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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幸存者2:纯如白雪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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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被人发现之前我必须把钥匙放回原处。”

“可是你会被抓住的。亚当会惩罚你的。”

“不,我不会被抓住的。我把认罪间装扮一下,让它看起来好像你是自己逃走的。走!快跑!”

泽兰佳看起来是无可救药。她的手和脚都在颤抖。

露米姬本想撒腿就跑,但当她想到她要留下自己的姐姐任由这些疯子摆布,她就极度惊慌。如果她现在就走,她还会见到泽兰佳吗?

“这里很危险。泽兰佳,你不知道……我觉得我们并不知道亚当的本来面目。”露米姬说。

泽兰佳往后退了一步,一下子她就变得很遥远了。

“但是我知道。他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逃跑呢?”

“因为他会对见不到真理的人很残忍。我不希望你受罪。”

露米姬真想冲着泽兰佳不合逻辑的看法大发雷霆。她感到泽兰佳离她越来越远了,泽兰佳是不会听她的话的。她们之间隔着一堵墙。

“不过真理是……”露米姬又说了起来。

“外人也会很快见到真理,但它会烧伤他们的眼睛。我希望你不是外人,我的妹妹,但你的心看来还不够开放。快走。”

泽兰佳说的话像一把尖刀直刺露米姬的胸膛。她真想拥抱泽兰佳并且对她说她真的担心泽兰佳有危险,她非常担心泽兰佳。她本来可以这样做,但她并没有这样做。胆怯、恐惧或者习惯势力使她止步不前。

不要追逐任何人。决不乞求爱、友谊或信任。

所以露米姬只是很快碰了一下泽兰佳的手,好像是向她表示感谢。接着她就跑到后院铁栏杆跟前,翻身越过了栏杆。她特别注意不要被栏杆上的铁刺钩住。当她跑了很远不可能往回走时,她才开始咒骂她遵守的那些愚蠢的原则。由于这些原则,她差点儿失去与她姐姐的联系。由于这些原则,她差点儿完全失去她姐姐。

露米姬停住一会儿,吸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片,上面有泽兰佳画的一棵矮矮的、树枝稀疏的家系树。

当她跟活人运气不好时,她该去跟死人聊天了。

泽兰佳用一只胳膊护住自己的脑袋,拿起十字架使劲敲击小石屋的窗户。玻璃一下子就打碎了。声音很快就会传到楼房那边,所以泽兰佳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要马上采取行动。幸运的是,集体祈祷室在楼房的另一端,从那里看不见后院。认罪间的窗户很小,砸开的缺口就更小了,不过刚好能让人相信露米姬是从缺口逃出去的。泽兰佳把捆绑露米姬的绳子散落在地板上,把十字架放在绳子旁边。耶稣好像很失望地仰视着泽兰佳。

宽恕我所有的罪过吧,泽兰佳轻轻地对自己说。

泽兰佳一边心里怦怦地跳动一边从外面把门锁上。她不断地控制自己不要回头张望。回头看只会浪费宝贵的时间。她的手软弱无力地颤抖,但泽兰佳还是锁上了门。接着她就快速地来到楼房的另一端,同时她听到其他人匆匆忙忙地朝着后门走来。

泽兰佳默默地祈祷,希望谁也不会想去查看她的房间。她知道祈祷时不应该祈求这样的事,但此时她可不在乎了。

从后院传来了激动的谈话声。泽兰佳祈求给她那颤抖的脚添加力量,她沿着防火梯爬到了她的房间窗口旁。她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下。没有人。门是关着的。太好了。最重要的是,她敞开的那扇窗户仍然开着。泽兰佳从窗口溜了进去,就在这时她才发现一块玻璃碎片已经在她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从伤口流了出来。她用嘴巴吮掉伤口处的鲜血。这个味道令人作呕,但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能表现软弱。又有鲜血从伤口冒了出来。泽兰佳把手伸到毛毯下面,把伤口贴在床单上。如果有人问起血的事,她可以说夜里突然来了月经。

流血有点儿止住了。泽兰佳打开房门,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壁炉。她必须马上跑到壁炉跟前。亚当或者其他人开始怀疑她之前,她必须尽快把备用钥匙处理掉。

泽兰佳很快从客厅窗口朝后院瞟了一眼。别的人还在那里。亚当已经打开了认罪间的门。泽兰佳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了一些,她明白他们真想知道露米姬是怎么逃跑的。泽兰佳把胳膊伸进壁炉,摸着找那个密洞,然后把备用钥匙推到了洞里。

就在这时,亚当叫泽兰佳。泽兰佳跑到后门去迎接亚当。

“你所谓的妹妹她不见了。”亚当说。

“什么?”

泽兰佳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惊讶、很突然、很害怕。亚当死死地盯着她看,而泽兰佳则一生中第一次毫不畏惧地顶住了这样的目光。亚当皱起了眉头,但泽兰佳却摆出一副真诚无辜的样子。

“你不信可以自己来看。”亚当说。

当他转过身在她前面开始走起来时,泽兰佳把另一只手伸进裤袋里,这样她就可以把手背上的伤口和沾满炉灰的手指很安全地藏起来。

当泽兰佳跟着亚当走时,她又一次发现撒谎实际上出人意料地容易,她感到惊讶。

手机铃声响了,有新的短信。杀手看了一下手机。他差不多已经到了楼房的跟前。短信是客户发来的。

“干得好!”

男子大吃一惊。他还没有干呢。当他知道他必须打一个让他丢脸的电话时,他就咒骂自己。想到姑娘又一次成功地从他手里逃走了,他的内心十分痛苦。

19

天使心情沉重地把脑袋埋在自己的手里。她的左翅膀掉了一大片,眼睛看起来好像几百年来已经流了许多硕大的黑色泪珠。天使作为守护神狠狠地谴责自己,因为她没有成功地完成她的职责。常青藤像铁链那样缠住了她的双脚。由于翅膀已经断裂,天使永远也无法飞向天空。她被判永远留在陆地上,凄凉地流着她那黑色的泪珠,为其失败的罪过而受苦受难。

露米姬看着天使那种垂头丧气的姿态,她觉得自己跟她一样。她跟天使也是一样的绝望,一样的失败。她想象究竟会发生什么?高堡墓园是布拉格最大的墓地之一。跟它相比,麦堆里找针只是儿戏而已。

泽兰佳曾经对露米姬说过,她的外祖父母死后是葬在这座墓园里的。但是,泽兰佳自己却从未来过这里。根据亚当的说法,人们不应该专心于已经死去的人,而是应该专心于活着的人。露米姬觉得这个邪教主好像并不希望任何人过分追查他们的祖先。因此露米姬决定来看一看,在这里的墓碑上能不能发现一些可疑的东西。

如果她能从亚当的故事中找到一个漏洞,她也许能说服泽兰佳,让她相信她不能待在这个邪教里。如果她能证明亚当在这个问题上是在撒谎,泽兰佳也许就不会相信亚当所说的其他“真理”。露米姬知道这样的想法有点儿牵强附会,但此时此刻她想不出别的办法。

她一定要把姐姐从白色家庭和亚当手中解救出来。

露米姬从市中心的地铁站一直走到高堡墓园,她现在发觉这是个错误。这次她一早抓了一双跑鞋穿在脚上,但现在她觉得透气的凉鞋要好一些。脚在鞋里冒汗,脚后跟磨破了,脚趾头挤烂了。半小时前露米姬把一瓶水全都喝完。很明显,一路上她出的汗比喝的水要多。她的脑袋很快就要疼起来了。

要找到泽兰佳外祖父母的坟墓似乎是不可能的,她这样想并没减轻她的苦恼。再说,墓园大得不得了,露米姬发现坟墓的安排没有什么规律,在这样的大白天里,这块地方就像见到过的哥特式幻想中最黑暗的梦。墓园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树,它们在墓碑的上方形成各种奇特的树荫。贪婪的时间牙齿啃啮了墓碑、十字架、雕像和城墙的残骸。有的已经裂成好几块,有些雕像看起来很滑稽,天使像缺了一只手或两只手,有的甚至缺了一个脑袋。墓碑上的文字由于年深日久非常模糊,很难看得清楚。再说,许多地方深绿色的常青藤就像厚厚的地毯,把地面、树干和墓碑全都盖住了。

露米姬找到了许多块上面刻着法兰兹和玛丽亚的墓碑,还有更多的上面刻着哈弗尔的墓碑,甚至有十几块上面刻着法兰兹·哈弗尔或者玛丽亚·哈芙洛娃的墓碑,但年代却不准确。生活在18世纪的人现在对露米姬是没有用的。她觉得缺水引起的头疼开始从后脑勺向太阳穴发展,它很快就会影响到前额,在最坏的情况下会引起呕吐。虽然她已经把破布留在嘴里的臭味漱洗掉了,可星期日吃的晚餐仍在她的肚子里折腾。露米姬不想在墓园里呕吐。死者是不会在乎的,但对于活着的人,对于来墓园祭扫亲人坟墓的人来说,在墓地呕吐是不礼貌的。

露米姬在树荫下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她深深地、平缓地呼吸着空气。对她来说,留在这里继续寻找是浪费时间。她应该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一瓶冰水喝喝,晚些时候她可以问一问吉利,他有没有关于泽兰佳外祖父母的材料。吉利已经研究过教会的记录。

来墓园是徒劳的奔波,露米姬决定吸取教训。别仓促上阵。不管做什么,事先都要考虑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露米姬的手机响了。这是爸爸的来电。露米姬本来想不接电话,但她知道这不是聪明的做法。如果她不接电话,爸爸妈妈就会开始无缘无故地担忧。

“今天早些时候你跟妈妈谈了一会儿,你们的电话显然被切断了。你一开始是想跟我通话的,不是吗?”爸爸说。

“是的。我想问你一下,你在布拉格过得怎么样?”露米姬问道。

她让她的目光停留在对面的墓碑上,那块墓碑几乎被常青藤覆盖住了。她来到墓园是白跑了一趟,但她并不完全后悔。墓园里梦幻般的、哥特式诗篇般的氛围简直是美妙极了,因此来此一游是非常值得的。

“你怎么知道我到过布拉格?”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苛刻,几乎是很不友好。

露米姬考虑了一下,她不想马上就把一切都告诉爸爸,至少现在还不行。

“我是从一个我们共同的朋友那里知道的,过去的老朋友,他记得你。”

“这真是不简单,那么多年过去了,布拉格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露米姬不让爸爸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问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过这里?”

电话线的另一端很长时间没有声音,露米姬怀疑电话挂断了。

“实话实说,我当时心里很难过,神情有点儿恍惚,我不喜欢回忆那段往事。我真的记不清了。”爸爸压低了嗓音说。

你是在这里有了你的大女儿,难道你不记得了吗?露米姬真想对着电话大声喊道。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没有告诉你,因为没有什么要说的。”

露米姬生气地盯着前方。怎么,没有什么要说的?一个大活人,我唯一的姐姐,没有什么要说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事!

“噢,就是为了这事儿我今天早些时候给你打了个电话。”露米姬说,“我没有别的事。”

“你那里一切都好吗?钱够不够?招待所怎么样?”爸爸又回到了原来做父亲的口气,听起来很忧虑但又有点儿疏远。

“很好,很好,一切都好。再过一两天我就要回家了。”

很可能带着一个姐姐一起回来。露米姬心里想加上这句话。到时候爸爸就该重新考虑一下,“没有什么要说的”究竟包括什么内容了。

露米姬常常想到他们家实际上是在表演不同的家庭角色。母亲演母亲的角色,父亲演父亲的角色,露米姬演他们女儿的角色。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像在舞台上表演那样,好像他们总是在镜头前面。她很久以来一直就认为所有家庭都是这样的,但是有个时候,大约不到十岁的时候,她就开始观察别的家庭。当她看见父亲和母亲带着孩子出现在比如商场、公园,或者亲友聚会上时,她就开始注意他们的活动。她发现他们的举动都很不一样。他们争吵、嘻笑,他们人在哪里心也在哪里。但在露米姬家里不是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他们只说他们认为符合他们家庭角色的东西。

这使得家里的气氛变得怪里怪气的,不可能进行真正的交谈。从原则上讲,父亲是个商人,母亲是图书馆资料员,他们扮演自己的角色很出色,但他们仍然好像说着别人写下来的东西。他们不是完整的、活生生的人,而是皮影。露米姬不知道怎样才能看到皮影后面真正的人。

透过绿色的三叉树叶,露米姬看见她对面墓碑上刻着的名字,第一个字母是F。露米姬决定再仔细看一看这一块墓碑。最后这一块。露米姬站了起来,走到墓碑跟前,开始用手把缠绕在文字前面的,极其顽强的常青藤拨在一边。法兰兹。法兰兹·哈弗尔。另一个名字,玛丽亚·哈芙洛娃。露米姬的心开始怦怦地跳动。年份也相符。

“有什么事,你就来电话。”爸爸叮嘱说。

“好吧,再见!”

露米姬知道她是像个脾气倔强的十余岁少年那样把电话挂断的,可是就在此时她需要专注于她面前的那块墓碑。墓碑上还有第三个名字。露米姬把常青藤拨开时,她的手在颤抖。

克劳斯·哈弗尔。生于1940年,死于1952年。

露米姬盯着这些数字看了一会儿,她那疼痛的脑袋才同意告诉她年份里有些奇怪的东西。克劳斯·哈弗尔是在十二岁时死的。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是亚当·哈弗尔的父亲。虽然不是完全不可能,但是不可能的概率很大,所以露米姬可以发誓亚当对泽兰佳撒了谎。露米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咔嚓一声给墓碑照了一张相。她要把照片拿给泽兰佳看。到那时泽兰佳也许会相信,“家庭”,特别是他们的“父亲”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清白。

当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时,她的鼻孔闻到了一股味儿,这味儿曾经要把她的头疼变成偏头疼,这是刺鼻的须后水加上汗臭的味儿。跟她前天晚上闻到的是一样的味儿。

露米姬一秒钟也不浪费,撒腿就跑,沉重的脚步声紧跟在她的后面。

露米姬拼命往前奔跑,追杀她的人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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