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见涨,竟然到本宫面前耍起了威风!”
夏侯烨紧紧地盯着她,情绪‘激’‘荡’,想着她对舒沫下‘药’,心境越发惨烈,脸上红白‘交’错。
“睿王,”太妃惊觉他情绪不对:“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夏侯烨紧紧抿着薄‘唇’,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底泛滥的悲愤和痛苦强行抑在喉间:“母妃不是应该比儿臣更清楚吗?”
“凉‘药’为宫中秘‘药’,睿王府里除了母妃,谁还能拿到流珠草?”夏侯烨冷笑。
当年宫中流传,丽妃就是为母妃所害,以至终生不育!
“你的意思,母妃赐了凉‘药’给慧妃?”太妃柳眉一挑。
“难道不是母妃吩咐初雪办的?”夏侯烨反问。
太妃不答,淡声问:“那慧妃现在怎样,已确定不能生了吗?”
“母妃!”夏侯烨厉声喝叱,俊美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直直地瞪着她,咬紧了下‘唇’。
387有了媳妇,忘了娘
??“你嚷什么?”太妃喝道。.
夏侯烨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情绪,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若母妃还顾念着母子之情,还想再抱孙子,就不要再处处刁难慧妃!”
“睿王!”太妃气得直抖:“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太妃蓦地拨高了声音:“你这不孝的逆子,竟为了个‘侍’妾,来跟母妃理论?芑”
夏侯烨咬着牙,声音低而有力:“舒沫不是‘侍’妾,她是母妃的儿媳,更是儿臣的妻子!”
“哼!”太妃不屑地轻哼:“能不能成为本宫的儿媳,那得看她有没有命生下儿子!”
夏侯烨的十指在袖中不听话地颤抖着,紧紧地攥起了拳。
面前之人,是他的母亲,生他养他,疼他宠他,却又处处与他做对,令他为难。
他垂着眼,心里冷硬如坚冰:“母妃可知,这十年来,为什么除了宇儿,儿臣再无所出?”
“你,”太妃茫然:“什么意思?猬”
“儿臣给几个姨娘,都喝了凉‘药’。”夏侯烨一字一句地道。
“你疯了?”太妃惊呼。
静萍虽隐约有所怀疑,由他亲口说出,仍禁不住‘抽’了口冷气。
“儿臣自小在宫中,看够了母妃被父皇冷落,人前强颜欢笑,人后偷偷落泪的场景。因此暗暗发誓,长大后绝不会象父皇一样,放任自己的妻儿被人欺凌而不管!”
夏侯烨‘唇’边浮起嘲讽的浅笑:“‘女’人争宠,最喜拿子嗣做文章。宇儿出世后,亦屡次险遭不测。儿臣常年征战在外,鞭长莫及!因此狠心下,将宇儿送走,再给她们全赐了凉‘药’。你们再怎么玩了命的闹腾,也祸及不到儿臣的血脉!”
夏侯烨声音渐渐变大,脸上浮起一抹‘潮’红,眼神转为犀利:“我即千挑万选挑中了舒沫做我孩子的生母,就绝容不得任何人伤她一根寒‘毛’。就算,那个人是母妃,也不行!”
太妃哆嗦着嘴‘唇’:“你,你好!”
夏侯烨盯着太妃的眼睛冷厉无情,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太妃虽是他的生母,却也被这目光盯着背脊生寒,作不得声。
夏侯烨缓缓道来,低醇的声音,有种压迫人心的力量:“母妃若还认我这个儿子,若还想抱孙子,最好谨记我的话!”
说完,他不再看太妃,转身大踏步离去。
静萍心中恻恻,眼中泪光盈盈,陪着哭了半天,这才柔声劝解:“王爷也是气极了,才会说这些无心的狠话,太妃莫要伤心……”
太妃哭了一阵,心情已趋平复,听了这话,抬了眸看着眼前贞静端庄的静萍,眼里闪过锐利的寒芒:“是你,对不对?”
素来平静无‘波’的面容上,难得地掠过一丝慌‘乱’之‘色’。
“除了你,别人也没这样大的胆量。”太妃淡淡地道。
假借她的名头,挑的目标是慧妃,下手还绝不留情。
整个睿王府,除了她,不做第二人想。
静萍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白得象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静萍苍白的嘴‘唇’翕动,泪水涌进眼眶,眼神痛苦得几近茫然,凄美的眼睛倏地闭上了,一颗清泪缓缓地滑下。
“但是,”太妃话锋一转,冷冷地道:“你不该拿睿王的子嗣做文章,犯了大忌!”
太妃两眼无神,悠悠长叹:“罢了,儿大不由娘,我们母子又几时和睦过?你也是揣度着本宫之意,不‘欲’立她为妃,这才下手。本宫虽不喜慧妃,却也不想用这么极端的方法,跟烨儿对立,你明白吗?”
“烨儿的‘性’子外冷内热,象他父皇般认准的路一条道走到黑。”太妃苦笑:“他现在心里只装着慧妃,你向她下手,又是这么敏感的子嗣问题,无怪他生气。本宫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为了个‘女’人,横下一条心,竟连亲娘也不认了……”
说到这里,她心里又是一阵悲苦,泪水再次涌进眼眶:“你说,本宫这些年,拼死拼活,忍辱含羞把他拉扯大,有什么用?”
静萍又羞又愧,低着头做不得声。
太妃长叹一声,侧身歪在炕上:“本宫也乏了,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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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无功不受禄
??夏侯烨拂袖而走,舒沫独坐房中,众人也不敢劝,个个踮了脚尖,大气也不敢喘。.
舒沫又呕又伤心,赌气‘蒙’了被子哭了一场,‘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待睁开眼睛一瞧,窗外已是满天星光,身边却是空无一人。
她心中微慌,从枕下拿了怀表按亮了一瞧,已是夜里二点。
四周冥寂,偶尔响起一两声虫鸣,越发衬得夜,静得可怕。
她也不掌灯,默默地坐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渐渐地东方已亮起了鱼肚白。
舒沫已经不再拿出怀表察看,只固执地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天亮。
立夏按着往常的时间,掀了帘子进来察看情况,惊讶地发现她已起‘床’,慌忙叫了绿柳一起进‘门’伺候她梳洗。
舒沫若无其事地穿戴齐整,照常去怡清殿给太妃请安,陪着她说了会话,又伺候着太妃吃过早饭,这才去了惊鸿殿芑。
夏侯宇还惦记着她的伤,见她神‘色’如常,很快便转了注意力,讨论起滑翔机的改进。
显然,昨日那场暴雨骤雨,只席卷了出云阁,并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舒沫不禁微微释然,捺着‘性’子跟他讨论了一小时,折返出云阁。
中午胡‘乱’吃了半碗粥,扎进房里对着书本发了一下午的呆。
好容易挨到掌灯时分,心跳便开始失序,身体也莫名发热。
整晚心神不宁,稍有风吹草动就惊醒,碾转难眠到天明。
第二日一大早,顶着一对黑眼圈去给太妃请安。
接连三天过去,夏侯烨仍旧没有要和好的意思,舒沫终于按捺不住,吱吱唔唔地向立夏探问他的行踪。
得知他并没有以此为借口歇在归燕阁,舒沫紧崩的情绪稍稍舒缓,难得地展‘露’了一丝笑容。
“王爷现在何处?”
“小姐,”许妈早有准备,麻利地递了只食盒过来:“带上这个。”
不等舒沫答话,立夏已微笑着接过食盒在手。
绿柳叉起了腰:“巴将军,你看清楚,来的是慧妃诶!”
巴朗眼中‘露’出一丝不安:“抱歉。”
舒沫轻轻咬着‘唇’瓣,一言不发地望着书房大‘门’,眼神渐渐湿濡起来。
立夏瞧着不忍,陪了笑脸,低声道:“能否劳烦将军再通报一声?”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绿柳急了,提高了声音骂:“通报一声又怎么啦?还能真要了你的命不成?”
巴朗看一眼舒沫,转身进了书房。
“滚!”夏侯烨只一个字,干脆利落地将他轰了出来。
舒沫眼神一黯,默默地转身离去。
这一晚,她哭红了眼睛,立夏和绿柳不敢劝,只能陪着哭。
如此一连三日,舒沫天天去书房见他,天天被拒之‘门’外。
闹得整个睿王府人尽皆知,大家都在暗中观望,甚至有人偷偷下注,赌两人这场冷战,几时结束,如何收场?
立夏几个从最初的鼓动,渐渐变得没了信心,到最后纷纷劝她偃旗息鼓,静等夏侯烨消气。
舒沫被‘激’出了倔强的脾子,暗中跟他较起了劲,非要见他一面不可!
“娘娘,”巴图远远地看到她,不禁一阵头疼:“王爷,他,这会有事。怕是不方便见你,嘿嘿,你看,是不是换个时间再来?”
舒沫微微一笑:“我今日,不是来见王爷的。”
才怪,不见王爷,你来书房做什么?
正想着,舒沫笑语盈盈:“我,是来见将军的。”
“啊?”巴图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舒沫从立夏手里接过提篮:“这是我亲手做的杨梅虾球,将军尝尝?”
为了做这道菜,小姐苦练了好几天的厨艺,好几次差点切到手,又被热油烫起了泡……试了无数次才勉强成功一次,怎么能便宜了巴图?
绿柳凶狠地瞪他一眼:这是娘娘亲手所做,王爷都没尝,你吃了豹子胆呀,敢接!
我赌你没命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将军如此见外,”舒沫咬着‘唇’瓣,眼中含泪悬然‘欲’泣:“可是怕被我连累?”
巴图苦着脸,提着食盒就象拿着一颗定时炸弹,一脸的郁卒:“王爷下了死令……”
舒沫微笑:“这件事,将军一定可以帮上忙,也绝对让王爷挑不到‘毛’病。”
巴图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不敢接话。
舒沫偏头望着他,勾‘唇’一笑:“我来,是想跟将军做桩‘交’易。”
389二十大板
??巴图打了个哈哈:“娘娘真会开玩笑。”
还说不是害他,明显是绕着弯子要他通融嘛!
“绿柳,画带来了吗?”舒沫转头询问。
舒沫示意绿柳和立夏各执卷轴的一端,徐徐展开。
巴图打定主意,不论她说什么,一径不予理会,嘴里谦逊地道:“末将一介武夫,哪里懂得欣赏字画……芑”
“画”字刚一出口,忽见那副图展开,竟然是一张大刀图。
样式很是奇特,线条流畅,前所未见,登时惊得睁圆了眼睛。
他猛地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个仔细,舒沫却令立夏和绿柳将图卷了起来。
巴图心痒难耐,软声央求:“这刀好生古怪,且让末将再瞧一眼?”
“这副图,”舒沫微微一笑:“是家父驻守河州时,我偶然从一高人侠士手中所得,曾自夸此乃天下第一刀。”
舒沫依旧不紧不慢,笑:“听说将军生平别无所好,唯爱收集名刀,是兵刃鉴赏名家?”
舒沫还在絮絮叨叨:“家父虽是武将,我对武术却是一窍不通,哪里看得出什么好歹……”
巴图见她一直绕圈,实在忍不住:“娘娘,这图可否容末将再看看?”
立夏和绿柳便又将卷起的图纸,展开来给他看个仔细。
巴图弓着腰,凑到图前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研究。
舒沫也不打搅,等他看得够了,这才轻轻问了一句:“如何,此刀可还入得将军法眼?”
舒沫笑道:“这么说,勉强还能使得?”
“岂只是使得?”巴图咂着舌头,一副相见恨晚之态:“此刀轻便快捷,锋锐犀利,若然大量生产,投入军中,何愁我骑兵攻击力不大大提高?”
舒沫心道:这厮倒也识货,不愧是驰骋沙场的老将!
她慢慢地把图卷起来,微笑着往巴图手里一塞:“若我用此图,换与王爷见面的机会,将军可算吃亏?”
“就是!”绿柳眼‘露’不屑:“大不了被罚,王爷还能真砍了你的头不成?”
他追随夏侯烨十年,早已‘摸’熟他的脾‘性’,岂会不知他的心思?
这两人一路磕磕拌拌走来,中间风‘波’无数,大小矛盾不断,感情却在不断地加深。
以往不论舒沫如何顶撞他,违抗他,王爷嘴里说得再狠,下手却总是留情。
这一回,慧妃也不知怎么踩了王爷的痛处,他狠下了心,一时半刻是消不了气的。
不懂审时度势,盲目出头,只怕不但帮不到慧妃,反而适得其反。
舒沫脸‘色’一变,咬着‘唇’:“真的,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立夏急了,大声道:“你都没有试过,怎知不行?”
立夏眼圈一红,慢慢地垂下了头。
“人不见,东西总能送吧?”绿柳瞪他一眼,把食盒重重往他手上一塞。
巴图推‘门’而入,将食盒搁在桌上,从里面取出碗碟,一边自言自语:“啧,慧妃这几日,瞧着越发的清瘦了,走路也是无‘精’打采的,象换了个人。”
夏侯烨面无表情,低头看着公文。
巴图偷眼觑他,见他全无反应,低了头继续碎碎念:“走近了一瞧,了不得!两眼无神,眼皮红肿,一看就是整晚只哭,没睡好觉……”
夏侯烨忽地抬起头来,‘阴’冷一笑:“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夏侯烨轻哼一声,冷眼斜觑着他。
“这个,”巴图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指着食盒道:“是慧妃娘娘亲手做的。”停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末将刚才,隐约看到娘娘手上,似有几颗水泡……”
巴图条件反‘射’,“啪”地一下并拢脚跟,‘挺’直了背脊,大声道:“末将在!”
应完,忽然觉得不对劲,眨巴着眼睛:“王爷?”
好端端的,叫人来做什么?
“把巴图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夏侯烨冷声吩咐。
“是!”外面进来两名‘侍’卫,一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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