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赫连俊驰道:“打仗又不能只靠我一个人,得给我底下的副帅,也配一二架吧?”
舒沫没好气地道:“要不要我给你手底下的军官人手配备一架?”
“好吧,”赫连俊驰叹一口气:“只要六架,你给做个带夜视的,成不?”
“你当这里是军械库,任君选择呢!”舒沫掉头就走:“要啥夜视望远镜,直接把飞机大炮坦克,全‘弄’过来,一顿‘乱’轰得了!猬”
舒沫瞟他一眼:“你以为在你家呢?我只要跟你一握手,回头就要浸猪笼!”
“哈哈!”赫连俊驰一愣,纵声大笑了起来。
舒沫扔下他,头也不回地走开。
颜若雪惊讶地看着她:“你跟鹰将军说些什么呢,这么高兴?”
“谁知道他什么‘毛’病?”舒沫耸耸肩:“就随便说了几句,笑得跟个疯子一样。可能他觉得,这样能展现西凉人的彪悍吧?”
颜若雪被她逗得掩了嘴,吃吃笑得前仰后合。
“喂!”夏候宇兴高采烈地拎着几只山‘鸡’从林子里钻出来,远远就大声嚷嚷开了:“打不到猎物,好歹也帮着烧火,做饭啥的,你以为真的只是来赏景呀!”
“得,”舒沫撇嘴,站起来往那边走:“别的没学到,颐指气使倒学了个十成十!”
“我,”颜若雪面‘色’绯红,悄悄地拉了她的袖子,问:“我不会做饭诶,你会吗?”
“不会!”舒沫很干脆地摇头。
颜若雪很是局促:“那,怎么办?”
发现那只锦‘鸡’被捆住了双足,只能在地上扑腾,却飞不起来,颜若雪满面通红,讪讪地捡了起来。
“干嘛打我!”夏候宇抱着头,哇哇叫:“小爷又没说错!”
“你小子长本事了,会欺侮‘女’人了啊?”舒沫将脸一板。
“谁,谁欺侮她了?”夏候宇不服,被舒沫一瞪,抱了头小声嘀咕:“是她自己胆小……”
邵惟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拍手:“天下无敌的夏候宇,竟被个‘女’人吃得死死的,耻辱呀耻辱!”
夏候宇满面怒容,黑着脸吼道:“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可惜,她根本不鸟你!”
邵惟明被他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
众人轰地一声笑开了,笑得最大声的是祁兴业。
赫连俊驰冷眼旁观,见舒沫神情自若地置身一群陌生男人中间,既不故做扭捏,也不刻意逢迎,轻轻松松就把气氛‘弄’得十分自然而活跃,不着痕迹地控制了场面。
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等掌控了西凉的局势之后,一定要不择手段,将她拉拢过来,为他所用!
晚餐过后,邵惟明几个提议来一次夜间狩猎行动,看能不能打到几个大家伙?
夏候宇正在兴头上,自然是极力拥护。
赫连俊驰正因为猎物不丰,担心明天输得太难看,早有此意。
几个人一拍即合,留下几名‘侍’卫在营地,护卫舒沫和颜若雪,其余人结伴进了山。
颜若雪陪着舒沫在火堆边略坐了一会,支持不住,提议进帐篷休息。
也不知怎地,舒沫只要一闭上眼睛,夏候烨身着猎装,矫健‘挺’拔的身姿就自然地浮在眼前。
腰间,似乎还留有他手掌的温度,而耳边,全是他低醇的声音。
赶也赶不走,挥也挥不去。
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生烦燥,索‘性’披了衣服重新回到篝火旁。
篝火哔剥地燃烧着,跳跃的火光打在舒沫的脸上,远处不时传来夜鸟的鸣叫声,空山寂寂,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悄然涌上心头。
这一刻,她忽然强烈想念夏候烨,想念他的陪伴,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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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好象有点喜欢你了
?“干嘛呢?”低醇的声音,倏然响起。.
舒沫蓦地转身,赫然发现夏候烨站在离她十数米的灌木丛中。
夏候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疾掠了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过来,莫名其妙地问:“你跑什么?”
二人肌肤相触的瞬间,舒沫只觉一股电流倏地蹿遍全身,机灵灵打个抖,忙不迭地摔开他,厉声喝道:“别碰我!”
原本围在另一堆篝火谈笑的二名留守‘侍’卫,闻声急急跑了过来:“什么事?”
夏候烨脸黑如墨:“滚!”
夏候烨余怒未息,冷冷地扫一眼周边,不答反问:“赫连俊驰在搞什么?芑”
“警卫如此松驰,若我是刺客,你死十次也不够!”夏候烨瞪她一眼。
见鬼了!平常最讨厌他颐指气使,今夜竟觉得他发怒的样子还‘挺’帅?
这里的植被,肯定有问题!
“哼!”赫连俊驰冷哧:“若真心想取你‘性’命,百万铁甲也能‘混’进来!猬”
舒沫神情一僵。
她曾经信心满满的以为,有了最高科技的保全设备,谁也无奈她何。最终还不是百密一疏,被最信赖的人踢到了蛮荒的古代?
“舒沫?”她脸上的神情太过悲凉,夏候烨心中一悸,不自觉地放柔了嗓子。
夏候烨皱眉:“你怎么了?”
最后一字出口,竟不自觉地摒住了呼吸,心怦怦地跳‘乱’了节拍。
“胡说八道!”夏候烨叱道:“我是来见赫连俊驰的!”
舒沫讶然回头,脸颊倏地飞红:“熠公子?”
“很抱歉打断你们,”夏候熠站在树林中,隔得远也瞧不清表情,只有优雅的声音,平稳地传来:“时间紧急,恐怕不容再耽搁下去了。”
“要回京城了吗?”舒沫敏锐地问。
“只有我和熠暂时离开,你们继续按原计划狩猎。”夏候烨简短的解释了一句,转身就走。
“出什么事了?”舒沫蓦地心跳加速,猛地握住了他的手。
在某种意义上,这二个人是大夏最高军事统帅,皇上连夜急诏二人,难道是哪里暴发战事了?
舒沫不吭声,固执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放。
舒沫心脏咚咚狂跳,看着他渐行渐远,莫名的开始心慌意‘乱’,忍不住脱口唤道:“夏候烨!”
“还有事?”他停步,诧然回眸。
舒沫怔怔地看着他,满脸通红,嘴角翕动,万语千言堵在喉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再没有回头。
“夏候烨,”舒沫怅然若失,良久,茫然低语:“我,好象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他有妻有子,婢妾成群,‘性’格霸道狂妄,既不温柔,更谈不上体贴,可以说与她理想中的伴侣,没有一处相符。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让她产生了心动的感觉,为什么?
远处,一声虎啸,地动山摇,无数宿鸟惊飞,扑腾着翅膀在林中‘乱’蹿。
“老虎!”值守的两名‘侍’卫侧耳听了一阵,惊喜地大嚷起来:“他们猎到老虎了!”
舒沫豁然猛醒。
是了,一定是因为在野外的关系,山林幽寂,空气清新,极容易使人放松情绪,再加上一个人独处荒山,难免胡思‘乱’想。
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会发现,今晚的一切,全都是浮光掠影,一场幻梦而已!
半小时之后,赫连俊驰带着他的夜间狩猎小分队,抬着一头斑斓大虎,凯旋而归。
整个营地为之沸腾,连颜若雪都从睡梦中惊醒,穿了衣服出来瞧热闹。
夏候宇兴奋得不得了,绕着老虎不停转圈。
赫连俊驰忍俊不禁,大方地允诺:“等回了别院,把老虎皮剥了给你,做为初次狩猎的纪念,可好?”
“真的?”夏候宇兴奋得两眼放光。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赫连俊驰伸出手,与他击掌为誓。
邵惟明心不在焉,不停地偷瞄着坐在火堆边,双手抱膝,默默发呆的舒沫。
这丫头,怎么突然蔫了?
265不治之症
?接下来的一天,舒沫神情自若,落落大方地与人‘交’谈,既不过份亲近,也不会刻意的疏远,将距离控制在礼貌而合理的范围里。.
不得不承认,她掩饰情绪的功夫很高明,但真正了解和关心她的人,还是不难从一些蛛丝蚂迹里,看出些微小的变化。
她的眼里再没有了神彩,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偶尔还会走神。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狩猎结束。
凭借着这头吊晴大虎,赫连俊驰所带领的南队,毫无疑问摘得了桂冠。
在晚上的庆功宴会开席之前,夏候宇抱着梦寐以求的虎皮,想要找舒沫炫耀一番时,才发现她已早早地回了房,打算入睡。
夏候宇大声指责:“你也太没用了吧?啥也没做,也能累成这样?”
从认识那天起,不论处境如何艰难,印象中的她都能云淡风轻,泰然处之。
他从未见过这样消极的舒沫,一时半会,还真是很不习惯,边走边回头:“这家伙莫不是真的病了,却碍着面子,在硬撑?”
“小子,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在说啥呢?”冷不防,肩上搭了一只手猬。
夏候宇拽了他就走,语气很是急切:“明叔叔,你去看看舒沫……”
邵惟明揽着他的肩,半真半假地调侃:“就算没法叫她母妃,起码也该尊她一声慧妃!连名带姓的叫,算什么?”
夏候宇将脖子一仰,**地道:“关你屁事!父王都不管小爷!”
“小公爷有何吩咐?”邵惟明做点头哈腰状。
他偷偷问过‘侍’卫,得知夏候烨昨晚来过宿营地。
证实了他心里的猜想——舒沫突然情绪低落,魂不守舍,八成跟夏候烨有关。
她如果一直云淡风轻,心若止水,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她年纪小,情窦未开。再不然是她没有眼光,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可现在,她却突然开窍了,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不通,烨哪一点比他们几个强?他用了什么方法,让榆木疙瘩悟了道呢?
“这么说,竟是绝症?”夏候宇一惊,小脸煞白。
邵惟明啼笑皆非:“你说是就是吧,总之,别去打扰她,明白吗?”
这样也好,都说后娘难为,至少不必担心小宇会为难她了。
“你骗人!”夏候宇瞧他的神‘色’,已知猜错,恨恨地推开他,转身跑了。
第二日一早,按原订计划,大部队启程返回京城。
舒沫初时很淡定,越接近京城越不安,马车入了京城之后,慢慢变得焦躁,不时掀开帘子往外面瞧一眼,也不说话,搞得立夏和绿柳跟着一起紧张。
终于看到睿王府的朱漆大‘门’之时,舒沫忽然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揭马车帘子。
绿柳一脸狐疑:“小姐,你是不是内急?”
舒沫一呆,回过头来,见立夏和绿柳一致疑‘惑’地瞪着她。
刚才那一瞬,若不是绿柳唤住她,只怕真的会跳下马车,夺路而逃。
这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对她来说,十分陌生。
忽然间,她不知要如何面对夏候烨——这个结婚快半年,名义上的老公,实际上的合伙人。
舒沫没有吭声,开始认真盘算,见了面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脑子飞快地转着,转瞬间已想了几十种开场白。
每一种都很优雅,很有技巧,很自然……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同。只要她保持正常,没有人能瞧出她的异样。
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想到他的声音,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不管用了。
她的脸会不由自主发热,心跳更是莫名其妙地变得飞快。
怦怦怦,跳得那么有力,那么大声,她真害怕被他听到,从而窥破她的内心。
舒沫深吸口气,强装淡定地搭着立夏的手臂优雅地下了车。
她以为自己做得很好,触到立夏惊讶的眼神,她才知道自己抓痛了她。
很快,她发现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夏候烨根本不在王府,他已经于昨天晚上,离开了京城……
266离别
?绿柳饶上前打开一瞧,兴奋得两眼放光,‘摸’‘摸’这个,再把那个拿起来比划一下:“好漂亮的化妆镜,小姐,给我一个吧!”
“哟,”当着银瓶的面,绿柳的脸上挂不住,反‘唇’相讥:“小姐都没说话呢,你倒先训上了。就不知,这是哪个高‘门’大户里的规矩?”
立夏又羞又急,涨红了脸道:“你贪小姐的东西,还有理了?”
“谁贪了?”绿柳不高兴了,提高了声音嚷:“这不是在找小姐讨吗?再说了,不过是自个作坊里出的镜子,又不是啥稀罕玩意,至于吗?”
“你知道什么?”立夏也恼了:“这些镜子都是造了册要送人的!拿走一个,让小姐怎么办?”
道具送来了,男主角却离场了,这戏让她还怎么唱?
“这下,你满意了?”绿柳悻悻地将化妆镜扔回箱子,扭身掀了帘子怒冲冲地出去了芑。
许妈叹了口气,把箱子盖上,跟立夏两个合力把箱子抬到里间收好。
“王爷去了哪里?”喝过茶,又用过晚饭,舒沫终于忍不住了,问。
“小姐找王爷有事?”立夏看她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立夏和绿柳几个见她反应强烈,不觉都停了手中的活计,惊讶地看着她。
“干嘛?”舒沫没好气地抬头。
“小姐这是怎么了?”许妈很是不安,悄悄撞了绿柳一下,压低了声音问。
绿柳想了想,猜测:“赫连将军猎了一头虎,想来小姐是受了惊吓?”
夏候烨的离开,避免了两人碰面的尴尬,更给了舒沫一个缓冲期,这自然让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欣喜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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