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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3:暗如黑檀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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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满地,尸横遍野,一片恐慌,但门已上锁。接着轮到所有的观众,一次杀死一个。谁也别想逃掉。我要用鲜血涂抹整个礼堂。

“生活就像左右摇摆的影子,只有可怜的演员在舞台上欢度年华后消失,通过疯子的讲述,其故事充满了声音和仇恨——但没有任何目的。”

他们也能懂得,即使是最强大的人,最残忍的人,最狡猾的人,他们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是通过艰苦努力才弄懂这一点。

他们是通过生与死的法则才弄懂这一点。

8

露米姬觉得她妒忌心很重。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这一点。以前她曾经多次想成为另一种人,这种人在家里不需要掩盖身上的伤痕和吮吸下嘴唇上的鲜血,不需要为自己的摔倒而辩解。当然,这与其说是一种妒忌,还不如说是无法摆脱自身生活的一种绝望。

赛姆萨父亲正在把一大摞煎饼放到咖啡桌上。

“这些煎饼说不上是精品。”父亲评论说。

“当然不能认为是精品,你在烙饼的时候,另一只眼睛仍然不停地盯着iPad上的游戏。”赛姆萨母亲说,摸了一下父亲的胳膊。

赛姆萨小妹妹萨拉坐在椅子上左右摆动。

“我至少要吃六张煎饼!”她大声地说。

“饼煎张六(1),”赛姆萨说,“幸好你没有说五张煎饼(2)。”

“为什么?”萨拉问。

“你长大后就会知道的。”

“把煎饼扣在你的头上吧!”萨拉很满意地回答说。

赛姆萨母亲瞟了父亲一眼。

“这是你教的吧?”

赛姆萨父亲耸了耸肩膀,装出无辜的样子。

“孩子们听到什么就学什么。”他说。

露米姬糊里糊涂地注意着他们的议论。她不习惯于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他们互相亲热地逗来逗去,不停地嘻嘻哈哈。赛姆萨的家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他们之间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向四处掷球似的,有时候球会掉在地上,但谁也不会在乎。他们之间的思想交流有时好像是乱哄哄的,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大体上每个人都能及时抓住时机,甚至连萨拉都能这样做,而她才只有四岁。

尽管如此,赛姆萨的家的确有一种温馨的混乱,用这个字眼来形容他们的家特别合适。你好心好意地想把这个家说成是整洁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家里到处都是东西,地板上摊着煎饼,椅子背上挂着衣服,一叠叠报纸,一堆堆书,半开的抽屉和包装箱,谁知道这些东西是刚送来的还是要运走的。露米姬父母的家绝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露米姬非常羡慕赛姆萨的家,这使她很伤心。这里的一切都表明,生活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一时刻。他们互相照顾,他们相处得很和谐,生活得很愉快。尽管家里有客人,这就是露米姬,但他们仍然表现得很自然,没有任何装腔作势的地方。他们像对待久已失踪的亲戚那样接待她,而她很快就跟他们打成一片。露米姬从未受到过像她跨过赛姆萨父母家的门槛后所受到的这种待遇。露米姬觉得,她父亲那些芬兰瑞典族亲戚总是好像很疏远,尽管他们唱起歌来和说起话来都很欢快。露米姬觉得她在他们中间每次总像一只黑色的羔羊,他们希望她表现不一样,希望她更开心些,更合群些。赛姆萨家就像赛姆萨本人那样,很随便,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露米姬斜视着赛姆萨,她看见他轻松愉快地把煎饼放到小妹妹的盘子上。露米姬知道跟自己家人在一起是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景。

赛姆萨生活中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他的幸福是不言而喻、理所当然的。他是一个有资格对别人友好和热情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死气沉沉的秘密,没有恐吓信,也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听说女友可以让过去的情人按摩脖子,因为她很清楚,当两人这样接触时就会激发起被禁止了的肉欲。

露米姬看着赛姆萨一家人在活动,她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她的恐惧,她的阴暗面,她那红似鲜血的仇恨,她在树林里的黑影,她心底里又黑又深的湖水,所有这一切永远也不会成为这些人生活中的一部分,而这些人的生活却永远充满了幸福、阳光、笑容和激情。

“瞧,现在我的手全是黏糊糊的!”萨拉举起红彤彤的手说。

她最终只吃了三张煎饼。

“你吃这几张煎饼要了半公斤草莓酱。你是用手抓着吃的。”

赛姆萨弯下腰用纸巾给他妹妹擦手。

黏糊糊的草莓酱。红的、黏糊糊的、暖烘烘的鲜血。

露米姬的脑海里幻觉像闪电般地掠过,她无法把它抓住。在她的想象中她看见了掉在地板上的草莓酱,她看见了越来越大的血泊。她摇了摇头。这些幻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可以出去玩儿吗?”萨拉不耐烦地问。

“可以。”赛姆萨母亲回答。

“露米姬,跟我一起玩白雪公主好吗?”萨拉边说边用黏糊糊的手拉住露米姬的手。

她的手一碰到露米姬的手,露米姬就大吃一惊。这是一只沾满鲜血的手。这只手不会动,虽然她企图把它推开。这只手慢慢地越来越冷了。

“露米姬,你还想不想再吃点儿?”赛姆萨父亲问。

“好吧,我可以跟你玩儿。”露米姬马上答应。

露米姬想摆脱这些像闪电般来回穿梭的幻觉。

萨拉在露米姬头上披上丝制绸带,给自己衣服外面套上了粉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挥舞着一根魔扙。

“这既是一根魔杖,又是一把利剑。”她向露米姬介绍这根闪闪发光的魔扙时很自傲地解释说。

“这个东西很有用。如果鬼怪来袭,它可以施展魔法让它们变得乖乖的,或者直接把它们打败。”露米姬回答说。

丝制绸带使露米姬的脑袋感到痒痒的,但她不去管它。玩游戏时有点儿不舒服她能够忍受。

“鬼怪是我的伙伴,不过,如果来的是坏王子,我就把他的脑袋砍掉,用魔法让他变成一只可爱的青蛙。”

露米姬感到好笑。在这个家庭里,很显然,童话的故事情节不止一次地被颠倒过来。萨拉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开始疯狂地跳舞。她是小罗丝宁(玫瑰公主)。

匿名信又在露米姬的脑海里穿梭,她想把它置之脑后,但它就是挥之不去。信中的言词又强行回过头来,像海浪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湖岸,而且浪头越来越高,浪花越溅越厉害。

罗丝宁——罗萨宁。

露米姬只得坐在地板上,因为她的双脚发软,已经无法支撑她了。这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这是真的,这是清清楚楚的记忆。

罗萨宁——罗萨。

哦,她姐姐的名字叫罗萨。

————————————————————(1)?芬兰语中,把一句话中每个单字的首个音节倒过来说,这是一种文字游戏。(2)?viisi lettua(五张煎饼)首个音节倒过来说就是leesi vittua,芬兰语中,vittu是女性生殖器,是骂人话。

9

露米姬待在塔楼的房间里,她把身子紧紧贴在冷冰冰的石墙上。她一声不吭,一动也不动。她先是变成了影子,接下来就变成了她所融入进去的石墙的一部分。她变硬了。她的脚和手都变硬,她的心变成石头。她的呼吸声听不见了,她的人也看不见了。

露米姬知道,当房门一打开,她只有几秒钟时间。她必须马上出击。她紧捏手中的银梳,用手指摸了摸梳子上的尖刺。如果她把一个手指头使劲压在梳子的尖刺上,尖刺就会戳穿皮肤,手指头就会冒出鲜红的大血滴。银梳拿在手上时,露米姬觉得梳子上那些漂亮的,闪闪发光的浮雕给人以慰藉,给人安全的感觉。它们互相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朵玫瑰花。

罗丝宁用纺锤戳破自己的手指头,结果就睡了一百年,而罗萨却永远离开了人间。罗萨是露米姬的姐姐。不,不,现在不能这样想。此刻必须集中精力,注意房门什么时候会被打开。必须把所有的感官和思绪全都集中在这一方面。

露米姬听见走过来的脚步声。她从脚步的节奏中听出来者就是她等待的那个人。她切齿痛恨这个家伙,她脑海里那股带着红光闪闪火苗的怒火险些使她失去知觉。这人囚禁了她,摧残了她,杀害了露米姬唯一想爱的人。露米姬对他是恨入骨髓,她准备把他杀死。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钥匙在锁中慢慢地转动,慢得令人难受。露米姬捏紧手中的梳子。房门一打开,王子就走了进来。露米姬马上躲到门的后面。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王子看了看四周,他感到纳闷。露米姬用脚一踢把门关上,立即冲向王子。她用力一击,把梳子的尖刺插进王子的喉咙。王子倒下了,他的手使劲捂着喉咙。

鲜血,红色的、暖烘烘的鲜血,维持生命的液体。随着王子心藏的跳动,鲜血正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每一滴鲜血都使他接近死亡。

“救救我!”王子临死之前恳求露米姬。

“不,决不可能。”

露米姬站在王子身旁,她看着生命开始从王子脸上消失。她不慌不忙。她享受这一时刻。你死吧,摧残我的人!你想让我长眠,把我放进玻璃棺材。你只想看看我,因为我是一件漂亮而不说话的摆设,不再是一个有思想感情和欲望的活生生的人。但我是做不到的。我是我自己,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一个按你的主意行事的人。

“好,好,真的好极了。露米姬,照这样坚持下去!”

佳佳热情地走上舞台,她把手放在露米姬的胳膊上。露米姬一下惊醒了。她发现自己正在激动地呼吸,手在颤抖。当她发现手上没有鲜血,她几乎愣住了。她感到手上有暖融融、黏糊糊的鲜血,像草莓酱那样黏糊糊的鲜血。露米姬觉得自己好像又在别的地方,她是如此深入角色,以至于这一切好像真的发生在她的身上似的。

“我快死了,而你却站在那儿瞪着眼看着我,这可信还是不可信?难道你不该火速逃离现场吗?”阿历克斯边揉着脖子边问道。

“这是最重要的一幕。露米姬(白雪公主)复仇记。当然戏应该在此稍停片刻。观众也该停一下。再说,我们并不是在演什么现实主义戏剧。”

佳佳的声音就像以前那样又变得好像生气了,当她跟阿历克斯说话时她往往都是这样。

“好吧,好吧。当然你是编导,按你的主意办。”阿历克斯回答。

接着他朝着露米姬弯下腰来。

“下次你用梳子刺我时要手下留情。瞧,我的脖子上留下的伤痕!”

“哦,对不起。”

当露米姬发现阿历克斯的脖子没有流血,她感到很奇怪,但她不能说出来。她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停止她的动作,她没有任何印象。

“今晚就排练到这里。”佳佳边说边拍了拍手。

大家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赛姆萨走到露米姬跟前,用手把她搂住。

“今晚我到你家过夜。我们可以玩白雪公主和猎人。”赛姆萨低声地对着露米姬的耳朵说。

“猎人不是死了吗?!”露米姬吃惊地说,“这不是跟死亡有关的忙活,对吗?”

“如果你用激情诱导我,我可以死而复生。”

佳佳看着他们说话,她的眼睛收窄了一下。

“好吧,我们是不是该走啦,否则就该给他们俩订房间啰!”

阿历克斯咧嘴一笑。露米姬并没有完全了解佳佳说话的语气。这里面也许有妒忌,不过,是不是会有别的意思?更阴暗的东西?更尖刻的东西?

一幕奇怪的景象正在前厅等待着他们。

地板上洒满了红色的玫瑰花朵。

“这究竟是谁开的玩笑?”佳佳问其他人。

大家只是互相对视,并且耸了耸肩膀。

“这里除了我们以外也许还有别人。”阿历克斯提醍大家。

“喂!有人吗?”佳佳大声地喊道。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太奇怪了!”阿历克斯说。

露米姬看了看带刺的玫瑰花,她又闻了一下,一股令人陶醉的恶臭扑鼻而来。她知道,玫瑰花是给她准备的。迫害狂是想让她记起罗丝宁。这家伙显然没有想到露米姬已经想起了这个名字,这使露米姬感到一点儿满足。她知道,在这件事情里,她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这个流氓考虑得要深一些。

从前有一把钥匙,它能开一个小箱子。两个小姑娘常常用这个箱子玩游戏。这是她们的聚宝箱,里面藏了饰物、宝石、鸟的羽毛、精美的球果、漂亮的秋叶、瓶子的软木塞、玻璃球以及她们之间的秘密。她们是公主,当她们长大成人后,她们将在聚宝箱的保护下周游世界。

然后,该是时候清理聚宝箱了。所有姑娘的宝贝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别的宝物和别人的秘密。但是谁也不可能通过这些东西周游世界。除此之外,其中一个姑娘永远也不可能出外旅行了。

从前有一把钥匙,它已经等了很长时间。

从前有一把钥匙,它再一次想打开那个箱子,把一切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从前有一把钥匙,它被从旧的藏宝地转移出来,等待着被放进另一个藏宝地——一个冷冰冰的石洞。

10

当露米姬醒来时,她感到浑身发热,心烦意乱。她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表。3点20分,应该是舒舒服服熟睡的时候。赛姆萨的胳膊围住了她的腰,他的身子散发出一阵阵热气。一般情况下,露米姬只会感到很舒服,但是现在她感到太热了。她从他胳膊下抽出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赛姆萨在梦中喃喃自语,然后侧过身子,继续他的美梦。他在睡梦中是多么幸福,多么安全啊!露米姬注视着赛姆萨的后脑和乱蓬蓬的头发,她对这个小伙子的爱恋之情慢慢地涌上心头。

可爱的,可爱的赛姆萨。他睡觉的时候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醒着的时候也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他无所畏惧,因为他从未真正害怕过。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因为从未有人怀疑过他的价值,或者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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