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不偏不倚、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俊颜如水、黑眸深邃,看不出一丝情绪。
沈孟紧紧抿起了唇,转眸看向帝王,再次俯身:“皇上,都是微臣办事不利,微臣一定会严查此事,揪出这个破坏竣工大典的恶徒!”
帝王微微垂目,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静默了片刻,忽然从座位上起身:“比起找出是谁换了图纸,朕,更关心,这条暗道是否真的存在。”
沉沉话音未落,明黄龙袍一晃,带出耀眼的光芒,人已大步经过众人中间的红毯,拾阶而下。
众人错愕。
沈孟面色煞白。
几个先反应过来的官员连忙紧步跟了上去。
显然,帝王这是要按照图纸上的亲自去确认暗道。
看着纷纷起身的众人,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沈孟和凤影墨,夜离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唇,也举步随着大家一起。
一切顺风顺水。
太后的任务,她,圆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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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那日在马车上看到字条上的任务时,她还觉得不一定能完成。
字条上说,沈孟也会去冼州,让她想办法离间他与凤影墨的关系。
太后会有这样的指示,其实,她也并不意外。
因为沈孟跟凤影墨是当今帝王陌千羽的左膀右臂,离间二人关系,也就等于削弱陌千羽的力量。
只是这两人,都精明如狐,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挑拨的。
更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沈妍雪。
从那夜,凤影墨等在宫门口,说送沈妍雪回府,便可看出,凤影墨定是沈府的常客。
要离间这样的两人,还真得花费一番心思。
她本不抱希望,直到昨日在画舫上看到沈孟安排的沙画节目。
最先,冼州河道的工程是她的父亲负责,她经常看到她的父亲在书房里研究图纸。
所以,图纸淬过‘蚀肌颜’的毒,她知道;用金丝鸾骨手套防毒,她也知道。
有一次,她进书房,父亲跟母亲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事情,两人皆愁眉紧锁,屋里一股烟味,边上的火盆里烧着什么东西。
她问发生了何事,母亲说,“有人想拉你爹合伙在河道下面秘密修一条暗道,你爹没同意……”
母亲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父亲厉声打断:“跟孩子说这些作甚!”末了,又跟她说,“这些大人的事,爹会解决。”
她清楚地记得,火盆里正慢慢化为灰烬的就是一张工程图纸,因她有心看,所以一眼便看到了图纸上的那条暗道。
后来她便将这件事忘了,直到昨日看到图纸才再次想起。
其实,她也不确定是否真的有暗道,她只是凭着记忆中图纸上的暗道位置,昨夜偷偷前去密探了一番。
果然有。
震惊之余,她才知道,当初母亲说的“有人”是沈孟。
她甚至怀疑她家的灭顶之灾跟这件事有关系。
她不能让沈孟得逞。
她要让暗道大白于天下,特别是帝王当前。
所以,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她重新画了一张有暗道的图纸,趁画师熟睡,用迷.烟将其迷.晕,偷偷换了图纸,她知道陌千羽是临时起意来的冼州,沈孟为了表现自己的赫赫功劳,也是临时紧急准备的这个节目,画师对图纸并不熟,那么复杂的一张图,就加一条暗道,画师应该察觉不出。
而一箭双雕顺便利用这件事来离间沈孟和凤影墨的关系,是她临时起的意。
源于她回房的时候袖中用来吹迷烟的竹管掉在地上,她一不留神踩上去差点摔跤,当时,脑中不知为何竟浮现出白日画舫之上,沈妍雪险些摔倒,某人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情景。
也就是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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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纸们莫急哈,此事马上过去,且,事态发展应该在意料之外,且,后面妥妥的感情【040】芥蒂,已然深种?
也就是那一刻,她突然有了主意。
沈妍雪爱美,大冬天每日还挽着烟纱,而烟纱挽在手肘上的位置,正好是凤影墨英雄救美抱住她时,大手所落的位置。
那么……是不是正好可以予以利用?
只是,想要在沈妍雪的烟纱上淬毒,并非易事。
且不说她跟沈妍雪不熟,根本无法近身,就算能近身也不行,毕竟都是聪明之人,若有接触,稍稍一想定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一人实在难以完成,她不得不找了巧黛。
这也是她思虑再三才决定的,毕竟,她于巧黛有恩,相处多日下来,她发现巧黛也不是那种恩将仇报之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巧黛先前想要杀沈孟。
既然沈孟是她的仇人,让她帮忙一起陷害仇人的女儿,她自是欣然。
于是两人合作,趁夜深人静一人负责设法引开沈妍雪门口的守卫,一人负责潜入沈妍雪的厢房在烟纱上荼毒。
当然,为了尽量不让毒素接触到别的部位,夜离只在烟纱拢在手肘上的那一段位置荼了毒,其实,这样也并不能确保,如果对方取烟纱的时候,不是按照常人的举措抓烟纱的两端,而是正好抓在荼毒的那一段,手心也可能会中毒。
但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退一万步说,就算手心中毒,充其量离间凤影墨和沈孟失败,她却并无任何损失,反正她的主要目的——让暗道大白于帝王面前,达到了。
值得庆幸的是,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
沈妍雪正好只是手肘中毒。
而“蚀肌颜”的毒从沾染到发作,需要一段时间,沈妍雪刚好又在众目睽睽的紧要关头发作。
说实在的,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一切如此顺风顺水。
从刚才沈孟和沈妍雪的表现来看,已深信是凤影墨所为,就算面上没有道破,心中芥蒂已然深种。
离间二人关系,成功。
当然,为了不让人发现是烟纱的问题,在沈妍雪上画舫的时候,她已经让巧黛趁人多混乱踩了烟纱一脚。
烟纱曳于地上,不小心被人踩到也属正常。
爱漂亮、爱干净的沈妍雪自是不会拢着一条脏烟纱见心上人、见皇上。
当即弃了。
巧黛也早已将其处理掉。
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勾,夜离微提袍角,拾阶而下,不知为何,竟又突然想起凤影墨先前问她的话,“昨夜一宿没睡?”
心头莫名一跳,她下意识地回头,谁知某人就走在她的后面。
四目相对,她蓦地脚下一滑。
在她失去重心之前,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揽住了她。
“夜大人,悠着点,小心闪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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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子回来了,谢谢孩纸们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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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大人,悠着点,小心闪了腰!”
淡淡兰麝的气息轻撩在面门上,夜离惊魂未定地抬眸,就撞上凤影墨一团玄黑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倚在他的怀里,顿时脸色一变,连忙伸手将身前结实的胸膛推开,与此同时,还本能地后退一步,想要跟他保持距离,全然忘了自己是站在画舫狭窄的台阶上。
于是,还未来得及站稳的她一脚踏空,又惊又乱中她想要借助武功稳住身形都来不及,整个人再次朝阶梯下面栽去。
电光火石之间,腰上又是一暖,她再度被人险险捞了回来。
或许是对方出手太急,又或许是扯回的力量过猛,“嘭”的一声她的胸口直直撞上男人宽阔的胸膛。
无隙。
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夜离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往脑子里一涌。
这样相撞……
虽然她已裹了布,但难保
天!
大惊中也顾不上其他,再次伸手推他,怒斥:“放开我!”
许是怕她又像刚才一样再次后退又会摔跤,这一次男人先她一步朝后捡了一脚,与此同时,大手也从她纤细的腰肢上拿开,只是一张俊脸上满满都是无辜。
“明明我是出手相救,夜大人不感激也就罢了,做什么还这样一幅恼羞成怒的模样,就好像我在轻.薄夜大人似的。”
男人本就比她高大,又站在她上一个台阶,衣发翻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声音邪魅低醇。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她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扫了一下她的胸前,又扫了一下她的腰。
强自抑制住踉跄的心跳,她冷声道了句:“多谢!”便急急转过身,快步下了台阶,追随着已走出有些距离的众人而去。
在凤影墨看不到的方向,夜离面色一点一点凝重起来。
明明她离间孟昭和凤影墨的关系成功,可看凤影墨云淡风轻的样子,似是丝毫不受影响。
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还是他早有化解之策,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话中有话。
“昨夜一宿没睡?”
“夜大人,悠着点,小心闪了腰!”
“夜大人不感激也就罢了,做什么还这样一幅恼羞成怒的模样,就好像我在轻.薄夜大人似的。”
夜离蹙了蹙眉,看来,这个男人远比想象中更可怕,更难对付。
还有一点,原本他对她是极度嫌恶的,连碰她的手都不屑,刚刚竟是两度出手救她。
是她多心了吗?
一颗心微凝,她没有回头,知道男人就走在后面,她疾步追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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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悬念,找到了那条密道。
密道的入口修在一个桥洞的下面,被青石所掩,极其隐蔽,若不是被地图所引,根本不可能发现。
一向温润如玉的少年帝王脸都黑了。
几个负责的官员又是震惊,又是惶遽,一个一个紧张无措地看向沈孟,沈孟更是早已面白如纸。
挪开青石,一个洞口赫现,顺着洞口望进去,可以看到一排拾阶绵延通向下面。
帝王一拂袍袖弯腰走了进去,众人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下了拾阶,见两侧的壁上有烛台,有人连忙点起。
暗道为方石所砌,不是很宽敞,却长不见底。
这绝不是一个小工程!
帝王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蓦地转身,眸中冷色昭然,几个官员吓得不轻,纷纷跪倒在地,沈孟强自凝了心神,略一沉吟,同样撩袍一跪:“皇上,是微臣失职,有人如此胆大妄为,在河道的下面修建这样一条密道,微臣竟丝毫没有察觉,都是微臣的错,微臣甘愿接受一切责罚,请皇上降罪!”
沈孟痛心疾首、言辞恳切!
人群中,夜离冷冷地弯了弯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永远懂得避重就轻,撇清自己。
私建密道是死罪,而他说别人所建、他未察觉,那就只是渎职之罪,虽可轻可重,却也罪不至死。
所有人都看着帝王,大气不敢出。
帝王沉着脸,微眯着眸子凝了沈孟片刻,才轻嗤一声开口:“如此大的工程,怎么可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除非是神仙所为。”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不信他的话。
沈孟闻言,更加慌了神,可毕竟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很快又强自镇定。
“皇上所言极是,微臣也同样如此觉得,所以,微臣以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秘密修建暗道之人,是负责河道的官员,如此才能利用职权、瞒天过海。”
几个官员一听,皆大惊失色,正欲辩解,又见沈孟回头指了指他们道:“而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
几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帝王俊眉微微一动,“那丞相觉得是?”
“微臣想起一个人。”
“谁?”
“前丞相钟彦。”
夜离心头一撞。
她父亲。
沈孟的话继续:“他最有机会,冼州的河道一开始便是由他负责;他也最有动机,皇上也知道钟家因何而亡,他修暗道就是为了贩毒运毒。”
众人低低唏嘘,不少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夜离紧紧抿起唇,袍袖中的手攥了又攥,一颗心连带着身子都微微颤抖。
人都死了,还要受此诬陷!
心中的愤恨来得那样突然,她恨不得冲上去跟沈孟理论,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更紧地攥住自己的手心,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刺痛中,她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她听到帝王说:“这件事朕自会查清楚。”
忽然,空气中一股暗流涌动,她本能地回头,赫然发现是一枚羽箭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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