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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惑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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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众的壮举,也激励了一部分正直的官员。代理开封知府被民众的情绪所感染,打马来到陈东面前,执鞭作揖道:“诸生之举,忠义两全,令人不胜钦敬!”

在稍稍远一点儿的地方,站着陈公辅、冯楫、张焘、万元若、余应求等一批官员。他们特地前来观望,也表示了一种支持。

钦宗这才知道事情不好,吓出了一身冷汗:外患未已,怎么又添了内乱?他得知过去百依百顺的老百姓,如今竟成了暴怒的狮群,不由得既惊惶又困惑,赶紧派了内侍宦官去取陈东的奏章来看。看了奏章,又了解到了广场上的形势,钦宗无奈,只得放缓口气,让民众先散去再说。内侍赶紧又出来宣读圣旨:“太学生上书,朕已观阅,全是忠义之论,甚好!所议合理,照准施行。群众可立即散去,各自回家,静候朕对官员升降有所处置。”

但是群众看不到实践效果,都不肯离去,仍是呼声震天。内侍吃了一吓,掉头就跑。

钦宗没法儿,又召集大臣商量对策。李邦彦躲起来不露面了,却有蔡懋和李棁跑回来,溜进了皇城。这两人挨了民众一顿羞辱,迁怒于李、种二人,在钦宗面前当然要少不了发泄一下。

蔡懋说:“陈东一向与朝廷相悖。陛下每出一旨,他必非议一番,此均有案可稽。本应下狱究治,然终未决断。今日又蛊惑众人在禁地闹事,实为大逆,臣以为应派兵卒弹压。”

李棁也添油加醋道:“伏阕学子中,多有与李纲有牵涉者,彼等先后同学,亦同气相求。今日之变显系李纲促成。他遣陈公辅等人,与太学生及军民人等勾结,图谋不轨!”

“哦!”钦宗大吃一惊,“证据何在?” 李棁说:“臣派人去察看,见陈公辅在众人之后,面露微笑,指指点点。陈公辅乃李纲故旧,他在阕前抛头露面,显系李纲指使。”

好在钦宗对李纲的为人还有所了解,没有被这诬告所迷惑。他叹息一声道:“朕也派人去察看过,阕前不止陈公辅一人,前后有几十人,如何认定系何人指使?伏阕士庶军民约有数万,李纲如何能在一日之内勾结这许多人?此说必遗笑天下。今日之乱,如何缓解为当务之急,卿等且用心,闲话休提!”

李棁诬告碰了钉子,仍是不死心,又道:“陈东乃首恶无疑,首恶一除,事乃定矣!”

殿前司主管王宗濋这时也进言道:“太学生以布衣身份而要挟朝政,当尽行诛戮,不容宽恕!”

王宗濋是“国舅”,也就是钦宗的舅舅,人称“王殿帅”。他出面说话,很有些分量。

钦宗心有所动,便派王宗濋和开封尹王时雍到现场去,把陈东等人监视起来。如有机会,可下手除掉;如不易下手,就不要蛮干,以免激成更大事变。

王时雍得了上方宝剑,便耀武扬威来到广场,对诸生斥责道:“想威胁天子么!为何不退去?”

诸生应道:“以忠义胁天子,不胜过以奸佞胁天子么!”说着,众人一拥而上,抡拳就打,王时雍登时吓得抱头鼠窜。

殿帅王宗濋见众怒难犯,知道不能来硬的了,便回宫向钦宗奏道:“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能顺势而为了。”

这时候广场上的事态还在扩大,知枢密院吴敏向群众劝解道:“李纲用兵失利,不得已罢之,待金贼稍退,即令复职。”

诸生听了很感欢欣,纷纷谢恩欲退,但周围军民仍不肯退,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吴敏和诸生围在核心。

有父老泣涕道:“登城固守以活我国人者,李右丞也。进逼虏营卫我国人者,种枢密也。危社稷、弃国人、罢我右丞、枢密以资寇者,李邦彦、李棁、蔡懋也。谏官御史无一言抨击,幸而有赖诸公奋不顾身,仗义执言以卫我国人,还望诸公有个结果之后再罢手。与其死於夷狄之手,还不如触逆鳞而死於君父之手!人之有欲,天必从之。请诸公稍候,待宣召李右丞、种师道后再离去不晚!”

诸生便对前来劝阻的耿南仲说:“先生前日向天子进言,言无不行;今军民之意,欲复用李右丞与种宣抚,望先生言之。”

耿南仲说:“我当求见皇上,以诸生之意奏上。”

但民众对官员的诚信度已大有怀疑,怕耿南仲这是诈言,不过想脱身而已,于是拉住他的马不放他走。

时近正午,民众情绪愈加激动。东华门上鼓声如雷,震天动地;群众“山呼震响,声闻数十里”。人们把宫殿前的禁区栅栏一古脑推倒,碎裂木板散落一地。

广场上的危急情况令钦宗如坐针毡,看来不请李纲出来也真的不行了!他叫宦官赶快去宣李纲和种师道进宫,商量对策。

李纲接旨后考虑到现在局面如此复杂,他不想被指为“幕后策动者”,因此“闻命惶恐,固辞不敢行”。怎奈前来宣召的宦官络绎不绝,催促甚急。不得已,他只好随宦官出了浴室院,上马入宫。

一行人由东门街出发,上了驰道,直趋东华门。一路上,无数军民拥塞道路,几不可行。

这边吴敏、耿南仲见群众情绪已完全失控,马上就要冲击宫禁了,情急之下,两人便大声疾呼:“勿闯宫禁,已有圣旨宣召李右丞!”在场百姓听到之后,一片欢呼!众人掉头向浴室院方向拥去,要迎接李大人官复原职。

这边宫中并不知道李纲已经出发,还在一拨一拨地派出宦官催促。其中有个叫朱拱之的内侍,阴差阳错地成了群众抗议活动中的头一个祭品。

他平日也是个作威作福的主儿,今日被群众抗议的场面吓得发抖,奉旨之后迟迟不敢出宫。拖延了许久,才骑马低头溜出宫,想偷偷摸摸从人群中混过去。

待他到得浴室院,立刻就被人认出:这不就是过去霸道得很的“朱公公”么?他是最先得旨宣召李纲的,结果后发之使已经先到了,他才姗姗来迟。民众知道这一情况后,嫌他奉诏之后出来得迟缓,新恨与积怨一起爆发。

有人突然喊了一声:“朱阉,今日容他不得!”

众人跟着一阵鼓噪,用力向前,把朱公公拽下马来。暴怒的人们一拥而上,把他的头发全部扯光,又争相去割他身上的肉。眨眼之间,可怜的朱公公就千刀万剐、尸骨无存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份不明者忽然站出来,矫诏说:“有旨,杀内侍无罪!”

那场合,已不容人们分辨真伪。一句话,就引燃了更大的怒火!军民愤恨执宰误国,引狼入室,“骂以国贼,众口一音”。他们刚才没逮住奸相李邦彦,现在把怒火都撒到了只知哄着皇帝吃喝玩乐的宦官身上,认为这帮没卵的家伙“蔽塞君上聪明,怀奸招乱”,众人“愿以死为国家除萧墙祸根,人人踊跃”。

狂怒的人群冲向奉命传旨的宦官、御乐、承宣等宫廷人员,痛殴太尉张道济以下二十七人,当场殴毙二十余人,“皆裂其尸、碎其肺肠、揭之竿首。号于众曰:此逆贼也。”

开封尹王时雍闻变,在禁城内急得直跳脚,屡次派人出去制止。可是无效,百姓已经杀红了眼,“虽以军法弹压不能禁也”。钦宗更加惶恐,知道自己若再不出面,骚乱就可能会演变成造反。最后只得硬着头皮登上宣德门,向民众传旨抚谕。

看见皇帝出面,众人才稍微平息下来,都竖起耳朵听天子有什么话说。王时雍趁机派士兵数十人围定了民变领袖陈东,又命刽子手数人不离左右,随时准备一刀剁了他。殿帅王宗濋也派出殿前兵,在广场上来往巡视。但陈东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挺身于斧钺之间,面不改色。

王时雍虎假虎威,遂高声宣布:“太学生以布衣敢劫天子,当行诛戮!”

然而,钦宗仍没有受他左右,马上派了宦官宣谕:“民变情有可原,陈东可免死。”

城下百姓听到皇帝还算说了一句人话,都雀跃不止,纷纷呼喊:“金人攻城急,乞召李纲退贼!”

钦宗立刻表示:顺从民意,召李纲复用为尚书右丞,尽兼旧职,仍兼提举京城四壁守御使。

李纲此时好不容易赶到了,入见皇帝于福宁殿阁,泣拜请死。君臣在今日这个情景下见面,钦宗也忍不住流泪。稍后,便有旨下,恢复李纲原职。李纲固辞,钦宗只是不允,命李纲赶快登上城墙西壁,履行守御之责。

李纲奉诏,出东华门,走到右掖门一带,将皇上意图向大众宣谕,安抚军民。

众人看见李纲出现,都齐声呼喊:“右丞,且与百姓做主!”李纲此时抑制不住心潮澎湃,大声回应道:“纲已在此,即登城守御矣!百姓不用忧,速归家照管老小!”

百姓们闻言,皆以手加额称庆。此时,大家又得知:种师道将军也平安回到了家中。于是众人认为请愿目的已经达到,当晚就渐渐散去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骚乱,就此平息。

李纲安抚好民众之后,钦宗又在福宁殿召见了他,命他同时节制勤王之师,并把所有守城的民兵遣放回家。

这最后一项措施的用意,实际是为下一步和谈做铺垫,李纲是后来才知道的。

李纲登城之后,马上部署,严加守御。金兵在白天还有众多靠近城墙者,听说李纲大人又登城了,竟“奄忽遁无一人”。

当晚钦宗又下诏说:“士庶伏阙上书,愿用李纲、种师道。朕已亲览,深谅尔等忠义,令纲与师道复职,并传宣抚谕。若更乘时恃众乱行殴打,令纲、师道以军法从事。”

钦宗的这个诏令还算是比较讲策略的,既承认了请愿是忠义之举,又明令禁止骚乱进一步扩大化。

果然,当夜又有京城浮浪之徒聚众闹事,杀死宦官数十人并毁其家,尽取其金帛。然后把搜出来的私藏甲胄弓箭送至官府,自以为有功,要求领赏。这样的暴徒竟有千余人之多。城中百姓颇为不安,都担心有更大的变乱要发生。

李纲不能容忍趁火打劫者,次日,就让属官传令:要领赏的,请到守御使司报到,一手交物,一手领钱。如此把歹徒全部引诱到一处,向他们宣称,凡是首倡者均有赏,请自报姓名。歹徒们推举出二十余人,“审问得实,悉皆斩之,余者逐去”。

当天李纲还下令,斩了一批趁乱杀伤军人的歹徒,也有二十余人。此后,京城的治安才算稳定下来,无人敢再作乱。

对金国方面,李纲复出后,立刻采取了强硬态度。弱国无外交,一个国家的声望是打出来的,而不是念子曰诗云念出来的。此前,割让三镇的诏书被李纲扣下,没有发往金营,李纲被罢后,钦宗派资政殿大学士宇文虚中带着诏书前往金营,又应金人要求,派遣肃王赵枢去换回康王赵构,派遣沈晦、路允迪、程瑀、秦桧为“割地使”,携地图前往三镇,完成交割事宜。

此时的秦桧,官职仅为职方员外郎,在政治态度上是个无可非议的主战派,他后来的那些大奸大恶,还没有露出任何苗头。

他这次出使,与他当时的政治信念相悖,而且是做“总割地使”张邦昌的属官,其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他负责的这一路,具体地点是河中一带。好在等他们几人分别到达指定地点后,河北诸将得到了钦宗决心抗战的密谕,都不理睬割地的事。于是,几位“割地使”无功而返,多少减轻了秦桧内心的负罪感。

李纲复职后,一反投降派的软弱,重振守城宋军的声威。复职当晚,因为金兵已经离城很近,正忙着准备攻城装具,于是李纲就住在了咸丰门上,彻夜指挥城防。

在李纲罢职的这段时间里,城防是由蔡懋负责的。这个蔡大人一上任,就命令撤下了协同守城的“保甲”,认为这些民兵都是李纲的崇拜者,绝不能用。

城外金军得知李纲被罢,气焰陡张,原本都不敢近城,现在常以数百名骑兵为一股,自北而来,向东而去,一路向城上守军放箭,密集如雨。

蔡懋这个史上罕见的卖国贼,竟然号令将士:“金人近城,不得施放有引炮,只能放空炮,也不得施放床子弩。有违者,皆杖之!”有个士卒面对金兵的挑衅,气极,擅自放箭还击。蔡懋大怒:“坏我和议大事,怎生了得?”命人将该士卒拉下去,打了五十军棍,直打得皮开肉绽。并再次严令:“不得向金人放一箭、投一石!杀伤一金人者,偿命不贷!”

古今中外,在敌对的战阵上能发出这样的军令,真是匪夷所思!若是敌我实力悬殊,战至最后,统帅发出解散令、撤退令甚或投降令,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此刻,蔡懋手上有兵有将、有枪有炮,士气也正旺,却公然发布“不抵抗令”,真乃无耻之尤!

之后不久,又有大股金兵来攻,将士请示蔡懋如何处理,蔡懋有令:“不得还击,只要金人不爬上城来即可。”

听到如此混蛋的军令,一军士气极,说道:“既已讲和,为何又来攻?既射我,为何又不得还击?”于是,不顾军令,发炮痛击敌军,一炮击毙数敌。其余士兵受到感染,也纷纷还击,将进攻的金兵击退。蔡懋见状,比杀了他亲爹还要恼怒,下令将带头还击的军士斩首军前。自此,将士心灰意冷,再有金人进攻,都袖手观之,城陷只是时间早晚的事了。

这样令人气闷的局面,就是汴京爆发大规模民众抗议的背景——好端端的国家,为何总是这些只图个人私欲、毫无爱国之念的狗官当道?

李纲登城后,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施放自便,能中贼者厚赏!”

将士闻之,无不欢欣鼓舞。

当夜,城上连发霹雳炮射击金军,金军士卒皆惊呼乱窜!

次日,又有一股金兵靠近城边,被守军乱箭射退。

此时,有人举报,那个早先在黄河渡口不战而逃的禁军将领梁方平,想投靠金人做内奸。李纲便把这位长腿将军叫到帐中,下令捆起来交给御史审问。此外,为避免宦官通敌,凡是在城上守卫的内侍,都打发他们回宫去了。

此时的汴京,对宗望大将军来说,又是一座不可摇撼的铜墙铁壁了!

他做了父子皇帝之间的调解使

轰轰烈烈的汴京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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