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她。
薛凝香由衷感‘激’:“谢谢你,替我照顾他。”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烨的儿子。”舒沫淡淡地道:“而且,他很懂事,也早熟,是个招人疼的孩子。”
赫连俊骁脸‘色’微变:“慧妃可能还不知情,宇儿是孤的儿子。”
舒沫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坚定,语速极缓,字字清晰地道:“生恩不及养恩,不管别人说什么,烨永远都是小宇的父亲。”
“宇儿到现在都不肯认他,”薛凝香无奈地苦笑:“他心里窝着火,请你体谅。”
顿了片刻,接着道:“不瞒你说,我请你来,就是想知道宇儿的喜好。吃的,穿的,玩的,用的……不论哪方面,越详细越好。”
“小宇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是个敏感脆弱的孩子,‘逼’他没有用,只会适得其反。”舒沫默了片刻,道:“你多点耐心,包容他,爱他。他,迟早会接受你们的。”
薛凝香不说话,泪盈于睫。
道理她都明白,可她是一个母亲,跟孩子分离了近十年,突然相见,那从心底喷涌而出的母爱,又如何抑制得住?
恨不能连身上的‘肉’都割下来给他!
“有机会,我会劝劝他。”舒沫心软了。
从宫中回来,舒沫异常沉默。
这次入宫,她抱了很大的希望,以为薛凝香就算不能助她逃走,至少能帮她传递消息。
现在看来,她似乎打算了算盘。
难道,真的得等到滑翔机试制成功,赫连俊驰将它投入实战,引起轰动那时候才行?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一想着也许数年都得忍受相思之苦,倍受煎熬,她就烦燥不已。
“什么陈国赵国,跟我有啥关系?”舒沫火大。
舒沫一怔,道:“来了又如何,我怕她不成?”
“陈国夫人不比香妃,”银杏委婉地劝解:“娘娘还是避一避的好。”
“哼!”舒沫冷哼:“我在这里不是一天二天,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而让她以为我理亏心虚,不敢见她,越发嚣张!走,我倒要看看,她要‘弄’什么夭蛾子?”
说着话,也不等银杏掀开车帘,径自跳下马车。
薛凝霜在里面正等得不耐,听到马蹄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刚好与她打个照面,登时翻脸:“贱人,还真是你!”
听说赫连俊驰被一个大夏‘女’子‘迷’‘惑’,金屋藏娇,日日与其厮‘混’。
她一猜,就是舒沫在搞的鬼!
找人打听到地址,赶过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舒沫眉一挑:“赫连俊驰见了我,也是恭敬有礼,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你!”薛凝霜肺都气炸了,想也不想,扬起鞭子‘抽’了过去。
舒沫不闪不避,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冷地道:“你伤我一根寒‘毛’,我必十倍奉还!”
银杏伸手,敏捷地将鞭子抄在手中:“夫人,请自重!”
“大胆奴才,不知道本夫人是谁么,还不放手?”薛凝霜用了吃‘奶’的劲也夺不回鞭子,气得满面通红。
“奉大王手谕”银杏躬身行了一礼,面无表情,平铺直述:“任何人意图伤害慧妃,格杀勿论!”
薛凝霜指着舒沫的鼻子大骂:“不要脸的贱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哪都抛不掉狐媚的本‘性’,勾三搭四!”
舒沫看着她,不愠不火地道:“哪里的狗在吠?”
“姓舒的,你不要欺人太甚!”薛凝霜气得直抖,冲过来扬起巴掌:“烨表哥对你一往情深,你却翻脸无情,转身就搭上了赫连俊驰。如此水‘性’杨‘花’,着实让人寒心!”
“啪”地一声,薛凝霜掩着脸,豁然转身:“反了,你这奴才……”
赫连俊驰满面寒霜,站在她身后,一双鹰眸冷若冰珠:“谁准你来的?”
“滚!”赫连俊驰黑眸一眯,冷声叱道。
薛凝霜鹿靴一跺:“舒沫,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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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不放虎穴,焉得虎子(一)
??“王爷,”巴图快步走到书房外,高声禀报:“明公子到了。”
“惟明?”夏侯烨讶然抬眸:“他来做什么?”
“怎么,”邵惟明推‘门’而入,语带调侃:“不欢迎?”
“塞外苦寒之地,不比京城繁华,若是寻欢作乐,恐怕找错地方了。”夏侯烨冷声嘲讽。
“咦,”邵惟明一手悠哉地扇着扇子:“你怎知我一定是来寻欢,不是来寻人?”
夏侯烨心蓦地一紧,站了起来:“你有沫沫消息?芑”
“别紧张,”邵惟明伸开手掌往下按,做安抚状:“是我的一个江湖朋友……”
夏侯烨将脸一沉,冷冷地道:“抱歉,本王对你的江湖朋友,不感兴趣。”
“喂,”邵惟明踏前一步,双手撑着桌面:“我话没说完呢,别急着赶人呀!”
夏侯烨抬起冷眸,淡淡地一扫猬。
“是这样的,”邵惟明赶紧扯白旗,老实‘交’待:“我的这位江湖朋友,最擅机关暗器的制做。小宇曾托他做了个滑翔机的部件。上个月我去找他喝酒,结果发现他不见了。”
“也许他出‘门’访友了?”巴图不以为然。
巴图一‘激’动:“王爷,这跟……”
夏侯烨抬眸,冷冷扫过去一眼。
巴图讪讪地‘摸’‘摸’头,识趣地退出去,站他的岗去了。
“你想怎么样?”夏侯烨环起双臂,淡淡地问。
“我听说,”邵惟明索‘性’挑明来意:“兵仗局那几个曾帮小宇做过东西的巧手匠人,也都先后以各种理由离开了兵仗局。大家都是朋友,你有线索可不能瞒着我。”
“此事的确可疑,”夏侯烨轻描淡写地道:“本王派人查过,并无可疑。”
“此事摆明了有蹊跷!”邵惟明嚷道:“你却假装太平,分明是信不过我!”
“你旅途劳顿,先去休息。”夏侯烨端起茶杯,意‘欲’逐客。
“烨,你是不是人?”邵惟明急了,拉高了嗓子骂:“沫沫下落不明,危在旦夕!此时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你若真的爱她,就该集合各方之力,全力搜寻沫沫的下落!而不是隐瞒消息,独自查找!”
“这是本王的家事,不需外人干涉!”夏侯烨面‘色’‘阴’沉。
“屁的家事!”邵惟明啪地一下,将折扇合起来在桌上一敲:“告诉你,你不把线索分享也行,本少爷从今儿起,赖在这里不走了!”
“邵惟明!”夏侯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土匪呀?”
他早就知道,所谓找江湖朋友不过是个幌子,绕来绕去,目的还是落在舒沫身上!
“睿王府个把闲人,还养得起。”
邵惟明立刻起身,凑了过去:“写的什么?”
“要不,”夏侯烨斜他一眼,将案头堆积的公文朝他面前一推:“这些,你都代劳了?”
“这有何难?”邵惟明竟真地挽了衣袖,看也不看,翻开一本,提起朱笔就批字:“左右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看我一刻钟全给你搞定!”
“邵惟明!”夏侯烨大喝一声:“别太过份!”
正闹着,忽听巴朗急匆匆地奔了进来:“王爷,孙二爷到了。”
“哪个孙二爷?”邵惟明扭过头来,双目灼灼地瞪着夏侯烨:“是不是沫沫她二舅?”
邵惟明扔了手中朱笔,尾随过去:“是不是有沫沫消息?要不然,千里迢迢的,你让二舅到幽州来做什么……”
“二舅,”邵惟明急不可待,抢到孙瑜面前:“烨是不是和你密谋着去救沫沫?”
“王爷说有笔皮货‘交’给小人采办。”孙瑜站起身,恭敬地道:“小人接到王爷的信,一刻也不敢耽阁,星夜兼程,今日方抵达幽州……”
“皮货?”邵惟明皱起鼻子,在空气中四处‘乱’嗅:“烨你什么时候改行做起皮货商了?不对,有‘阴’谋呀,有‘阴’谋……”
“你有完没完?”夏侯烨轻叱一声:“再罗嗦,本王直接将你扔到关外去!”
“明公子,”巴图实在看不下去了,道:“滋事体大,你还是别‘乱’搅和了!”
岂有此理,居然宁肯千里迢迢找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也不愿意要他加入?
PS:今日有事,更新迟了。不过,大家不必担心,今天少多少,明天一定补齐。
436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二)
??“他是去做买卖,”夏侯烨冷眼斜睨着他:“又不是带兵打仗,要功夫做什么?芑”
“做买卖最要紧的是诚信,一味‘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反给人浮滑不实之感,难以取信于人,只会适得其反。”夏侯烨一瓢冷水泼下。
“货,都备齐了吗?”夏侯烨不理他,径直望向孙瑜。
“这么说,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邵惟明摩拳擦掌:“说吧,要怎么干?”
夏侯烨踱回书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一枚鹰形戒指:“二舅,还记得这枚铁戒吗?”
夏侯烨五指一合,将戒指拢于掌心。
“小气!”邵惟明眼尖,一瞥之下早已将它看了个清楚,嘴巴一撇:“不就是只秃鹰吗?有什么稀奇。”
听说西凉境内战斗力最强的三支军队,号称鹰,虎,狮三军。
每队的将军,都有一枚象征权力地位的铁戒,由国主亲自赐予,代代相传。
却不想,鹰戒竟会在夏侯烨的手中!
因为它,惹上牢狱之灾,显些葬身幽州,哪里敢忘?
要不然,他也不会把这枚向征着鹰将军权力的铁戒,赠给她。
夏侯烨不理他挑拨之语,淡淡地道:“据可靠消息,赫连俊驰屡建奇功,入夏来已受封为南院大王,掌管了鹰虎二队。你此去咯尔达,要想方设法进到南院大王府砥,最好能与赫连俊驰面谈。”
“对!”邵惟明兴奋得两眼放光:“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真是他劫走了小宇和舒沫,不管瞒得如何密不透风,总有蛛丝蚂迹可遁。
“赫连俊驰知道你的身份,”夏侯烨冷冷瞥他一眼:“所以,你不能去。”
他狡猾如狐,面对邵惟明,定然小心提防,步步为营。
但孙瑜却不同。
他的确是个商人,又是舒沫的亲人,也曾去过西凉贩皮货。
若赫连俊驰真对舒沫有情,爱屋及屋,说不定会透‘露’一星半点口风。
只有确定了舒沫在赫连俊驰手中,接下来,才可能谈到有针对‘性’地营救。
否则,空有一身力气,也无处可使!
“此去咯尔达,路途遥远,兼之大部份是草原沙漠,沼泽地带,地广人稀,盗匪猖獗。若没有人护卫,纵有鹰戒,怕也难以抵达。”邵惟明卯足了劲游说:“你让我同行,我不去南院大王府,做个镖师总成吧!”
只要能救沫沫,以赎前罪,莫说只是做镖师,就算是扮成仆人,他也愿意呀!
“镖师就得有镖师的样,”夏侯烨瞥他一眼,冷冷地道:“你能吃得了苦,不耍少爷脾气?”“镖师也是人,我又不比别人少只手,缺条‘腿’,没道理别人能做,我不能做?”邵惟明不服气地反驳。
“你能保证,事事听二舅吩咐,绝不强出头,绝不惹是生非?”夏侯烨咄咄‘逼’人。
邵惟明信誓旦旦:“不就是多做事,少说话嘛?这有何难?你若还不信,大不了我装哑巴!”
夏侯烨冷哧:“真要你装哑巴,还不把你憋死?”
“嘿嘿,”邵惟明吡牙一乐:“总之,咯尔达我非去不可!实在不行,少爷千里走单骑!”
“到了那,要多看多听。”夏侯烨轻哼:“一旦有了沫沫的消息,立刻飞鸽传书回来,切忌冲动急躁,宁肯无功而返,亦不可打草惊蛇。”
邵惟明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罗嗦!当我们三岁孩子呀?那可是贼窝,就凭我们几个人,哪可能把沫沫从虎口里救出来?当然是要从长计议了!”
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早不晚,恰恰在今日赶到,适逢其会,证明他跟沫沫的缘份未尽,不是吗?
“目的达到了,还不走人?”夏侯烨不悦地拧起眉‘毛’。
“喂,”邵惟明犹豫一下,道:“熠还在满世界地找沫沫呢,要不要给他也传个信?”
“千万别!”巴图大声嚷道:“我们王爷为了布这个局,可是不眠不休地追查了好几个月,好容易查出点眉目,可不能让熠公子拣现成的便宜……”
“闭嘴!”夏侯烨脸一黑,喝道。
“成,”邵惟明很明智地绕过雷区:“那就别通知了,反正现在还只是猜测,消息也不确定。”
437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
??两天后,天气放晴,孙瑜的商队也休整好,自西城出了幽州,朝咯尔达进发。
一行人在草甸走了十几天,不料却遭遇了今冬最大的一场暴风雪,被迫折向察哈拉山隘口附近的沙鲁寨。
抵达之后,才发现这个原本只有几十个常住人口的小寨,竟已聚集了数百人。
在他们到达之后,陆陆续续仍有人顶风冒雪往这边赶。
好在大家对严冬穿越察哈尔草原早有思想准备,粮食带得极为充足,倒不虞匮乏。
否则,寨子里的几十人一冬的存粮,怕只数天就被吃个‘精’光。
孙瑜在寨子里走了一遍,挑了个地势平坦的背风山坡,安排大家扎下帐篷,将货物归置在一块,再分派镖师轮流守护,以防‘乱’中有失芑。
乘这个功夫,邵惟明已在寨子里转悠了一圈回来。
他人长得俊,出手大方,嘴巴又会哄人,很快跟那些人打成一片,打听了消息。
“明公子,怎么回事?”孙瑜心中惴惴,‘抽’了个空在背静中叫住了他:“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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