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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董衣情缘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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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告诉我她要给她的制表人买一件巴黎世家的礼服,出席艾美奖颁奖晚会时穿,还说今天会打电话过来并把钱给付了。

早上9点,店里开张了,我打电话给贝尔夫人,问她什么时候可以去取我预订的衣服。

“今天早上,你能过来吗?”她问,“11点。”

“11点半可以吗?我的助理那会儿才到店里,我会开车过来。”

“好的,没问题,到时见。”

突然,门铃响了,进来一位苗条的金发女士,30多岁的样子。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周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您想买点儿什么呢?”一分钟后我这样问道。

“嗯,”她答道,“我想要一件活泼点儿的衣服,喜气点儿的。”

“活泼的……那是日装还是晚装呢?”

她耸了耸肩:“无所谓,只要是明亮活泼的。”

我给她看了一件Horrocks(霍罗克斯)的亮面棉质太阳裙,20世纪50年代的,上面绣着矢车菊。她指着那件衣服说:“挺漂亮的。”

“Horrocks的棉质衣服都做得很好——一件都要花上一个星期的薪水,你看看那边的。”我示意她那边的漂亮衣服。

“哦,”那位女士睁大了眼睛,“这些衣服太漂亮了。我能试试那件粉色的吗?”她像孩子一样兴奋,“我想试试那件粉色的!”

“好的,”我把衣服拿了下来,“12号的。”

“好极了。”当我把衣服挂到更衣室时,她激动地说道。她走进更衣室,拉上亚麻布的帘子。我听见她拉拉链的声音,能听出她已经脱下了自己的短裙,穿上了粉色的裙子。“看起来……特别的可爱,”只听她说道,“我喜欢这样的芭蕾舞短裙——我觉得自己就像花仙子一样。”她从帘子后边探出头来:“你能帮我拉一下拉链吗?我够不着,谢谢了。”

“看起来很漂亮,很适合你。”

“是吧,”她瞅了瞅镜子,“就是我想要的样子——很可爱很活泼。”

“你这是在庆祝吗?”我问她。

“呵呵……”她摆弄起了裙褶,“我是想给小孩买的。”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是试管受孕的。”她转过头和我说道。

“您可以不说的,真的。”

这位女士向后退了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说道:“试管受孕是很痛苦的,我每天要量10次体温,我灌了很多的药水,屁股挨针挨得就像针线包一样。我一共试了5次——都快弄得破产了,但是两星期前,去做第6次的时候,我们想着做完这次就再也不做了,我丈夫承受不起了。”她喘了口气又继续了,“所以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她走出了试衣间,又照了照侧镜,“今天早上我才知道的结果,妇科大夫打电话通知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还是没有成功。”

“哦,”我轻声对她说,“太遗憾了。”一开始我就在想,要是她怀孕了她为什么还要买舞会装呢。

“所以今天我请了病假,想办法让自己振作一点儿,”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这条裙子就是我新的开始,它很漂亮,”她转过头兴奋地对我说道,“如果穿上这裙子,还有谁会不感到高兴呢?”她的双眸泛着光,“没有人会不开心的……”这位女士坐在试衣间的椅子上,一脸痛苦。

我走到门前挂上“打烊”的牌子。

“不好意思……”这位女士抽泣道,“我不该走进来的。我觉得自己很脆弱。”

“我完全能理解你。”我平静地和她说,给她递过去纸巾。

她抬头看了看我:“我都37岁了,”大颗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比我更老的女人都能怀孕,为什么我却不能呢?一个就够了,”她抽泣着,“这要求很过分吗?”

我为她拉上帘子,这样好让她换衣服。

几分钟后,这位女士拿着衣服来到柜台。这会儿,她已经平静下来了,虽然眼睛还是红着的。

“你不一定要买下这件衣服。”我对她说。

“可是我想要买下,”她轻轻地说,“这样,一旦我感到难过,我就可以穿上它,或者就像你一样把它挂在墙壁上,这样看着它,我就能够振作起来。”

“那好,我希望它能够帮到你,但是如果你不想要了,你可以再退给我。你自己做决定。”

“我已经决定好了,”她答道,“谢谢。”

“好的……”我无奈地向她笑了笑,“祝您一切顺利。”说完我就把那裙子放进袋子里包了起来。

安妮试镜回到店里已经11点了。“导演简直太蠢了,”她喊道,“他让我转身——好像我是块肉饼一样!”

这让我想起了可怕的基思,他就让他的女朋友转过身。“我希望你没那样做。”

“我当然没有——我直接走人了!我希望将他绳之以法,”她脱下了夹克,“能回到你店里真好。”

安妮的试镜没有成功,我反倒感到开心,我和她说了那位买裙子的女士。

“真是个可怜的人,”她嘀咕道,现在终于平静下来了,“你想要孩子吗?”她边涂唇膏边和我说道。

“不想要,”我答道,“我对小孩不感兴趣。”除了我父亲的孩子,这样想有点儿自我挖苦。

“那你有男朋友吗?”安妮拉上了她的包,问道,“虽然这和我是没什么关系。”

“我单身——没有什么特别的约会,”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将要和迈尔斯共进晚餐的事,“现在工作对我来说最重要。你呢?”

“我和蒂姆交往有几个月了,”安妮回答道,“他是个画家,住在布赖顿。我现在比较关心我的事业,没法安顿下来,而且我也才32岁——还有时间。”她耸了耸肩,“你也不急。”

我看了看表:“不,我来不及了——我还要去贝尔夫人那儿取衣服呢。”我让安妮替我看店,我自己则走回家取了两个行李箱,然后便开车去了帕拉冈。

贝尔夫人的样子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又憔悴了些。我走进门,她热情地和我打招呼,将她那长着斑的枯槁的手搭在我的胳膊上:“去拿你要的衣服吧——你可以留下来喝杯咖啡,怎么样?”

“谢谢,我很荣幸。”

我带着箱子走进了卧室,把包、鞋和手套都放进了一个箱子里,然后打开了衣柜,拿出我要的衣服。取衣服的时候,我又注意到了那件蓝色小外套,我想它身上藏着的又是怎样一段历史呢。

我听见贝尔夫人向我走来。“菲比,怎么样了?”她走动的时候,身上那条红绿色格子短裙上的腰带也跟着摆动了起来,裙子则稍稍有些松垮。

“就快好了。”我回答道。我把两顶帽子装入贝尔夫人给的帽箱里,然后折好Ossie Clark的迷嬉装,将它放入第二个箱子里。

“还有这些毛衣……”当我扣上箱扣的时候,贝尔夫人这样叫道,“我想把它们都捐给慈善商店,趁我现在还有这样的想法,我想解决掉它们中的大部分。我想让我的女佣保拉帮我,但是她现在不在。菲比,你能帮我吗?”

“当然,”我将衣服放进了一个大的行李袋里,“我知道有一个叫‘牛津饥荒救济会’的组织,我们可以把这些衣服送到那儿去。”

“好呀,”贝尔夫人说,“太感谢你了。你现在先歇会儿,我去煮咖啡。”

客厅里,煤气取暖炉开着小火,太阳透过方形玻璃照进弓形窗里,形成一道道影子,就像是鸟笼。

贝尔夫人托着盘子,用她那微颤的手从银色壶里倒了两杯咖啡。我们边喝边聊,她问起了我的古董衣店,问我当初怎么想着开古董衣店的。我和她说了一些我的经历和背景。我从她那里得知她在多塞特有个已婚的侄子,时不时会来看望她,还有一个在里昂的侄女,但是她就不像她侄子那样会来看望她了。

“不过这也不怪她,她也不容易,要照看两个孩子,她有时会给我打电话。她可是我最亲的人——是我死去的弟弟马塞尔的女儿。”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响起了12点半的钟声。

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该走了,十分感谢您的咖啡,能再见到您真是太好了。”

她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菲比,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我希望我们能一直保持联系,”她又补充道,“不过你肯定也很忙,又怎么会有时间来联系我呢……”

“我很乐意与您保持联系,”我打断说,“但是现在我得先回店里——再说我也不想让您太累。”

“我一点儿也不累,”贝尔夫人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充满了能量。”

“这样啊,那在走之前我还能为您做些什么吗?”

“没有了,”她答道,“谢谢你。”

“那就先说再见啦。”我起身站了起来。

贝尔夫人盯着我看,像是在想些什么事。突然她说:“要不再多待一会儿吧。再待会儿。”我内心充满了怜悯。这位老太太太孤单了,需要有人陪她。我刚想对她说我可以再待个20分钟左右,贝尔夫人就不见了,她已经穿过走廊进到卧室里头了,我听见衣柜的门被打开了,回来时,她手里拿着那件蓝色外套。

她注视着我,眼神里流露出奇怪的紧张:“你想知道这里头的故事吗……”

“不,”我摇了摇头,“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很好奇吧?”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不安。“有那么一点儿吧,”我只好承认,“但是我并不是很关心,贝尔夫人。我不该碰到它的。”

“我想告诉你这件事,”她说,“我想要告诉你关于这件小外套的故事,为什么我要把它藏起来。我真的想要告诉你,菲比,我想让你知道我为什么藏了它这么久。”

“您不一定要告诉我的,”我的语气不是很坚定,“您和我也不是特别熟。”

贝尔夫人叹了口气:“说的也是。但是最近我老是觉得是时候让别人知道这个故事了——这个在我心里埋藏了多年的故事——这里——就在这里。”她用左手的手指狠狠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在想如果我要是告诉别人这件事了,那个别人应该是你。”

我望着她,问:“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来说显得很亲切,菲比——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冥冥之中的联系。”

“哦,但是……即便如此,那您为何一定要现在说呢?”我轻声地问道,“毕竟这么久以来您一直没有和别人说过。”

“因为……”贝尔夫人整个人瘫陷在沙发里,一脸的不安,“上周——事实上,你来我家的时候——我收到了医院的检查结果,结果不容乐观,”她心平气和地说,“我已经料想到这样的结果了,因为我最近的体重一直在变轻。”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在我说她变得越来越瘦时,她的反应很不自然。“他们让我接受治疗,但是我拒绝了。就算接受治疗了效果也不会理想的,只能稍稍延长一点儿我的时间罢了,但是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她举起了双手,就像是要和谁投降。“我都快80岁了,菲比,我比很多人都活得久——你知道的,已经够久了。”我想起了艾玛。“但是现在,随着我身体的恶化,一直存在的内心痛苦也越变越深。”她看着我,乞求道,“我必须把这件事说给某个人听,就是现在,趁我脑子还清醒。我只想找个人听我说,能够明白我的所作所为,我为什么要那么做。”说着她望向了花园,窗户边框的影子挡住了她的半边脸。“我想我应该坦白一切。如果我相信上帝,那我会去找牧师。”说完她转过身来望着我,“我能和你说吗,菲比?我真希望能和你说。不会花太长时间的,我向你保证——不过就是几分钟。”

我点了点头,心里感到很困惑,然后就又坐下了。贝尔夫人坐在她的椅子上,身体前倾,拨弄着那件搁在她大腿上的外套。她深吸了口气,眯着眼睛跳过我望向窗户那边,仿佛那儿就是回到过去的一个入口。

“我是从阿维尼翁过来的,”她开始了她的故事,“这个你是知道的。”我点了点头。“我从小在离市中心3英里远的一个村庄里长大,那儿还算大。那是个闲适的地方,狭窄的街道一直通向一个宽阔的广场,那儿四周种着梧桐,开着几家商店,还有一家不错的酒吧。在广场的北边有个教堂,门上刻着大大的罗马文‘Liberté, égalité et Fraternité’(自由,平等,博爱)。”讲到这儿,贝尔夫人冷冷地笑了笑。“这个村庄四周就是田地,”她继续说道,“外围一圈就是铁轨。我父亲就在阿维尼翁的中心区域工作,他在那儿开了一间五金店。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他还有个自己的葡萄园。我母亲则是个家庭主妇,在家照料我的父亲和我还有我的弟弟马塞尔。另外,她还做点儿针线活赚些额外的小钱。”

贝尔夫人说着用手将一小撮白发撩到了耳朵后面。“我和马塞尔一起上当地的学校。那是一所很小的学校,总共不到100个学生。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家庭都是世世代代住在这个小村落里的,同样的名字会出现很多遍,比如卡龙、帕热、马里尼,还有奥马热。”显然,这最后一个名字有着特殊的意义。贝尔夫人在椅子上稍稍移动了下位置。“1940年9月,那时我11岁,班里来了个插班生,在过去的整个夏天中我见过她一两面,但我还不认识她。听我妈妈说她们家是从巴黎搬过来的。妈妈还说,北方沦陷后,很多这样的家庭都逃到南方来。”贝尔夫人看着我继续说道,“我那时还什么都不懂,不过这个‘这样’的字眼后来证明是很有分量的。那个女孩的名字就叫……”她嘀咕了片刻后说道,“莫妮可,她的名字就叫莫妮可……黎塞留。我被指名负责照顾她。”说到这里,贝尔夫人摸了摸这外套,像是在抚慰它,然后她又望向了窗外。

“莫妮可是个甜美友善的姑娘。她很聪明而且很努力,有着美丽的颧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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