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得计,嚣张几天,又如何?
这么一想,他豁然开朗:“10%就10%!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舒沫嫣然一笑,优雅地握住了他的手:“OK,成‘交’。”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低下骄傲的头颅,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的脚下!
“放心,”舒沫道:“既然答应了你,就绝不会食言。”
“不送,”舒沫轻快地挥着手,笑意盈盈:“别忘了,尽快把银杏送过来。”
傍晚时分,风势渐渐转弱,雪却依旧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
舒沫放下手中碳笔,快步出了‘门’,走到阶前。
只见两名高大的‘侍’卫,抬了一只巨大的樟木箱子立在院中。
左侧那人‘抽’出腰刀,呛地一声,将箱子上的绳索斩断,随手揭开箱盖,‘露’出一个蜷着身子侧躺在箱中的‘女’子。
他抬‘腿’,将箱子踹翻。
‘女’子从箱中滚出来,全身五‘花’大绑,不是银杏是谁?
舒沫踱步上前,接过腰刀,手腕一翻,挽了个刀‘花’,雪亮的刀尖抵着银杏的喉间,俯下身轻笑:“银杏,你可想过会有今日?”
银杏张大了眼睛看着她,大大的眼中,很快泪意盈然。
看着那双以往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神,那种很温暖的眼神,现在同一双眼,居高临下的瞪着她,却充满了恨意和讥刺。
“杀了你?”舒沫笑了,手起刀落:“你以为我不敢?”
“啊!”‘侍’‘女’尖叫一声。
银杏闭着眼睛,预期的疼痛却并未降临,绑在身上的绳索却落了地。
她不禁又惊又疑,倏地张开了眼睛:“娘娘?”
舒沫把手中钢刀掷在地上,发出呛啷一声脆响:“不,我不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服‘侍’我,以我为尊,时刻听候调遣。”
银杏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娘娘,你,你还要我?”
舒沫轻哼一声,冷眼斜睨着她:“死是最容易的事,我不会让你如意!有本事,你再出卖我一次。”
432斗争(七)
??风雪持续了五天,到第六天终于放晴。
银杏推开‘门’,悄悄地走了进来:“香妃请娘娘入宫。”
远远的,一个略带伤感的宫装美人款款而来,显示出良好的教养与气质,那样宁静和优雅,静静地从雪中走进了她的视线。
舒沫只觉馨香扑面,眼前的景至美得一塌糊涂。
她着一身娥黄的罗衫,外面套着轻纱制成镶着雪白貂‘毛’的坎肩,眉如远山,目似‘春’水,肤白如‘玉’,十指‘春’葱,衬着铺天盖地的雪景,更宛如空谷中的一株幽兰,美得惊人。
舒沫默默地看着她,暗自称奇的同时,酸涩的小泡泡抑不住地往上冒。
她竟在西凉的后宫,穿着大夏的宫装,看来,国主对她的宠爱,非同一般。
她不得不感叹,老天何其偏爱她?
三十岁的‘女’人,肌肤仍细腻如瓷,岁月在她的脸上,竟不曾留下一丝痕迹芑!
跟她一比,孙姨娘简直就是颗即将腐烂的大白菜!
都说祝秋芙酷似睿王妃,今日一见,竟是徒有其表,神韵气度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难怪夏侯烨会眼高于顶,即使面对戚美云这样的绝‘色’仍能心如止水。
有这样天仙似的美人相伴,那些低俗的‘花’‘花’草草哪里还入得了他的法眼?
“这位就是慧妃了?”薛凝香启‘唇’,声音低柔清浅,舒适之极。
“我是,”舒沫点头坦然承认,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微笑:“我该称你为睿王妃,还是香妃?猬”
薛凝香白晰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竟不以为杵,美眸静静地凝着她,柔声解释:“我离开睿王府时,烨弟,写了和离书。”
舒沫本是故意令她难堪,不想,她竟真的做了解释,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那这个名,一定不太好。”舒沫自嘲地笑。
薛凝香眼中有‘艳’羡之‘色’:“你的人生,很‘精’彩!”
在这样的时代,她敢冲破世俗,与陌生男子‘私’订终身,的确需要莫大的勇气。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横亘着国仇家恨,要跨越这种种障碍,不顾伦理道德走到一起,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
薛凝香眼帘急速地扇了几下,轻轻地道:“很抱歉,把你卷进来了。请相信,这不是我的本意。”
“我明白,”舒沫冷静地道:“现实就是这样,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若什么事都按计划走,人生也太过无趣了些,你说是不是?”
“我想,”薛凝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知道烨弟和宇儿,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可我,”舒沫微笑:“却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会舍弃烨和宇儿?”
薛凝香眼神一黯:“是烨弟主动提出和离的。”
“不要忘了,”舒沫只觉怒气上涌,眼神变得严厉起来,不客气地批评:“是你,背叛他在先!你应该感谢,他有一颗包容,宽大的心!”
倘若他心‘胸’稍微狭窄一些,薛凝香的人生就要改写,更不可能有机会在这里跟她在这讨论谁对谁错?
薛凝香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眼睛温润亮泽,隐隐透着丝悲凉:“你,很爱他,对吗?”
舒沫狼狈地红了脸,却倔强地不移开视线:“是又如何?你们已经结束了,他有权利爱任何人。”
“烨弟,不曾跟你谈过我们的事,对吧?”薛凝香忽然笑了,语气极为笃定。
“我对你们的事,不感兴趣。”舒沫被她说中心事,口气不知不觉凶狠起来:“不论那份感情有多深,都已经过去了!”
“我们的感情,的确很深。”薛凝香点头。
舒沫不悦地蹙起眉‘毛’:“我……”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你怎知我想什么?”舒沫反诘。
薛凝香微笑,眼里竟然有丝促狭:“烨弟与我,只有姐弟之谊,并无男‘女’之情。我,并不是你妒忌的对象。”
舒沫不吭声。
夏侯烨那时才十五岁,正处于男孩向男人转变的青涩青‘春’期,再加上当年名义上是受封为王,到幽州戍边,实则与放逐无异。
他小小年纪,锦衣‘玉’食惯了,突遭变故,难免彷徨无依。
说是处在人生中最落拓失意的低谷期,绝不过份。
反观赫连俊骁,他比夏侯烨年长八岁,与她相遇时,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加上刚被封为少主,大权在握,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
两人一比较,孰优孰劣可谓一目了然。
薛凝香除非傻了才会选夏侯烨。
但是,夏侯烨却不一样。
在他最失意的时候,上天赐了这样一朵温柔可人,亦妻亦姐的解语‘花’,如何不依恋倾慕?
是以,明知她的背叛,依然倾力维护,多方替她遮掩。
“其实,”薛凝香抬起头直视着她,容‘色’平静,眼眶深处却有一点红:“烨与我,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轰地一声,平地惊雷,把毫无防备的舒沫炸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大成O形,傻傻地问:“这,怎么可能?”
433斗争(八)
??“你也许不信,但这是事实。”薛凝香温柔地道。
“太妃怎么会同意?”舒沫只觉不可思议:“王府里那么多眼睛盯着,又怎会没有半点风言风语?”
她所收集到的情报,对她的死因虽有种种猜测,可对两人的感情,却都是伉俪情深,恩爱逾于常人的呀!
怎么到了最后,当事人却说只是做了数年的假凤虚凰?
“太妃一直不知情。”薛凝香的声音,低到几不可闻:“‘洞’房‘花’烛夜,是秋芙替我圆的房。后来,烨弟便扶了她做姨娘……芑”
舒沫无语。
怪道祝秋芙一直趾高气昂,原来竟一直以夏侯烨的原配自居……
“我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叔父家中。”薛凝香轻轻地叹息:“姑母深宫寂寞,又怜我孤苦,常接我入宫陪伴。在我心里,他是寡言少语,安静内敛的表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我的夫婿。”
“我那时年少,仗着习了些弓马,常偷跑到郊外纵马。恰遇俊骁仰慕帝都繁华,微服来游。目睹我策骑,出语指点。我不服气,便与他赛马,眼见要落败,我心高气傲,便拨了匕首刺入马‘臀’。马儿吃痛,将我颠下马背,若不是俊骁,险些葬身马腹……”
回忆往事,薛凝香眸光如醉:“我自负马术极高,那时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对俊骁暗生情愫。因父母双亡,婚事也无人做主,便与他‘私’订了终身。约定半年后,他来迎娶,这才分手。谁料半个月后,皇上竟颁下圣旨,要我嫁给烨表弟!”
“你遍寻他不着,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花’轿。”舒沫面无表情,淡淡地接口猬。
“不瞒你说,”薛凝香飞红了双颊:“我本想认命,将这段情藏在心底,就这么嫁给烨表弟。不料天意‘弄’人,竟然珠胎暗结。京城距幽州路途遥远,待到得幽州,已经有三个月了。”
“你很聪明,”舒沫心疼得颤了起来,冷冷地道:“不,应该说很卑鄙!知道这事无论如何瞒不住,便选择了坦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了烨!”
他若选择包容,就得忍辱含羞;他若怒而将她逐出王府,就要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一样要被人耻笑!
要知道,当时夏侯烨只有十五岁!且刚从繁华的帝都被流放到幽州,还没喘过气,就被他最信任的表姐,当头一‘棒’,打得晕头转向!
面对这种两难的抉择,当时年少未经事的他,内心该是如何的纠结?
不能死,也不能逃,她无路可走。
除了自呈罪状,任他处置,没有别的办法。
“狡辩!”舒沫冷哧,毫不留情地斥道:“你为何不选择向太妃坦白?”
还不就是心存侥幸,欺夏侯烨心软?
薛凝香咬着‘唇’,无词以对。
是,她的确存了‘私’心。
若禀告太妃,以她的‘性’子,必定‘逼’她坠胎。等过几年风声没这么紧了,再找借口将她逐出王府,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当不当这个睿王妃,她无所谓;但腹中的胎儿,却无论如何也想保住。
“算了,”舒沫看她一眼:“不管谁对谁错,事情已过了十多年,现在再来追究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
薛凝香默了片刻,轻声道:“说一千道一万,是我对不起他。可惜,这辈子怕都没有机会,当面跟他说声对不起了……”
“烨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舒沫淡淡地道:“既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就不会怨你。可你却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在他受伤的心上,又洒了一把盐!”
这么多年,他一肩扛起所有的责任,甚至在她面前都不曾透‘露’过一个字,默默地维护着她的名誉和尊严。
可是她呢?得陇望蜀,有了爱情,还想着亲情。
夺走了小宇,令她和烨劳燕分飞!
“我,”薛凝香涨红了脸,急急地道:“不知道他们会把你也劫来。真的,你相信我!烨弟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幸福!又怎么忍心拆散你们呢?”
舒沫不说话,只用黑白分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薛凝香眼中慢慢滴下泪来,轻声啜泣着:“我该怎么做,才能赎罪?”
“你真的想弥补?”舒沫慢慢地问。
“是,”薛凝香猛地抬头:“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做!”
“设法帮我向烨传个信,告诉他,我一切安好。”舒沫机警地四下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这,”薛凝香一惊,眼中闪过迟疑之‘色’:“幽州路途遥远,我足不出宫‘门’……”
“你在宫里这么多年,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没有?”舒沫蹙起眉。
“我……”薛凝香难堪地咬着‘唇’,轻若羽翼的睫‘毛’急速扇动。
做为一个异族‘女’子,在西凉的后宫里生存,其艰辛难为外人所道。
若不是有赫连俊骁护着,怕早支撑不下去了。
可最近两年,赫连俊驰的势力迅速扩张,实力直‘逼’国主,隐隐有取而代之之势。
赫连俊骁疲于应付,心力‘交’悴之下,对她的照顾难免有疏忽之处。
宫中妃嫔虎视眈眈,随时等着揪她的小辫。
她也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增添他的烦恼。
加上当年诈死脱身,‘阴’错阳差,再遇上赫连俊骁,心知双方身份尴尬,主动切断了跟夏侯烨的一切联系。
这个时候,她若帮着舒沫向夏侯烨传信,万一给别人捉到,自己惹上麻烦事小。
就怕给政敌抓到把柄,在此事上大做文章,害赫连俊骁国主之位不保!
434斗争(九)
??“算了,”舒沫见她脸上红白‘交’错,显见得内心争斗得十分‘激’烈,终是不忍心相‘逼’,叹道:“我不为难你……”
“哈哈,”一声朗笑,突兀响起:“谁要为难孤的爱妃?芑”
舒沫转头,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踏雪而来。
他头戴一顶雪貂垂尾风帽,身穿明皇滚龙袍,长身‘玉’立,俊朗中透着睿智,自然散发着一种凛然的威仪。
“你就是慧妃?”赫连俊骁好奇地打量着她:“听说,你是天下最聪慧的‘女’子,做的木鸟能在天上飞。猬”
舒沫滴汗:“还在试验阶段,尚未成功。”
“继续努力,孤期待你的成功。”赫连俊骁点头。
“听说,宇儿也醉心此道?”薛凝香小心翼翼地问。
“嗯,”谈起夏侯宇,舒沫的眼里闪过温柔怜爱之意:“他很聪明,一点就透。”
“那是因为得遇明师。”赫连俊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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