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至萧曼清的面前,将她的视线隔在了门外。
“还不赶快收了去!”南景赫厉声喝道。
“是。”属下急匆匆的将人头收回了锦盒,将盖子紧闭。
“王爷还是对我心存戒心啊。”萧曼清不明情况的有些不乐,绕开了南景赫,走了进去。
案上一滩暗红的血迹映入眼帘,那么刺目,旁边摆放着一个精妙绝伦的锦盒。
里面还能放什么呢?萧曼清已明白了大概,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南景赫,心里不争气的有股暖流在涌动。
“赶快收拾干净!将东西找个地方埋了,就不用送回京城了。”南景赫看着案上的血迹,自己虽习以为常,可还是存心替萧曼清着想。
“曼儿,这里的战事已了,只剩下一些安顿民心的事情,咱们明日就回京城,你有什么要准备的吗?”南景赫将萧曼清拉出了大厅,来到园子里呼吸新鲜的空气。
“没有。”萧曼清摇摇头,“那些留下的东西就都给了房东大婶吧,对你堂堂王爷来说也不值几个银两。既然是回京城,必然不会缺少所用的。”
“曼儿,我知道你不想回去。可是我离不开你,只得把你带在身边。”南景赫垂下头,闻着萧曼清散发了淡淡香味的发丝,“只要局势稳定下来,我会带你离开烦扰的京城,找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过着自在的日子。”
“你不是说过要统一四方吗?难道你肯放弃?”萧曼清不敢相信南景赫会有这样一颗安定的心。
“统一四方,不是我一人之力。这么多年的打杀,自从心中有了你之后就厌倦了那种日子。我一直用征战沙场来忘却儿时的噩梦,可是现在有了你,我得给你安定的日子,母妃在天有灵,看到我们,也会心安的。”南景赫怜爱的抚摸着萧曼清的脸,那是他最贵重的宝。
萧曼清紧抿着唇,默不作声,心道:我真的可以再次接受他吗?
回京城用了很长时间,因为萧曼清的身子笨重,南景赫怕有个闪失,所以让马车行的很慢。
南景赫没有让人告诉皇帝南柘冲找到了萧曼清的消息。
所以当南柘冲见到出现在南景赫身旁的人时,惊诧,欣喜,酸楚在脸上瞬间变化。一扫他登基以来的镇定。
只是短暂的数月,却如隔三秋。
“启禀皇上,这是臣唯一的王妃人选。”南景赫介绍的很简单,甚至连名字也省了,可还是令在场的人极度震惊。
一个说不上美貌的身怀六甲的女子被堂堂六王爷称为唯一,这是天下奇闻。
“皇叔确定这不是儿戏?”南柘冲将一个“戏”字说的很重,即使萧曼清离开后南景赫曾向他追问过她的消息,可是这真真假假还是难以分辨,他不允许萧曼清再受到任何伤害。
南景赫当然明白南柘冲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握紧了萧曼清的手,“事实可以证明本王的真心。”
“那就先拿出心让朕看到再说不迟!”做了皇帝的南柘冲说话自然带了一份帝王的威严,现在的皇帝是他,他不会承认他们之间的婚约,他也想争取。
“好啦,好啦,王妃的事再议不迟。赶了这么远的路,人都累了,还是请皇上恩准,让去休息吧。”一旁的南柘炫当然也感受到了二人之间的争夺气味,忙打圆场。
“本王的妃,本王自会疼爱,不劳炫王爷费心了。”南景赫可不领情,他知道南柘炫肯替从天牢里换出太子一定也是出自保护萧曼清的心,那时也只有太子出了天牢才有救萧曼清的希望。所以他对这个炫王爷也心存了一份戒心。
南柘炫耸了耸肩,朝萧曼清偷偷的做了个鬼脸。
这哪里逃得过南景赫的锐眼。
南景赫的脸一黑,道,“皇上,臣要陪曼儿回王府休息,这庆功宴就不用办了。臣告退!”
说完,不等南柘冲答话,便将萧曼清横腰抱起,上了马车,很快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再次回到六王府,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不过几个月而已,必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那些花草长了起来,增添了不少生机。
众人见到萧曼清都是惊愕不已。小卜子与春儿跑到萧曼清的跟前左看右看。
萧曼清笑着拍拍他们的额头,“看够了没有啊?”
“姐姐,你真的没死!”小卜子兴奋的道。
“太好了,太好了!”春儿跟着大声叫道。
“我的命大,哪能那么容易死了呢!”萧曼清说的很轻松。手托在了腰间,“哎呦,累死了,我得休息休息了。”
“是,是,春儿只顾着高兴了,忘了小姐的身子。咱们快去暖书阁吧。”春儿搀住了萧曼清的胳膊。
第182章
暖书阁跟萧曼清离开时一个样,连她因为被鸣柳发现,准备仓惶出逃时,没来的及折完的纸鹤还静静的躺在桌上。
一切就好像是在昨天,之间发生的不过是梦。
只有肚子里的胎儿时不时的踢上一脚,警告着萧曼清事实就是事实。
门轻轻的被推开。
萧曼清拿着纸鹤一边折,一边笑道,“春儿,是不是怕我又不见了呢!刚走一阵就回来了。”
“既然不见了,怎么又回来了。能从天牢里逃脱,你的命不是一般的好啊!”鸣柳刺耳的声音从萧曼清的身后传来。
萧曼清秀眉微颦,南景赫都不想打扰她休息,特意离开了,这个鸣柳竟这么快的赶来,扰了她的清静。
“我知道萧小姐不想见我,可我何尝愿意见到你?即使你有人保着没死在天牢,那你就躲的远远的,为什么还要回来来?你不是说你对王爷没感情,一心要离开的么?萧凌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王爷!”鸣柳质问,咄咄逼人的气息。
“你为什么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萧曼清转过身,看着满脸怒气的鸣柳,“你比我认识王爷的时间长,而且我也离开王府一些日子,你怎么就没有趁机牢牢抓住王爷的心呢?喜欢与不喜欢是不能强求,也不能怪罪别人的。而我现在确实爱上了王爷,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哼,贱人!你以为王爷真的喜欢你吗?那为什么最后救你的不是他?”鸣柳冷笑。
“是的,我摸不透王爷的心,可是现在我毕竟已经被他带回了王府,还得面对你的种种陷害。”萧曼清说的很无奈。
“只要你在王爷身边一天,我就不会罢休!”鸣柳说的很干脆彻底。
“随便你。”萧曼清继续折她的纸鹤,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何必先去苦恼。
看到萧曼清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鸣柳恨的咬牙切齿。
“你别指望王爷把心思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你也不会是他的唯一。最起码醉心楼的月菱就很受王爷的眷顾。”鸣柳抛出了一枚炸弹,足以令萧曼清震惊。
月菱?萧曼清想起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青楼女子,她不是南柘炫的相好吗?怎么会跟南景赫扯上关系?而且南景赫怎么会搭识一名青楼女子?
萧曼清不屑的一笑,感觉鸣柳的话真是扯的离谱。
“你不信吗?那你现在可以去醉心楼看看王爷是不是在月菱那儿。每次王爷出征回来,都会去她那里喝酒。表面是炫王爷罩着,其实也是受了六王爷的指使。”鸣柳突然想到,“哦,你不是跟炫王爷的关系不错么?也可以跟他问个明白。”
“既然是炫王爷揽下的秘密,你又怎么知道?”萧曼清问。
“你不知道我的心在王爷那儿吗?他所做的事,我自然会留意几分。”鸣柳笑的很得意,“你还是去问问吧,免的再被玩弄了还不知道。”
萧曼清的心有些发凉,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好啊,那我也不打扰小姐你的休息了。”鸣柳一双杏眼狠狠的挖了萧曼清一眼,转身离开了暖书阁。
萧曼清躺在床上,怎么也静不下心。她告诫自己鸣柳的话不可信,可还是无法将月菱二字从脑子里抹去,那个轻灵的女子时时晃在她的眼前。
“醒了,还是没睡?”恍惚之间,南景赫悄然立在了床前。
“王爷。”萧曼清惊的坐起,“你不要老是这样吓我,好不好?”
“我以为你睡了,本想悄悄的看上一眼,却瞧见你微睁的双眼。”南景赫坐在床边,握住了萧曼清的手。
一股酒香扑鼻而来,萧曼清心头微沉,将手缩了回去。他果真吃酒去了,只是究竟跟谁?
“怎么了?”南景赫察觉出萧曼清的异样,关切的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酒味呛的不舒服。”萧曼清道。
“哦。凯旋而归,我不屑参加什么庆功宴,但还是接受了炫王爷的邀请,与他喝了几杯酒。朝中,我只有跟柘炫一起喝酒才痛快,他无争位的心,我也没夺权的意。”南景赫笑道。
“王爷不必跟我解释的。”萧曼清口中说着,心里却是越发的不舒服,果真是跟南柘炫在一起,那么就一定是在醉心楼了,身边一定也有月菱了。鸣柳虽然是为了气她,可说的也是事实了。
“还不舒服吗?那我先避一避吧。”南景赫看着萧曼清的脸色很不好,关切的问。
“嗯。”萧曼清点点头。
南景赫站起身,扶着萧曼清躺好,才离开。
看着南景赫离开的身影,萧曼清思绪万千。
她很怕这又是一场戏,可她还是想去再相信南景赫一回。可是月菱究竟是怎么回事?照南景赫的品行,与一个青楼女子是不可能有什么瓜葛的。既然此事与南柘炫有关,不妨改日找他问个明白。此时也只能歇下心,好好养身。
南柘冲坐在锦阳宫的案桌前批阅奏章,可是一颗心早已飞进了六王府。自从萧曼清悄悄离开了他的视线,他紧张的心就没有一天停止过。当那日见到萧曼清的第一眼,绷紧的心终于放松了,可是她是被南景赫带回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他很想时时见到萧曼清,心糟乱的很。奏章阅不进去,抱着脑袋伏在案上,塞进了思念。
“皇上,请用茶。”一个宫女端着茶轻轻的走上前。
“朕什么时候要茶喝了!”南柘冲忍不住的大吼一声,横臂一扫,奏章散落在地。
“皇上,请息怒。”宫女轻声说道,听不出一丝的紧张。
南柘冲疑惑的抬眼望去,是张陌生的面孔,但又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透出的气质不像是一般的宫女。
“你是谁?”南柘冲问。
“皇上当真不认得臣妾了?”宫女迎面看着南柘冲,脸上写满了失望。
“你究竟是谁?朕不想打哑谜。”南柘冲不耐烦的道。
“萧晚晴。皇上连这个名字也忘了吗?”宫女凄然应道。
南柘冲一怔,仔细的瞧着这张脸,恍然想起了自己做过的荒唐事,故作镇定的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第183章
“是啊,臣妾为什么要来这里,臣妾不是应该呆在冷宫吗?”萧晚晴满脸凄容,“晚晴只是耐不住,很想见皇上一眼,就偷偷的来了。可是皇上根本不记得晚晴,只是几个月而已,皇上就这么健忘吗?”
“你是来质问朕的吗?”南柘冲沉下了脸。自己当时是有些酒意,可你也没一点拒绝之意,做了错事,也不能只怪他一人。
“晚晴岂敢质问皇上。晚晴只是想见皇上一面,如果皇上要处罚,晚晴也认了。”萧晚晴说的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
“朕谅你是初犯,回去吧。”南柘冲摆摆手。
萧晚晴抿着嘴,不甘心的道,“皇上心中还是有晚晴的,是吗?晚晴自知今日的身份不能跟皇上要求什么,只是想让皇上知道,晚晴的心里一直都有皇上,晚晴的身子给了皇上,心也永远在皇上的身上。如果皇上还有一丝垂怜晚晴,就偶尔的让晚晴见一次面,晚晴会默默的守着这份约定,安心的呆在冷宫,一直到老。”
“朕给不了什么约定。你也知道,那只是一个错误。朕的心里根本不曾有你,你也不必把朕记挂在心上。这样对你很累。”南柘冲知道思念一个人的痛苦,虽然他怀疑萧晚晴的用心,可还是劝解道。
“呵呵,”萧晚晴凄然一笑,“晚晴本该知道是这样的答案,可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为什么?为什么名扬天下的女子竟比不过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萧曼清?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晚晴怕是早成了皇上的妻子。”
“这不干曼清的事,即使先皇不怪她的欺君之罪,朕糊涂的娶了你之后,也不会宠爱你的,你不过是进了另一个冷宫。”南柘冲说的很决绝。
“可我,名扬天下的美女,现在竟是如此凄惨,都是因为她。我诅咒萧曼清一生得不到爱!一生饱受折磨!”萧晚晴恼羞成怒,发泄淤积在心的恨意。
“够了!”南柘冲拍案而起,“若不是萧凌风心怀不轨,曼清哪里会受连累?不要拿着朕宠幸了你就当有了把柄,若不是当时你趁朕头脑不清诱惑朕,那种事怎会发生,只要你放声大叫,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皇上!”萧晚晴极度委屈,自己不过是想要所爱的人,哪里有错?
“不要再说了,回去吧。今日朕饶了你私自出宫,若有下次,朕定不会轻饶。”南柘冲挥了挥手。
萧晚晴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锦阳宫的,来的时候很小心,生怕被人发现,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就那么一步步没有意识的走着,竟然畅通无阻的走回了身居的冷宫。
而这一切都被隐在角落里的人看见,悄悄的已经成了一枚他人手中的棋子。
萧曼清重返京城不仅搅起了南柘冲心底的波澜,也给后宫投下了一枚石子,泛起了晕晕的涟漪。
容妃听说萧曼清活着回来了,将身边的案几砸的砰然大响。都是由于这个女子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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