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若是将此地告知宗门……”
林束衡不悦:“凡尘境是宗门接手打造,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倒底有没有脑子?
林清霜颔首:“此地存在已久,师门没有说过可以动,我等还是不要干涉。”
若真是什么仙境,师门怎会不让她们来此处修行?想必是有不可违逆的危险因素。
穆芷雅不满,难得找到一处仙境,怎么就不能去了?
林束衡拾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湖面都没有泛起涟漪直接沉入湖底。
林束衡重复扔去一片绿叶,同样如此,见状林束衡等人面色均是难看。
穆芷雅就算再无知,也知晓这湖水连一片绿叶都无法载托意味这什么。
“是弱水。”另一位男弟子惊呼。
这湖里竟然是忘川冥河,神佛不渡的弱水。
若是他们贸然过去,将会被沉溺卷入不知名的深渊。
林束衡深吸一口气还有些后怕,尤其是穆芷雅背后发凉,她刚刚差点就直接上前试试了。
试试就逝世?
林清霜冷漠环视周围:“这里的灵物花草已经足够我们满足师门任务了,其他的,还是不要想了。”
并非她们不想得到至宝,相反她们费尽心思在云宝兽身上,就是为了更多的灵物。
只是,那是传说中的弱水,居然都镇守在此,那湖心的究竟是什么?
想必不是她们能去探寻的,穆芷雅只能不甘作罢:“早知道提前问过爹爹,此处有什么诡异了。”
有个当山主的爹,就是比他们知道的要多些,可她都没想过好好利用。
嗐。
云袅对此一无所知,只能说林束衡一行人够谨慎的,像她们这种才是莽撞得很。
古屋很朴实,房间有一张婴儿床,还有逗玩的拨浪鼓,女人的素衣钗环。
第882章湖底
没什么特别的,这处特别的只有这十分浓郁的灵气。
真要说值得注意的是那玉台,浓郁的灵力是从玉台散发出来的。
鹤酒还在屋内摸索查看,对比起来她简直就像是来游玩的。
木屋看上去年久失修,好些地方都裂开了,只是最普通的木头草率搭建,但屋内没有一丝灰尘。
桌上摆放着一只很突兀的白玉净瓶,绝非凡品,与这充满了凡尘气息的木屋格格不入。
云袅伸手欲拿起查看,就听一声咯哒。
鹤酒脸色一变:“小云袅,过来!”
那是触动机关的声音。
鹤酒只来得及抓住她细细的手臂,两人便掉进地板突然出现的大洞。
刚跳进来的云宝兽茫然:“……啾?”
人捏?辣么辣么大的两个人捏?
桌上一只圆肚玉净瓶咕噜噜的滚动,啪嗒落地,惊得云宝兽炸毛。
云宝兽小心翼翼的围着玉净瓶嗅了嗅,嗯?主人那个红衣服师兄的气息?
云袅还以为她会直接坠入湖中,没想到的是入水的瞬间,一股冰蓝色的光芒将她包裹了起来,隔绝水域。
脚踝上坠着的铃铛正一闪一闪发着光,云袅还没仔细看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
云袅连忙拍了拍鹤酒,这玉台下的湖底简直是一处洞天福地,地面隐隐散发着光芒的灵石,给漆黑阴暗的谷底点亮了一条路。
路的两侧都是她见了都心动的上等灵花。
灵物花草数不胜数,放眼望去连绵数里。
分明湖面是能望到头的。
云袅眨眨眼,指了指前方:要去吗?
鹤酒摇摇头,指着上方。
云袅点头,无形说了声好。
隔绝水域的不知道是她身上的什么法宝,但只要是法宝都有限制,灵力枯竭的时候。
前方路不明,又是在极深的湖底,太危险了。
只是,云袅要带人上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严峻的事实,冰蓝色气泡正在自己移动。
就像一个巨型灯泡在自己移动着往道路深处而去,她郁闷的表示自己控制不了。
鹤酒拧着眉,也就是说这里还有别的人或者物,在驱使着他们。
云袅气愤的薅了一把罕见的水灵芝,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改变不了,也就只能薅羊毛了。
一路薅一路飘,她乾坤袋都鼓鼓的装不下了,还没到。
鹤酒见状从空间取出一枚血色戒环,串在黑色绳子上递给她。
云袅接过,好家伙,居然是储物空间。
云袅眨眨眼便是,灵宝分他一半,鹤酒婉拒了,老实说,这些灵物花草在他们山头漫山遍野都是。
不稀奇。
云袅不理会他的拒绝,白拿人家东西怎么行?
终于,这种枯燥静谧的时光结束,两人被送上了岸。
脚底是潮湿的石块,黑乎乎的,但她拿起来一看!!
嗯,黑玄玉。
反手揣戒指里。
“这到底是哪儿?”
鹤酒微眯着眼看向洞口:“进去就知道了。”
道路不长,洞口处幽蓝色的光芒愈来愈盛。
云袅走进一看,便见到了一块圆形玉台,嗯,跟湖面上那块一模一样。
第883章灵脉
这处石洞,有着四个洞口,云袅二人出来的洞口长着杂草,绿意盎然。
对面那洞口则是没有人气儿的霜白。
云袅将眸光放在玉台上,玉台中心凹下去一块,盛着冰蓝色的流浆,泛着白色冷雾。
凑近一些都能感受到侵入皮肤的冷意,云袅下意识凑近了些看那冰蓝色中的一株草。
细细的根茎,草叶两片,叶子往两头展开,就像比了个二。
很普通的样子,只是根茎因为沁在蓝色流浆中许久的原因,绿色根茎已经有三分之一都变为了幽蓝色。
云袅觉得这草还怪亲切的,耳边传来轻轻吸气的声音,她扭头一看,鹤酒脸上已经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
“没,没事……”鹤酒下意识笑着。
云袅快炸了,这叫没事?
她伸手去扶这人,被鹤酒躲开,这一后退,差点没摔倒。
云袅垂眸一看,好家伙,他的jio都快成冰棍了。
冰块已经冻到了膝盖下方,云袅当机立断夹住他的胳肢窝,往外托走。
幸好,进来的洞口温度适宜,云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气恼的问他:“你在想什么啊?”
鹤酒露出笑容:“此处应该是这凡尘境的灵脉,灵脉有灵,踪迹难寻,难得一见。”
“霜气独独没有反噬你,说明与你有缘,你不要错过了。”鹤酒目光看向那独立与中心飘摇地普普通通的草。
在这儿的东西怎么可能普通,普通的都活不下去。
“快去。”
云袅皱着秀眉:“这就是你不吭声的原因?你怕它跑了?”
他怎么……怎么这样傻不拉几的?
鹤酒眸光温和神色认真:“这点程度,还伤不了我。只是万物有灵,尤其是有了意识的灵草,错过可就没有下次了。”
“我族中人已经寻到我的踪迹,我很快就要回去了,离去之前看你得到灵草我也高兴。”
也许以后看到这灵草就想到他了呢?
云袅脸色臭臭的:“那草就那么好?”
鹤酒眉目柔和:“特别好,你要放在我赠予你的储物空间里,若非有生命危险,都不要动它。”
生长在幽冥弱水之下,如果有不可逆转的意外,能保命。
且他赠予的储物空间能隔绝灵草的气息。
“用这个将玉台挖出来,不能破坏它的生存环境。”鹤酒递给她一把锋利的长剑。
长剑薄如蝉翼,赤色光芒流转,特别好看。
云袅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她发现这厮特别壕。
自从进了木屋,有了灵力,他就像打开了百宝箱。
只是他那储物空间也太奇怪了,自己灵力不行,非要到了有灵力的地方才能打开?
整个玉台拔起,想来是不现实的。
尤其是云袅发现玉台支撑着这些灵物的灵力运行,云袅只挖了盛着冰蓝流浆那块儿。
收进空间就麻溜的把剑还给鹤酒,鹤酒腿上的冰雪消融,他撑着墙壁起身,冲着她笑。
跟个小傻子似的。
云袅过去扶着他往外走:“有没有想要的灵物?我去给你摘回来。”
鹤酒:“没有。”
第884章有主
云袅:“过了这村没这店了啊。”
鹤酒嗯嗯一声,冰蓝色的气泡鼓起,两人沿着原路返回,云袅注意到这次是从戒指里泛着光出来的。
果然是那团东西搞的鬼。
回了木屋,云袅一把捞起冲过来的云宝,云袅问他:“你说那草有了灵识,怎么看出来的?”
鹤酒坦然说道:“就看出来的。”
“此界没有灵力,却有四处宝山,山间灵物无数。这本就很反常。”
灵物也是需要灵气供养的,可是此界没有灵气,那就只能是其他东西了。
他怀疑过有灵脉,但以为是灵力枯竭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直到看到四条连绵的灵脉,以一种献祭的方式供养着处于灵脉中心的那株草。
便知道,一切可能是那灵草控制的。
鹤酒抿着唇:“正常灵脉会供养此处天地,除非它因外力原因枯竭。”
如果是灵脉枯竭,那么此界会沦为真正的凡尘界,偏偏,还存有四处宝山。
这就很诡异了,这外界因素有自己的意识,不至于让灵脉枯竭,还能保留余力供养它。
可以说很狡猾了。
云袅和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那根草那么厉害的吗?
鹤酒揉揉她柔软的发丝:“所以,你与它有缘,自然不能放过。”
这种拥有灵识的宝贝很少会主动送上门来,也不知缘何选中了云袅。
“我们快回去吧。”
这一趟不亏,鹤酒没说的是,灵脉没有了控制它的“病因”,此后会逐渐恢复正常,孕养着此方天地。
灵山不会有那么浓的灵气聚集,灵物花草也就不会遍山都是。
这里逐渐会变成一个普通的修界,没什么特殊的。
原路返回,鹤酒试探着起身踏空飞行,发现不受影响。
看来没错了,就是那根草的原因。
未免麻烦,鹤酒直接带着云袅从另一个方向离开,避开了和穆芷雅的会面。
云袅戳他:“是不是怕了她们?”
鹤酒知道她是在拿昨夜的话堵他,还真是个小气鬼,一点亏都不能吃。
看来她对他说她怕了她们的事,颇有不满了。
鹤酒无奈点头:“是怕了,怕她们缠上你。”
云袅轻哼一声,还算满意他的回答。
等回了客栈,思来想去,鹤酒还是把秘境的变化告诉了云袅。
云袅思索着,这肯定是大事啊。
得立马上报宗门这种。
不过用信鸟传回也可以的。
鹤酒沉下一颗心,尽量平淡的说着:“小云袅,尽量不要让别人发现是你动摇了灵脉。”
云袅微歪着头看他:“是因为那根草?”
“不是,此处若是你们宗门联合其他势力镇守的,那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凡尘境消失,各大宗门家族都少了一个绝佳的淬体场地,这种损失是大家的。
若是得知牵连此事的至宝在云袅身上,可想而知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云袅垂下脑袋,低声喃喃:“各大秘境,宝贝都是能者得之。”
只是,她也明白,这件事根本没那么简单,因为凡尘境被大宗门盖章。
那便是有主的了。
第885章离别
鹤酒神色温软,他知晓云袅是个聪明的孩子。
“就算你的师门再疼爱你,也不可能扛得过其他宗门的联合压制。所以,这件事最好是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将会是属于他们的秘密。
不怕夸张的说,若是让那群老东西知道东西在她这儿,她都能想象会发生什么。
青风师父自然会力保她,只是也扛不住那些人轮流胁迫,他是个连吵架都不会吵的。
结局必不会太好,掌教师叔会顾全大局,让她把东西交出去平息其他人的怒火。
可这还没完,她交出去东西了,还会被禁锢监制,毕竟谁又知道她有没有私藏什么东西呢?
灵脉之地就一棵草可信吗?
云袅心惊的发现,只有把这事烂在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鹤酒,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全面。
鹤酒嗓音平静:“关于你的安危,自然要上心。”
是他极力促成的这件事,云袅的安全他也会负责。
如此,信鸟是不能传了。
鹤酒失落的垂下羽睫,像一道阴影不轻不重的落在她的心间:“可惜我不能陪着你面对这一切。”
云袅扯扯他的衣袖:“你要走了吗?”
“嗯。”
“可是时间还没到,凡尘境不能开启。”
鹤酒摇摇头:“我族之人,不需要通过那些手段。”
他们可是能徒手撕裂空间的种族。
只不过是这次歹人暗算,才能把他偷出族地。
云袅眨眨眼:“小哥哥,不能陪着我玩耍了吗?”
她竟还软声软气的撒着娇,鹤酒硬着心肠不去听不去看,不然就走不掉了。
真是可怕的影响力,莫非这就是母亲说的命定之人。
鹤酒:“我会来寻你的,你不要把我忘了。”
云袅赌气:“哼,我要去找其他小哥哥玩。”
其实哪里还有他这么好玩的小哥哥?就算她们之间有代沟,仍旧那么合拍。
鹤酒拧着眉:“你不可以去找别人玩。”
云袅鼓着脸,真像个小孩子那样,可以不讲道理:“为什么不行?”
鹤酒急了:“就是不行。”
“就要。”云袅堵他。
鹤酒:“你已经叫我小哥哥了,你之前说过不能随便叫别人哥哥。”
云袅浑不在意,奶萌奶萌的凶他:“因为我现在很随便,我要回去把师兄改成哥哥,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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