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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3:暗如黑檀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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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与此同时,她感到影子正在门的另一端用手拧门把手。露米姬忍痛咬紧牙关,撑起身子,用另一只手把门锁上。

这样一来,她的力气也就消耗殆尽,她背靠着房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天哪,我的露米姬,我的小宝贝!”影子透过门哈哈地笑了起来。“你真的以为我没有钥匙吗?我当然有钥匙。稍等片刻,我到存衣间去取。然后我们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聊聊。”

露米姬又开始觉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18

怕死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求生的本能可使所有肌肉充满力量,在别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这样的。露米姬的脚与手突然又活动起来。在还没有把想法考虑成熟之前,她的头脑已经很快向肌肉发号施令,她不过是跟着动作而已。

她把桌椅板凳全都堆在门后,越多越好,因为那些东西可以阻挡一阵子。所有可以用手移动的家具,所有准备掷掉的东西都有用。窗子要敞开着。

钥匙在门锁里转了一下。

“救命!”露米姬朝窗外尽量大声地呼喊。

她看见窗外一个人也没有,不过,公园里肯定会有散步的人,遛狗的人以及前往市中心或图书馆的人。

门慢慢地被推开了。桌子椅子被移动时,它们的腿擦着地板嘎吱嘎吱响。

“你在我们之间制造了障碍,我亲爱的。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所有障碍都已清除掉了。”

影子气势汹汹地乱敲乱踢,终于把门砸开。哐当一声,一两把桌椅被推倒了,桌椅倒地的声音在教室和走廊里回荡。

“救命!”露米姬又大喊一声。

外面下着大雪。这是轻轻的、柔软的白雪,今冬第一场真正的、美丽的白雪。

“没人会听见你喊的。”影子说。

不过,他的声音里还是有种不确定性。这给露米姬颤抖地身躯增添了力量。影子挤进教室,但他没有开灯,他想待在黑暗中,把自己融化在黑暗里。

然而,就在这一刻,露米姬认出了这家伙。索绕在头脑里的雾气一下子消退了。露米姬知道了谁是迫害她的人。

这个迫害狂是亨利克·维尔达,心理学教师。

她明白了,但这使她大吃一惊。亨利克怎么能知道那么多有关她的情况呢?表面上看来如此富有同情心、如此友善的教师怎么能如此疯狂、如此残忍呢?露米姬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问题,因为此时亨利克怒火冲天,他正在把桌椅板凳统统都推到一边。

“你这个他妈的捣蛋鬼!”这家伙咆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我?我只是想爱你,呵护你,让你免遭任何苦难。我们是同一个灵魂,你和我。”

露米姬一把拿起钉书机,用尽所有力气朝这家伙掷了过去。亨利克在最后一刻侧身一闪,钉书机啪哒一声砸在墙上。

“哈哈,钉书机没有打中!”亨利克用满意的口气说。

“你关于我的心理评估也同样没有打中!”露米姬说,“我们身上没有相同之处。你从未了解过我,你永远也不会了解我。那不是爱情,那仅仅是病态的妄想罢了。”

露米姬的恐惧感消失了。当她认出了亨利克,了解到这家伙并没有真正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思想和情感时,这种恐惧感就消失了。露米姬的内心深处是男人够不着的,他永远也达不到的。

“如果我不能得到你,那么其他人也不可能得到你。”亨利克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露米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要是他能走到她的跟前,他会把她杀死的。

穿孔器。露米姬把穿孔器掷向这家伙。这次亨利克来不及躲闪,穿孔器尖尖的铁边正好打在他的太阳穴上。亨利克惊慌地举起手去摸他的面颊。

“现在流血的不仅仅是我的心。”他低声说。

亨利克演戏似的表现使露米姬感到恶心。这家伙好像自以为是在演戏,好像他说的台词越凄凉、越悲惨越好。

“救命!”露米姬又喊了一次,但这次声音已经有点儿沙哑。

亨利克终于把最后一张课桌推到旁边,他只要跳一两步就可来到露米姬跟前。

“这下你可逃不掉了,”这家伙嘟哝着说,“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不向我投降。”

我决不投降,露米姬心里想,同时她站到了窗台上。

“你要干什么?”

亨利克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起来。

露米姬坐了下来,并且往窗台的边沿挪动。接着她的身子掉了下去,但双手抓住了窗台的边。她往下瞟了一眼,这样高掉下去可够呛,太高了,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你现在是不是疯了?!别胡来!”亨利克大声喊道。

“现在疯了的是你。”露米姬回答。露米姬感觉到亨利克的手正在摸她的手指头,但此时她已经松开了手。她掉到了地上,周围都是白雪。当她掉到校园里时,她尽量保持松弛状态。

露米姬仰卧在刚掉下来的白雪堆里,她有一阵子觉得很奇怪,因为她哪儿都不痛。雪花像跳着小步舞曲似的飘落到她的脸上,但过不了一会儿就融化了。

接着疼痛就开始了。

————————————————————(1)?《生命之真谛》是Florence And The Machine乐队为电影《白雪公主和猎人》献唱的主题曲,它延续乐队一贯独特的音乐风格,为电影增添了几分悲壮的感觉。

19

起先露米姬仅仅活动她的手。她慢慢地往前伸出胳膊,然后轻轻地举起胳膊,几乎碰到了耳朵,接着她把胳膊收了回来,几乎碰到了肋骨。白雪像羽毛那样松软,很容易随着她的动作移动。接着她想起,也应该活动一下她的脚。

她最后一次这样干是好久以前了,是在小的时候,上学以前?也许是。上学的时候,校园恶霸好多次把她推倒在雪地里,所以她觉得让她自愿躺在雪地里对她来说毫无吸引力。

白雪天使。

这个词很美丽,尽管它最终指的仅仅是她身体留在雪地上的凹坑而已。翅膀,这是手的动作形成的;裙边,这是脚的动作形成的。

白雪天使。露米姬跟罗莎一起曾经在院子里到处留下这样的白雪天使。睡觉之前罗莎给她讲白雪天使的故事,白雪天使夜间降落在院子里,因为她们每人在院子里都有自己睡觉的地方。罗莎说她曾经熬夜等着看闪闪发光的天使的到来。露米姬发誓说姐姐这样做会把她们吵醒的,于是罗莎答应她不等了,她用手拉住了露米姬的手,就这样露米姬慢慢地进入了梦乡,罗莎温暖的手始终亲密地握着她的手。

泪水从露米姬的眼角里流了出来,然后顺着耳朵往下流。

每天都有新的回忆,好像她身上有个五斗柜,那里有无数个抽屉,每次打开一个抽屉。所有抽屉都上锁好几年了。

从前有个神秘的女孩。

从前有个女孩,但她并不存在。

现在罗莎不再神秘了。她虽然死了,但她仍然存在于记忆中,照片中和谈话中。再也不能把她抹掉了。露米姬还很难理解为什么要对她隐瞒罗莎的存在,这样做太奇怪,太可怕了。她决不赞成父母的做法。

他们是出于悲痛和惊恐才决定这样做的。露米姬的父母真的以为她杀死了罗莎,当然是意外,也许是在玩游戏的时候。耶尼卡的证词支持这一说法,儿童心理学专家在三岁露米姬身上也没有找到任何能确认她没有杀死她姐姐的证据。据说,露米姬只是说她们是在“玩死亡游戏”。

露米姬父母觉得,对孩子来说担负这样的罪名实在是太沉重了,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过去这段历史全都封存起来。露米姬觉得问题更大的是她父母无法面对他们所遇到的损失。他们失去了亲生的女儿。让他们觉得他们从未有过这个女儿,这样的想法对他们来说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于是,他们干脆避开事实真相,因为他们承受不了这个负担。

他们就这样好像创建了一个新的、独生子女的家庭。他们把所有关于罗莎的痕迹几乎全都毁掉,他们只在箱子里把照片保存了下来,在这之前这个箱子曾经是孩子们的聚宝箱。他们搬离了图尔库。他们让所有亲戚发誓永远不谈罗莎的事,这是保持沉默的承诺,他们变成了寡言少语的家庭,不可思议的是这样做居然成功了。开始时,露米姬还问起她姐姐,但当没人回答她或者他们只告诉她说她没有姐姐时,她也就缄默不语了。父亲和母亲以为她忘记了,因为孩子们是很容易遗忘的。好多年来,在一定程度上情况就是这样。

但是,历史是不可能全都抹掉的。所有事情都在人们心中留下了痕迹。

死亡事件使父亲有一段时间失去了工作能力。他独自一人到布拉格去旅游,在那里,他思考着他对生活到底有什么期望。父亲和母亲曾经考虑离婚。这一切露米姬是现在才听到的。他们家的经济状况一蹶不振,他们没有钱再住像他们在图尔库那样又大又漂亮的房子。这个家庭变成了一个重要事情决不大声议论的家庭。他们只是变成了家庭里的道具。

四天以后,圣诞夜。

露米姬坐在沙发上,她的眼睛盯着壁炉上的搁架,现在除了一个女儿的照片外又多了一张另一个女儿的照片,又多了一张两个女儿的合影。这本来就应该这样。母亲给她端来了一杯格洛格酒(1)。他们刚吃完圣诞晚餐。

母亲小心翼翼地轻摸着露米姬的头发,抚摸中所包含的词语可能比任何冗长的独白所包含的都要多。这一举动说明母亲在请求女儿原谅她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因为这些年来,对露米姬来说,母亲不是一个像样的母亲。

圣诞夜,圣诞夜,一切工作都已结束,只有一对夫妻,他们仍然没有睡觉,而孩子,正在耶稣的怀抱里,甜甜蜜蜜地睡觉。

父亲随着歌声轻轻地哼唱着。露米姬看见泪水沿着父亲的脸颊流了下来。她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父亲流泪,至少是她能记得的第一次。在这样的时刻,她觉得她将来会很自然地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到坐在摇椅里的父亲跟前,久久地拥抱安慰父亲,但这样做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还不是时候。

(1)?这是一种名为Glogg的热红酒。这种热红酒一般是用茶壶加热,用的时候,跟斟茶的感觉差不多。其实原装的Glogg并没有酒精成分,它主要是用蓝莓、红莓果汁混合了肉桂、丁香、杏仁和糖。

他们仍然是一个寡言少语的家庭。多年来的沉默不可能一两周内就消除掉,但是现在的沉默是完全不同的,它具有更加安静,更加诚实的特点。它不再是那样压抑,那样令人窒息。沉默并不堵住嘴,也不掐住喉咙,嘴可以呼吸,不过沉默还不让开口说话,它相信时间一到话语就会从嘴里出来的。

露米姬从窗台上掉下来后,幸亏有个晚间遛狗的人走过学校,她马上打电话叫了一辆救护车,把露米姬送到了医院。令人惊讶的是露米姬伤得很轻,只是碰伤了几处,没有任何骨折。颈托她不得不戴了一周左右,但那是一个很小的颈托。

当父亲和母亲来到医院看望她时,露米姬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当他们了解到罗莎之死真的是一场意外事故时,经过消毒的医院病房里,他们都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他们也跟耶尼卡取得了联系,耶尼卡终于说出了事实的真相,经过这些年后她也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因为多年来她也被谎言压得气都喘不过来。

罗莎之死是一起悲惨的意外事故,谁也没有责任。一大堆的假定不可能让她生还。理解和接受这一事实有助于所有与此悲剧有关的人。他们能够一块一块地,一步一步地把曾被消除的历史还原成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他们自身的一部分。

露米姬尝了一下她那暖暖的、甜甜的格洛格酒的配料肉桂、丁香和生姜。她望着挂在天花板上的草编,它正在慢慢地、梦幻般地游动。屋外,白雪飘扬;屋里,圣诞音乐唱片很快就要结束了,现在该是睡觉的时候了。

露米姬相信她不会再做噩梦了,她相信她一定能安安稳稳地,长时间地熟睡一觉。

露米姬继续躺在雪地里摆出白雪天使的图形,她伸了伸手,加固了一下天使的翅膀。她想起了亨利克。

影子。迫害狂。这男人是个妄想症患者,他患病的严重程度直到他被抓起来后才揭露出来。当露米姬从窗口掉下去后,亨利克就从学校逃回了家。一两个小时后警察就强行进入了他的住所。他们发现亨利克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他服安眠药过量,但他还是被抢救过来了。

开始时在他家里并没有找到什么罪证,但后来发现他在阁楼上搞了一间所谓《露米姬屋》,他在朝外的墙面上铺了硬纸板,所以人们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通过审问亨利克,事情终于搞清楚了。一两年前当露米姬进入中学时,亨利克就开始对她想入非非。亨利克的妻子突然离他而去,加重了他的病情。他注意到了露米姬,因为她与其他中学生不一样,于是他就爱上了她。亨利克开始搜集有关露米姬的信息。

亨利克非常耐心,非常固执,非常狡猾,这些方面他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程度。他走出去跟那些中学时认识露米姬的人聊天。他从露米姬老同学那里了解到校园里恃强凌弱的情况,接着他又搞清楚了校园恶霸的名字和以大欺小的范围。亨利克知道如何给人好印象。他看起来很平静,很有魅力,很可靠。他有时以他本来面目露面,有时以记者的身份露面,有时又以露米姬班主任或治疗学家的身份露面。人们都很信任他。

亨利克把露米姬的亲戚都调查得一清二楚。在一个酒会快结束的时候,露米姬父亲的堂兄弟麦斯·安德森向他透露说露米姬曾经有过一个姐姐,后来死了。亨利克施展了他所有的本领,利用了各种关系,终于把警察局关于罗莎之死的案卷搞到了手。

总有这样的人,他们认识很多人。芬兰是个小国。要是你想知道什么事情,你只要有足够明确的目标和计谋就能办到。亨利克的心理变态是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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