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烟立时紧张道,“我大姐姐看起来怎么样?” “大姑娘有些瘦,肚子大了,走路也不太方便,看起来不太好,她临走时,表姑娘借着你的名义,给了她一些银子,她拿着银子是哭着走的,”雪茗说到后面有些许不忍。 沈清烟果然低着头抹泪,“你应该叫我起来去见大姐姐的,除了我没人能帮她了。” 雪茗为难,她睡的深,顾明渊今早走的时候不准自己打搅,才没有叫她。 沈清烟拍拍她的手道,“你去拿钱还给表姑娘,不能要她的。” 雪茗点头应下,捧来她的小箱子让她自己挑金子出来去还人,只是雪茗出去后没多会又把金子拿回来了,只说表姑娘不收,“表姑娘说,她也见不得大姑娘苦,这是她的一点小心意,您若要真感激她,以后常去她院里坐坐,她有些日子没见您,想的很。” 沈清烟连忙点头,“我也想表姑娘,以后我空了一定戴着指环去见她的。” 雪茗讪笑两声。 沈清烟还盘算着过几日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寿宴的时候她总要见见表姑娘,跟她当面道声谢。 只可惜她想的挺好,傅氏寿宴她一直被庆俞和扫墨看着,只能跟着顾明渊,就没胆乱跑,但她寻思顾明渊都知道她是姑娘了,表姑娘也是姑娘,她第二日去跟表姑娘说说话,顾明渊总不会拦着。 可她也没想到,还没到第二日,傅氏的寿宴散了后,她就被顾明渊带上马车,趁着夜色出了城。 作者有话说: 哭死了,我们这边有个确诊的了,我们这种小破地方竟然都有,他还跑了好几个商场,人都要麻了,我刚刚才做核酸结束,直接在公司隔离,家都回不去。 但是我要二更!啊!今晚我会努力二更,不过可能会很晚,大家不要等,明天早上起来看!第七十八章 沈清烟当时还以为顾明渊是带她去看她姨娘, 结果马车沿着官道越走越远,途径地方还越来越偏,她才察觉不对劲, 惊慌失措下, 第一个想法是顾明渊要把她带老远给宰了。 她跟顾明渊还坐的一辆马车,顾明渊就像入定的和尚, 阖着眼在闭目养神, 她偷偷观察了好半天,也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她又挪到车门前,探头出去问庆俞, “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庆俞驾着马车,目视着前方, 告诉她, “小公爷这次是下湖广调案。” 马车行的不快, 但这都快过年了, 也冷的厉害, 沈清烟被寒风梭的脸疼, 钻回去前悄声嘀里嘟噜,“去湖广干嘛带我啊。” 他离京了, 她一个人在静水居不是更自在,空了还能常去找表姑娘玩儿呢, 表姑娘那么喜欢她,她们一定能做很好的朋友。 他自己出来调案吃苦头,还要把她也带着,指定是见不得她太快活。 她坐回去, 偷摸着瞪一眼顾明渊, 没成想他眼睁开了, 她瞪的那一眼正正好被他看个正着,她陡时心一颤,垂着脑袋装死。 “为何瞪我?”顾明渊懒洋洋的问她。 沈清烟手绕着自己香囊上的络子,饶了一圈回来再饶一圈,才支吾出声,“……您出门,也没必、必要带着我的,我又不乱跑。” 顾明渊道,“我让你记住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沈清烟思前想去,也没想到哪儿做错了,只能低头不吭声。 顾明渊倒是有耐心提醒她,“我前面怎么跟你说傅表妹的?” 沈清烟暗暗的撇嘴,不让她跟表姑娘亲近,那会子她对外是男人,她确实不能跟表姑娘亲近,现在她是女人了,为何还不能跟表姑娘亲近,这话若换成以前,她还敢跟顾明渊问上一两句,现在是不行了,现在只怕她要是问出来,能把她丢出去喂狼。 她忒识时务,道,“我没跟表姑娘亲近过,您想差了。” 她这嘴儿就没说话实话。 顾明渊也就听听,又闭着眼不理她。 沈清烟咬着牙,他这是铁了心要带她下湖广,她从小到大都没出过京邑,姨娘只跟她说过,这世上只有燕京城是最富贵的,出了燕京便是江南算富饶,但只要有钱,哪儿都能去。 她现在手头有点小钱,但也没地儿跑。 顾明渊连去湖广都带着她,就只差把她栓裤腰带上了,她又没让哪个发现到她是姑娘,用得着看她这么牢吗? 她这一肚子牢骚话也没地儿去说,憋不住又探头出去跟庆俞说,“小公爷何必带我这个累赘?” 庆俞咳嗽一声,捂着嘴说,“小的有些着寒,您别跟小的说话,仔细传给您了。” 沈清烟便只得又缩回马车里,老老实实的坐着不动了。 马车行有半日路程,在第一个驿站处跟主事出示了马牌和路引,没有在驿站逗留,马车再次上路,等远离了驿站后停在一片树林里,顾明渊下了马车,沈清烟也想下去,被庆俞制止了,庆俞将先备好的粗布厚衣拿给她道,“小公爷是微服,要扮成普通人去,您换上这衣裳后,就是书僮了,得叫小公爷少爷。” 他又叮嘱着,“少爷是福州人,家中花钱给他在燕京城的国子监捐了个学座,这次是赶往燕京读?????书,路上经过当地,您可得记下。” 沈清烟没听太清,让他再说一遍,他又重说了一遍,这回记清了,心里不乐意,敢情顾明渊带她出来是让她当书僮的,可也就心里不舒坦,明面儿上还是照做。 她在马车里换好了衣裳,掀车窗往外看,只见顾明渊也换了身湖水色竹叶纹直裰,长身玉立,撇去他身份,倒真有几分书生气,像个出来读书人。 瞧她乱想的,他本来就是读书人,比她会读书多了。 三人重又上了马车,顾明渊得空端量着她的脸,她被看的发怵,缩着肩膀往车门旁边靠,生怕他突然发作起来她没的跑。 然而顾明渊并没有对她动手,只是从兜里摸出两片胡须伸手贴到脸上,她还瞪圆了眼,配着那两片假胡子,一脸滑稽像,容貌上也掩了几分,只像个呆头呆脑的秀气书僮,不容易引人注目。 顾明渊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笑意。 沈清烟愣愣的摸着嘴巴上面的胡子,一瞬间觉得他是故意在耍着她玩儿,就是再没脾性儿,也生出来恼意,忿忿的想把胡子抠下来。 “别动胡子,”顾明渊冷住脸道。 沈清烟心里都是怨气,又不敢跟他叫嚣,只能忍气吞声,想哭又不能哭,只一直低着头。 顾明渊看了她一会儿,绷直唇不语。 马车原本一直在官道上走,到下午时忽然转道,沿着附近的大河去到码头。 沈清烟又不认得路,稀里糊涂的下了马车,庆俞告诉她,他们得转水路,走水路快一些,沈清烟没坐过船,第一次见这么大船难免激动,一路上的沉闷一扫而空,跟着他们屁颠儿屁颠儿的上了船。 可她没高兴太久,上船后就开始晕船了,走路都打飘,还遭船上的伙计取笑,说她一路三步摇,比娘们儿还能扭,她也没精神头生气,因为顾明渊走的飞快,她只能小跑着跟上他,好容易进了船舱,她喉咙里一窜一窜的,顾明渊说,“在船上这段日子,呆船舱里不要出来。” 他语调低沉,其实和他平素没差,但沈清烟偏听到话语里的凉薄,心口发酸,那喉咙里的酸水也摁不住,哇的一声吐出来,人也站不稳往地上栽,所幸他还有点良知,知道把她扶起来,放到木板床上,让她趴在床沿处,踢了唾壶来,手摸了摸她的咽喉,她止不住又吐出几口酸水。 这会子就受不住的哭了,任他抱起来喂水,她喝了两口水又吐出来,人恍恍惚惚起来,哭的时候就生了抱怨,心里对他的畏惧还在,只敢可怜自己,“我要死了,我不想坐船了,求您放我回去。” 顾明渊像没听见这话,用帕子沾一点水给她擦脸,她肚子里的憋屈再也藏不下,豁出去道,“我早知道您想杀我,可我没干过坏事,您跟徐世子断袖我也没在外面说过,您就不能放我一马吗?” 顾明渊给她擦好了脸,让她漱完口,才缓缓说,“不能。” 沈清烟有气无力的呜呜痛哭,他手托着她的脸放回床,她哭了会儿就哭不出来了,人蔫蔫的半死不活。 顾明渊出去了一趟,回来坐在床头看图纸,她还掀起眼眸扫了眼,依稀看得见江都两字,她脑子还难得活泛起来,原来是庆俞骗她,根本去的不是湖广,分明是江都! 她叽咕起来,“你们去江都就去江都,庆俞小哥还骗我到湖广……” 顾明渊把图纸收好,半冷不热的睨她,“我们去哪儿?” 沈清烟看着他的脸色也说不出江都,谁知道他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把他惹恼了,又是她遭罪,“湖广。” “从哪儿来?” “……福州。” “你是我什么人?”顾明渊问。 沈清烟心想,她能是他的什么人,什么都不是啊,叫她怎么回答,这简直是自取其辱。 顾明渊道,“你是我的书僮。” 沈清烟心神一顿,回他,“我是您的书僮。” 她果然也只能算个书僮,还是个假书僮,她确实什么都不是。 她又生出了呕意,其实也没得吐了,只有一脸难受像,琢磨这里只有一张床,他身份尊贵,定是让他睡了,遂欲起来,这念头才一动,他突的上了木床,手撑在枕头上,长眸凝着她,未几低身下来覆住她的唇。 她一时呆滞,旋即拼命用手推他,他做了断袖,他还碰她的嘴巴,怎么有人能坏成这样,她又要哭起来。 顾明渊轻捏她两只手腕摁在枕头上,用只有他们两人方能听清的嗓声说,“我出去问过有经验的船手,这样就不想吐了。” 沈清烟将信将疑着,有点怀疑这时假话,可他没给她多余的思考空隙,重新吻住那肖想了多日的朱唇,浅尝深品,她就在这错乱眩晕里张开了唇,方便他更放肆的勾扯。 她迷糊时,还有功夫觉着,这法子真不错,她确实不想吐了,可力气都被抽走了,他还把她搂腿上,她怀疑这是轻薄,可又没证据。 没准他只是突然良心大发,来帮她解晕船。 于是这一个月下来,顾明渊每日里都在船舱内帮她解晕船,直到船停在杭州府,顾明渊抱她下了船,在当地的客栈休息一日她才恢复了些精神气。 当晚一个跟傅音旭有八分像的公子过来找顾明渊,两人还背着她在外面说话,她什么也没听见,后面他们说完话出来,那公子哥毫不避讳的当着沈清烟这个书僮的面儿,对顾明渊笑的清雅风流,“今晚小表兄随我回府,我好跟小表兄促膝长谈一番。” 作者有话说: 来迟了,估计都睡了,我也睡了!提前给大家说早安!第七十九章 沈清烟搁角落里瞅着他们, 这人也喊顾明渊表兄,还与他笑的这般荡漾。 她联想到顾明渊是个断袖,说不准这人像她之前那样, 也跟顾明渊有那种猫腻。 她挎着脸瞪这两人, 心底恨自己意志不坚定,那会儿在船上就不该照着他的话做, 什么解晕船, 分明是他寂寞难耐,拿她玩儿的,反正她绑了裹胸布, 又穿的男装,他眼一闭, 把她当个男的也没差。 现在下了船, 立刻有小白脸儿找过来, 她就是个给他玩过就扔的! 亏她把他想太好了, 以为他有善心, 他就是狼心狗肺的禽兽! 她也只敢腹议, 嘴上是不能数落的,没得给他听见了, 她又遭殃,这口气只能忍下来。 横竖后头她绝不给他碰了! 可能……他也不稀罕碰她。 她这边暗自把顾明渊翻来覆去骂了个边, 屋里顾明渊和那公子哥已肩并着肩出了门。 沈清烟抿住嘴巴,心下郁结,想跟上去。 但庆俞收拾出来两个箱笼,一个庆俞背了, 另一个他拿给沈清烟, 让沈清烟来背。 沈清烟更窝火了, 他们亲亲我我,她还要给他背箱笼!他真把她当书僮了! 好在那箱笼不重,只是看着大,她背上后,庆俞又给了她一个小小的袖炉塞袖子里暖手,便带着她一起出门。 他们离开燕京是在年前,走水路没功夫耽搁,什么年夜饭之类的更没有,等下船到杭州府,已经是一月初了,这时节还很冷。 顾明渊和公子哥上了马车,沈清烟和庆俞跟在马车后面走,地面路道有积雪,沈清烟走的艰难,冻脚还冻脸。 马车其实不快,她勉强能跟得上,但她很难受,大老远被顾明渊从燕京城带到这里,本来可以舒舒服服的蹲在次间,即便他不许她跟表姑娘走近,她也能遵守,可现在她却要受不必要的苦,反正他也不会心疼她! 等终于到了一座府邸,那府门前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敕造宣平侯府。” 外看和京里的那些侯府也没大差,估摸着里边儿也差不多,那辆马车没有走正门,绕到后头的一间窄门停下,公子哥带着顾明渊入内。 沈清烟悄声问庆俞这宣平侯府是哪家?这公子哥又是谁。 庆俞倒没瞒她,“这是小公爷的舅家,刚刚那位公子是表少爷,跟表姑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也只比小公爷小一个月。” 沈清烟唔了声,怪不得跟表姑娘长的像,原来是宣平侯世子傅少安,那她前边儿是误会这位世子爷了,他跟顾明渊是正经表兄弟,喊顾明渊表兄也正常,总比她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强。 庆俞又说,“表少爷是跟小公爷同一年考的进士,就是心性淡然,原本可留京,但他只安心在这杭州做个同知。” 沈清烟啧嘴,那是可惜了,她要是男人,中了进士,她一定要像顾明渊那样,在朝堂上大有一番作为,让那些大人都对着她点头哈腰!但她脑子笨,就算是男人,也中不了进士,有这么好的资质,还躲杭州府这种小地方,没出息。 进了宣平侯府后,沈清烟才发现这府邸内有千秋,一路亭台楼阁甚是雅致,可能是傍水的缘故,这?????府里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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