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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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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想想也知道,聪明如她,心思细腻如她,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他的伎俩?

  当时浑然不知,说白,也不过是因为对他的信任而已。

  对她这样一个心防时刻高筑的女人来说,对她这样一个毫无安全感的女人来说,这一份信任来得有多难,他知道。

  他却利用了这份信任。

  也亲手毁掉了这份信任。

  她费尽心机、拼尽全力,只为帮他拿到救他性命的南火草,而他,却在她的眼皮底下,在她还重伤着的情况下,欺骗她,放走了抢夺南火草的那个女人。

  当她意识到这个真相的时候,她是怎样的心情。

  他不敢想。

  但是,那滩血,已然告诉了他答案。

  她会去哪里?

  忽然,他瞳孔一敛,拔步便走。

  边上一个王爷,见他并不是按照帝王指示在找人,而是直直奔向回去的方向,便疑惑地喊他:“凤大人,你去哪里?凤大人……”

  凤影墨却早已听不见。

  ************

  凤影墨来到戒坊的时候,福田正准备出门办点事。

  今日夜离带人进宫蹴鞠比赛,戒坊里面就交给他在打理,十六个人一走,戒坊就没剩下几个人,所以,他一直忙到现在。

  见凤影墨风风火火进来,他不知出了何事,连忙迎了上去。

  “凤大人怎么没在宫里比赛吗?”

  其实私下里,他叫他爷,但是恐人多眼杂、隔墙有耳,他还是很注意分寸。

  然,一直谨慎到几乎滴水不漏的某人却第一次失了分寸,拽住他就问:“她回来没有?”

  福田一懵,不知说的哪个他,也不知是男他,还是女她。

  “凤大人问的是?”

  凤影墨显然就失了耐心,“你主子,夜离。”

  “没有。”

  “夜灵呢?”

  “也没有。”

  凤影墨就放开了他,转身便往外走。

  福田差点摔跤,往后趔趄了两步,才站稳。

  见男人从未有过的急切样子,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肯定出大事了。

  眉心微拢,欲追上去细问,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

  凤影墨又直奔三三棺材铺。

  棺材铺里的伙计对他早已不陌生,因为近段时间他是棺材铺里的常客,且似乎跟他们掌柜的夜灵姑娘极为相好,他们早已将这个风姿卓越的男人私底下当姑爷来看。

  “凤大人。”

  他一进来,店堂里的两个伙计就熟稔地跟他打招呼。

  “夜灵在吗?”

  “不在,姑娘一早就出门了,现在还没有回来。”

  “那夜灵她大哥夜坊主来过吗?”

  “没有!”

  竟然夜离、夜灵两人都不在。

  戒坊没有,棺材铺也没有。

  那她会去哪里?

  伤成那个样子的她又能去哪里?

  ************

  万花楼。

  较夜里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奢.靡繁华,白日的万花楼生意虽然要淡许多,但是,依旧不减歌舞升

  平、莺莺燕燕。

  雅阁内,男人左拥右抱,花酒喝得酣畅。

  “张公子,今儿个怎么大白天的有空来看我们?”身边女子蛇一般缠绕在男人的身上,媚.眼如丝,风情万种。

  “想你们了呗。”男人悠然抬手,轻佻地在问话的女子脸上一捏,笑得一双凤眸桃花乱飞。

  “才不信呢。”

  “不信拉倒。”

  “可是张公子自己说的哦,那我们可就真将张公子拉倒了。”

  “求之不得!”

  一男两女极尽调.情逗笑。

  就在两个女子娇嗔嗔地拽着男人衣襟和袍袖,将笑得邪肆魅惑的男人拉倒在软垫上的时候,雅阁的门“嘭”的一声被人自外面撞开。

  凤影墨随身而入,脸色非常难看。

  吓得两个美人花容失色。

  倒是横卧在地的男人淡定,悠悠然起身,看着凤影墨笑道:“想要谢我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凤影墨哪有心思跟他逗笑,劈头就问。

  “夜灵来找过你吗?”

  张硕一怔,扬手示意边上的两个美人退了下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们不是进宫蹴鞠比赛去了吗?已经结束了吗?南火草拿到了吗?”

  张硕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

  而凤影墨却只在意自己问的那个。

  “夜灵也没有来找过你是吗?”

  张硕摇摇头,“没有啊。”

  见他整个人不对,又疑惑地问他:“到底怎么了?”

  “夜灵不见了。”

  张硕一震,当即正了脸色:“不见了?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凤影墨没有吭声,紧紧抿了抿唇,转身,正欲离开,就被张硕给喊住了:“喂,话还没说清楚就跑,你是要急死我啊,南火草拿到了吗?”

  凤影墨脚步顿了顿,却并没回头。

  “还没,但是,我应该可以拿到。”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南火草?

  “可以拿到就好,要快,她身上的毒只能封住二十四个时辰,也就是明日之前……”

  “你说什么?”张硕的话还没有说完,凤影墨已浑身一震,愕然回头。

  张硕这才惊觉过来自己失言。

  “她身上的什么毒?她身上还有什么毒?”

  几乎没见到他移步,张硕只感觉到眼前白影一晃,他竟已逼至他跟前,大手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将他从软垫上拧起来。

  几时见过他这样对他?

  张硕蹙眉,垂眸看着他因为抓攥的力道过大骨节发白的大手:“你这样提着我,我呼吸不畅,怎么说?”

  凤影墨这才大手一松,将他放开。

  张硕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又愤愤地正了正自己的领口。

  “反正南火草你能拿到,这件事也算圆满解决,迟早你也会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你身上的蛊毒已经解了,南火草到手,只需让夜灵服下,解掉她的蜈蚣毒即可。”

  凤影墨身形一晃。

  震惊、难以置信、惊痛、慌乱……都不足以来形容他这一刻的心情。

  “几时解的?”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飘渺得就像是来自遥远的天边。

  “昨夜。”

  “我怎么不知道?”

  “别忘了我是吃哪碗饭的?想神不知鬼不觉让你睡一会儿还不简单。”

  “你为何要这样做?”凤影墨只觉得气息骤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到颤抖。

  “是夜灵让我这样做的,我也同意。因为今日是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你身上的蛊毒几时发作并不知道,随时都有发作的危险,而若是只单纯的蜈蚣毒,我可以用药护住心脉二十四个时辰,毒性不会蔓延,只要她不用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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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灵让我这样做的,我也同意。因为今日是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你身上的蛊毒几时发作并不知道,随时都有发作的危险,而若是只单纯的蜈蚣毒,我可以用药护住心脉二十四个时辰,毒性不会蔓延,只要她不用内力。”

  凤影墨定定盯着张硕,一双眸子里慢慢腾起血红,他摇头,“我不信,你肯定骗我的,肯定是骗我的……”

  这个男人经常没个正型,肯定是听到他说,夜灵不见了,所以故意这样骗他让他急的。

  要想解掉他身上的冰火缠,哪有那么简单?

  必须他让蜈蚣咬,夜灵也同样被蜈蚣咬,然后用夜灵的血做药引,解掉他身上蜈蚣毒和冰火缠的蛊毒生成的第三种毒。

  “我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凤影墨一直摇头,其声恍惚。

  张硕轻嗤:“用刚才那两个美人的话说,不信拉倒!你也知道的,冰火缠在不发作和不碰酒的情况下跟正常人无异,所以,你解了跟没解,自己没有感觉也正常。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找个大夫帮你号号脉,看你身上还有没有蛊毒?骜”

  “就算你让我毫无知觉地睡了一会儿,我醒来总有知觉吧?我为何感觉不到被蜈蚣咬过,我身上也未见有被咬过的痕迹。”

  张硕低低笑:“什么叫也未见有痕迹?我尊敬的凤大人,你的眼睛长在前面呢,请问,你能看得到自己全身的每一个地方吗?”

  见凤影墨瞳孔一敛,似是意识了过来,他又接着道:“是的,我们让蜈蚣咬的你的背,你长了后视眼吗?能看到自己的背吗?而且,我也用药麻掉了你那个地方的知觉,所以……”

  “没经过我的同意,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凤影墨骤然厉吼一声,就像是受伤的困兽,声音苍哑又凄厉,话落的同时,他扬臂,一掌重重砸在张硕面前的桌案上。

  “嘭”的一声巨响,桌案顿时被劈成两段。

  张硕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

  一双眸子彻底被猩红填满,凤影墨咬牙,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话落,也不等张硕做出反应,已是转身,衣袍一晃,风一般出了门。

  “还不是怕南火草还没有拿到,你就蛊毒发作一命呜呼了!敢情我们救你还救错了?”

  张硕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

  好一会儿,才想起凤影墨方才说的话。

  “夜灵不见了。”

  张硕眉心一跳。

  ************

  出了万花楼,外面阳光刺眼,凤影墨站在马路上,茫然四顾。

  人生第一次,他感到了那种无力的茫然。

  天大地大,他要到哪里去找她?

  天大地大,又有哪里是她能容身的地方?

  “是夜灵让我这样做的,我也同意。因为今日是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你身上的蛊毒几时发作并不知道,随时都有发作的危险,而若是只单纯的蜈蚣毒,我可以用药护住心脉二十四个时辰,毒性不会蔓延,只要她不用内力。”

  毒性不会蔓延,只要她不用内力。

  难怪。

  难怪在戒坊与大理寺御史台的那场比赛中,刚开始可以看得出来,她是没有用内力的,虽然也是拼尽全力,却只是用着正常人的体力。

  后来,戒坊越来越被动,越来越处于劣势,她才开始爆发。

  特别是最后那决定生死定乾坤的一球,从抢夺到运球到投门,耗费了她多少内力,他清楚得很。

  他一直在看台上看着她,一直在,却粗心地没有感觉到这里面的蹊跷。

  还有,还有追易敏的时候,若不用内力提轻功,又怎么可能会追得上?

  还有跟易敏痴缠打斗的时候……

  还有被陌千羽所伤的时候……

  还有……

  ************

  龙吟宫

  霍安看着面前一直走来走去,走去走来,走了一天的帝王,终于忍

  不住小心翼翼地建议道:“奴才去给皇上倒杯水来。”

  “不用!”

  帝王看也没看他,一直眉头紧锁,一直脚步不停。

  霍安被他转得有些头晕。

  “那,皇上午膳也未用,这会儿怕是饿了吧,皇上想吃点什么,奴才让御膳房去准备。”

  帝王终于脚步一顿。

  霍安心中一喜,连忙迎上前。

  却不想,帝王劈头而来的竟是:“你还嫌朕不够烦吗?出去!”

  霍安脸色一白,见帝王脸色黑沉、凤眸沉郁,连忙告退仓皇而逃。

  陌千羽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捏向自己痛得发裂的眉心。

  夜离,你到底在哪里?

  后山被禁卫整个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

  戒坊没有。

  棺材铺也没有。

  伤成这样,还能去哪里?

  印象中,她不是一个会轻言生死的人。

  从来不是。

  哪怕身处逆境,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她依旧是那样坚韧、那样顽强、那样百折不挠、那样生命力旺盛。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这样一个人悄然离开。

  在自己身受重伤、身中剧毒的情况下。

  为了确认她的伤势,他让太医检查了她留下的那一泓鲜血。

  太医说,从血来看,此人应该内伤严重、身中剧毒。

  他当时就震惊了。

  内伤他知道。

  剧毒从何而来?

  也就是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她为何那样不顾一切地想要赢得蹴鞠比赛的胜利,为何那样拼死也要夺回南火草了。

  原来,她身中剧毒。

  怎样中的毒,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惊痛的同时,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不就是中毒了吗?不就是需要南火草吗?她完全可以跟他说,完全可以找他,他可以跟端王拿。

  而她没有。

  从几时开始,她对他慢慢失去了最基本的信任和倚靠,变成了今日的这个样子?

  是从那日映月楼上他拒绝她那次开始吗?

  还是她求他收回夜灵和凤影墨的赐婚,而他不同意那次开始?

  又或者是她求他放了巧黛,他没放,逼迫她跟凤影墨和离了才将人放出来那次?

  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们或许再也回不去了。

  只知道,对于一个身中剧毒、又身受内伤的人来说,没有拿到解药,这样独自离开,就无异于在求死。

  她那样一个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拼命求生的一个人,第一次求死。

  可见她心里的伤恸和绝望有多强烈。

  其实,今日,他是想跟她解释的。

  只是她决绝得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日为救易敏,他推出龙袍,他其实也没想过真的要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动机是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戒坊坊主私藏这件事上来没错,可他觉得他完全有能力化解。

  他甚至都想好了,就说那日在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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