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炸‘药’埋好,再把火石放进托架,洒上硫磺粉后撤离。这样,就能确保安全无虞。”
舒沫想了想,又道:“我虽然在里面加了石腊和松香,用来防‘潮’和防止火‘药’结块。但若是埋炸‘药’时,把坑挖深些,上面加盖一层油纸,就更万无一失了。”
“放心吧,绝不会误事。”
“嗯,”舒沫点头:“时间我已经调好了,到时只需把表芯轻轻按下去就可以了。还有,十一个半小时的埋一线天,半小时的埋石桥,切记别‘弄’错了。”
这样,埋完一线天的炸‘药’后,还有十一个小时给他们撤退到石桥。
虽时间上依旧有些仓促,若借着夜‘色’的掩映,施展轻功,近二百里的路,也不是不可能赶到。
舒沫随手在脸上一擦,雪白的汗巾果然染上一团黑渍,顿时哗地一下,俏脸通红:“我明明很小心,啥时‘弄’到脸上去了?”
“那你不提醒我?”舒沫低嚷。
一行人说笑着,从‘洞’里出来,才发现天已大亮,所幸这条路只通别馆,并无太多‘侍’卫值守。
两人匆匆赶到别馆,值守的‘侍’卫已经四处走动。
‘侍’卫回过头见了她,惊得目瞪口呆:“舒姑娘何时出了‘门’?”
“怎么,怕我逃了?”舒沫淡声嘲讽。
俗话说双拳不敌四手,夏侯烨再有神通,在赫连骏驰的地盘,也施展不开。
“你这算什么?”舒沫并不领情,只觉好笑:“猫哭老鼠?”
“娘娘……”银杏咬着‘唇’,正要答话。
未料到分别的时间来得如此之快,舒沫愣在当场一时说不出话。
“姑娘?”未得到她的回答,传令兵迟疑地催了一句。
468脱困(九)
??夏侯宇收到消息,策马飞奔而至,见了舒沫劈头就是训斥:“你搞什么?不是说只住一晚,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担心得要死,若不是赫连骏驰把兵工厂的位置瞒得滴水不漏,他早就抢了快马追过去了芑!
“出了点小意外,”赫连骏驰讪讪地道:“这才耽搁了些日子。”
“意外,什么意外?”夏侯宇一惊,想起那晚的情形,小脸煞白。
“山区突降暴雨,冲垮了路面……”赫连骏驰试图粉饰太平。
“真的?”夏侯宇眼睛一亮,立刻幸灾乐祸地道:“怎么不索‘性’把兵工厂给炸了?”
“兵工厂若炸了,舒沫也别想活!”赫连骏驰羞恼成怒,冷声道猬。
“舒沫,别太嚣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赫连骏驰放下狠话,转身拂袖而去。
“呸!”夏侯宇冲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夏侯宇猛地抬起头,圆睁着一双大眼,惊疑不定地瞪着她。
第一反应就是听错了:基地守卫如此森严,他怎么可能进来?
继而又想:熠公子能来,凭什么他就不能来?
“他,”夏侯宇心一颤,瞬间情绪大‘乱’,忙垂下眼盯着脚尖:“是来带你离开的吧?”
这不象是夏侯烨的风格,定然是舒沫的主意。
“他还有些事,需要时间安排。”果然,舒沫微笑着睇他一眼:“再说,你和熠还在这里呢,我怎能一声不吭,只顾自己逃走?”
“别告诉我,你打算带着小爷一起走?”夏侯宇轻哼。
舒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当然可以带你走,前提是,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小宇是她亲手训练的,他的能力如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尽管以他的资历,这样的方式离开,仍然有些冒险,但值得一试,不是吗?
“烨说,睿王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舒沫低低地补了一句。
夏侯宇将手藏在袖中,十指却不听使唤地一阵颤抖。
“你以为,”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在最短的时间里,冷静下来,眼里浮起不符和他年龄的沧桑和冷漠:“我,还回得去吗?”
就算他想,就算夏侯烨能再度接受他。
可是,要怎样的勇气,才能抛下双亲,回到睿王府,去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和流言蜚语?
不管他甘不甘心,想不想面对现实,这辈子,他已经回不去了!
眼看他小小年纪承受着即使是成年人也难已承受的痛苦,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百般挣扎,静待时间的流逝。
成长,有时必需付出代价。
“又不娘们,动不动流泪!”夏侯宇不屑地轻哧,挣脱了她的怀抱。
舒沫借口路途劳顿,简单地用过晚饭,早早地洗漱完毕,打发银杏到楼下歇息,关了房‘门’,静等时间流逝。
十点一到,夏侯宇准时而至,结伴同行的还有夏侯熠。
舒沫简短地把计划向两人介绍了一遍。
听完整个计划,夏侯熠倒吸一口冷气:“这太疯狂,这危险,我不同意!”
夏侯宇不以为然:“有父王在,她不会有事。”
“我不是指翻越雪峰,”夏侯熠急急地道:“赫连骏驰臂力惊人,能挽五百石的铁弓,百步穿杨不过是举手之劳!除非你能在瞬间攀升到百丈以上,脱出他弓箭的范围,否则必定成为他的箭靶!怎么逃?”
夏侯宇闻言一愣,蓦然变‘色’:“还是三叔想得周到,此事大大不妥。得想法子把他支开。”
舒沫‘胸’有成竹,偏头反问:“谁说我要往上飞?”
“不往上,难道往下?”夏侯熠一呆。
舒沫但笑不语,一脸的神秘。
夏侯宇眨眨眼,再眨眨眼,百思不得其解:“往下怎么飞?难道,你要往水里钻,在水下挖一条通道?”
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把滑翔机改装成潜水艇呀!
“那你怎么飞?”夏侯宇急了。
“还是让小宇去吧,万一给人发现,也能搪塞得过去……”舒沫不放心地道。
PS:明天可能有时间,我打算多更一点。
469脱困(十)
??半小时后,夏侯熠仍旧从窗户进来,手里多了两件
夏侯宇抢过来一瞧:“这不是‘操’纵杆吗?”
夏侯宇看着两根簇新的‘操’纵杆,眼眶微微湿了。
所以,她并不是空言许诺,而是真的做了准备,要带他一起离开。
只是,他注定在辜负她的这片心了。
舒沫望向夏侯熠,歉然地道:“对不起,你特地为我而来,而我却要丢下你,独自逃生了。芑”
“那么远?”夏侯宇一怔。
“人多扎眼,分开走更安全。”夏侯熠淡淡地道。
“烨带了五千兵马来,打算抢夺隘口,接应我们出关。”舒沫解释。
夏侯宇急不可待地望向舒沫:“现在,你可以把你的办法透‘露’给我们了吧?猬”
“喂!”夏侯宇气得七窍生烟:“哪有这样的?”
“是不是这个办法太过冒险,怕说出来被我们阻止?”夏侯熠若有所思。
舒沫笑了笑道:“我还年轻,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我们!”夏侯宇崩起小脸。
“三叔!”
“我……”
舒沫神情尴尬,咬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我,亦然。
转眼到了七月十九,舒沫象往常一样,上午带学员并且宣布,明天开始做载重飞行训练,下午给夏侯宇做单独的辅导。
赫连骏驰宣布晚上设宴,庆祝训练进入新阶段。
舒沫推辞了几句,见他态度坚决,便无奈地点头应允。
席间,学员纷纷过来敬酒,舒沫推辞不掉,勉强喝了一杯应景,便借口不胜酒力,把满满一杯酒往赫连骏驰面前一推,请他代饮。
本以为必定被她责骂,不料舒沫竟只抿着嘴,笑而不语。
那些学员都是赫连骏驰的心腹属下,这二个多月来,他对舒沫的心思,也瞧得清清楚楚,看了这个情形,便都起起哄来,闹着要喝喜酒。
夏侯宇见状,气得捏紧了拳头,拂袖而去。
他一个没有实权的少主,就算愤而离席,又有谁放在心上?
赫连骏驰见舒沫双颊染着淡淡的粉红,灯下看来格外的娇美,心里美滋滋的。
上次在矿场,种种迹象表明,那些工人分明是有组织的消极怠工,制造事端。
他一度怀疑夏侯烨潜进了矿场,暗中策划营救舒沫。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于是刻意减少了别馆的守卫,制造出宽松的环境,却在出山的必经路口增高了数道暗哨,悄悄张网以待。
打算在夏侯烨带着她出逃时,一举将他抓获,斩草除根,彻底断了舒沫的后路。
不知是风声走漏,还是估计错误,几天下来,竟是风平‘浪’静。
他不能一直在矿山待下去,只好带着舒沫重回基地。
但是,对舒沫的疑心却并未消除。
总觉得,她一定会利用跟龚千均会面的机会,谋划些什么?
然,矿场那边,兵工厂的工人经过一番整顿,似乎也老实了许多。
不闹夭蛾子后,生产效率也跟着成倍提高,这一个月的产量,竟比前面半年还要高!
舒沫回到基地后,照常训练,教授得极为用心,并未藏‘私’。
甚至还宣布,明天开始,进行载重训练。
也就意味着,他苦心孤诣,‘花’了大把金钱打造的飞行中队,终于可以进入实战演练的阶段了!
这,怎么不让他龙心大悦?
再加上,舒沫半推半就的暗送秋‘波’,让他彻底放下了警惕,开怀敞饮,来者不拒,酒到杯干。
那些属下们,见他高兴,酒劝得也越发地卖力。
这场豪华盛宴,宾主尽欢,直闹到十二点,赫连骏驰喝得酩酊大醉,被人背回宿舍,才宣告结束。
舒沫在银杏的陪同下,姗姗回到别馆。
推开‘门’,夏侯宇和夏侯熠已经等候多时。
“事情办妥了?”舒沫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
“哼!”夏侯宇脸黑如墨,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转过头去。
舒沫眉一挑:“出了岔子?”
PS:本来想说,今天领导开会,可以‘摸’鱼,上班时偷偷码两章,哪晓得来个龟‘毛’的客户,才买几千块的货,挑剔到死,还又是吃饭,又是喝酒,最后还要唱K。。。。恨之!
470逃亡(一)
??“不会给人看出破绽吧?”舒沫再问。
夏侯宇低头一瞧,见是厚厚一叠银票,面额最小也有一千两,不禁面‘色’大变,把匣子用力搁到桌上:“干嘛给我这么多钱?”
“不要!”夏侯宇将脸一扭。
“是啊,”夏侯熠拿起匣子掂了掂,道:“小七要架机逃走,身上揣着这么个东西累赘不说,引起赫连骏驰的怀疑就会前功尽弃。或是一个不小心掉在林子里,烂掉了多可惜?不如,你先替她收着,以后有机会再还她。”
夏侯宇见他说得有理,默了半晌,道:“那,我就先替你收着。”
“要走就走,谁也没留你!”夏侯宇拧着眉头,冷冷地道:“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烦不烦?!”
“你确定明天一定走得了?”夏侯宇斜着眼,冷冷地觑着她。
对她不肯事先透‘露’逃走的方式,耿耿于怀。
一想到明天赫连骏驰恍然大悟后的表情,她就愉悦得笑弯了眼睛。
“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们,到底用什么方式走?”夏侯宇越想越窝火。
天亮了,舒沫比往常起来早了半个小时。
银杏进‘门’时,她已经穿戴整齐,正倚在窗边眺望远处的风景。
在这住了二个多月,临走,竟生出一种微妙的心情。
“没什么,”银杏低了头,避开她的视线:“奴婢,只是想把娘娘能打扮得漂漂亮亮……”
虽然,这并不能弥补对她的亏欠,却能让她心中略安几分。
“就这么简单?”舒沫挑起眉‘毛’。
舒沫心中咯噔一响,猛地站了起来。
“娘娘勿惊,”银杏急忙拽了她的腕:“奴婢若想告发,何必等到今日?”
“我怎么信你?”舒沫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银杏拔出腰间短剑,轻轻搁在桌上:“娘娘若不信,只管一剑了结了奴婢。”
“我没那么傻!”舒沫轻哼:“杀了你,我自己也跑不掉!”
银杏脸上阵青阵红:“娘娘要如何才肯相信奴婢?”
银杏毫不犹豫,端起杯子一口喝干。
舒沫缓了脸‘色’,淡淡地道:“你怎知我今日要走?”
她自以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料早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银杏能看出,难保赫连骏驰没看破。
“王爷千辛万苦才找到娘娘,自然不会轻言放弃。”银杏脸一红,低下头轻轻道:“矿场没动手,想必是放不下少主。娘娘对大王一向不假词‘色’,昨夜大王夜宴时却一反常态,言行暧昧,奴婢便猜娘娘必有所图,便留了个心眼。”
不等舒沫追问,又主动道:“‘侍’候了娘娘这么久,奴婢也知道,每遇大事,娘娘必定早起。”
平日,就算醒了,也要在‘床’上赖上一阵的。
“行了,”舒沫看她一眼,淡声道:“你起来吧,头也不必重梳了。就按平日的妆扮,省得惹人起疑。”
471逃亡(二)
??虽是一场虚惊,却让舒沫加了十二万分地小心,本打算训练前再去停放滑翔机的仓库里转一圈,也忍住了。
好容易等到八点,带着银杏到训练场,才发现和五十名学员都已提早到达,就连昨夜喝得烂醉如泥的赫连骏驰到了,只等她一人了。
她不禁哑然失笑,暗嘲谨慎过头。
“今日开始练习负重飞行,会从五十斤开始,慢慢往上增加到二百斤。另外,为适应战时需要,我们不止要在平地起飞,在陡坡,甚至悬崖边也能顺利起飞。大家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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