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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圆舞曲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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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突然站起身,跑到鬼才知道的什么地方去?

但是,无论他将对她说什么,这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他怎么还能去考虑那些个傻话?在人命关天的紧急关头,他怎么还能在意奥尔佳会怎么想?

他知道,他的重重疑虑是完全不合时宜的,每一秒钟的犹豫都将加重威胁着女护士生命的危险。实际上,他已经太晚了。从他犹豫的那一刻起,她和她的朋友想必已经远离餐馆,雅库布甚至都不知道应该奔哪一个方向去找她。他难道还知道他们去了什么方向?他应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他们?

但是,他立即又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新的借口。要迅速地找到他们当然是很难的,但绝不是不可能的。现在行动还不算太晚,但是必须马上行动,不然的话,那就真是太晚了!

“我这一天开始得真糟糕,”奥尔佳说,“我没有按时醒来,我去吃早餐时去晚了,他们拒绝为我服务,泡浴的时候,又碰上了那些拍电影的愚蠢家伙。要知道,我是那么渴望有美好的一天,因为这将是你和我一起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天。这对我来说是那么的重要。你知道,雅库布,这对我来说重要到了什么程度吗?”

她从桌子上探过身子,握住了他的手。

“什么都别担心,你没有任何理由会遇上糟糕的一天。”他强打着精神对她说,因为他实在无法把注意力拉回到她的身上。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女护士的手包里装着毒药,她的生死全取决于他。这是一个纠缠不休的、坚定不移的声音,但同时又微弱得令人奇怪,似乎从十分遥远的深渊中传来。

第四天 13

克利玛开车,带着露辛娜沿一条森林小路行驶,他发现,这一次,开着豪华轿车兜风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益处。没有什么能让露辛娜分一下心,从她固执的冷漠中摆脱出来。于是,小号手也久久地一声不吭。当沉默变得有些过分压抑时,他开口说:“你来音乐会吗?”

“我不知道,”她回答。

“来吧,”他说,晚上的音乐会给谈话提供了一个借口,使他们一时间里忘了争吵。克利玛强打起精神,以逗趣的口吻说起了敲鼓的医生。他决定,把跟露辛娜决定性的会面推迟到晚上。

“我希望,你能在音乐会结束后等我,”他说,“就像上一次那样……”刚刚说出这最后几个字,他就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就像上一次那样,这就是说,他们在音乐会之后要一起做爱。我的上帝,这是怎么了,他居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可能性?

说来真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直到这一刻,他的脑子里还没有转过这样一种想法:他还可以跟她一起睡觉。露辛娜的怀孕已经把她缓缓地、难以觉察地推向忧郁的领域,而不是性爱的领域。他当然早就告诫自己要温柔地待她,要亲吻她,要抚摩她,他小心翼翼地这样做着,但那只是一种干巴巴的动作,一个空洞无物的符号,他肉体的兴趣完全没有融入在这里头。

一想到这个,他就对自己说,对露辛娜肉体的这种无动于衷,是他最近几天里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是的,现在,这对他来说是一件绝对显而易见的事(他有些责怪他曾咨询过意见的那些朋友,怪他们没有提醒他这一点):他绝对必须跟她睡觉!因为这个女郎身上体现出来的、没有办法看透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怪异,恰恰来自于他们的肉体的分离。在拒绝孩子,拒绝露辛娜腹中之花的同时,他也随着这种伤人的拒绝,抛弃了她怀孕的肉体。因此,必须对另一个肉体(不怀孕的肉体),表现出一种更为浓烈的兴趣。必须用不育的肉体来对抗生育的肉体,在这一肉体中找到一个同盟者。

当他做出这样推理时,他觉得心中生出了一丝新的希望。他搂住露辛娜的肩膀,探过身子朝向她,说:“想到我们还吵嘴,真让我心中隐隐作痛。听我说,我找到一个办法。最根本的,是我们要在一起。我们不要让任何人剥夺我们的这一夜晚,那将是跟上一次同样美好的一个夜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搂紧了露辛娜的肩,突然间,他似乎感觉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欲望,渴望这个年轻女郎赤裸的肌肤,他很愉快,因为这一欲望正在为他找到他跟她交流的惟一的共同语言。

“我们在哪里见面呢?”她问。

克利玛不是不知道,整个温泉城的人恐怕都将看到,他是跟谁一起离开音乐会的。但是,他没有什么分身术了:

“我一结束,你就到后台来找我。”

第四天 14

当克利玛急急忙忙地赶回人民之家,准备在那里最后一遍排练《圣路易斯的布鲁斯》和《圣徒进行曲》时,露辛娜用不安的目光打量着四周。刚才,在汽车里,她就已经好几次从后视镜中证实,他骑着摩托车,在远远地跟踪着他们,但是,现在,她哪里都看不见他。

她感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时间追逐着的逃亡者。她知道,从现在到明天,她必须知道她打算做什么,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她自己的家人对她都是那么的陌生。弗朗齐歇克爱着她,但恰恰是因为这个,她对他怀有戒心(就像母鹿防备着猎人)。对克利玛,她怀有戒心(就像猎人防备着母鹿)。她很喜爱她的同事们,但她并不完全地信任她们(就像猎人防备着其他的猎人)。在生活中,她是孤独一人,几个星期以来,她有了一个奇怪的伙伴,她带着他在自己的肚子里,有些人说他是她最好的机会,而另一些人则说相反的话,而对他,她自己只感到一种漠然的无所谓。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差不多到了一无所知的地步。她仅仅就只是无知。她甚至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她刚刚经过斯拉维亚餐馆,这是疗养地最差的一家餐馆兼咖啡馆,脏兮兮的,当地人爱来这里喝啤酒,随地吐痰。不过,在以往,它兴许是温泉城最好的餐馆,直到今天,在那小小的花园中,它还留有三张漆成红色(油漆已经起了皱皮)的木头桌子,还有椅子,使人回忆起当年资产阶级的娱乐,露天的音乐演奏,舞会,撑在椅子上的小阳伞。但是,对那个时代的事,露辛娜又知道些什么呢?在她的生活中,她被剥夺了任何的历史记忆,一辈子只走在现今的狭窄过道上。她不可能看到从一个遥远的时代投射到现今的玫瑰色小阳伞的影子,她只看到三个穿牛仔裤的男人,一个漂亮的女人,还有一瓶葡萄酒,摆在一张没有桌布的桌子中央。

男人中的一个叫她。她回过头,认出了穿着带破洞的羊毛衫的摄影师。

“来吧,跟我们一起喝一杯,”他冲她喊道。

她同意了。

“多亏这位迷人的小姐,我们今天算是拍摄了一部小小的色情电影,”摄影师说着,把露辛娜介绍给那个女人,女人向她伸出手来,咕哝了几个听不清楚的字,算是自报姓名。

露辛娜在摄影师旁边坐下来,他在她面前放了一个杯子,然后倒上酒。

露辛娜很庆幸,因为总算发生了一些事情。因为她不必再问自己,该到哪里去,该做什么事。因为她不必再决定,她是应该还是不该留着那孩子。

第四天 15

然而,他最终还是作出了决定。他付了酒钱,对奥尔佳说,他必须离开她一会儿,他们在音乐会开始之前再见面。

奥尔佳问他有什么事情,而雅库布被人一问,觉得很不舒服。他回答说,他跟斯克雷塔有约会。

“很好,”她说,“但那费不了你那么长时间的。我去换衣服,六点钟时我在这里等你。我请你吃晚饭。”

雅库布陪同奥尔佳走向卡尔·马克思公寓。当她消失在通向房间的走廊中时,他问看门人:

“请问,露辛娜小姐在不在家里?”

“不在,”看门人说。“她的钥匙挂在牌子上。”

“我有极其要紧的事要对她说,”雅库布说。“您知不知道我去哪里可以找到她?”

“我实在不知道。”

“刚才,我见到她跟晚上要开音乐会的小号手在一起。”

“是的,我也听说了,她是跟他一起出去的,”看门人说,“眼下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人民之家排练吧。”

斯克雷塔大夫正在舞台上打架子鼓,当他发现雅库布走进大门,就冲他做了一个手势。雅库布朝他微微一笑,便仔细地查看坐在那几排座椅上的十几个热情的观众。(是的,弗朗齐歇克,这个变成了克利玛的影子的青年人,就在这些人之中。)雅库布也跟着坐下,希望女护士最终会出现。

他在问自己,他还能到哪里去找她。在这一时分,她可能会在一些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不同地方。是不是该去问一下小号手?但是,怎么向他提问题呢?假如露辛娜现在已经出了事呢?雅库布已经在对自己说,女护士可能的死亡将完全无法解释,一个毫无杀人动机的凶手将不会被人发现。他该不该把人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来?他是不是要留下什么踪迹,把自己暴露在人们的怀疑中?

他想起了秩序。一个人的生命处在危险之中,他没有权利如此怯懦地推理。他利用两段音乐之间的间歇,从后面走上舞台。斯克雷塔朝他转过身子,容光焕发,但是,雅库布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唇上,低声地求他问一问小号手,那个女护士现在会在哪里,一个小时前,他在餐馆里看到他跟她在一起的。

“你们所有人,都想找她做什么?”斯克雷塔嘟嘟囔囔地说,满脸的不高兴。“露辛娜在哪里?”随后,他冲小号手喊道,小号手的脸红了,他说他不知道。

“真倒霉!”雅库布说着,算是道歉。“你们继续吧!”

“你觉得我们的乐队怎么样?”斯克雷塔问他。

“棒极了,”雅库布说,他下台来,坐在了大厅里。他知道他的行动很糟糕。假如他真的很担心露辛娜的生命,他就会把世界搅得个天翻地覆,向所有人发出警报,让人们尽快地找到她。但是,他开始去寻找她,仅仅只是为了面对自己的良心时,好有一个托词。

他又一次回想起他把装着毒药的药瓶给她时的情景。难道这事情确实发生得那么突然,以至于他都来不及意识到吗?它难道真的是一种意外吗?

雅库布知道事实并非如此。他的意识并没有昏睡。他又一次回忆起金黄色头发下的那张脸,他明白,他把装有毒药的药瓶交给女护士不是一种偶然(并不是由于他的意识昏睡了),而是出于一种多年来一直在伺机表现的陈旧欲望,一种那么强烈的欲望,连机会也会最终自行赶来听从并援助它。

他浑身一颤,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又朝卡尔·马克思公寓跑去,但是,露辛娜一直不在家。

第四天 16

多么醉人的缓解,多么舒服的牧歌!多么惬意的幕间休息!多么快乐的跟三个农牧神一起度过的午后!

小号手的两个女迫害者(他的两大不幸)面对面地坐着,她俩都喝着同一个瓶子中的葡萄酒,她俩都一样地感到幸福,能够待在这里,能够做一些别的事情,而不是想到他,哪怕只是短短一小会儿工夫。这是何等动人的一致,何等和谐的情景啊!

克利玛夫人瞧着三个男人。以前,她曾经也属于他们的圈子,而她现在瞧着他们,就仿佛她眼前展现的是她自己现在生活的一张底片。她,陷入忧虑中,同时又坐在彻底的无忧无虑的对面,她,心里记挂着的只有一个男人,同时又坐在三个农牧神的对面,而这三个农牧神又体现为男性精力的无限多样性。

农牧神的所作所为只有一个显而易见的目的:跟两个女人一起过夜,过一个五人群宿之夜。这是一个幻觉般的目的,因为他们知道,克利玛夫人的丈夫就在此地,但这目的是那么的美好,尽管明知无法实现,他们还是一门心思地追逐着。

克利玛夫人知道他们想达到什么目的,她倒是很容易献身于对此目标的追求,因为这只是一个美梦,一个想入非非的游戏,一种梦幻的诱惑。她嗤笑他们暧昧的行径,她跟她那陌生的同谋者交换着挑逗性的笑话,她希望尽可能长久地延长这一出戏剧的幕间休息,以便长久地推迟见她情敌的时刻,面对面地正视真相的时刻。

又开了一瓶葡萄酒,所有人都很开心,所有人喝得都有些微醺,但令他们陶醉的不是葡萄酒,而是这种奇特的氛围,是这一种深切的愿望,只想让即将迅速消逝的这一刻延续下去。

克利玛夫人感觉到,导演的腿肚子正在桌子底下挤压着她的左腿。她明明白白地意识到了,然而,她却不收回自己的腿。这是一种在他们之间建立了某种感觉交流的接触,但这种接触也很有可能是偶然产生的,她本来可能感觉不到的,既然它本身并没有什么意思。由此说来,这一接触恰恰位于清白和轻浮的交界线上。卡米拉不想越过这一界线,但她很高兴能恰好待在那里(在一种突如其来的自由的狭窄领域中),假如这一条神奇的线稍稍再移动一下,移向另一些话语暗示,另一些接触,另一些游戏,她恐怕还会更喜悦。受到这一既清白又暧昧的移动界线的保护,她渴望就这样被带往远方,更远的远方,再远的远方。

这一边,卡米拉的美貌是那么的灿烂辉煌,以至于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迫使导演的冒犯举动带着某种谨慎的缓慢,而那一边,露辛娜平庸的魅力却激起摄影师强烈而又直截了当的欲念。他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搭在她的乳房上。

卡米拉观察着这个场景。她已经有好长时间没那么近地看到别人的轻浮举止了!她瞧着那男人的手捂住女郎的乳房,隔着衣服揉捏它,挤压它,抚摩它。她观察着露辛娜的脸,纹丝不动,毫无表情,被动地耽于肉欲。手抚摩着乳房,时间流动着,卡米拉感觉她的另一条腿被导演助理的膝盖顶住了。

就在这时候,她说道:“我今天夜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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