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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之惑_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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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上是个丰饶小镇,风景怡人,徽宗看得顺眼,有意在此小驻,喘口气再走。

就在逗留之际,被他撇在汴京的一帮宠臣童贯、高俅、宇文粹中等人,好不容易摸着踪迹,匆匆赶了上来。

徽宗在这时候已不只是想跑到淮河就算拉倒,他准备渡过淮河,再渡长江,一直跑到江南去逍遥。童贯等人明白:徽宗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只要徽宗健在,他们的富贵就不成问题,因此忠心耿耿一如既往。

再次启程后,童贯带领三千胜捷军护送徽宗往扬州跑,高俅则带领禁军留驻泗上,作为警戒。

到了扬州之后,正准备过江时,当地父老都劝谏徽宗不要过江——哪有国还未亡,皇帝就先奔命的道理?徽宗不听,坚持要过江。江南是安全地面,随行卫士的任务也就到此为止。加之流急船小,连太上皇后都暂时留在了扬州,护卫人员就更不可能全部跟随过江了。但是卫士们怕留在北岸没人管饭,岂不是成了盲流,因此都愿随驾南渡,好多人拼死攀住船舷痛哭。童贯嫌这些人累赘,就命亲军放箭阻遏。乱箭之下,有好几百人被射死在江边。

可怜这些卫士饥寒劳累了一路,转眼间就成了水中冤魂。微末人物的命在大历史的风云中,就是这么不值钱!

渡过长江后,徽宗在京口(今江苏镇江)安顿了下来。看看身边,真真成了十足的孤家寡人,除了乔贵妃,亲人都跑散了。这一路狂逃,他只顾自己逃命,连一起出逃的皇子、帝姬都顾不上管了,大多流落于民间,吃尽了苦头。

此时在京口管事的是江南转运使曾青空。曾青空是个很有名气的词人,以前做的一些词,多有流传到宫内的。乔贵妃读了,大为欣赏,曾多次向徽宗问过曾诗人的情况。这时,徽宗召见曾青空,特地把乔贵妃叫出来说:“你在京师,多次问起曾某人,就是此人。今日让你瞧瞧。”

乔贵妃见偶像现身,大为惊喜。徽宗一高兴,便吩咐用七宝杯斟满酒,让乔贵妃向诗人敬酒。曾诗人一饮而尽后,徽宗哈哈大笑,索性连七宝杯也赏给大诗人了。

老皇帝这样顾头不顾腚地跑了,新皇帝心里也发毛。正月初三这天,钦宗虽然下了亲征诏书,任命吴敏为行营副使、李纲为参谋官,摆出了要抵抗的样子,但实际上在宫里急得六神无主,心惊肉跳。前不久“六如给事”李邺对大金军威的形容,如今一想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

这群虎狼之师,说话间就要扑到汴京城下。先逃一步的老爸是对的,此时要是不走,哪里还能走得脱!

而且这样的犹疑,不能再持续下去了。正月初四一早,钦宗就和宰执们在延和殿议事,商量何去何从。

宰相白时中提议:“金人来势凶猛,京城恐将不守。陛下应尽早出幸襄阳,以避其锋。”

当天,李纲恰好在延和殿等候召见,听说钦宗君臣正在里面议论弃守京城的事,吃了一惊,他腾地站起来,对东上阁门的传达官朱孝庄说:“我有紧要公务要上殿去,在御前与白宰执论辩。”

朱孝庄认为他的要求不合规矩,便没有答应。按照大宋宫廷的规定,宰相议事为当天的第一要务,在宰相退下之前,其他任何人不得进见。

李纲心里顿时冒火:整个国运系之一线,还跟我讲这个!他怒气冲冲地说:“千钧一发之际,还要拘泥?你速去通报,不得延误!”朱孝庄见李纲神情异常严峻,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转身去殿上禀报。李纲不等钦宗的旨意下来,就大步走到了殿上,向钦宗奏道:“臣闻京中军民议论,有宰执大臣主张圣上出城避敌。如是,则国家危矣!道君皇帝将固守京师之大任托付于陛下,今敌未至,就将京师弃之如糟粕,日后以何颜面见上皇?又如何面对天下万民?”

钦宗顿时哑然,浑如木偶。

白时中见自己的计划被李纲搅了,气急败坏地问道:“都城可守乎?”

李纲驳斥道:“天下城池,可有一座抵得上京师之固?京城倘若不守,况乎平常州县?宗庙、社稷、百官、万民皆在此,若弃之不顾,还有何处可守?若能激励将士、安抚民心,岂有不守之理?且事到如今,‘我能往,寇亦能往’,逃到何处才能逃得脱?”

正在争论间,负责修缮城墙事务的内侍陈良弼从内殿出来,禀报说:“京师城楼修缮实在迟缓,至今完工者百不及一二。尤其城东樊家岗等处,壕浅沟窄,万难防守。况且城中兵器甚少,万岁爷若不早做巡幸计,恐祸将至矣!”

钦宗听了,又是一阵心悸。他看了看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李纲,见李纲的神态镇静自若,忽然想到李纲也是一个颇知兵的,便说:“卿可与陈公公先去察看城防,朕等你回来,再做商议。”

李纲奉了旨,立刻前往城东实地察看。过了半晌,他满头大汗地回到延和殿。

钦宗心急,忙问:“如何?”

李纲本来对城防就有所了解,这次实地看过,更是胸有成竹:“臣方才所见,京师城墙高峻坚实,各处城楼虽尚未修好,但无关紧要。四周濠河既宽且深,唯有樊家岗一段河道,因乃皇家禁地,龙脉所在,往昔未允开挖,所以河道窄浅。然可用精兵强弩据守,可以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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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纲禀报完毕,神色凛然,看也不看神色尴尬的陈公公一眼。两种意见,截然相反。城墙究竟牢固不牢固?此刻是守还是逃?关乎大宋的存亡,也关乎真龙天子的一条命。深宫里长大的钦宗,哪里经过这种阵势,完全丧失了决断能力,只是连连问诸位宰执:“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大臣们平日斗鸡走狗时,个个都是神采飞扬;而一旦面对军国大事,则茫然不知所措,唯有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大宋的命运由原来的一马平川被逼成了狭窄一线。如何能绝地求生?如何可逃过一劫?历史就在这个关口,神奇地将李纲猛然推到了舞台中心。

见到高官们行尸走肉的样子,一股原始的血性在李纲心内涌起,他跨步出列,奏道:“今日别无他途,唯有整军备战,激励士卒,准备御敌。此外,亦应召集都中百姓协力守城,待勤王军至,合力歼敌。”

钦宗内心矛盾,下不了最后的决心,他想了想,问李纲:“依卿之意,是要坚守,然朝中大臣均不知兵,谁堪领军之责?”

李纲答道:“朝廷平日以高爵、厚禄畜养大臣,为的是将用之于有事之日。白时中、李邦彦虽是文臣出身,素不知兵,但以大臣之尊,召集军民御敌,乃其职守!”

白时中一听,倒抽一口冷气:这岂不是要让我去送死!他大怒,厉声道:“李公整日大言御敌,却不曾亲临战阵,岂非欺君罔上!又言京师可守,今事急矣,李纲可领兵出征么?”

历史有时是由私欲创造的,与所谓的人民群众无关。此刻,白时中出于怕死而使出的激将法,竟然无意中挽救了大宋即将崩溃的命运——他替历史选择了一位最好的抗敌领袖。

李纲自少年起就负有报国之志,官场蹭蹬了十余年,等的就是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他哪里是真心想催逼白时中这样的草包去领导抗敌?朽木从来不可雕,李纲早就料定,此刻决无大臣敢慷慨赴国难,那么,舍我其谁?舍我其谁!

他上前一步,向钦宗启奏,声震屋宇:“大臣畏缩,难道朝中再无他人?陛下倘不以小臣无能,责臣守城,臣当万死不辞!然李纲微末小臣,威望不足以服众将士。”有人愿意出头去扛帅旗,钦宗当然高兴。官小不怕,可以当场任命么!钦宗环顾左右,急问:“执政中可还有官缺?”

给事中赵野答道:“尚书右丞现缺。”

钦宗不加思索,立即任命:“李纲任右丞!”

按照宋朝官制,官服以官阶不同而有不同的颜色,加官晋爵之际,还要赐给新的官服。但钦宗在慌乱之余,完全把这事给忘了,李纲连忙提醒:“臣尚穿绿袍,今责以守城大任,如何能服中外?”

钦宗这才想起来,立刻命内侍取来尚书右丞的冠带,亲手赐给李纲。李纲当场穿戴好,跪拜致谢,朗声说道:“时方艰难,臣不敢辞!”

这一场较量与争论,竟然不知不觉从清晨吵到了正午。钦宗见尘埃落定,心里略略踏实,这才起身,乘车驾回去吃饭了。同时吩咐众宰执都不要回府了,就在崇政殿门外的厢房中摆宴赐食。

下午,钦宗又召见宰执大臣等在福宁殿议事,继续讨论皇帝是去还是留的问题。各宰执仍是畏敌如虎,力劝钦宗早走为计,正式提出了“奉銮舆出狩”之议。

什么叫“出狩”,不是去打猎,乃逃跑是也!作为一个皇帝,最大的失职是弃国而不守,但是这样无耻的行径也要披一套冠冕的外衣,这就是自古以来的“高位者无错”原则,代代如此。

钦宗心里何尝不想走,但是他刚刚即位,守土有责,如果真的要跑,总要给世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因此暂时没表态,只任命了李纲为东京留守、李棁为副留守。

这个任命,其实大有深意在:既然“留守”都已经有了,皇帝当然是要走!

李纲意识到:此乃国家生死存亡关头,有些话不说就永远没机会了!便不顾诸宰执的脸色,力陈皇帝决不可走的理由。他说:“昔日安史之乱,唐明皇闻听潼关失守,便仓促巡幸入蜀,结果宗社、朝廷都陷于贼手,经过多年才能收复。后人说,其失策在于不能坚守以待勤王之师。今陛下初即大位,中外欣然拥戴,四方之兵不日云集,虏骑必不能久留。舍此都城而去,就如龙离水源,车驾朝发而都城夕乱。虽有臣等留守,于事何补?宗社、朝廷必将为废墟!愿陛下思之。”

这番话,说得切中要害。据李纲后来回忆,“上意颇回”——钦宗终于被说动了。

然而怕死之人珍惜生命的意志,也是很难动摇的。就在此时,内侍王孝竭在一旁奏道:“皇后、贵妃、国戚都已出都门,陛下岂可留此!”

钦宗一听,神色大变,霍地起身下了御榻,对着李纲等人哭道:“卿等就不要再留朕了,朕将亲往陕西,起兵以复都城,决不可留此!”说罢,便想拂衣而去。

——这一走,大宋这个名号,还能不能存于天下,就很成问题了!李纲像是受到猛然一击,索性什么也不顾了,拜伏在地上号啕大哭,最后爬到了钦宗跟前,一把抱住钦宗的腿,以死相阻。

正在混乱间,燕王和越王两位亲王来到殿上,对钦宗说:“宗室虽人心惶惶,然臣等两家决计不走。虏骑孤军深入,人数不多,偌大京城如何就守不住?恳请陛下禁止宗室、国戚出行,以安人心!”恰在此时,殿前司(禁军武官职名)曹曚前来禀报军情,也言及“禁军同忾,决死守城”。

听了他们的话,惶乱无主的钦宗这才稍稍稳住了神儿。他想了想,马上命人取来纸笔,御书“可回”二字,盖上了皇帝玉玺,派宦官去追皇后和国戚们回来。

紧接着,钦宗眼睛盯住李纲说:“卿留朕,整兵御敌专以委卿,不能稍有疏漏。”

皇帝这是把命都交给自己了。李纲一则喜悦,一则惶恐,再拜受命。然后,就和李棁一起出宫,部署城防去了。

敌骑不远,军情急如星火,朝堂上光是议论去留的问题,就浪费了一整天时间。李纲忧心如焚,当晚没有回家,就宿于尚书省,连夜筹划各处防守。宰执们也进入了战时状态,宿于内东门司。不久,派出去的宦官回来禀报说,中宫、国公出行已远,当晚无论如何也追不回来了。

正月初四的这一日,真可谓翻云覆雨。到了半夜,钦宗突然又变卦,他被巨大的恐惧所压倒,连觉也不睡了,派宦官连夜出宫,命宰执大臣们准备好供路途上使用的军令状。

初五日,天一蒙蒙亮,钦宗就把白时中等宰执召到宫中,反复商议,最后做出决定:坚决逃跑!

白时中喜不自胜——小命终可得保!他假作慷慨地说:“陛下勿以李纲之论为意,尽早离京为好。即固守,亦不须陛下亲执干戈,留在都城何益?臣愿护圣驾出幸,他日朝野若有非议,罪只在臣。代君受过,古之亦然!”

君臣当即议妥。接下来,整个皇家的逃跑行动,就以惊人的高效率展开了。

等到天大亮后,李纲从尚书省起身去上朝,走到街上一看,不禁愕然!只见街上百姓三五成群,神情惶恐,都在纷纷传言,说“皇上就要南狩啦”;并言之凿凿地说,太庙里的先皇神位都已被搬出来了,暂时寄放在太常寺内!

李纲惊疑不定,只顾打马快行。等到了祥曦殿,一切都被证实:宫中禁军卫士皆已全副披挂;皇上的车舆、仪仗已全部排列好;六宫女眷的被褥包袱也都装好了车。

万事俱备,只欠开逃!

李纲被这个突然的变故闹懵了,一时间惶悚无计。

——这一片大好山河,难道真的就要在脚下塌陷了?

他又一次热血直冲头顶,全然不顾生死,疾步来到那些整装待发的禁军士卒面前,厉声问道:“你等愿以死守宗社乎?愿扈从以巡幸乎?”禁军被这一声悲愤之问所激励,都举臂高呼:“愿以死守宗社!不留此,何处去?”

壮士们的一阵呐喊,山摇地动,连森严宫阙似乎也在颤抖。

寒风中,队列前,李纲身上的一袭大红官服如烈火摇曳,备极悲壮!

见军心尚可用,李纲不禁为之一振,决心力挽狂澜。他抢步上前,拉着禁军殿帅王宗楚等入见皇上,对钦宗说道:“陛下昨日己许诺留京,今复成行,为何?岂不知六军(禁军)之情己变,彼辈有父母妻子皆在都城,怎肯舍去?万一士卒在出巡途中散归,谁可护卫陛下?且虏骑己逼近,必知皇上乘舆之去未远,以健马疾追,又何以御之?”钦宗这才有所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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