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一根小草枝,哼了一声道,“本殿下来王府还要跟你通报不成?”
“不是。请恕奴婢无礼,奴婢只是好奇二皇子怎么不去屋里,在这里受冻。”鸣柳垂首恭敬的道。
“本殿下正巧碰到了皇婶在这里,上前说句话,不可以吗?”南柘炫侧目冷哼。
“奴婢不敢妄议二皇子。”鸣柳小声道。
“是吗?”南柘炫冷冷的瞧着鸣柳,道,“但愿你是真的不敢。若是日后有什么关于本殿下的不敬之辞,定不会饶恕你。”
“奴婢不敢。”
“那还不赶快离去!”南柘炫微怒。
“是。”鸣柳余光瞥了眼一旁无语的萧曼清,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后花园。
“这个丫头,你可得小心了。”看着鸣柳离去,南柘炫提醒萧曼清。
“嗯。”萧曼清点点头。她看到了鸣柳最后离开时的目光,那里面有种抓住把柄的得意,不知她会怎样炒作此事。
夜里,不知睡了多久,萧曼清被一阵凄厉的哭声吵醒。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显得有些惊悚。
第157章
不知是哪个丫鬟受了委屈,在夜里偷偷的哭泣?萧曼清穿好衣袍,推门而出。
“小姐。”春儿将自己住的侧屋门拉开了一条小缝,颤抖着声音唤道。
“怎么了?”萧曼清感到奇怪,走了过去。
春儿一把将萧曼清拉到屋内,闭紧了门,喘了口气,才紧张的说道,“小姐,你也太胆大了。听到哭声还敢往外跑。若不是我也怕着没睡着,听着你开门的声音,怕是你要被鬼捉去了。”
“什么鬼啊?”萧曼清问,看来这夜半哭声很是蹊跷啊。
“哎呀,我以为那鬼不会来了,也怕惊着了小姐就没告诉你。”春儿说放低了声音,道,“这是那位掉进井里仙逝的王妃回来了。”
“啊?”萧曼清的心头划过一道惊骇。
“前几天,也就是王爷决定重新迎娶小姐之后,夜里就听到了两次哭声。第一次以为是哪个丫鬟白天受了委屈,夜里偷哭。去看的人都吓的跑了回来,说是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披头散发的坐在井边。第二次有胆大的又去看了,还是那个长发白衣女子。”说道这里,春儿抚了抚胸口,声音尽量保持平静,“后来有人说那是逝去的王妃,因为知道王爷又要娶亲了,心里不甘,回来发泄心中的悲凉了。”
有这样的事?萧曼清不太相信,看在她能穿越过来的份上,她或者可以接受世间有鬼魂的存在,可是那个王妃,据说是自己得了疯病后不慎坠入井中的,应该没什么极大的戾气依然眷恋人间,早该投胎重新做人去了,哪有功夫在这里折腾?
只是这个传说中的白衣女子是怎么回事呢?
想了想,萧曼清问,“娶第二个王妃,还有我上次嫁到王府前有没有那个白衣女子的哭声?”
春儿摇了摇头。
“那就是这次王爷决定重新迎娶我时才有的?”萧曼清道,“这可有些说不通啊,如果是王妃因为王爷娶亲心里不快才露面哭泣的,为什么那两次娶亲时就不见出来?还有,那个女子出现时,王爷是不是都不在府里?”
春儿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王爷是不在。听小卜子说今天王爷也出去了,怕是还没回来。”
“那就只能说这个鬼是针对我的。”想通的萧曼清肯定的说道,确切的说是针对她这个被王爷另眼相看的准王妃而来的。
“啊?这可如何是好?”春儿紧张的张大了嘴巴。
“如果为此,倒真没什么可怕的。”萧曼清狡黠的笑了笑,“今夜我就帮你们捉鬼去。”
“捉鬼?”春儿的嘴张的更大了。
“去把张更唤来,叫上小卜子,带上一条长点的麻绳,去井边。听到有人喊救命,就赶快上去救人。我先去井边看看。”萧曼清交代完,打开屋门先走了。
“小姐——”春儿见叫不应,只得瑟瑟的去找张更。
那口井离暖书阁不远,所以哭声才听的更真切。
萧曼清朝井口走去,借着月光,远远的就瞧见一个白影坐在井边,长发飘飘掩着面,就像电视里演的女鬼的感觉,在这深夜里显得确实恐怖。不过有了主意的萧曼清并不害怕,隐约瞧着张更他们赶来了,径直朝井边走去。
女鬼的哭声不止,见到泰然自若走来的萧曼清略略停顿了一下。
就在女鬼有些愣神的功夫,萧曼清加快了脚步冲上前去,一边大喊,“鬼啊——”一边朝女鬼的身上撞去。
女鬼猝不及防,“哎呀”一声便掉进了井里。
“救命啊——”井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呼救声。
张更与小卜子以为是萧曼清落井了,急忙冲上前,将麻绳的一端扔到了井里,大喊,“快抓住!”
不一会儿,拽上了一个水淋淋的人来,仔细一瞧竟然是鸣柳。再看旁侧,身着白色孝衣的萧曼清正安然站着,笑眯眯的瞧着从井里爬出来的人。
“鸣柳姑娘,怎么是你啊?”春儿不解的问道。
“鸣柳,你没事吧?”萧曼清上前扶住冷的直打哆嗦的鸣柳,关心的问道。这一招口是心非的本领可是跟鸣柳自己学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让她装神弄鬼的要吓自己,还好自己胆大,脑子也灵光些,否则若非吓出个好歹,就是不敢冒鬼顺利嫁进王府了。
“鸣柳,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替我拦着,怕是被鬼拽进井里的就是我了。”萧曼清诚恳的说道,好像真的是鸣柳舍身救主一般。
鸣柳只能干瞪眼,哑巴吃黄连,她怎能说是自己在装鬼吓人呢?萧曼清这一招,不仅教训了自己还给自己扣了顶高帽,真是高啊。怎么以前就没发现这个女人还有这种能耐?她哪里知道以前萧曼清只是在忍让,而现在,面对已经无可救药的她只能以毒攻毒了。
“姐姐,鬼呢?”小卜子四下张望,听说萧曼清要来捉鬼,心里虽然怕的很,可一想有这位姐姐在,就索性放大胆子过来了。
“鬼啊——咳咳,”萧曼清俏皮的看了看鸣柳,“鬼被胆大的人吓跑了。”
呃?张更,春儿,小卜子睁大了眼,这鬼也怕人?
“你们这些胆小的,学着点啊。”萧曼清一一点过三人的额头,“看看鸣柳,宫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鬼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个游荡的魂魄么,人呼一口气,都能把它吹跑。”
啊?三人再次睁大了双眼,这可是第一次听说人能把鬼吹跑的。
鸣柳翻着白眼听着萧曼清神乎的瞎侃,没有争辩的份儿。
“那鬼还会不会出来了?”小卜子问。
萧曼清笑着摸摸小卜子的头,“应该不会了吧,它被鸣柳可吓的够呛,料它也想不到鸣柳敢上前捉它。是不是鸣柳?”
“小姐过奖了。”鸣柳无奈的答了一句,牙齿不知是被冻的还是恨的咯吱咯吱的响。
“我们快回去吧。鸣柳很冷啊,不要在这里罗嗦了。”萧曼清看着鸣柳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样,在这冷夜里怕是要生病了。
第158章
鸣柳真的生病了,萧曼清虽然没有什么兴奋,但是想,这样也好,让她安生一阵子吧。
捉鬼的事传遍了王府,也传到了南景赫的耳朵里,或者是他派去保护萧曼清的黑衣使者说的。这个黑衣使者神秘的很,不知是不是时时的守在萧曼清的身边。一般情况下是绝对看不到的,或许只有萧曼清受到危险时才肯出来。他安静的很,让萧曼清在做事时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夜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南景赫问,他是不相信鬼魂的,否则他的母妃肯定不会离开,含冤而死的她一定会游荡在深深的皇宫里。
“就是夜里我听到鬼哭,就去看看。结果鸣柳也去了,被鬼拽到了井里。”萧曼清道,她不想多做解释,反正这个王爷信着鸣柳,说多了,反而让他又说自己霸道容不得人了。
“真有鬼吗?”南景赫紧盯着萧曼清的眼睛。
“王爷杀戮无数,肯定惹下好多鬼呢!”萧曼清顺便指责起南景赫的行径。
“呵呵,本王杀的都是可杀之人,又冤枉不了他们。若他们真的能寻来,本王怕不知已死了多少回了。”南景赫哈哈大笑。
“那就请王爷把这次的事当做是一个小鬼在玩耍吧。我还要去给娘上香。走了。”萧曼清朝南景赫俏皮的一笑,跑了。
萧曼清的笑就像春风拂面,看着真是舒服,南景赫一时晃神,竟没有去拦,任凭萧曼清像一只洁白的蝴蝶轻轻飞走。
出了正月,天渐渐变暖了。萧曼清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更懒,总是想睡,等南柘炫的消息等的都要白了头了。真是一个不得力的皇子,只顾得沾花惹草了。若是太子南柘冲,才不会像他这么没用,恐怕早就想到主意了。只是自己怎能把实情告诉他?
刚想到南柘冲,春儿便从外带来了他的消息,这个消息足以令萧曼清惊讶的暴跳三分,或者变得呆若木鸡。
“恭喜小姐了,听说太子恳请皇上降了圣旨,去宰相府下聘,要纳大小姐为妃了。”春儿兴冲冲的道。
“你再说一遍?”萧曼清以为自己没听明白。
“萧大小姐要做太子妃了。”春儿简单明了的道。
萧曼清顿时僵住了,想到那个顶着一副美艳的躯壳,跟她母亲一样刻薄的姐姐,就要嫁给太子南柘冲了,她的心不知是什么感觉了,是酸?是苦?是麻?是涩?
“小姐?”春儿轻轻的唤道,萧曼清的神情出乎她的意外,原以为她也会跟着自己高兴的,可是现在却看不到一点表情。
“啊?”萧曼清回过神,苦笑了一下,“这个消息真的太惊愕了,这可是我姐姐的福分。”
是啊,萧晚晴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做皇后,原以为要靠萧凌风去使些手段才能如意,没想到却是太子亲自求的圣旨。可是自己又能怨什么?太子与自己顶多就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顶多就是正巧在外面碰了面,从呼延震霆手中,从玄古冰崖救了自己,无非是看在自己是他未来的皇婶的面子上而已。他根本没给我自己任何承诺,他也没有跟自己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感,对于自己的皇婶,他也不会这么做,是自己一直对他有份说不明的企盼,是自己悄悄的多了一个心思。明知不可能,还要忍不住的去想。
看看现在的自己,做为一个天外来客,怀着可以置自己于死地的身孕,六王爷的准王妃,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突然的离开,还能幻想什么?唯一的任务就是赶快设法离开六王府,去找到孩子的爸爸,争取在自己离开之前,让他们一家团聚,不要留给真正的萧曼清一个烂摊子。
做好了打算,调好了心态,萧曼清才可以自然的说话。
“真的可喜可贺了,我们萧家的女儿可以都嫁进皇室真是祖宗修来的福分。”萧曼清嘴上说着,心里暗自好笑,这个萧凌风那么奸诈无情,怕是福分会被他破坏掉的。再说了,嫁进皇室规矩那么多,不见的是什么福分吧。
“是啊,听说等三夫人热孝过后,太子要跟六王爷一起完婚,那真是双喜临门啊。”春儿叹道。
呵,既然要娶,就赶快娶算了,又不是萧晚晴的亲娘,她也不用守这份孝,我也不想跟太子在婚礼上碰面,自己瞧着就尴尬,更不想见到萧晚晴得意的神态。再说还不知自己那时在哪里呢!萧曼清心道。
狂吐,狂吐不止。趁着暖书阁没人,萧曼清悄悄的狂吐,将倒胃的感觉全吐出来。这怀孕的滋味是越来越不好受了。
“曼儿,怎么了?”南景赫推开屋门,便看到干呕的萧曼清,心知肚明,但依然装作不明所以,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萧曼清平抚了一下胸口,“虽然你贵为王爷,可是进来时能不能先敲敲门,这样悄无声息的,会吓死人的。”
“是吗?本王看你还精神的很,没有吓到的样子啊。”南景赫嘴角翘起,应该是怕被人发现了秘密吧。想着,瞅了瞅萧曼清的肚子,马上就要显出来了,看你还要怎么隐瞒?
看到南景赫的眼神向下瞟,心里有鬼的萧曼清有些不自然,嗤嗤的笑了笑说,“难道王爷真想吓死我?”
“本王怎么舍得呢?”南景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萧曼清的脸颊。
又来了,这该死的温柔!萧曼清暗地骂道,自己的定力可不够,会被掳掠的。
“萧凌风可真有手段,让他的女儿嫁给太子,成了未来的皇后。只是你们之间以后该怎么称呼呢?”南景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太子先提出纳妃的么?”萧曼清问,她倒希望真如南景赫所说是萧凌风使了手段,或者是身为太子的南柘冲巩固势力的手段。没有感情的政治婚姻让自己的心里会舒服许多。可是自己怎么能有这么自私的想法?
第159章又让洗澡惹出祸
“这才显出他萧凌风的高水平啊。”南景赫喝了口茶道。只是,聪明的南景赫这次怎么也想不到真正的原因是,南柘冲自己犯了一个不小的错,正巧称了萧凌风与萧晚晴母女的心愿。
“王爷,我累了,想泡个澡。”萧曼清道,从听到春儿的消息,到南景赫的到来,加上身子不舒服,精神实在是越来越差了。用泡澡来缓解情绪,是现代中的宋菲仪的嗜好。
“那好,本王陪你。”南景赫一本正经的道。
“不要!”萧曼清快速否决,这可是绝对不可以的!
瞧着一脸惊恐的萧曼清,南景赫呵呵一笑,“本王不会在大婚之前再碰你的。让我们好好享受洞房花烛岂不更有趣?”
“嗯,是。”萧曼清啄米似的点头。
南景赫转身,带着诡异的笑容离开。
看着准备好的洗澡水,萧曼清对春儿道,“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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