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语气里几许不甘,几许娇嗔,更有几许懊恼,那么温柔纤细,仿佛要将男人的心融化:“我是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你是男人诶,‘胸’怀不是应该很宽广吗,干嘛跟我斤斤计较?”
393岂只是怕,简直怕得要死
??夏侯烨惊诧地扬起眉,没有说话,只用锐利深沉的目光审视着她。
是啊,她说得对芑。
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跟个‘女’人斤斤计较。
何况,她已知错,并且想方设法要弥补。
是,她年纪还小,舒沣的死又让她受了冲击,因此对生孩子生了畏惧,这些他都能理解。
但为什么不跟他说,商量也没有一句,擅自服用‘药’物?
这次,若不是秋芙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告了一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纸鸢的事,也是如此猬!
再说今天,为了见她一面,竟不惜引雷电来击,以身试雷!
正是她这份完全不拿命当回事的态度,让他不自禁地发怵,发寒,继而生恨。
她,嘴里认了错,心里可否真的知道错在哪里?
舒沫勇敢地仰头看他,睫‘毛’轻颤,乌眼的眼睛微含羞涩却灿亮如星。
随着他时间的推移,满满的自信消失殆尽,俏脸涨得通红,眸中光华敛去,她猝然转身:“算了,当我没说!”
思来想去,她决定主动认输,向他竖白旗,从而结束这场无声的战斗。
而他,似乎无意接受她递出的橄榄枝。
既是如此,何必再自取其辱?
“你觉得,我心‘胸’狭窄,不象男人?”低沉的声音倏地响起。
“呃?”舒沫愕然回眸。
他把刚才那番话,理解成了这个意思?
“不然,为什么要收回?”夏侯烨薄得有些无情的‘唇’,拉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疾不徐地反问。
舒沫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地眼睛一亮,心脏突突‘乱’跳:“你,原谅我了?”
夏侯烨不再说话,张开了手臂,默默地看着她,微笑。
他的笑容很平和,眼睛很黑很亮,消除掉一切不安与浮躁,极具安定人心的力量。
舒沫只觉一股辛辣之气冲进眼眶,急忙低头望着脚尖。
“以后,”夏侯烨冷着脸,训道:“遇着什么事,要三思而行,切不可任‘性’妄为,以命做赌,明白吗?”
舒沫心中一热,忍了许久的泪终于滑了下来,无声坠落地面。
舒沫听得有些想笑,忍不住回嘴:“独断专行的,好象是你吧?”
被他这么一闹,心底的那丝委屈和酸涩,不知不觉中悄然冲淡,消散于无形。
“刚还说好好表现呢,这么快就顶嘴了?”夏侯烨瞪她一眼。
“那,”舒沫仰头,小心求证:“我们这算是,和好了?”
“你说呢?”他伸指,捏上她的鼻尖。
舒沫张嘴,还没说话,腹中传来“咕噜”一声响。
“饿了?”夏侯烨忍不住笑。
“是!”立夏脆生生地应道。
饭菜都是预备好的,很快热腾腾地摆了一桌。
时隔大半个月,两个人终于又坐到了一起,同桌而食。
端起碗,忍不住相视一笑,一场风‘波’自此烟消云散。
肆虐了一夜的风雨,在天亮前总算停止,当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房间,夏侯烨敏锐地察觉到光线的变化,睁开了眼睛。
舒沫蜷着身子,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眉眼沉静,温婉恬淡得似一副画。
很难想象,昨日浑身湿透,失意又狼狈的模样。
远处传来雄‘鸡’的鸣叫,他试着起身,却发现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角。如果硬要离开,势必会吵醒她。
他有些犹豫,不舍得破坏她的睡眠。
只这轻微的动作,舒沫已经惊醒过来,睁开眼睛一脸怔忡地凝着他,似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烨?”
她似乎比以前警醒了许多,想来,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窗外,已是天青云淡,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昨夜的狂风肆虐似乎只是她的一场梦,醒来已没有一丝痕迹。
只有院中那棵从中折断,被烧得焦黑的银杏和空气里弥散的淡淡的烟熏味,告诉她,这一切并非一场梦。
“这种事,”夏侯烨心有余悸,自身后悄然靠过来,拥着她的腰,低声道:“以后万不可再做,嗯?”
舒沫脸红,轻轻垂下眼睫。
“你还有理了?”夏侯烨不悦地拧起眉:“平日在屋里,闪个电打个雷都吓得脸发白。这次巨雷近在咫尺,劈断了杏树,倒不怕了?”
现在回想,都觉得她能‘挺’住没当场吓晕过去,简直是奇迹!
“怕你还要做?”夏侯烨没好气地训。
“可我,”舒沫咬着‘唇’,声音极轻:“更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如果放弃了他,她怕世界这么大,再也找不到一个值得她放开心‘胸’,付出所有去爱的人。
394你还敢来?
??夏侯烨动容,眼中有细碎的柔光,闪闪而现:“傻瓜!”
他说过很多遍,这辈子都不会放她离开,又怎舍得一辈子不见她?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有多重要,才越发的害怕。
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不一样。
她害怕彼此间了解得越深,他对她的失望也越大。
害怕失望得多了,便成了绝望芑。
“知道你还冒险?”他曲指,轻敲她的头。
“真的?”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他生出了狐疑:“不会是当面应了,背后又搞小动作吧?”
送了夏侯烨出‘门’,这才打扮停当,去见太妃。
与昨日的容颜憔悴,神不守舍相比,今日的舒沫简直可以用说是神采飞扬猬。
“听说昨夜天雷降落,劈倒了出云阁的那株五百年的杏树?”太妃拧着柳眉,细细地端详了她一遍,问。
“有没有伤着人?”太妃又问。
“因是夜晚,院中无人,除受了些惊吓,没什么事。”舒沫答。
这雷来得还真是蹊跷又及时,没伤着任何人,倒把这对别扭的小两口,又‘揉’到一块去了。
夏侯宇一瞧见她,立刻撇了嘴:“怎么着,得手了?”
“死小孩!”舒沫飞红了颊,骂道:“再这么‘阴’阳怪气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难道不是你设计,引父王去见你?”夏侯宇‘露’出嘲讽的笑。
“说过多少次了,大人的事你少管!”舒沫伸了指去拧他的耳朵:“让你去打听的事,有音信没有?”
“打听过了,外面倒是风平‘浪’静。”夏侯宇偏头,轻松避过她的魔爪,淡淡地道:“我猜,不是三叔‘弄’走了,就是落到了父王的手上。不过,从当日的情况分析,东西给巴大将军捞走的可能‘性’更高。”
当日夏侯烨兵分三路,巴朗带的那队就是奉命快马抄到清水河下游,溯流而上。
当时,夏侯熠还陪着她在等待救援,就算他回去后立刻调人手,也快不过巴朗。
舒沫头皮一阵发麻,想了想,道:“不管了,只要不落在别人手里,引起***‘乱’就成。反正,我也有几处要修改,旧的就不要了,索‘性’造架新的。”
“父王会同意?”知子莫过父,夏侯烨这次发这么大的脾气,显然滑翔机失事,对他产生的冲击远比想象中大。
事实上,当天所受的冲击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
他开始怀疑,冒这样的险,是否值得?
舒沫拍着‘胸’,信心满满:“就算他反对,我也有办法说服他。”
“全部用‘精’钢打造,会不会造成滑翔机重心前移?”夏侯宇伸了头过来一瞧,不禁有些忧心。
“是有一点,不过影响不会太大。”舒沫点头:“我考虑这个理由,对其他相关部位的尺寸,做出部份调整,应该可用。当然,具体还要等‘操’纵杆做出来后,再做测试。”
“好,我去找龚师傅。”夏侯宇把图纸揣到怀里,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舒沫一笑,不紧不慢地出了惊鸿殿。
“哦?”舒沫一怔:“将军可知,是什么事?”
夏侯烨公‘私’分明,并不喜欢她去书房。主动邀请,更是极为少见。
“那,”舒沫眼珠一转,换了个角度:“依将军所见,王爷的心情不好,还是不好?”
她这一上午,可一直乖乖地呆在府里,哪里也没去,什么事也没干呀?
早上走时还好好的,一上午的功夫,怎么又生气了?
莫非,哪个烂舌头的,又在他面前告了她的‘阴’状?
上次因为替她说话,已经挨了二十板子,这回指不定怎么罚他呢?
他倒不怕疼,二十板对他根本不算什么。
就怕王爷一怒之下,将他赶回幽州,那就惨了!
舒沫一听就知他果然着了恼,且,气还不小。
她心中莫名,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轻轻推开‘门’,微笑着走了进去:“烨,你要见我?”
夏侯烨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她:“你还敢来?”
PS:猜猜,他为什么生气?
395敢不敢跟我打一仗?
??“咦,”舒沫头一偏:“不是你让巴将军叫我来的吗?”
夏侯烨冷哼一声:“知道为什么叫你?”
夏侯烨眼一瞪,叱道:“不许胡说!”
舒沫踮起脚‘欲’捏他的脸,被他挡住。
“你做的好事!”夏侯烨板着脸。
“又怎么啦?”舒沫一脸无辜芑。
“舒沫!”夏侯烨大为光火。
舒沫是真的不明白:“我没顶撞太妃,也没出府,到底哪里惹你生气?”
“还装!”夏侯烨抿着薄‘唇’,眸光冷厉。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答案?”舒沫将诚恳装了满眼,柔声道:“若真是我错了,保证改,行不行?”
夏侯烨缓了脸‘色’,斜了眼睛看她:“真的会改?”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做错了。
“上午干嘛去了?”夏侯烨问。
舒沫一脸莫名,道:“你走之后,我就去见了太妃,然后去了惊鸿殿。跟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呀?”
“到惊鸿殿做什么?”
舒沫恍然大悟:“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为这!”
“不是什么大事?”夏侯烨脸一沉,语气严厉起来:“不要忘了,你早上答应过我什么?”
刚做了承诺,转过身就忘得干干净净!
“还敢狡辩?”夏侯烨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上次的事,还没受够教训,打算重演几次?”
“这么说,你还要继续冒险?”夏侯烨眉峰轻拧,冰冷如刀锋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焦躁。
“上次的事,只是意外。”舒沫望着他,神‘色’温柔:“事实上,只要设计合理,严格按程序‘操’做,滑翔机的安全系数是相当高的。当然,它的确存在一定的风险,并非绝对安全。但这世上,有哪件事是绝对安全的呢?就算是乘坐马车,也有倾覆的危险,”
说到这里,舒沫迟疑了片刻,飞快地抬起眼皮睃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睫,轻声道:“何况,是在天上飞。”
说完,她神情忐忑,局促不安地捏着衣服。
这段话里,透‘露’了大量的信息,聪明如他,不可能察觉不到异样。
他,会怎么看她?
夏侯烨不语,脸上神情微微松动,望着她的眼神却转为探究和研判。
舒沫努力抑住心底的不安,微仰起头,大胆地正视着他,声音柔软,如水清凉:“有你在,我怎么可能拿生命开玩笑?”
夏侯烨动容,凝视她良久,才缓缓地问:“只是游戏,有必要这么刺‘激’吗?”
舒沫眼睛一亮,大声道:“相信我,等你亲眼见识过,必然会深受震憾并且深深喜欢上它!说不定,还要捧着大把的银子,求我多做几架呢!”
夏侯烨轻哧:“荒谬!”
舒沫‘精’神抖擞,晶亮溜圆的美眸,光彩璨然:“要不要跟我打个赌?赌你最终,拿一百万两银子,买我的滑翔机?”
“无聊!”夏侯烨斥道。
他就算是钱再多烧坏了脑子,也不会陪她如此胡闹!
舒沫信心满满:“这么有信心,为什么不敢赌?”
“大不了,我拿一辈子还。”舒沫神态轻松。
一辈子,这个词,显然‘诱’‘惑’了夏侯烨,他眸光闪动,眼神灼灼:“我若赢了,这辈子你都得听我的,再也不说离开的话?”
“我赢了,”舒沫甜笑,眉梢眼角都是温柔:“那便换你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正午的阳光很亮,舒沫的脸背着光,他一眼瞧不清她的面容,一时心跳如擂,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薄‘唇’轻启,缓缓道:“成‘交’!”
听起来,不论输赢,两人都注定了一生纠缠,再不分离,何乐不为?
“现在,”舒沫绕过书桌,走到摆放在书房的沙盘前,眉一扬,笑得又是挑衅,又是‘诱’‘惑’:“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仗?”
“哼!”舒沫轻哼,不由分说拨了一面旗子‘交’到他手里:“我喜欢红‘色’,你充当蓝军。下面,你挑一座城池来守,我带人来攻。”
“攻城?”夏侯烨好笑地扬起眉:“你确定知道该如何攻城?!”
舒沫不理他,低了头在沙盘上巡视,随机拿了根旗子‘插’在一处关隘:“就是这了!”
夏侯烨眼角一瞄,大笑出声:“青阳关?此关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我只要有五千人,你便是十倍于我,也无奈我何!”
“那就是这里了,”舒沫啪地打了个响指,立刻做了决定:“你带五万人守,我领五千人攻!”
“喂,”夏侯烨顿时啼笑皆非,拍拍她的肩膀,很好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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