅是指她明白了学习豪猪生活习惯的重要性,还就某些她,贝亚,以前从未听说过的事情给报纸写了些言辞犀利的信。她还指自己竟能生活在无情和貌似轻蔑的冷漠之中。

在最初的半年里,她这样解释了自己的处境。

还有几个女人曾经以为自己有能力应付这种局面。她发现过她们留下的蛛丝马迹。一条腰带—26码、一瓶可可油、高级发梳。他没有让任何一个留下来。为什么让她们走、让我留下?贝亚问他。

“她们谁也没有钱。”拉德纳说。

玩笑。我受够玩笑了。(现在,她的信只写在自己脑海里。)

但是,初次相遇的几天之后,她开车去找拉德纳时,是一种什么心情呢?欲望和恐惧。她穿着真丝内衣,不得不同情自己。她的牙齿不停打战。她为自己成为这种欲望的受害者而感到怜惜。这种欲望她以前也曾经有过—她不会假装自己没有。这次和从前也还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她很容易就找到了他的住处。她肯定是很认真地记住了路。她编好了一个故事:自己迷路了。她想来这里找一个出售灌木幼苗的地方。这很符合现在的季节。但拉德纳正在树林前面修整路边的排水渠,很平常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没有一丝惊讶或者不快,之前编好的理由根本没派上用场。

“你在那儿等我干完活儿,”他说,“十来分钟吧。”

对贝亚来说,没有什么能比眼前这一幕—看着一个男人干着体力活儿,无视自己的存在,活儿干得很好,既整洁又有节奏,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她热血沸腾的了。拉德纳身上没有一点儿多余的东西,没有多余的赘肉,没有过剩的精力,当然也没有精心设计的对白。他灰白的头发剪得很短,跟他年轻时候的发型一样—头顶闪着金属一般的银光。

贝亚说,她很赞同他关于那些学生的看法。“我曾经给一些学生代过课,也带他们出门旅行过,”她说,“有时候我真想放出一群杜宾犬把他们统统赶进臭水沟里。”

“你千万别以为我来这里是想说服你什么,”她说,“谁也不知道我到这里来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想你可能愿意参观一下。”他干完活之后说:“你愿意吗?你自己愿意参观一下这地方吗?”

他是这么说的,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参观。贝亚穿的鞋子完全不合适—当时她的生活里根本没有适合这地方的鞋。他没有放慢脚步等她,过小溪、翻河堤时也没有帮帮她。他从来没有伸出手,也没在适合的木头、石头、斜坡处提议坐下休息休息。

他先带着她沿着一条木板路穿过沼泽去一个池塘,那里有一些加拿大大雁,还有两只绕颈缱绻的天鹅,它们的身体很宁静,但颈部却充满活力,嘴里发出激烈的鸣叫声。“它们是一对吗?”贝亚问道。

“显然是。”

离这些活鸟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正面是玻璃的容器,里面有几只标本,一只张开双翅的金雕、一只灰色猫头鹰,还有一只雪鸮。这容器其实是一台内部掏空的冰箱,侧面开了一扇窗,外面涂成了灰绿色的旋涡状花纹。

“这真是太聪明了。”贝亚说。

拉德纳说:“找到什么就用什么呗。”

他带着她去看海狸草场,被海狸啃倒的尖利的树桩,它们堆起来的杂乱的建筑物,还有它们窝里两只皮毛润泽的海狸。接着,她又看了一只赤狐、一只金色的水貂、一只白鼬、一窝小巧的臭鼬、一只豪猪,还有一只食鱼貂。拉德纳告诉她说,这只食鱼貂凶猛得足以杀死豪猪。接下来是栩栩如生的标本:爬在树干上的浣熊,仰天长啸的狼,还有一只黑熊刚刚抬起毛茸茸的大脑袋,露出了忧伤的脸。拉德纳说,这是一只小熊,他买不起大熊—它们太贵了。

还有很多禽类。野火鸡,一对羽毛竖起来的松鸡,一只眼睛周围有一圈鲜红色羽毛的野鸡。标牌上注明了它们的栖息地、拉丁语名称、食物偏好和行为方式。有些树上也挂着标牌,牢固、准确、内容详尽。有些标牌上是引用的名言。

自然界的任何事都不是无用的。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亚里士多德

大自然从来不会欺骗我们;欺骗我们的往往是我们自己。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卢梭

当贝亚停下来看这些标牌的时候,她觉得拉德纳似乎显出一些不耐烦,他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她再也没有对自己看到的任何东西发表任何评论。

她根本搞不清方向,也完全没明白这里的布局。他们是经过了不同的溪流,还是同一条小溪走了好几次?这片树林是延伸出好几英里,还是仅仅能到近处的山头?树叶刚刚发芽,还不能遮挡阳光。延龄草长得十分茂盛。拉德纳掀起一片盾叶鬼臼的树叶,让贝亚看下面掩藏的花。肥大的树叶,刚刚舒展的蕨类,泥坑里长出的黄色臭菘,周围全是树的汁液和阳光,脚下还有朽烂的树木带来的危险,后来,他们来到一片树木环绕的旧苹果园,他领着她找蘑菇—羊肚菌。他找到了五朵,也没有分给她。她根本分不清楚蘑菇和去年的烂苹果。

前面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山坡,散乱地长着一些浑身带刺的小山楂树,开满了花。“孩子们把这儿叫作狐狸山,”他说,“上面有个兽穴。”

贝亚停下了脚步:“你有孩子?”

他笑起来:“据我所知没有。我是说路对面的孩子们。小心树枝,上面有刺。”

此时她已经全然没有了欲望,虽然她仍觉得山楂花的香味似带有一种亲密的气息,或冷淡,或骚动。她早已不再盯着他肩胛骨之间的某处,不再这样想用意念让他转身拥她入怀。她觉得,这趟游览,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如此艰辛,可能是跟她开的一个玩笑,是对她这个讨厌的荡妇和骗子的惩罚。于是,她重拾了自己的骄傲,假装这游览正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表现得很有兴趣,时不时地提问,丝毫没有现出疲累。就像后来—但不是这一天—她也会以同样的骄傲去匹配他在性方面表现出的那种冷酷的能量。

她并没指望他会邀请自己进屋,但是他说:“要不要喝杯茶?我可以给你泡茶。”然后他们走了进去。她闻到了一股兽皮的味道,混合着硼砂皂、木头刨花和松香的气味。兽皮成堆地放着,皮肉一面朝外。架子上摆着野兽的脑袋,眼眶和嘴部都已挖空。有个东西,她开始以为是剥了皮的鹿,却只是个像是糊了些稻草的铁丝支架。拉德纳告诉她,身体是要用制型纸制作的。

屋里还有书—一小部分关于动物标本剥制,其他大多是成套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史》。《科学史》。《哲学史》。《文明史》。《半岛战争》。《伯罗奔尼撒战争》。《法国印第安人战争》。贝亚想象着他漫长的冬夜—他那种井然有序的孤独,他系统化的阅读和空虚的满足。

倒茶的时候他好像有点紧张,先检查了一下杯子里有没有灰尘,又忘了自己已经把牛奶从冰箱里取出来了,接着又忘了她说过不用放糖。当她开始喝茶的时候,他紧紧盯着她,问她是否合口,是不是太浓了?要不要加开水?贝亚再三确定,又为这趟游览向他道谢,提了提自己格外喜欢的地方。眼前这个男人,她心里想,一点儿也不奇特,丝毫也不神秘,甚至,也不怎么有趣。信息的层次。《法国印第安人战争》。

她又要了一点儿牛奶加进茶里,她很想快点喝完,早点离开。

他说,她要是再来这附近又没什么别的事儿,一定要再来找他。“来体验下稍稍运动的感觉,”他说,“不管是一年之中的什么时候,这里总有可看的东西。”他说起了冬季的鸟儿,雪地里的小路,问她有没有滑雪板。她感觉出他不想让自己走。他们站在外面的门廊里,他给她讲在挪威滑雪的事儿,顶上带着雪橇架的电车,还有城镇边上的大山。

她说,自己从来没有去过挪威,但是一定会喜欢那里。

回想起这一时刻,她把这看作是他们真正的开始。他们彼此都心神不宁、内心温柔,很乐意体会这种困扰,甚至为对方感到怜惜。后来,她问他,当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说,有—当时他意识到,她是自己可以一起生活的人。她问,难道不能说是“想”一起生活的人吗?他说,是,可以那么说。可以那么说,但他并没有那么说。

关于怎么打理这个地方,关于动物标本剥制的技艺,她要学的事情很多很多。比如,她要学如何聪明地混合油画颜料和亚麻籽、松节油来给嘴唇、眼皮和鼻尖上色。其他必须要学会的事情还包括,他会说什么、不会说什么。似乎她的虚荣和之前对爱的概念都将不得不改变。

有一天晚上,我爬到他的床上,他连眼皮都没从书上抬一下,一个字儿也没对我说,甚至我起身回到自己床上时,也是如此。我一眨眼就睡着了,不然真无法忍受这种屈辱。

第二天早晨,他来到我的床上,就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

我像是迎头撞上了坚硬的黑暗。

她学习,她改变。年龄此时派上了用场,喝酒也是。

当他慢慢适应了贝亚,或者说,对她有了安全感,他的感觉也渐渐好起来。他会很高兴地跟她说自己感兴趣的事,也会从她的身体得到更体贴的抚慰。

在手术之前的那个晚上,他们并排躺在陌生的床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紧紧贴在一起—胳膊、腿、臀部。

莉莎告诉沃伦,有个叫贝亚·杜德的女人从多伦多打来电话,问他们—沃伦和莉莎—能不能出趟门,去乡下看看她和丈夫所住的房子。他们想确定水管是不是关好了。贝亚和拉德纳(其实并不是她丈夫,莉莎说)还在多伦多,等着为拉德纳做手术。心脏搭桥手术。“因为水管可能会爆裂。”莉莎说。这是二月一个星期天的晚上,有着那年冬天最猛烈的暴风雪。

“你认识他们,”莉莎说,“嗯,你真的认识。记得我介绍给你的那一对吗?去年秋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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