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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女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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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那坨棉絮吐了出来,顿觉松快了许多,他慢条斯理的洗漱完后,小桃又奉上一碗茶,高黑子吩咐道:“再点一筒烟来。”

他又开始抽上了。

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赵朋醒时头疼欲裂,昨日饮酒太多,他现在还未缓过劲儿来,叫醒他的下人端上一盏醒酒茶,他呷两口茶,勉强觉着好受些。

脑子里慢慢清楚了,他不由自主的开始盘算起昨日的花销来,点了个双盘儿两块,酒菜算在他账上十五块,干歇一宿四块,再加上打赏姑娘下人拢共花了二十多块。

想到这儿,他心疼得慌,这还亏得那几位叫姑娘的花销是他们自个儿出的,不然

赵朋心里后悔,这钱哪里经得住这样糟蹋,那么点酒菜,加上两盘瓜子,花的钱够他好吃好喝一个月不重样了,这儿的床铺也不比家里软和,一个晚上却要四块,尽花些冤枉钱

他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呢再有下回,凭是谁也甭想把他拉出来。

他长吁短叹老半天,那股心疼劲儿才消解了些,及至摸摸索索穿了衣裳出来,他见着钱铁嘴几人又叫了几瓶酒醉醺醺的喝着,一干人边喝酒边划拳,好不热闹。

“等会儿不是要交货咋又开始喝了”

钱铁嘴口里喷着酒气,勉强维持着三分清醒:“不妨事,哥几个海量,天生的酒中仙,再说你又不是不晓得,兄弟我离不得这个。”

一帮酒鬼都哈哈大笑起来。

直喝得东歪西倒,几人才眼神迷蒙的往仓库去,赵朋见他们几个都醉意不消,唯一没醉的高黑子也时不时咳喘,实在不放心,便跟着送他们一程。

外头黑黢黢的,远离了温柔乡,一切归于寂静,就连打更的更夫,都已经打着呵欠回家了,这时街面上除了他们一行人,再瞧不见一个人影。

天上既无星子也无晨光,过了妓院那条路,白河那边显得特别冷清,他们几人只提着一盏小马灯,在寂静的夜里行走。

钱铁嘴打着酒嗝,同一群狐朋狗友吹牛打屁,他同赵朋道:“卖完这批货,嗝若是顺利,少不得少不得要把生意搬到平京这儿来,这儿才赚钱呐”

高黑子喘得跟个破旧的风箱似的,嘿嘿一笑:“到时候还要赵大你这地头蛇多多照应了。”

赵朋连声道:“一定一定。”

正走到白河桥上,高黑子重重咳喘一声,忽觉手足无力头晕目眩,一个倒栽葱,从桥上滚落入河里。

这桥是座老桥,年久失修,围栏也低,几乎没有防护作用。

只听得一声“噗通”的落水声,众人一静,旋即有人大喊着“高黑子落水了”

一帮醉汉吵吵嚷嚷,推推搡搡,脚步虚浮,大脑迟钝,不知何时,提着马灯那人失手将灯也摔入河里。

失去了光明,几人更慌了,在纷乱中,赵朋也被推进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头顶,他开口想呼救,脏臭的水便灌进口中,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他便沉了下去。

桥上的醉汉连跌入河中好几个,剩下的人才惊慌失措的喊道:“救人救人”

可惜他们没一个会水,这儿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等慌乱的叫来了人,溺水者早已沉入河底。

容真真从学校被叫回家中,她远远瞧见院子里已挤了许多人,纷纷扰扰,恍然间如噩梦重现。

她立住了脚,不敢向前,莫大的惶恐几乎要将她击倒。

“福姐儿,到家了,进去看看你爹吧。”赵朋的徒弟小马轻声呼唤她,面上难掩哀戚。

容真真抬脚,一阵眩晕袭来,她踉跄一步,小马扶住她。

她挣脱了小马的手,一步一步幽魂似的走了进去。

有很多人在说话,他们有的面露哀戚,有的表达遗憾,有的同情可怜,也有的不耐厌烦可这些全不在容真真眼中,她只看得到那块硬板子上躺着的尸体。

那是她的爹,虽非亲父,胜似亲父的爹。

她的爹痛苦的蜷缩着,面目铁青而肿胀,已经辨认不出来,可以想象出他在水下是如何痛苦的挣扎,可那些挣扎都是无用的,稀薄的空气渐渐耗尽,他活活憋死在幽暗的水底。

他还穿着那身皱皱巴巴的中山装,湿漉漉的流了一滩浊水,肚子胀鼓鼓的,脚上的皮鞋丢失了一只,这个笑眯眯的,温柔和善的男人,这个疼惜老婆的丈夫,这个爱护女儿的父亲,变成了一坨死去的烂肉,永远也不能再笑了。

他的面目是那样狰狞,那样可怕,让人几乎怀疑他是否是曾经那个和蔼可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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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真真往前两步,跪倒在爹面前。

同样跪在地上的还有潘二娘,她神情呆滞,如一尊泥塑木偶,失去了神志,她没有哭,眼睛干干的,没有一滴眼泪,可那灰暗的面色已形同死人。

潘二娘跪趴在尸体边,她的手握着另一只肿胀扭曲的手,木木呆呆的,没有一点反应,浑身上下连一丝活气儿也无,仿佛魂灵也随着赵朋一同去了。

有好心的邻里劝她:“万勿过分伤心,请保重自身。”

可她连魂都散了,哪里听得进去,任是说一千道一万,都半点不入心间。

前来帮忙的妇人都掏出帕子,擦擦眼泪,道声“可怜”。

小马见母女两个都一般的可怜模样,叹口气,心道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经得事

念在师徒一场的情分上,这事儿他不能不管。

他把赵朋的几个徒弟都叫来,为师父料理后事。

灵堂就这样在几个徒弟的帮衬下搭好了,赵朋交游广阔,来吊唁的人有许多,小马几个随他经手了许多丧葬事仪,因而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来的人虽多,可一丝也没乱过。

容真真茫然的看着这些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面露戚容,也热热闹闹。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人扶着她坐到一旁,有人给她递水,有人给她递饭,有人怜悯她,有人安慰她,可这些她全然不知。

她只知道爹盖着白布躺进了棺材里,再也不起来了。

那个会笑着抱她的爹不见了。

她的眼里渐渐淌出泪来,泪水越流越多,在脸上肆意纵横,可从头至尾,没有一丝哭声,像是一尊石人在流泪。

赵朋虽酒肉朋友遍天下,真正来往的亲戚却没几个,自打他爹死后,他被迫自谋出

寡妇女[民国] 分节阅读 14

d路,就几乎与那些亲友断了联系,如今他死了,不光族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叔伯都冒了出来,就连赵志一家,也全来吊唁了。

赵志上了两柱香,在灵前哭得伤心:“我苦命的大哥,你去得早啊,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逢年过节谁给你烧纸上香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极为真切,仿佛里面死了的不是异母的兄弟,而是亲爹。

听得他这几句,几个知晓些内情的徒弟心下一咯噔,都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赵氏族亲上前宽慰赵志:“知道你兄弟情深,但也勿哀毁过度,你兄弟的后事还要你来料理。”

他们那副模样,仿佛赵志才是这儿的主人,全没注意到赵朋的老婆女儿在一旁哭得凄惨。

听见这话的其余人都神色怪异,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后事怎么就要兄弟来办

看一看赵朋家眷,好嘛,老婆伤心得连神志都不清了,另一个才十一二岁,屁都不懂,哪里指望得上。

赵朋几个徒弟互换个眼色,知道这是不安好心了,可这又是家事,他们几个做徒弟的哪里好插手。

赵志装模作样擦了泪,作出才看到容真真的模样,皱着眉道:“这外姓女咋跪在我赵家灵堂,不像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呢

第21章

容真真沉浸在悲痛中,压根没注意赵志在说什么。

倒是小马连忙道:“生恩不及养恩大,师父是将福姐儿当作亲生的来待的。”

赵志慢声道:“当作亲生的总归也不是亲生的也罢,吃了赵家的米,跪一跪也是应该的。”

他满脸悲痛,冲赵珍兄妹挥手,“来,跪前面来,给你大伯磕头。”

赵明与赵珍上前来,然而他们面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悲痛之色,有的只是对冗长的,望不到尽头的哭灵的不耐。

赵志瞪他们一眼,两人打个哆嗦,勉强露出些不怎么真心实意的伤心来。

赵珍一把拽住容真真,想要把她拉开,却被她反手甩开。

容真真沙哑着嗓子问道:“你干什么”

赵珍翻了个白眼:“让开,我要给大伯磕头”

“跪在后面磕,不要来惹我”

赵珍被她眼里燃烧的怒火吓到了,但她想到今天她爹也在,顿时有了底气,理直气壮道:“凭什么要我跪在你后面。”

赵志咳一声,道:“福姐儿,你且下来,让阿珍先去磕了,你爱跪多久跪多久。”

小马实在看不过眼,出声道:“赵爷,师父才刚去,您在他灵前欺负孤儿寡母,这不厚道吧”

赵志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她们算哪门子的孤儿寡母,大嫂没为赵家留下一丝血脉,福姐儿又是大嫂带来的拖油瓶,我容她在这儿跪拜已经是在可怜她了,按理说她不过是大哥好心收养的孤女,赏她一口饭吃罢了,换在从前应当做牛做马来报答,还真把自己当赵家子孙了”

容真真愤怒道:“我不是爹的女儿难道你是你不是好人,你出去,我不要你在爹灵前拜他。”

小马也道:“师父魂灵未远,您说话仔细些。”

来的宾客都纷纷议论起来,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赵志,赵志面上挂不住,黑着脸不答话。

赵家族长赵毕忙出来打圆场:“看在你大哥的面上,就让她跪着罢,其他的事,还得咱们族里来决定。”

赵志立马领会到他的意思,顺着他的话道:“罢了,我不与小丫头片子计较,阿明就领着你妹妹在后头磕头吧。”

他使了个眼色,转身出去,同赵毕商量。

赵毕埋怨:“你急什么,今日还有这么多宾客,你好去欺负小孩”

赵志冷哼一声,道:“我可没说错,大哥真是糊涂了,把别人家的丫头当作自己的来养,难道挣下的家私也全给了外姓人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理”

赵毕捋捋胡子,“你大哥这样,算是绝户了,他的家业理应由你接管。”

“我倒看不上大哥这点家业,他能有个啥,等把大哥的后事料理了,清算了他有多少财产,到时候捐一份给族里,照顾照顾孤寡老幼。”赵志话说得好听,其实早就盯上这份横财了,他的车行因经营不善,资金周转不开,一直愁着打哪儿弄一注财,好过了这道难关。

知道赵朋遇难的消息时,他简直喜不自胜:“天助我也,合该老子发财。”

当下他就通知族里,收拾东西,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就为了来捞一把。

潘二娘正悲痛欲绝,哪里知道他这副黑心肝,就是知道了,她一个女人,又怎么斗得过赵志一家和赵氏合族呢

而容真真一个小孩子就更不了解这些了,她最多只感觉到赵志不是好人,争财产这些事,她又怎么能懂

她们成为了砧板上的肥肉,却毫不自知。

赵志原本以为接手赵朋的产业是轻而易举的事,谁料到赵朋还有几个搅屎棍一样的徒弟,不过,他轻蔑一笑:这也不难解决。

到了晚上,只有两班和尚道士和容真真母女在守着了,自诩兄弟情深的赵志已吃饱喝足睡了。

容真真穿着不缝底襟的粗布孝袍,腰上系着根麻绳,披头散发,眼眶红肿,在灵前跪着,给她爹烧着纸。

道士念着度人经、玉皇经、三官经,和尚念着地藏经、金刚经,呜哩哇啦,和着响器敲打的声音,热热闹闹。

及至夜半三更,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都打起了瞌睡,念得不甚走心了,嘴里熟练的胡混着,反正旁人也听不懂,念到后头,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了。

谁也不知道这“瞌睡经”到底有没有用,只是花了许多钱,请几个道士和尚来念一念,就好像消去了亡者在世时的罪愆,能让他投个好胎,也能让生者就此安下心来。

也许穷苦之人之所以穷苦,就是上辈子也穷,请不到人为自己念经,所以带着一身罪孽再入尘世,也再次沦为贱命贱身。

而富者无论做了多少恶事,只要有钱,死后请人念了经,来世便可再投好胎,继续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

小马抽空来了一趟,给容真真送了热水和馒头,他对她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好歹吃点,别饿坏身子了,也劝你娘吃一些,后头还有得熬呢。”

听小马提到她娘,容真真迟缓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谢。

小马踟蹰了一下,提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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