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了时间赶紧用膳,过后还要继续抄书。
作者有话要说:
质子这个大黑锅背的,给你点根蜡【鞠躬
火狐君:国舅大人日理万机……
阿沁:等等,“理万机”是谁?( ⊙ o ⊙ )
国舅:难道不是陛下的小名?(?﹃?)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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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了一天书的沐沁再也不敢央着沈流素给她带话本子了,上次夜非沉将她身边的所有话本都没收了,还会时不时地过来抽查一番,就看看她有没有偷偷藏匿。这样一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了。
沈流素被沐沁拉进了寝殿,一开始还不知道这件事,见到沐沁桌上放着的冰镇葡萄,便嘴馋了,伸手摘下一颗吃了。
沐沁见她连皮和籽都没有吐出来,不禁有些惊奇,将嘴边的话给忘了,转而说道:“素素你怎么全吃了?”
“啊哦,在我们那儿,有人说葡萄最好是连皮带籽一起吃的,也最适合懒人来吃哦!”沈流素一边说着,一边又摘了一颗。
“还有这样的说法,你们那里的人还真是奇怪!”沐沁笑了笑,也学着她将葡萄皮和籽一起咬碎,却涩的难受,忍不住吐了出来,“这样一点也不好吃,朕还是和原来一样吧。”
沈流素失笑,“没关系啦,你怎么喜欢就怎么吃,你是皇帝嘛,还有谁说你不成?”
“当然有人啦!”沐沁一下子就蔫了下来,坐在沈流素的身边,将话本被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沈流素一个惊吓,险些将葡萄囫囵个儿吞了下去,咳了几声才稳住气息,“那、那有没有事啊?!”
沐沁没用翠柳动手,亲自给沈流素拍了拍后背,“你没事,没看舅舅还是让你做朕的伴读,怎么会有事?倒是潍熙有事了,朕宫里的人说是他送的话本,没有提你,所以你下次再写话本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了,千万不能再被别人发现了。”
沈流素自然懂得其中的厉害,若是再被人发现,那她定然就背上一个“教唆陛下”的罪名,那可是整个沈家都担待不起的罪名啊!
“上次被芮丞相发现了,他一定是给压了下来,所以舅舅也不知有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再犯了。”沐沁握着沈流素发白的指尖,轻声说道。
“我知道。”沈流素回过神来点点头,心里道那个丞相还是个守信用的好人,至少没有去国舅那里告发自己,可见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沐沁虽然没有了话本看,但是毕竟认识写话本的人,昨日正看到关键之处就睡着了,醒来话本便没收了,于是心心念念着那个完整的情节。她见沈流素此刻有空,便讨好地堆着笑意,“素素,朕还有个疑问。”
“什么啊?”沈流素已经冷静下来,素手拈着紫色的葡萄粒,“你说吧!”
沐沁的眼睛里闪着好奇,道:“书里面的赵四郎究竟娶没娶吴家的娘子啊?”
沈流素大抵没有想到沐沁会一本正经地问这样一个问题,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待看到沐沁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时,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沐沁的脑门,“这话本还真是害你不浅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里面的情节!也不怕你舅舅知道了揍你!”
“舅舅才不会揍朕……”沐沁先是捂着被戳的额角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才鼓起腮帮子看向沈流素,“朕就这么一个愿望,你既然力所能及,为何不帮朕啊?”见沈流素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忍不住抓着她的衣摆左右晃荡,“好素素,就告诉朕吧,不然朕连觉都睡不着的。”
“你睡不睡关我什么事啊?”沈流素弯起眼睛笑了笑,随口一说,还欠揍地挑了挑眉。
沐沁看着她的眼睛虚了虚,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朕了哦——哎呀,那些话本是谁给我的啊?那个叫檀笙的笔者是谁来着?”
“诶——别别别!”沈流素很没出息地反手拉住沐沁的衣袖,瞬间让两人的关系反了过来,“陛下想听什么,我说,我都说!”
沈流素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狗腿,像是叛变的特务,简直没有了一个作者的尊严,封建皇权太坏了嘤嘤嘤……
沐沁得意地抖了抖衣袖,端足了皇上的架子,“那你说吧。”
沈流素忍不住在心里对着闺蜜竖起一个中指,然后哂笑几声,才开始正色给沐沁讲起了故事。
若是写起话本,那就要渲染各个细节,但是说起故事梗概,那就可以长话短说,很快就将主人公的爱恨情仇讲完了。
沈流素说完,便看着沐沁脸上还带着唏嘘,双眼放空,显然是沉醉其中,不一会儿便看见杏眼中泛起水雾,桃花小嘴向下弯了弯。
“你怎么了?”沈流素将手在沐沁眼前晃了晃,见她回过神来看她,有些明了,便问道,“你这是被感动了么?”
沐沁委屈地点点头,“是啊,不仅感动,还有点难过呢。这是朕看到的唯一一个悲剧呢,吴家娘子为何要投井自尽?为什么有情人不能在一起?”
“呃,那是世俗的眼光,吴家娘子是个寡妇,怎么能嫁给身为富家公子的赵四郎呢?”沈流素随口编个理由,她才不会说这是从来没写过悲剧的她拿来练手的,也不会告诉沐沁这是她的恶趣味,估计说出来会被陛下逼着改成皆大欢喜的结局吧?连写故事都被干预,太蛋疼了。
沐沁听了这话倒是更难过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沈流素没有想到这个故事会对沐沁影响这么大,有些过意不去地拍了怕她,“那、那要不然我改一下吧……”
说好的坚持自己呢?怎么这么快就倒戈了!沈流素在心里给自己也竖起了中指。
沐沁还是没有反应,只看她双手紧紧绞着放在腿上,沈流素想要再说话的时候她却猛然抬起头来,“世俗的眼光这么重要么?那赵四郎就是顾虑这些才不肯娶吴家娘子的么?”
沈流素看清了她眼里闪烁着不确定的光芒,一时有些怔愣,不知道沐沁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旋即便看到她失落地压了压唇角,立时便懂了。
“陛下你别这样想,其实……”
“唉,朕知道的。”沐沁摇摇头,打断她的话,“朕可以不在乎的,是否是一个圣明的君主,是否青史留名,对朕来说都没有关系,朕从小就喜欢舅舅,一直都喜欢舅舅,即使一辈子不嫁人也要守着舅舅,可是朕不知道舅舅对朕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感,如果、如果他对朕没有私情,那朕就安安稳稳地看着他娶妻生子,再也不生出那些不切实际的的想法了。”
她的话说到最后,带着淡淡的黯然,沈流素听了也受了触动,柔声安慰她:“不会的,我看你舅舅其实也是喜欢你的。”
沐沁愕然抬眼看她,“舅舅是疼爱朕不假,可那也是因为朕是他的晚辈啊!”
沈流素摇摇头,“不,你这是当局者迷。这些话我其实一早就想和你说的,我是一个局外人,我能看清楚他面对你时的那种宠溺,你们之间散发着暧昧的气息,只是你们两个都不相信对方对喜欢自己,所以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先迈出那一步。”
“真的是这样的么?”沐沁有些迷茫地看着沈流素,舅舅真的喜欢她么?
她从来不懂情爱,身边的男性玩伴虽然有那么几个,可朝夕相处的便是舅舅一人,那样的丰神俊朗,那样芝兰玉树,虽然在外人看来,他是极有手段、笑里藏刀的国舅摄政王,可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尽管有时候会被她气得发脾气,绷着脸不言不语也蛮吓人,可大多数时间都是温柔相对的,实在让她怦然心动。
现在沈流素说舅舅是喜欢她的,那样一个惊才风逸、凤表龙姿的男人是喜欢她的?!沐沁有些不敢信。
“当然是真的。”沈流素柔和地笑了笑,正在说服沐沁相信这件事,“你要是实在不相信,那我就教你一个方法。”
“什么办法啊?”沐沁拉着她,一脸的虚心请教。
沈流素神秘一笑,对着沐沁勾了勾手指,“附耳过来。”
沐沁乖巧地把耳朵凑过去,沈流素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琼琚和翠柳嘴角一抽,主子有必要耳语么?是不信任她们两个了么?好受伤……
待沈流素说完,沐沁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她,“能、能行么?”
“到底行不行,你自己看着办呗,就当是赌一把,如何?”沈流素笑着朝沐沁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若是成功了,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那要是不成功呢?”沐沁拆台。
“不成功你就想办法让它成功啊!反正你听我的就没错,你舅舅绝对是喜欢你的!”沈流素笃定地点了点头。
沐沁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一直到了六月廿六那天,沈流素十五岁生辰,也是她的及笄礼。
由于她是怀远侯府的嫡女,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又是陛下的伴读,从她和陛下的关系来看,两人又是好友,所以她的及笄礼很是隆重。
沐沁破例赏个脸,参加了她的及笄礼。
女孩子最美的年纪,高挑的身姿,穿着流光溢彩的服饰,将一头乌发层层叠做倾髻,发间插-入一只白银卷须红宝石簪,还有同款的耳坠,衬着如玉的肌肤更加细腻,看着是那样的风华无双,让沐沁也着实羡艳了一回。
只是她想着沈流素教给她的方法,一回宫便思索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沈流素的助攻又来了~~~
下一章见~
【建府】
第二十八章【建府】
沐沁回去想了很久,终于想通了,所以在夜非沉来到临华殿的时候故作兴奋。
“舅舅!”沐沁脸上扬着明艳的笑意迎了上去。
夜非沉看着小姑娘明媚的笑容,便忘记了两人之前因为话本惹出的不愉快,好笑地弯了弯唇,“什么事这么开心?”
沐沁看见舅舅笑了,有点不忍心说出下面的话,低下头顿了一下,又咬咬牙,抬起头来,一双明眸弯成新月,道:“朕是看到了素素的及笄礼,真是盛大,看得朕都想快些及笄了呢!”
夜非沉抬手揉揉沐沁的双丫髻,眼中是化不开的缱绻,“这不也快了?还有三个月,阿沁也长大了。”
“朕听说素素家里已经给她议亲了,及笄之后就会成亲。”沐沁有些羞赧地微微低头一笑,“朕把舅舅当作父亲一般,也不怕舅舅笑话,想着朕还有三个月便也及笄了,朕想……想让舅舅帮着朕留意一番,给朕寻个身世清白、文韬武略的好皇夫。”
沐沁最后一句是快速说完的,而且声音极低,夜非沉还是听见了,本是柔和的面孔霎时冷了下来,像是没有料到沐沁会在这个时候提到这样的事情。
“你说什么?”声音里是夜非沉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想要再次确认一番。
沐沁心里也不好受,还是硬着头皮“娇羞”道:“朕以前都不懂事,如今也长大了,听得嬷嬷教导,男女有别,连亲生父女尚且要避讳,何况你我?朕再也不对舅舅做那些逾矩的事情了,舅舅放心,阿沁及笄以后会认真学习帝王之术,大婚后亲政也会兢兢业业地做一个好皇帝的,不让舅舅再操心了。”
夜非沉衣袖中的手忍不住地紧握成拳,垂下眼帘,强压着内心的痛苦,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淡淡说道:“也好……”
“嗯,那麻烦舅舅多多给朕留意,若是朕找到如意郎君,定会和他一同孝敬舅舅您的。”沐沁见舅舅面上还依旧淡定,不禁又加了一把火。
夜非沉登时脸色一白,再好的忍耐力也不能使他继续留在这里,听着他爱的姑娘一脸娇羞地和他向往着与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未来。
沐沁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舅舅猛然转过身去,“臣还有事要处理,告退了。”说完不等沐沁出声就大步地走了。
沐沁知道舅舅每次用这样疏离的姿态和她说话都是生气的表示,她有些过意不去,却还是搞不懂舅舅这想法究竟是沈流素所说的吃味了,还是同大多数父亲的想法一样,娇养的女儿突然长大了,要嫁人了,家里的长辈都会不舍得?
究竟是哪一种啊?看来这次还是没有达到目的。
但是沐沁没有气馁,她仔细想了想,准备徐徐图之。
接下来的几天,沐沁再见到夜非沉时,果然知礼守礼,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看见他便要黏着,而是保持着距离。
夜非沉自然郁闷,从小到大都胶着他的小姑娘,突然有一天开始和他说着一些场面话,不再和他亲昵,还扬言要嫁给别人,这怎么行!可他又能怎么做?告诉她不准想,不准嫁?他有什么立场这样对她!
小姑娘心里没有他,他连吃醋都没有资格,只能在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任凭疼痛侵蚀着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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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非但没有被她逼得有所动作,反而也与她以礼相待,疏离感十足,沐沁实在心急,便在这一日下午认认真真地和夜非沉坦言。
沐沁一脸严肃地找到了夜非沉,懒得和他客套,直奔主题,“之前有人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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