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春儿帮忙吗?”春儿问。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萧曼清揽着春儿的肩,将她送到了门外,“你守着门就行了,我洗澡时不习惯别人在的。”
“哦。”春儿可没那么多心思去想真正的原因。萧曼清怎能让别人看到自己有些走样的身子?
身子湿了水,后背又出现了那朵奇异的牡丹花纹,就是因为这个,让鸣柳识穿了自己的身份。萧曼清探着头,看着后背的花纹,真不知这是什么缘由?
将身子浸在热腾腾的水里,萧曼清闭目养神,但愿这次洗澡,能洗去一路追随的杯具。
“春儿,你怎么在这里?”
门外,鸣柳走来,看到春儿独自倚门站着,很是好奇。
“姑娘。”春儿马上将悠闲的样子收回,摆正了姿势。几日没露面的鸣柳终于又开始露面了。
“萧小姐在里面吗?”瞧着紧闭的屋门,鸣柳奇道。
“嗯。”春儿点点头,“小姐在洗澡。”
“洗澡?那你怎么站在外面,不去伺候着?”鸣柳问。
“小姐说不习惯。”春儿老实的回答。
“不习惯?”鸣柳秀眉微扬,宰相府的小姐竟然不用别人伺候?怕是借口吧,那朵牡丹纹都已经不是秘密了,还有什么好躲的?
鸣柳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屋门,边说着,“我去看看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边不由分说的上前推开进去了。
正站在浴盆外,就着痰盂干呕的萧曼清见有人进来,慌乱的跳回了水里。
就在这瞬间,鸣柳看到了萧曼清有些微隆的小腹,稍稍愣了一下,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咱们都是女子。若是男子料他也不敢进来。”
萧曼清将自己浸在水里,心里慌跳的很,不知鸣柳看见了多少。
鸣柳缓缓的朝萧曼清走了过去,站在浴盆边,瞟了眼不远处的痰盂,道,“小姐身子不舒服啊?要不要找太医来给瞧瞧?”
“没事。可能这水泡的久了,有些憋闷吧,堵的胃里难受。”萧曼清搪塞道。
“小姐,你不舒服啊,春儿帮您穿衣,服侍您去歇息吧。”跟在鸣柳后的春儿关心的问。
“那得看萧小姐此时愿不愿意啊。”鸣柳道。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真的看出了问题?这个丫头可是精明的很啊。萧曼清心惊了,可不要再栽在这洗澡上啊!
看着一脸糊涂的春儿,鸣柳笑了笑道,“好了,不说笑了,我去忙了。你好好的服侍小姐吧。别让王爷怪罪你服侍不周,慢待了小姐。”
鸣柳离开后,萧曼清还杵在水里,不知今天过后会有什么事发生,想着就直冒冷汗。鸣柳的神情里有份发现了秘密的得意,或者,自己得马上开溜了。
想着就马上穿衣,让春儿准备了笔纸,哗哗的写了些东西,当然是现代的简化字,交给了春儿,“你去把这个想办法交给二皇子,若是有什么事,二皇子会竭力保护你的。”
“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春儿看着萧曼清紧张的行为,有些心慌。
“你别问了,快去吧。”萧曼清催到,只要能保护春儿不受责难,她逃跑就没后顾之忧了,至于是不是有黑衣人跟着,就不管了。总不能在王府里等着鸣柳去告状吧。
萧曼清将暖书阁里看着值钱的小物什摘下,揣在了怀里,急匆匆的出了王府。她并没被南景赫限制了出入的自由,所以门卫没有干涉。
一口气跑了好远,停下,四下张望,没有看见黑衣使者。当然这黑衣使者都是默默的保护在左右的,否则萧曼清早就知道了他的存在,而不是等到梅林里受了呼延震霆的威胁之后才知道。
“喂——你在不在啊?”萧曼清索性随口大叫,“黑衣大侠——”
没动静。萧曼清再次放大了音量,叫道,“黑衣大侠——”
“有什么事吗?小姐。”黑衣人冷不丁的站在了萧曼清的身后。
“哈,你真的在啊!”萧曼清跳转过身,瞧着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卑职受王爷之命,不得离开小姐十步以外,尽职保护小姐。”黑衣人道。
“十步?那是多远?”萧曼清环顾四周,不知这个人刚才隐身在何处,“算了,不问这个了。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摇摇头。
“逛街啊!”萧曼清嗤笑道,“不过让你陪我逛好像不合适。还是叫春儿来吧。”
黑衣人迟钝的没有反应。
“你去给我把春儿叫来吧。”萧曼清只得挑明自己的想法。
“不行,卑职不能离开小姐。”黑衣人固执的道。
“你功夫好,一下就把春儿带来了。我在这里等一会儿,不会有事。”萧曼清可是很想把他支开。
黑衣人还是不肯答应。
“王爷怎么把你们训练的都这么固执啊!”萧曼清拍了拍黑衣人的肩,“大哥,求你了,我实在是不想自己返回去了,就劳驾你一次吧。我来回的折腾受累也是受了伤害吧?你要不去找春儿,我就告诉王爷说你故意要累我,王爷现在可是很心疼我的哦。”
第160章怀孕暴露
“不行!卑职的使命是保护小姐的安危。若小姐想找春儿,卑职可以带小姐一起回去找。”黑衣人铁了心的道。
回去,我才不要呢!萧曼清撇撇嘴,转转眼珠,道,“那你不如带我出京城玩玩儿。你的轻功很好吧。我让你带着走也不会觉得累。”
“小姐若想玩儿,京城里就有不少好玩的。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走远了。”黑衣人道。
“你这是推卸责任!”萧曼清可是又急又生气。
“卑职奉命保护小姐,就要为小姐着想。小姐不喜听也罢,卑职以为若是王爷在也不会答应小姐离开京城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道。
“你……你……”萧曼清恨的咬牙切齿,这个人真是一座冰山。
“小姐请便,卑职暂且回避。”音落,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又没了影踪。
“喂——”萧曼清急的直跺脚。当尾巴一样保护着,甩也甩不掉。想好好商量先离开这块是非之地,竟也不肯。怎么办啊?
“让开让开!”很有气势的一帮人,从路上开了条道,汹汹的奔来。
哗啦啦的将萧曼清围在了圈内。
看这群人的穿着就知道必是宫里的侍卫。萧曼清只能感叹鸣柳的神速。自己想着快逃,而她却同样甚至比自己还快的去告密。只是人家的事情进展的顺利多了。
大敌当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萧曼清的心倒没那么怕了。
“你是萧曼清。”为首的侍卫傲慢的问道。面对一个要抓的人,即使身份再高贵,在他的眼中也就变的分文不值。
“是。”萧曼清明知否认也是徒劳,老实的承认了。
“太后懿旨,跟我们走吧。”侍卫说完,挥了挥手,两个人上前架住了萧曼清的双臂。
萧曼清四下张望,怎么此时那个黑衣使者不出现了?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带走?哦,自己是被太后的懿旨带走的,他出现也阻挡不了啊。只是可笑这些传旨的侍卫,自己不过弱小女子一枚,何劳用的着这么浩荡的气势?真是整日养在宫里没事找事干了。
储敏宫里,太后坐在榻上,面色铁青。鸣柳站在一侧小心的捶着后背。萧曼清跪在下面,偷偷的瞟着上面的人,不知太后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
“曼清。”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听来倒很和气,“身子可有不舒服?”
“没有,谢太后。”萧曼清回道,太后的语气与她的气色很不搭配,这和气的下面必是暴风骤雨。
“是吗?那你离开王府做什么?不是找大夫吗?若真如此,宫里太医的医术可是最好的。”太后还在保持着平静。
“曼清真的没事,太后多虑了。曼清只是在王府呆的闷了想出去转转。”萧曼清小心的回答。
“是哀家多虑了吗?”太后的声音陡然转厉,“要不要让太医好好给瞧瞧,也好让哀家放心。你可是哀家未来的‘儿媳’哪!”
“谢太后,不用了。”萧曼清搞不懂这太后为什么这么罗嗦,如果知道了,挑明不就得了。
“是不用,还是不敢?”太后哼道。
“不用了。”萧曼清回道。
“哼!这可由不得你,传赵太医,去给她瞧瞧!”太后命道。
赵太医马上就快步走了进来,看来已在储敏宫外恭候多时了。
几个宫女上前控制住了萧曼清,让她乖乖的将手臂送给了太医去把脉。
“回太后,是喜脉,应该有两到三个月。”赵太医道。
“好大的胆子!”太后霍的站起,“鸣柳也只是说你的身子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害,不想却有孕在身。三个月,那时怕还没进王府吧?就算两个月,那时的六王爷对你也不算好吧?”
萧曼清抿嘴不语,明摆的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哀家倒要看看六王爷这次是否还肯放过你!”太后本就不喜欢她,此时得知了这个天大的秘密,真是极辱皇家,更是恨的牙痒痒。
“难得六王爷对你如此上了心,不想你这么的不知廉耻,看他怎么惩罚你的背叛!”太后说着竟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萧曼清皱起了苦眉,是啊,不知那个暴戾的王爷知道了自己带着包袱嫁他的底细,会怎样教训她。想当初,自己不过撞了他一下就被关在王府做丫鬟,还挨鞭子。现在犯的事可不像撞一下那么简单了。只是这怨自己吗?谁让他大哥随便的下旨,萧凌风又不肯嫁他的宝贝大女儿,才逼着自己出嫁。自己不是还一直想着逃来着?
思索之间,又听太后道,“你的动作还挺快,还想跑啊?天下之大莫非皇土,你能逃的了吗?”
“事已至此,全凭太后处置了。”萧曼清可不想再听这个老太太的啰嗦,或者这么的被处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
“好啊,还嘴硬!”太后气得浑身发抖,“马上带她去面见皇上,胆敢戏弄皇家,哀家要依着国法来处置。还有萧凌风,身为当朝宰相,竟敢欺君,要置他一家的罪!”
锦阳宫里,看着脸色铁青气喘吁吁走进来的太后,皇上南景遇略略吃惊,迎上前道,“母后,什么事把您气成这样,还要亲自来儿臣这里?”
“哀家要亲自看着你处置这个丫头,还有那个居功自傲的萧凌风。”太后坐下来,缓了口气道。
南景遇这才看见已被宫女们按着跪在地上的萧曼清。
“不知萧大人和他的女儿如何惹母后生气了?”南景遇问。
“岂止是惹哀家?皇家的颜面都让她丢尽了!”太后说着忍不住的咳嗽。
紧伴其右的鸣柳连忙帮着捶打后背。
“若不是鸣柳机灵,还不知她要瞒多久?这个丫头,竟然怀有身孕!”太后狠狠的道。
“哦?”南景遇挑挑眉,打量了萧曼清一番,“那母后应该为六弟高兴才是,难得遇到上了心的女子。”
“哼!这个孽种根本不会是景赫的。”太后道。
“母后如此肯定?”南景遇小心的问,这可真的不是儿戏。
第161章
“哀家找太医瞧过了,已有两三个月,那时怕景赫还没挨过她的身子吧?皇上若不信,可以找景赫来问问。”太后道。
“不必了,儿臣来了。”南景赫的声音在锦阳宫外响起,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只是随着人静静的飘进了宫里。他这么巧的赶来必然是接到了守护萧曼清的黑衣使者的报告。
“景赫,你来的正好。”太后此时真像一个逮住了老师告状的小孩,“瞧瞧这个备受你宠爱的女子,竟敢怀着孩子!你不会告诉哀家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吧?”
“不是。”南景赫简单的说出二字,让常人以为本该发怒的神情并没出现。
一旁的南景遇先将发怒的目光投到了萧曼清的身上。虽然只是“不是”二字,可已经足以判定她犯了欺君之罪,对皇家是极大的污蔑,身为皇帝的他决不能容忍!
“父皇——太后——”又一个人不待宫人通报,闯进了锦阳宫,声音中难掩紧张之色。
看着南柘炫冲进了锦阳宫,太后冷冷一笑,道,“瞧,还有关心此事的人呢!”
“柘炫,该守的规仪哪儿去了!”南景遇喝道,极度不满,庆幸萧曼清那日没有选择嫁给自己的儿子,否则就更是丢人了。
南柘炫垂首站在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萧曼清,此时还没开始受罚,可是之后呢?余光瞟向南景遇,从他的脸上还真看不出什么,不知下一步会怎样?
“哀家就说了不会是的么,这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是景赫的?这倒要拷问一下宰相大人了,看他是怎么管教自己女儿的,胆子也不小,还敢纵容将她嫁进王府!这等罪过就该将他们一起查办!”太后不依不饶的道。
“太后,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儿臣早在曼儿刚进王府的时候就知道她怀有身孕了。”南景赫的话无疑是五雷轰顶,炸的众人脑门开花。
“什么?”太后受此轰炸真是非惊小可,“你早就知道?那你竟然还能容忍?”这绝不是自己熟悉的狠绝的六王爷。
太后身边的鸣柳也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她直接告到太后这里无非是想将事情弄大,不想只让她在王府受南景赫的处置。可是原来南景赫连根本处置的心都没有,还默默的守着这个秘密,这怎么可能?即使别的男人都无法容忍,这个一贯暴戾的王爷又怎么能容忍的下去!
还是南景遇比较冷静,问道,“你真的早就知道?”
“是的。”南景赫平静的道,“曼儿刚进王府时生了病,臣弟找来陈太医给瞧过,当时陈太医就已经把出喜脉,是臣弟警告陈太医不可多言的。皇上可以找来一问。还请不要怪罪陈太医。”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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