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受伤。请公主恕罪,奴婢不敢再教。”
“哎呀,真的不碍事。三哥也真是,怎么能骂你呢?”阿宝眉头轻皱,犹豫了好一会儿,叹气道:“看来我也是为难你了,他们一向这样,我若有事,身边的人就跟着倒霉。也罢,你就跳给我看,我画下来,回去练。这样他们就不能骂你了。”
“是。”御凰雪点头,能打发她走,那简直是件天大的好事。
阿宝公主笑着拍手,扭头说:“去请宫中的刘画师过来一趟。”
“是。”嬷嬷们
也轻舒一口气,赶紧让人去通传画师。
御凰雪顿时发愁,把她这张脸画得到处是,那怎么行?她想了想,轻声说:“奴婢毕竟是王爷小妾,请允许奴婢带上画纱。”
阿宝公主连连点头,笑着说:“你说得对,你如此美貌,被别的男人看去,二哥知道后肯定拿着画师出气。”
她说完,伸了伸舌头,又掩住嘴,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二哥的。他就是太欺负人了。你放心,他就是这种性格,过了段时间他也就淡了,到时候我会让三哥放你回去。”
御凰雪笑笑,转身回去换衣,翻了一块面纱出来,勾到额头两侧,把眼睛一起藏进去,并且特地换了身颜色黯沉的衣裙。
阿宝似乎明白她是故意这样穿的,只笑嘻嘻地点点头,随手拿起搁在桌上的馒头咬,嚼了两下,惊喜地说:“好香啊,这是谁做的?”
“是夫人。”小元赶紧说道。
“天啦,十九夫人简直多才多艺,秀外惠中。”阿宝眼睛一亮,直接跳了起来。
御凰雪暗暗叫苦,不会又要跟着她学做馒头吧?这念头才一出来,阿宝果然已经嚷了起来,“师傅也教我做这个吧!”
“公主!”两位嬷嬷赶紧上前阻拦,怨毒的眼神下刺向御凰雪,“夫人哪会做这个,一定是买来哄王爷开心的。”
但这又关她什么事?
她忍气吞声,堆着笑脸点头,“对啊,是买来的。”
“什么是买来的?”院门口传来一声娇脆的问话声,引得院中的人都往那方向看去。
“讨厌鬼来了。”阿宝拧眉,小声说道。
能让阿宝说讨厌的人,只怕功力很深了!
她循声看去,一名鹅蛋脸,柳眉水眸的女子正迈进门中,藕色长裙拖地,束着碧玉珠串成的腰带,腰肢纤细不盈一握。
“她是五夫人,叫童妙音。是两年前父皇赐给三哥的,她父亲是刑部的,她眼尖心狠,三哥干什么她都会告诉父皇。”阿宝小声提醒了一句,“她名义是五夫人,但王府的事大大小小她都要管,我都怕她三分。”
让阿宝公主害怕,道行不可小觑啊!但帝炫天怎么会容忍这么一个女人在府中放肆?
御凰雪知道进了王府,不会有太平日子过,但见到这么个厉害人物,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她轻轻吸气,打起精神过去行礼,“见过五夫人。”
“宝公主也在这里了,妾身有礼了。”童妙音看也没看她,直接向阿宝公主福身下拜,软绵绵的嗓子像蛛丝,若是男人听了,一定缠得心肝发痒吧?
“五夫人免礼。”阿宝点点头,随口应付。
“王爷静悄悄抬了个美人回来,还真让我意外,”音妙音笑吟吟地走近,不露声色地掩去了乌瞳里的厌恶之色,伸手去摘御凰雪的面纱。
御凰雪偏了偏头,轻声说:“公主让奴婢戴着。”
“是吗?敢问公主,这是为何?”童妙音。诧异地看向阿宝。
“我听驸马说十九夫人是湖岩人,湖岩女子最会跳舞。所以我特地来看夫人跳她们家乡的舞,要戴着面纱才有韵味呢,让人把注意力都放在舞上面才好。”阿宝以为她是怕自己貌美,引得五夫人嫉妒,于是赶紧替御凰雪圆谎。
“哦……湖岩人哪,湖岩多出美人呢,我父亲有两个湖岩小妾,确实人美腰软,跳舞好看。没想到王爷也带回了一位湖岩美人。”童妙音缩回了手,笑着说:“那十九就先戴着吧。公主,这里地方狭小,还是去前面看十九夫人跳舞吧,姐妹们都想见见这位新妹妹呢。”
阿宝咧咧嘴,走到御凰雪面前,小声说:“怎么办,我帮不上你了,这个女人的嘴很锋利。她会在父皇面前告我的状的。”
“没事,谢谢公主方才帮我。”御凰雪轻垂长睫,小声道谢。
“不过也没关系,我就在这里,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另外,你可千万不能把二哥抬出来,这事传进父皇耳中,二哥和三哥可就惨了。二哥还有嫣贵妃帮着他,到时候连给三哥说话的人都没有。”
“是。”御凰雪终于忍不住抬眼看阿宝,她双瞳明亮,一脸正气,说的还真不是假话。
帝家一窝豺狼,居然会有这么一株洁白的雪灵芝。
“那走吧。”阿宝扫了一眼童妙音,拔腿往外走。
小元和小歌看上去很怕童妙音,跟在御凰雪身后,大声也不敢出。
“府里有十九位夫人?”御凰雪故意落后几步,小声问她们府中的情况。
“连夫人一起是第十九位,但有三位得罪了五夫人,被赶出去了。有几个触怒了王爷,被关进了冷院中。这几年还病死了两个,现在连您在内,只有七位夫人能在府里自由走动,她们都听五夫人的……”小元胆怯地往前看了一眼,轻轻地说道。
“七个啊。”御凰雪轻轻吸气,行礼都要行七下才行,也够她受的。
“夫人也
不必担心,大管家会护着夫人的。”小歌轻声安慰她。
御凰雪咧嘴,这天下只有藏心他们会护着她,其余的人么……都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从梨花湖上的汉白玉九曲桥过去,一大片兰花园子出现在眼中。长亭里,美人们正在轻轻摇动团扇,叽叽喳喳地说话,一个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公主,五夫人,十九夫人来了。”大管家朝这边看了一眼,上前走了两步,深深作揖。
美人们也忙不迭地起身,跪成两排,给阿宝行礼。
“免礼了,大管家,你去让刘画师到这里来。”阿宝微笑着点头,走到了主座位置坐下。
桌上摆满了茶点,各种攒花小糕散发着清香的香味。
“公主请用。”童妙音把阿宝公主正看的那盘茶点捧到她面前,莞尔一笑。
“都坐吧。”阿宝拿了一块,转头看大家,好奇地问:“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公主,林将军被人给刺杀了,脑袋就挂在驻马桩那里。”一名秀丽的女子起身,满脸惊恐地说道。
“对啊,这都是第四个人了,林辉将军,诸东大人,吴启大人,还有宫里的福公公……都死得好惨,挖了眼睛,割了耳朵,把脑袋再剁下来……天啦……听说、听说是御家的鬼魂在索债呢。”又一名女子哆哆嗦嗦地说道,那瞪着眼睛的惊恐表情,让人看了也忍不住跟着害怕。
“胡说八道。”童妙音沉下脸,厉声呵斥,“谁敢再胡说,吓到公主,我要你们好看。”
众人赶紧闭嘴,不敢再说话。
御凰雪猛地想到了她那天在巷子晕过去之前看到的男人,黑色长袍,正在擦拭染血长剑。她那天被自己的事给缠上了,似乎那天是有人被杀掉了。若说是御家人,难道她还有兄弟活着?
“十九夫人。”童妙音连叫她两声,见她没反应,索性伸手用力推了她一下。
她站在台阶边上,差点没被童妙音给推下去,恼怒地转头看她,只见大家都盯着她看着,于是收敛了怒火,堆着笑脸问:“五夫人有何吩咐?”
“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是六夫人张美棋,这是七夫人吴乐诗,那是九夫人宫梅芬,你身边这位是十二夫人云双,平还有十四夫人庄佳华。从此之后大家就是姐妹了,一起好好侍奉王爷。你住得远一点,可以多来园子里玩玩,和姐妹一想,好过呆在那地方。”童妙音说得很慢,御凰雪只能一直半蹲着。
“好了,给公主跳湖岩舞吧,姐妹们也跟着学学。”童妙音慢吞吞说完了,往后一靠,接过侍婢递来的团扇,轻轻地摇动。
御凰雪走到中间,取了支荷花,摆了个姿势。扭腰时,一眼瞥见府中男仆正引着一个背着箱子,抱着一堆纸的男子快步过来了,是宫中画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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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两更,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76】她透不过气来,一直红到了脖子底下(二更)
乐伎敲响小鼓,弦音接踵而至,御凰雪故意慢了半拍,步子有些慌乱,还弄倒了一碗水,引得那几位夫人吃吃地笑。
藏拙这种事,她很擅长。童妙音来势汹汹,即便是在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家里,她还是不忘要抓紧那么些权力,御凰雪当然要小心地避开这样的母老虎。
“好好跳。”果然,童妙音眼中的凌厉减了几分,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抬头看府外的方向。
这是在等帝炫天回来么丰?
阿宝打了个哈欠,显然对她的表现也不满意。但单纯如阿宝,也明白御凰雪是故意这样。
“公主困了,不如回府休息,免得驸马回府又找你。”嬷嬷赶紧上前,小声劝她。
“他才不找我呢,昨晚上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等到半夜才回来。”阿宝嘀咕完,扶着嬷嬷的手起身,扫了众人一眼,有些意兴阑珊地说道:“罢了,我困了,让画师画好了送我府里去。”
“是。”众人赶紧起来送她。
御凰雪丢下荷花,想回小院去,但才转头看童妙音,她已经抢先开口了。
“刘画师,好好画。公主要拿着这画去学跳舞,每一个步子,每一个动作,都得画仔细了。”
“我回院去跳就好。”御凰雪陪着笑脸,向童妙音说道。
“那不太合适,画师是男子,不能进后院。就在这里吧,我们一起陪着,也能避避嫌。”童妙音掀掀眼皮子,柳眉轻颤了一下,红唇染满得意的笑意。
这分明是要给她下马威!
御凰雪苦就苦在不敢在明里生事,招来人的嫉恨,惹出乱子。她只想画师赶紧画完,脱身为上。
于是收起应付的心态,一步一步地摆给刘画师看。这画师很面生,应当是帝崇忱招进宫去的。四五十岁的年纪了,留着两撇小胡子,一丝不苟地照着她的动作画。
这过程
真折磨人,一个动作得摆上好一会儿,那童妙音还故意为难,不时要刘画师停下来,把画拿上去给他看,从中挑些毛病,让他重画。
太阳渐毒了,御凰雪出了一身大汗,被晒得皮肤都开始发痛,嗓子也直冒烟。那几位夫人早就受不住,纷纷找借口遁了。
知了在树上疯叫,提醒她们,立夏了,赶紧躲着大阳吧!
但童妙音可不如知了善良,她正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都不许御凰雪去树荫底下,非说在太阳下有影子相伴,才有神韵。
御凰雪忍了又忍,劝自己千万不要凭一时激愤,冲过去扇她几耳光,再吐她一脸唾沫星子……
小元端着茶碗过来,想给她喝一口,但才靠近来,又被童妙音给叫住了。
“站住,这姿势多好呀,美极了,让刘画师赶紧画,等下一动,又不如这动作了。”
御凰雪咬牙忍着,腰扭得快断掉的时候,刘画师终于抹了把汗,放下了笔,换了另一张纸。
这代表她可以换另一个动作了。
该死的童妙音,先忍你一回。她接过小元递来的茶,撩起被汗水沾在脸上的纱巾,一饮而尽。
这样不行,再晒一会儿,她觉得自己能变成一块烤肉!她得想办法让童妙音放弃。但是,拿着男人出来压女人,那是最愚蠢的手段,只会激起对方更深的厌恶、更疯狂的报复。
她略一思忖,扭头看着童妙音,小声说:“五夫人,你的脸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童妙音伸手抚脸,不解地看着她。
“五夫人别动。”御凰雪故意压低声音,急步走向她。
小元和小歌当然不敢靠近童妙音,她又自恃为府中第一把夫人交椅,不让那些侍婢站在凉亭中来,折损她的贵人身份。所以此时,她独坐凉亭,手端茶碗,愕然看着御凰雪快步走近。
“五夫人千万别动……”
御凰雪脸上的面纱已经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脸了,一说话,嘴巴就吃进了纱,发音含糊不清,更显得她是因为害怕而紧张到说不了话。
童妙音被她这样子吓到了,手端着茶碗,僵着脖子,眼珠子往两边转,想看清脸上有什么。
“我来、我来……别咬着了,会破相。”御凰雪心中疯笑,掏出帕子,慢慢吞吞地往她脸上擦去。
她自己的帕子,专为童妙音这样的人物所制,绣花处抹了药粉,沾到皮肤上,立马就会红肿辣痛。
“是小毒虫子。”她轻轻地说道,用帕子往她脸上拍了一下。
童妙音一声尖叫,匆匆低头。
御凰雪脚更快,在地上一堆果壳上用力踩了几脚,拍着心口说:“我在乡下就看过这种虫子,可怕极了,咬一口,脸就毁了……五夫人的脸怎么样?”
童妙音的左脸已经开始辣痛,她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招呼侍婢们过来看。
“你们看我的脸怎
么了?”
“夫人您的脸上长了个包。”侍婢们一看,也吓到了,怎么起了黄豆大小的一块红斑呢?
“快回去。”童妙音起身就走,也顾不上御凰画和刘画师,一路疾跑冲向她自己的住处,“快叫大夫过来给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毒虫子。”
御凰雪心都笑抽筋了,让这女人恶毒,她这脸起码会烂上四五天,她有四五天的好清静日子可以过了。
“刘画师,你随便画画好了,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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