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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女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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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摸了脉,叹气道:“你这病,原本花钱用些好药,再好好休养几月,是好治的,拖了一个冬,怕是难了。”

福姐儿看到她娘的脸色一下子灰败了,她也不晓得怎么的,那一瞬间,眼里唰的流下,她茫茫然看着老大夫:“爷爷,我娘治不好了么”

老大夫看着这么个小人家哭着,心里头怪不落忍的:“莫哭莫哭,治得好的。”他又叹一口气,“要舍得用好药,两月就好。”

容家媳妇微微提高声:“大夫,您开方子吧,怎么好怎么治,都听您的,万望救我一救,您瞧,这孩子还小呢。”

先前老大夫开方子,用的药不过是吊着容家媳妇一口气,他也真心想要救苦救难,可他毕竟没菩萨的本事,天底下苦难人那样多,都在血里泪里煎熬着,他便是倾家荡产,也搭救不过来。

如今容家媳妇有了卖房子得来的钱,用得起好药,老大夫就开得了好方,两剂药下去,容家媳妇面上就有了人色,不再像先前,看着跟个鬼似的。

过了俩月,她的病就渐渐好了,能在院子里走两步,只她还是不敢做活儿,花了小两百才治好的病,她现在的身子就是个金疙瘩,若是旧病复发,就实在太亏。

大杂院里住着七八户人家,大多数都住一间房,成了年的儿女和爹妈睡一个屋,中间只隔一道有破洞的帘子,有些人家甚至三代人住一起,屋里挤得连下脚的地儿也没有。

干不动的老人睡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喘着的气儿证明这是个活人。

妇人成日里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既要照顾孩子,又要伺候老人,等男人回来了,还得想办法应付男人的打骂累了一天,挣不了几个子儿,谁的脾气都不好。

年轻的姑娘们没有衣裳,身上围着破布,去茅房都得瞅准

寡妇女[民国] 分节阅读 5

d院里没人,她们为母亲打下手,等到了年纪,就嫁出去,嫁到同样贫寒的人家,延续着母亲的生活,若是样貌格外出挑呢,那便是命生得好,可以去有钱人家作姨太太。

几岁大的孩子脏得跟个泥猴似的,在灰土里打滚,辨不清人样,等他们长大了,命运与父辈们相较,应毫无改变。

容家媳妇不愿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去,她也不许自己的女儿跟院里的其他姑娘一般,终身陷在烂泥里。

终年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打转的小脚女人,要寻找新的出路。

作者有话要说:

要改善生活了不过,咋个没得收藏哩

第7章

没见识又没本事的女人,出路也就那么几个,她若是个男人,早出去做活儿了,哪怕是去码头抗包呢,也比在家里缝补洗作来得强,起码也能养家糊口。

偏她是个女人,她便狠下心要去抗包,去拉车,去做其他抛头露面的活儿,人家也不肯要她,人人都能做的体力活儿,为何不要力气大的男人,反而要个女人家,再说了,招男人总不会引来风言风语。

经媒婆牵桥搭线,容家媳妇与一个开红白喜事店的男人相了亲。

那男人四十岁左右,不能生育,年轻时一来浪荡,二来不能生育这话儿不晓得是谁传出去了,便一直没讨着媳妇,后来年岁大了,渐渐懂点事,开了个红白喜事店,成亲治丧的一概事项他都理会得,在这一片有了些名气。

可再有名气,人家都说:“赵老板绝后了。”

后嗣自古便被看得很重,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能生儿子的男人是抬不起头的,更遑论连女儿都不能生,这样的男人甚至比女人都不如,简直不能称之为男人,等死了,去了阴间,祖宗也会怪罪,怪罪他没留下香火。

因着精水稀薄,不能生孩子这事儿,赵朋成了赵家的罪人,但好在赵家的香火并未因他而断绝,他生不出,自有他人生得出。

赵朋他爹原是车行老板,人称赵爷,他的第一任老婆生了赵朋,可惜年纪轻轻就去了,赵爷也并不伤心,很快把外头的姨太太扶正,做了第二任老婆,原先的苏姨太太,便成了赵太太。

赵太太后头生了个儿子,叫赵志,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老子,赵爷明显更疼小儿子,更何况眼见赵朋传不了香火,这个大儿子就更惹人嫌了。

既在家里没个落脚地儿,赵朋便在外头瞎混,而愈在外头瞎混,家里就愈没落脚地儿,等他老子死了,家业大多给了小儿子,大儿子只随意打发了几个大洋,赵朋才醒悟过来,学了好,得了人家一声赵老板。

赵老板现在年纪大了,年纪大,就喜欢热闹,害怕冷清,想到晚年躺在床上,没有老伴儿,也无儿孙,拉屎拉尿都无人管,他就觉得凄凉,再想远点,等他死了,办丧事,灵棚里没有孝子贤孙哭,只有些不相干的人热热闹闹打麻将守夜,他气得肝疼。

思来想去,他也想安份儿家,有个婆娘暖暖炕头也是好的。

赵老板原想娶个贫苦人家的女子,再收养个孩子,改名换姓,也算延续香火了,可经人介绍,他瞧上了带着女儿的寡妇。

容家媳妇生得品貌端正,虽之前大病了一场,可她到底年轻,将病治好了,又细细调养了一阵,便又恢复了往日的颜色,甚至因大病初愈,更多了两分让人怜惜的娇弱。

赵老板琢磨着这带孩子的寡妇更适合他,虽然不是他的种,到底是自己老婆的种,只要把老婆栓牢了,孩子更恋家,免得养出白眼狼。

至于这个种是女娃,虽有些遗憾,倒也还能接受,他在外头混了这么多年,见那些开明的富商大官家的女娃也能上学,甚至还有当官的,把女娃娃当儿子养,日后招个女婿,不也挺好

婚期很快就定下来了,容家媳妇,不,日后该叫赵太太了,她已没了冠上容家姓氏的资格,无论是叫容家媳妇,还是叫赵太太,似乎人人都不知道她本姓潘,没有名字,在娘家唤作潘二娘。

成亲的日子渐渐近了,潘二娘满腹忧愁,彻夜难眠,她不是愁赵老板人如何,再坏能比她前头的死鬼丈夫坏吗

她这些时日常想起幼年听庙里的尼姑讲道,说好女不二嫁,女人家终身只得有一个丈夫,若是嫁了两个男人,等死了,到阴间,是要被锯成两半的。

想到这个,这可怜的女人怕得浑身发抖,二嫁,是不贞洁的,连阎王爷都要罚她呢,不定要到十八层地狱里走几遭,来世也得投胎做个牲畜。

噩梦不断,她在梦里见到自己被大铡刀切成两半,一半分给了前头丈夫,一半分给了后头丈夫,醒来后,她哭得满脸泪。

福姐儿在她身旁睡着,半夜里被娘的哭声惊醒,她揉揉眼:“娘,你怎么哭啦”

潘二娘问她:“娘要嫁人了,你有没有不开心。”

福姐儿茫然:“我不知道”

“娘嫁人了也一样疼你,你新爹也疼你,你不要怕。”

“哦。”福姐儿稀里糊涂的应着。

潘二娘擦干眼泪,拍了拍福姐儿的头:“快睡吧。”

福姐儿就睡了,她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僵着身子,不想让她娘发现她没睡,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她听见她娘坐在床头叹气,随后便没了动静,等了好一会儿,也许是一两个钟她不是很清楚到底有多久,但时间走得格外慢,她娘又躺下了,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睡了。

潘二娘的呼吸渐渐平稳,福姐儿睁开眼,盯着帐顶,脑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

从窗缝里透进些光亮,让这一室乌黑勉强能瞧清些箱子柜子的轮廓,赵老板定了吉日,托人送了聘礼来,这屋子里的,有的便是聘礼,另外一些多是潘二娘拿聘金自个儿置办的嫁妆。

大杂院里临时租住的小破屋,一下子截然不同了。

福姐儿想,这大抵是好事吧。

如果那个新爹不打人,不打她,也不打她娘,也不抽大烟,她就把他当亲爹孝顺,就是不知道新爹稀不稀罕她的孝顺呢,她那亲爹还活着的时候,就常常遗憾她不是小子,因为她下头少了二两肉,仿佛再多的孝顺都打了折扣。

唉,她幽幽的,惆怅的叹了口气。

第二日潘二娘起得很早,去娘娘庙求教了仙娘,她非常羞耻的,把自己的忧愁向仙娘诉说,啊,这确实是件难以启齿的事,一个女人,怎么能二嫁呢这是多不守妇道的行为啊。

在仙娘审视的眼神里,她一身衣裳好像被剥了个干净,裸的呈现在仙娘面前,她几乎想找道地缝钻下去,好教自己的肮脏污秽都藏起来。

仙娘严厉的,几近呵斥的教训道:“你怎么不为你前头男人守着呢”

潘二娘羞愧的低下了头。

“好女不嫁二夫,若不是有孩子,你都该一根绳子吊死,去地下服侍你男人,既然有了孩子,就该把孩子好好养大,怎么能动起歪心思来”

潘二娘愈听愈不安,深觉自己是入了邪魔外道了,可她养不活孩子啊,她惭愧的向仙娘这样说。

仙娘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嘀咕道:“一个丫头片子罢了,还当是什么金贵人吗”

潘二娘沉默着不敢说话了,此时的仙娘仿佛成了阎王爷阳世里的化身,要对她做宣判。

仙娘把架势摆得很足,几乎将这可怜女人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了,才大发慈悲开了尊口:“你若诚心,也不是不可以化解。”

溺水之人面前出现了一根救命稻草,便迫不及待死死抓住。

仙娘说:“你急什么,要请菩萨帮你化解恩怨,不得上炷香吗”

潘二娘一想也是,菩萨也不能白做事呐,她上了三炷香,每炷香三块大洋,因为这是能请神的灵香,跟外头的假香不一样。此外还有两元,是感谢仙娘请神上身,费了身体,要吃两口好的补身子。

潘二娘上了香,规规矩矩对着菩萨像磕了几个响头,虽然她没认出这尊菩萨到底是哪个,不过想来菩萨都是法力高强的,必能消灾解难,化险为夷。

仙娘坐在香案后头,闭着眼,一动不动,忽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先前垂下的头也蓦然抬起,满脸肃穆,宝相庄严,她睁开眼,潘二娘简直能瞧清里头的神光,她惶恐极了。

“菩萨”格外威严的瞧了她一眼,让她忍不住打个哆嗦,简直想要跪下去大礼参拜,然而“菩萨”又阖上了眼,返还西天了。

仙娘打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刚从梦里归来。

这个仙娘倒也有趣,收了钱,把事办得妥妥的,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大意是潘二娘现在这个男人是办红白喜事的,积了大德,在阴司里有名,一般的鬼惹不起,再者赵老板在阴间有一库房的金银,随便拿几个钱,都能从潘二娘前夫手里买下她。

潘二娘这下安了心,心道她后头这个丈夫这般了不得,她死后便不用被切成两半儿了罢若是有了情分,说不得还能求他为她打点一番,买通了小鬼,下辈子投个好胎,也做回好人家的小姐。

至于阴间会不会收受贿赂,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若是阴间真的清廉如水,那些黑心烂肝的怎么能投生到豪富人家那些骨头榨出二两油的怎么能为官作宰

若她来世里作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必定一件坏事也不做,只想着修桥补路,怜贫惜弱。

潘二娘了却一番心头大事,千恩万谢的别了仙娘,路上忽然想起了那尊菩萨,她还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个菩萨,不过肯护佑人,为她劫难的,就是好菩萨。

她还想着什么时候再为这菩萨烧纸哩。

第8章

晓得自己大抵不会被锯成两截,潘二娘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下了大半,半是不安半是欢喜的等着成亲。

赵老板本就是干这一行的,又打了四十多年光棍,头回娶媳妇,自然安排得很有排面,一顶满天星的大红花轿,轿帷上绣着喜字和如意祥云,十六个响器,有金灯,有执事,前头四个鼓手,吹吹打打的很热闹。

潘二娘的轿子在前头,一个请来的老太太牵着福姐儿的手,跟在后头,她看着稳稳的花轿,和在风里飘着的轿帷,那么软和那么鲜亮,所有人都说,她那新爹是看重她娘,才办得这样大排场。

福姐儿想,娘是一个人坐在那大箱子里呢,她本想和娘一块儿的,可娘说,花轿是新嫁娘才可以坐的,福姐儿不能上去。

她突然就惶恐了,仿佛在这一刻,她不是她娘的孩子,而是成了一个不能跟在娘身边的外人,她之前从不曾想过这个,可在不能上花轿时,她才发现娘已不是她一个人的了,她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街边的老树发了新芽,嫩嫩的,绿绿的,在风里摇摆,活泼机灵的雀儿在屋檐边,树杈上,快活的蹦来蹦去,睁着一双豆子大的眼,好奇的观察着这一支热热闹闹的成亲队伍。

迎面遇到的行人,有善意的道声喜的,也有打量福姐儿一眼,转头与身旁的人嘀嘀咕咕议论的。

福姐儿身上穿着新爹做的大红衣裳,大红裤子,脚下蹬着大红绣花鞋,洗了头洗了澡,头发被梳成两股辫子,用红色的花头绳绑得齐整,眉心还点了颗红痣,看着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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