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一个突然闯入凡尘的仙子,眼‘波’流转,笑语如珠,照亮了山坡的每个角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舒沫,大胆,奔放,爽朗,一种毫不做作的美‘艳’与纯洁‘交’织,矛盾地组合在一起,产生出惊人的效果。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惊为天人”
尤其是她那完全发自内心的纯粹而欢愉的笑声,更是充满了感染力,令他心醉神‘迷’,令他神为之摇,心为之夺……
“嗨!”舒沫‘操’纵着滑翔机,在空中盘旋了十来分钟,顺利在离起飞点十来米的地点着陆,冲他招手:“小宇!”
夏侯宇涨红了脸,双手紧握成拳,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飞起来,好看极了,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说什么傻话!”舒沫笑骂:“盼了三个月,好容易才有今天,事到临头,打退堂鼓怎么行,赶紧过来!”
夏侯宇讷讷地蹭到她面前。
“诺,”舒沫解开吊钩,把滑翔机往他肩上放:“握着‘操’纵杆,找出最舒服的方式。让机头迎着风,角度不要太大……”
她微微倾着身,以一种环抱的姿势,手把手,一点一点地教他,微风吹来,将她的被阳光映成淡金‘色’的秀发拂到他的脸上。
这一切,都象梦境般美好。
夏侯宇一动也不敢动,唯恐惊碎了它。
“小鬼!”舒沫把注意事项从头到尾教了一遍,定睛一瞧,夏侯宇两颊通红,双手握成拳,额上全是汗,不禁笑骂:“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身体要放松,崩得这么紧,怎么飞?”
夏侯宇不吭声,全不似平日的说一句顶十句的毒嘴小霸王。
375超越想象,挑战极限(五)
??她的笑声里带着谐谑,柔媚而娇嗔。.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脸,只听到这声音,也能想象也她笑靥如‘花’,楚楚动人的模样。
夏侯熠痴痴地呆立着,仿佛听到‘花’开的声音,如一把温柔的梳子,轻轻地刷过他的心房。
然而,一想到这个美丽的人儿,看得见,渴求不到,触手可及,偏又永远无法拥有……
这样的勾/引,令寂寞更具体。
他猝然转身,按住紧得发痛的‘胸’口,痛苦地弓起身体。
悔恨,排山倒海而来。
是他先发现的她,也是他的犹疑,让两人失之‘交’臂。
当初,他若是再强势一些,若是再勇敢一些,若是能再坚定一些…芑…
一切,会不会完全不一样?
悬挂式滑翔,起飞的方式简单,本就是最适合初学者,夏侯宇天资聪颖,又有武功底子,身子灵活,学起来更是事倍功半。
再加上,有舒沫这样一位好教练在一旁指导,只‘花’了二个小时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滑翔的技巧,能够在平地上起飞,在空中滑翔一小段了。
午饭过后,阳光日渐毒辣。
夏侯宇初学,兴致高昂。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在反复试飞中慢慢消化着舒沫教授的技巧猬。
慢慢开始从平地,朝缓坡移动。
一次又一次地拖着滑翔机,爬回坡上,累得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
相反,舒沫开始心不在焉,不停地往入口张望。
然而,期盼中的那抹身影,却迟迟未曾出现,这让她很是失望。
怏怏地躺在树荫下铺好的桌布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完全提不起兴趣。
夏侯宇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不满地喝问:“喂,干嘛躺地上?”
舒沫毫不优雅地翻个白眼,一动也不动:“你还没老呢,现在唠叨,不嫌早了点?”
“不识好人心!”夏侯宇嘀咕一句,顺势在她身边坐下。
怪了,这么粗鲁的‘女’人,刚才怎么会觉得她象仙‘女’?
“父王还没来呢,急什么?”夏侯宇说着,抓起茶壶,咕嘟咕嘟往嘴里灌茶:“风好象大了点,我喝口茶,歇会再继续。”
“他不来,咱们就不玩了?”夏侯宇也不高兴了:“你是来陪小爷玩滑翔的,还是来跟父王约会的?”
舒沫脸一红,弱弱地狡辩道:“我是看风有些大……”
她很想表现得不在乎,却难掩失望。
只想把最美好的一切展现给他,他却失约了。
舒沫不好意思地站起来:“你歇一下,我去玩会。”
她走向滑翔机,熟练地挂钩,上肩,调整机翼,迎风助跑,然后轻松地起飞。
心中郁着一股气,‘操’纵着拉杆,让滑翔机随着气流盘旋上升,不知不觉越飞越高,似要直冲云霄。
夏侯宇瞧得心惊胆颤,不知不觉地在地上跟着奔跑,焦急地喝叱:“舒沫,你不要命了!”
说话间,滑翔机已飞到了果园的最北边,那里是段几近垂直,高约二十米的陡坡。
清水河如一条‘玉’带,蜿蜒而过。
舒沫飞越竹林上方,迎面突然刮来一阵强风。
她急忙调整‘操’纵杆,不料‘操’纵杆竟然卡死,扳不过来。
主翼被风刮得侧翻过来,刹那之间,滑翔机如一只折翼的雄鹰,对着地面疾冲而下。
舒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便消失在了夏侯宇的视线之外。
“舒沫!”夏侯宇目眦‘欲’裂,只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住,流不动了。
“小七!”一条白影疾掠而过,如一道闪电划过苍穹,疾若飘风地穿过竹林,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湍急的河流。
他年纪小,轻功远不及他,等奔到断崖,探头往下一望,哪里还有两人身影?
看着底下湍急的河流,他急得直跺脚,到底不敢跳下去,只得低咒一声,掉转头朝山下跑去。
幸亏这段水域虽深,却并无暗礁岩石,加上清水河水质极佳,很快发现了在水中载沉载浮的她。
他飞快地潜游过去,一手挽在她的腋下,另一手划动水‘花’,快速地游到岸边。
舒沫脸‘色’煞白,湖水绿的衣裙因下落时被竹枝划破,东一块,西一片地垂着,显得十分狼狈。
‘裸’‘露’在外的雪白圆润的香肩上,一抹殷红的血迹顺着手臂蜿蜓而下,濡湿了她的衣裙更刺痛了他的眼睛。
心,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
还好,脉博平稳,显然只是下坠的速度太快,被水流冲得晕过去,并无大碍。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猛地将她拥在怀中,紧紧地贴着她的颊,如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小七!”
376你不是我,怎知我是否幸福
??一张放大的俊颜,映入眼帘,清俊的脸宠上写着担忧:“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熠公子?”舒沫惊讶地眨了眨眼,一时间竟不知身在何处。
大白天的,他竟身着中衣,是什么情况?
“你全看到了?”舒沫了然,略感不自在地垂下眼帘。
夏侯熠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我什么都不会问。也,不会告诉别人。”
说实话,他若执意追问,她还真不知要从何说起。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女’人穿着男人的衣裳,竟是这般的娇‘艳’,这般的‘诱’人。
舒沫低了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披着他的外裳。
心里微微感动,抬起右臂试着活动了一下,笑:“掉下来时被竹枝划破的,没伤到骨头,不碍事。”
夏侯熠犹豫一下,递了一瓶‘药’过去:“虽进了些水,应该还能用。猬”
舒沫惊讶地抬眸看他,接过伤‘药’在手,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明明有‘药’,却不肯乘她昏‘迷’时替她处理,是怕她醒后难堪,还是怕她误会他乘机占她便宜?
夏侯熠微感狼狈地移开目光,似是解释,又象是自嘲:“我瞧着,你的伤也不是很严重……”
没给她治伤,除了避嫌之外,其实另有‘私’心。
她的伤不重,他怕轻轻一碰,就会醒。
他只想,静静地拥着她,哪怕只有片刻的温存,也足够让他的心温暖很久。
夏侯熠看她一眼,眼里闪过怜惜:“冷吗?”
虽说是夏天,全身湿透了坐在树荫下,被风吹着,还是有些凉。
再加上,她身上有伤,失血之后会更加畏冷。
大白天的,两人衣衫不整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庄,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于她清誉有损。
若放她一人在这里,似乎也不妥。
“我,”夏侯熠鼓足勇气,轻轻地问:“把你背进后山,再让立夏来‘侍’候你,可好?”
她果然,一如既往泾渭分明地守着两人之间的界线,不给他半分暇想的空间。
“嗯?”
“别对我这么好,”舒沫叹道:“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夏侯熠脸‘色’一变,黯然垂下眼帘。
其实,男‘女’之间没有值不值,只有想不想。
他也清楚,他们已不可能长相厮守。他只想在远处静静地守着她。
难道,这也是一种奢望?
舒沫真诚地道:“其实,你应该多关心一下沈素心。她是真的爱你,我没出现之前,你们不是一直相处得很好吗?何必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外人,把一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搞得支离破碎?”
夏侯熠淡淡地道:“你不是我,怎知我是否幸福?”
舒沫咬了咬‘唇’,不顾一切地道:“我爱夏侯烨,永远不会舍他就你,你明不明白?”
夏侯熠惊讶地抬眸看她。
舒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漆黑幽亮,清彻干净,却又异常的坚定和执着。
夏侯熠愣愣地望着她,眼里满溢着解释不清的情绪,良久,悠悠一叹:“烨,真的很幸运。”
“幸运?”舒沫微笑:“也许吧!我们也不是在第一眼,就认定了对方,甚至是相看两相厌的。可见,其实幸运无处不在,只是你永远看着远方,不肯正视身边的人而已。”
“对了,”夏侯熠不想多谈,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空,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那能在天上飞的东西,叫什么?”
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要么把‘操’纵杆的材料换掉,要么重新设计结构。
今天幸亏飞得不高,刚好又掉在河里,不然她的穿越之旅怕是要就此葬送在它手里。
说到这里,她忽地意识到什么,惊叫一声,猛地跳起来:“啊,我的滑翔机!”
夏侯熠眼明手快,一把拽住她:“早被水冲到几十里外了,你上哪去找?”
“顺河而下,还怕找不着?”舒沫顺口反驳。
“穿成这样,你能去哪?”夏侯熠轻叹。
“别急,”夏侯熠道:“我一定帮你找到,但不是现在。”
377不会下蛋的母鸡
??夏侯烨下了朝,从宫‘门’出来,巴图迎上去,装着不在意地问:“爷,是去衙‘门’还是回府?”.
回到王府,夏侯烨换下朝服,着了便装,正要吩咐套车去千树庄。
巴朗匆匆进来禀道:“爷,太子携太子妃到访。”
“他俩来做什么?”夏侯烨诧异地道。
夏侯烨轻哼一声:“人呢?”
“去了怡清殿。”巴朗回道猬。
这个时间过来,不留饭是不行了。
一餐饭下来,怎么也要到二点后才‘抽’得出身。再赶到千树庄,最快也是三点左右了。
那就不是陪她放纸鸢,倒变成了接她回府了。
舒沫这一根筋的丫头,失望之下,指不定又要闹多久的别扭。
想着这些,不禁有些心烦意‘乱’。
但一思及她使小‘性’子时的‘女’儿情态,又觉心中绵软。
“小公爷也去了吗?”颜若雪又是惊讶,又是羡慕:“他那跋扈的‘性’子,也只有小婶才制得住他。”
夏侯烨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嘴里却道:“什么治不治,不过找借口一块玩罢了。”
夏侯玺便笑:“慧妃聪慧过人,‘性’子又平和,实是小公爷之福,更是七皇叔和太妃之福。”
他自幼丧母,虽由帝后亲自带大,到底不如自己生母。
慧妃对他视若己出,多方亲近,总比心怀妒恨,不择手段地排挤打压,搞得王府里乌烟瘴气,要好得太多。
颜若雪抿‘唇’一笑:“太妃莫要着急,以七皇叔和小婶的恩爱,必定很快有喜讯的。”
尤其这半年,睿王把别的姨娘全都抛下,视同摆设,专宠她一人。
就这样,居然也没能让她怀上,让她如何不生疑?
夏侯烨脸‘色’发青:“此事儿臣自有分寸,母妃就不必‘操’心了!”
“事关子嗣,本宫如何能不管?”太妃冷声道:“也不想想,你都多大年纪了……”
“母妃!”夏侯烨沉声喝叱。
“你不想听,母妃也要说!”太妃脸‘色’沉了下来:“当着太子和若雪的面,本宫把话撂在这里。慧妃若无所出,别想坐上睿王妃之位!”
夏侯烨抿着薄‘唇’,黑眸深处燃着两簇火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妃。
他倔强时,一向都是这个表情。
一字一顿地问:“她若生了呢?母妃是不是答允立她为睿王妃?”
他就不信了,两人这么年轻,会生不出孩子?
“慧妃和小公爷去哪了?”颜若雪见气氛微妙,赶紧把话题带开。
“千树庄。”
太妃脸‘色’依旧很不好看,冷冷地道:“睿王也该拘拘她的‘性’子,一天到晚往外跑,不着家,象什么话?”
眼着着宇儿一天天大了,慧妃却半点避嫌的意思也没有。
两个人见天在一起厮‘混’,也不怕传出去,给人笑话!
太妃越发恼了:“她都十七了,哪里小?问问若雪,十七岁时,是不是也象慧妃这般野?”
夏侯玺笑道:“我倒觉得,慧妃心‘性’活泼,不喜拘束,跟七皇叔的不苟言笑……”
夏侯烨冷冷一眼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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