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为南柘炫的认错而再次生气,而是燃起了一线希望。
“此话当真?”南景遇急欲确认。
“是的,父皇。儿臣与萧曼清早就相识,嫁给六皇叔之前,儿臣并不知道她已怀有身孕,之后又怕责罚更不敢声张。此时见父皇因气恼皇兄生此大病,儿臣于心不忍,前来认罪。请父皇放了皇兄吧,一切罪责儿臣愿意承担。”南柘炫依旧说的不急不慢,好似说的不是他自己。
“炫儿。”容妃彻底的傻眼了,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
南柘炫并不去看他这个名义上的母妃,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皇上的声音。
南景遇眯着双眼打量着这个儿子,早就知道他有夺太子之位的意图,而今放过了大好的机会,自己竟然来认错。照理他不该如此的,让他替太子背黑锅,别说他这个曾视太子为眼中钉的顽劣儿子,就是自己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肚量,所以,看来他说的也是事实。
想到此,不免有些气恼南柘炫的惹是生非,隐瞒事实这么久,但还是舒了口气,毕竟太子还是他无可挑剔的儿子。而南柘炫本就顽劣,一个皇子而已,犯了这样的错,也只是有些气恼而已,没有对太子那样的怒火朝天。
“既然如此,你去天牢换太子出来吧。外面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处理。”南景遇缓缓的道,转而命一旁的公公,“速代拟旨意。”
“是。”南柘炫恭敬的道,“可是父皇,即使皇兄对萧曼清有那么点意思,可他们并没多大关系,您就不要再责罚萧曼清了。都是儿臣的错。”
“萧曼清现在不是罚不罚的问题,而是非杀不可。”南景遇的眼虽已没有神彩,但表情还是那么坚决,“朕已经看出,太子对她不是一般的动情,留着也是祸害,更重要的是,她是叛臣之女,本就该诛!”
“可是父皇,萧凌风两位夫人还有萧晚晴不都没杀吗?为什么唯独要杀萧曼清?”南柘炫不死心的求情道。
“你六皇叔没告诉你吗?她不是萧凌风一般的家眷,而是帮着萧凌风做事的同党,必然该杀!你也研习过本朝律法,不该不知吧?”南景遇接过拟好的圣旨,盖上了玉玺,递给南柘炫,“你去天牢吧,让太子速来见朕。”
呆若木鸡的容妃看着南柘炫泰然自若的走出锦阳宫才恍然醒悟,现在可是自己的儿子被打入了天牢!
第178章离开
“皇上,您知道炫儿的性情,这次只是玩的大了,可是若打入天牢,臣妾实在于心不忍。”容妃又开始哭诉,这次可是发自真心的,为了儿子。
“那太子受着冤屈呆在天牢,皇后又让朕命其思过,她于心又何忍?”南景遇怜爱的拍拍容妃的手,“炫儿做出这样的事,朕总得给出个交代。权且让他去天牢好好思过吧,但愿他吃了这个教训,能改掉陋习,恢复成以前的那个二皇子。”
“皇上——”
“好了,朕累了,你也去歇歇吧,服侍了朕这么久,也苦了你了。”南景遇摆摆手,躺在了床上,闭目不语。
南柘炫再次手执圣旨来到天牢,还是让南柘冲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甘愿顶包的速度这么快,虽然自己也是受冤的,可让南柘炫来代替,还是有些愧疚,也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罚他。
“不要多想了,快出去吧,老哥。”南柘炫潇洒的拍拍南柘冲的肩头。
见南柘冲还在犹豫,南柘炫呵呵笑道,“你别为我担心,你是太子,天下人看着,父皇对你的期望高,弄出这些事肯定要严厉处罚,不像我,本就顽劣不堪,也没多大期望,出了这事,顶多教训一下而已。再说,你出去后肯定会设法救我们的不是?快去吧,抓紧时间,别让父皇抢先下旨赐死了萧曼清,那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好,兄弟,你等着。”南柘冲不再犹豫,大步跨出了牢门,来到关着萧曼清的铁栏前。
此时的萧曼清让他心疼不已。自从上次南柘炫从天牢离开之后,她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出自母性,为了腹中的孩子,勉强的扒拉了几口粗糙的牢饭。其余的时间就那么一动不动的靠墙坐着,苍白瘦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但是肯定,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再也经不起一滴波澜,即使能够修复,也将是冰冷的没有生气的。
萧曼清说的没错,心痛比身痛更难以承受。自己曾经为了萧晚晴日日用酒来麻醉,但萧曼清此时却要清醒着去承受难捱的伤痛。
“你等着,曼清,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让你离开这伤心之地,离开这里的是是非非,到一个美丽的地方,安心的生活。终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南柘冲忧郁的双眸望着如同泥像的萧曼清默默的道。
“喂,喂,小姐!”南柘冲走后,南柘炫对着呆坐的萧曼清大喊。
“不会吧,几个月而已,人家耍了你,你竟还忘不了?这可不是我们的专长。”南柘炫一副嬉皮的样子。
“我不想再说了。”萧曼清终于开口了,“这怪不得别人,是我太傻了。”
“你就是傻,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竟然被一群老古董耍了,真是太没面子了。”南柘炫调笑着。
“你说那萧凌风,位居宰相,为什么还要谋反?他是早就有计划的,也不是因为皇上纳了萧晚晴。”萧曼清问,此时,萧凌风已死,可她还是对他憎恨万分。
“谁不想往高攀啊!瞧人家皇帝,一句话就能定了人的生死,岂不是很拽?”南柘炫不以为然。
萧曼清再次陷入沉默。
“喂,怎么又不说话了?”南柘炫叫道,“在这里可是很闷的,咱们聊聊吧。”
萧曼清没有反应。
“啧,啧,真的是伤透了。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继续过日子。”南柘炫倒头躺在牢房里唯一的小床上,翘着腿,晃啊晃。
还能继续过日子吗?南柘冲真的能救出自己吗?萧曼清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虽然是穿越来带的附加品,可也是生长在自己的腹中,感受着他一天天的变化,体味着即将成为人母的喜悦。如果自己真能活着出去,就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带着可爱的孩子,等着希望渺茫的回到现代的时刻。
经过南柘冲再三的请求,南景遇还是不肯放过萧曼清,加上被南景赫认定是萧凌风的奸细,那就是罪至当诛,难以挽回。
于是南柘冲最后道,“那就请父皇赐萧曼清一杯酒,让她安然死去吧。”
“好吧,看在她一直没有交代出柘炫,也是有点情意,就赐她一杯美酒吧。”南景遇终于肯让步,“之后你就代朕处理朝政吧,朕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南柘冲看着眼前的父皇,不过几日,就变的如此垂弱。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受气至此吗?父皇一生经过了多少风浪,难道就经不起做孩儿的一个大不敬?
天牢内,一个公公用尖刻的嗓音宣读圣旨。
圣旨的大意是,萧曼清帮助萧凌风窃取军情,实属叛贼同党,就地正法,赐美酒一杯。二皇子南柘炫行为不端,有辱皇子身份,罚其在天牢面壁思过七天,天牢的狱卒不准对其有任何优待。
萧曼清呵呵一笑,若是这杯酒能让她死的没有痛苦总比拉出去砍头好。带着一脸的凄然,接过了公公手中的酒杯。
南柘炫大眼干瞪着站在一侧,平静如常的南柘冲。
南柘冲轻轻的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细微的示意。摆摆手道,“张公公,你先出去一下,本殿下要跟萧曼清最后说几句话。”
“是,奴才暂且告退。”张公公弓着腰退出了天牢,在他看来,以为太子对萧曼清余情未了,要做一个深情的告别,也就成全了他,不忍心打扰了他最后的时刻。
瞧着天牢内别无他人,南柘冲贴住了铁栏,对神情黯然的萧曼清道,“曼清,父皇定要杀你,我无能为力,只能出此下策了。这酒我已悄悄的调换了。里面下的毒是我从神医游谷子那里讨来的安梦散,服下之后人会如同死去一般,没有了脉象,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醒来。天牢的犯人死去之后都会被抛在乱坟岗草草埋掉。等狱卒们埋了你离开之后,我就让人把你救出,坐上我安排好的马车送你离开京城。到灵州去,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我会派人把你安顿好的。等一有机会我就找你去。”
“呵呵,我就知道哥哥你有办法的,”南柘炫笑着,一拍脑门,“这个办法也挺简单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就算想到了,那神医老头也不见的肯给我药,我也做不好周密的安排。一句话,还是哥哥你有本事。”
“你不要贫嘴了,虽然这次你是代我入牢,可也真该面壁思过了。”南柘冲道,此时他才感觉他们像真正的兄弟,没有芥蒂,随意言语。
其实他自己从未争过太子之位,只因为他是大皇子,从小好学听话就被立为太子,之后就一直按太子的要求做事,心里多了一份未来的责任。若是被人夺去,他是不在乎的。只是以前南柘炫老是存心争斗,跟自己相处如冰。而现在,虽然和睦了,可是这个弟弟的花花行为可真的应该收敛一下。
“好了,不多说了,曼清,你快喝吧。时间久了,怕引人怀疑。”南柘炫一本正经的道。
“谢南大哥。”萧曼清举起手中的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
一声大哥是她跟此时的自己告别,是对南柘冲最初的情感,理清头绪的她明白那时对南柘冲的向往,是孤单的她对哥哥的依靠。此时她能给的也只有这声深情的呼唤。
南柘冲心头一热,很想将萧曼清紧紧相拥,永远也不要分离,可是不行!
萧曼清再朝另一间牢房的南柘炫举起酒杯,含笑,猛的一饮而尽。
乱坟岗,几个狱卒七手八脚的将萧曼清裹在一个席子里埋了。
他们前脚刚走,南柘冲的亲信便偷偷赶来,很快将人挖了出来。
十二个时辰还没过,萧曼清还没醒,就这样被人放进了马车,马车里等着一个丫鬟,用块方巾给萧曼清裹住了头,身上又给套了件崭新的外衣,收拾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后,才让马车飞奔而去。
由于有了萧凌风的反叛,城门守的很紧。马车被拦下。
驾马车的伙计塞给守城的几块碎银子,笑嘻嘻的说,“军爷,马车里是我家夫人,得了重病,怕时日不多,要落叶归根。老爷有要事在身,先让小的先行一步。请军爷行个方便。”
守卫撩开车帘,见一个小丫鬟搂着一个裹得严实的女子,一动不动,怕是病的不轻。
于是,摆摆手,马车轻松通过。
时辰到了,萧曼清终于醒来。此时已过了一天一夜,马车也跑了好远的路,正停下休息。
萧曼清努力的回想起发生的事情,见身侧熟睡的丫鬟,心意明了,再次感激南柘冲的细心。
萧曼清想活动一下身子,不想把丫鬟惊醒了。
丫鬟见萧曼清醒来,忙道,“小姐,奴婢叫清荷,是太子派来侍候小姐的。”
“哦。”萧曼清点点头,“以后不要自称奴婢了,称我就行了。”
“是,小姐,你饿吗?要不要吃些东西?”清荷乖巧的问道。
“是有些饿了。”萧曼清摸摸肚皮笑了笑。
从此又是新的生活,总得让自己开心些,不是?只是为什么真的开心不起来,那张俊朗冷漠的脸总在眼前来回的晃。她的心也跟着一次次刀割似的痛。
第179章
萧曼清一行三人来到了一家客栈,刚进门就听见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男子在高谈阔论,好像还提到说去安州做买卖,萧曼清当时就存了个心眼。
安顿好之后,萧曼清找了个借口支开了清荷,匆匆离开房间,去找那个男子。
那个中年男子已经跟同伴准备驾车离开了。
萧曼清一把拉住了那男子的衣袖,“大叔,请等一下。”
中年男子回身怔怔的看着紧拽着自己的女子,年纪不大,小腹微隆,怀有身孕,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
萧曼清尴尬的松开了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叔,能不能稍我一程,我也要去安州。”
“你一个人吗?”中年男子好奇的问道。
“嗯。”萧曼清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她自从醒来就打定了主意不去灵州,不想生活在南柘冲的笼罩下。南景遇说的不错,她会影响到南柘冲的,这才是南景遇必杀她的理由。而且,她也不想再跟萧曼清有任何的瓜葛,不想再跟以前的人有任何联系,只当她确实已经死在了天牢。重新生活,收起一颗散碎的心。
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萧曼清,有了身孕应该在家静养才是,她独自跑出要到安州,应该只有一个原因,去见她的情郎吧。不免有些可怜起她来。
“大叔,求您了。”萧曼清哀求道。
“好吧,你上车吧。”中年男子伸手撩开了车帘,示意萧曼清上去。
“谢谢大叔。”萧曼清连忙上了马车,很怕被清荷跟那个车夫看到。
一路平安无事的到了安州,萧曼清用首饰换了些银子,租了个僻静的小院,独自住下。
首饰是清荷替南柘冲交给她的。住了那么久天牢,头上连个簪子也没有了,南柘冲很有心的交代清荷别忘了给萧曼清打扮一番。正巧这价值不菲的首饰可以当萧曼清的生活费了,不至于流露街头,省着点花,过个两三年是没问题的。
房东大婶见萧曼清独自一人大着肚子来到安州,便知她肯定有不堪的过去,也就没有多问,还时时的不忘照顾她一些,令萧曼清非常感激。
一晃二个月过去了,萧曼清的身子笨重了许多,而大南王朝也发生了许多改变。
皇帝南景遇驾崩,太子南柘冲顺利即位。先皇谕旨,因驸马平叛有功,位居宰相,成为大南王朝最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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