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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条女孩_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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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拉特皱起眉头,“你们只要样本,没别的了?你们提供武器、设备、利润分成,然后只要这个?”

安德森点点头,“还有一件事。我们要一个人,吉布森。”他观察着阿卡拉特是否会有反应。

“吉布森?”阿卡拉特耸耸肩,“我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他是个法朗,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们想把他带回去。他侵害了我们的知识产权。”

“我想他肯定让你们遇到了不少麻烦。”阿卡拉特大笑起来,“和你们这种人面对面很有意思。当然,我们平时都会谈起潜伏在安格里特岛上的那些卡路里公司雇员,他们就像恶魔,或者饿鬼,密谋吞噬这个王国,但你……”他盯着安德森,“只要我愿意,可以立刻用巨象把你分尸,再把你残破的尸骸暴露于荒野,留给秃鹫和乌鸦。没有人会有一丝一毫的反对意见。在过去,只消一条卡路里公司雇员混入我们之中的谣言,就会在街上引起抗议和骚乱。而现在,你在这里坐着,还如此自信。”

“时代已经变了。”

“或许变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你是个勇敢的人吗?还是说你只不过是太愚蠢了?”

“我完全有理由提出同样的问题。”安德森说,“戳到白衬衫的痛处而依旧泰然自若的人也不太多。”

阿卡拉特微笑道:“这个有关提供资金和设备的提议,如果上个星期提出来,我会非常感激。”他耸耸肩,“不过到了这一周,考虑到此前的情况和我刚刚取得的胜利,我准备将你的提议交给我的顾问去考虑。”他敲了敲驾驶室后面的玻璃,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不错。换一天的话,我会很乐意看到一个被撕成血淋淋碎片的卡路里公司雇员。”他示意安德森可以出去了,“我会考虑你的提议。”

15

有一个地方是新人类的归宿。

这条消息带来的希望在惠美子的头脑里奔跑着,每天、每分、每秒都是如此。和这条消息联系在一起的,还有关于那个外国人――安德森的记忆,他是那么确切无疑地告诉她那个地方真的存在。他在黑暗中握着她的手,他点头确认的时候,眼神十分严肃。

她现在每天晚上都看着罗利发呆,思索这个人到底知道些什么,以及自己是否敢于开口询问他在北边看到了些什么,询问他她怎么才能到安全的地方去。她有三次都走到了他身边,但每次都说不出话来,自然也就没法提出问题。每天晚上,她都在忍受坎妮卡费尽心机的折磨后,疲惫欲死地回到住处,然后在梦中前往那个新人类可以安全生活的地方,而且在那里不用取悦主人。

惠美子还记得三隅老师在培训室里给他们讲课的情景,身穿和服的新人类全都跪在地上,老师面对他们站在前面。

“你是什么?”

“新人类。”

“你的荣幸是什么?”

“我的荣幸是服务。”

“你的荣幸从何而来?”

“我的荣幸来自于主人。”

三隅老师可以通过一个开关将说话的速度加快。她有100岁了,十分让人惧怕。作为一名早期的新人类,她的皮肤几乎不会衰老。有谁知道她在这间培训室里教育过多少年轻的新人类?三隅老师似乎始终在那里,始终在教导他们。她愤怒的时候显得无情,但她的惩罚手段却是公平的。她总是给所有的新人类灌输一种信念:只要他们能很好地为主人服务,就能到达作为新人类的最高境界。

三隅老师还给所有的新人类介绍了水子地藏菩萨。这位菩萨即便是对于新人类仍旧怀有慈悲之心,在他们死亡之后,他会把他们的灵魂装在袖子里,将他们从基因玩物的地狱中拯救出来,进入真正的轮回。而他们的职责就是服务,他们的荣幸就是服务,他们的果报将在下一世到来,他们将成为真正的人类。优良的服务将带来最为慷慨的果报。

曾经,惠美子被岩户先生抛弃的时候,她是那么憎恨三隅老师。

但现在,她想到或许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她的新主人:一个睿智的男人,一个将她引入与此前不同世界的人,一个可以给她岩户先生不会给她的东西的人。这个想法让她的心又开始跳动了。

也许只是另一个欺骗你的人?准备抛弃你的人?

她将这个想法摔得粉碎。这是另外一个惠美子才会有的想法,完全不是那个处于最高境界的惠美子所能想到的。有这种想法的她就像一只柴郡猫,将自身的满足置于一切事物之上,而不会想到自己所应处的生态位置。作为新人类,完全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三隅老师在教导中说过,新人类的天性分为两部分。有邪恶的部分,那是由缠绕扭结的基因决定的动物本能所控制。而作为对这个部分的平衡,是文明和有教养的部分,这一半的天性懂得生态位置的重要性,能够区分什么样的行为是适当的,什么样的想法只是动物的冲动。这后一部分使新人类能够与广泛存在于国家和人民之中的等级观念相契合,并对他们的主人赐给他们来到这世上的机会表示感激。黑暗与光明。阴与阳。硬币有两面,灵魂也有两面。三隅老师帮助他们拥有自己的灵魂,帮助他们做好准备,接受为主人服务的荣耀。

坦白说,惠美子之所以会对岩户先生的看法如此糟糕,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竟然如此对待她。他是个虚弱的人。或者,如果她诚实地承认的话,也许她并没有做到所有应当做的事情。她并没有以最高的热情来为他服务。这就是令人遗憾的真相。她必须接受这个并不怎么光彩的事实,即使她在没有爱护之心的主人手下过得非常艰难。但也许这个外国人……也许……她今晚不会让那个悲观的野兽进入她的意识;她要让自己做梦。

曼谷的夜晚逐渐凉爽起来,惠美子走出大楼中的贫民窟。甲烷街灯的火焰让街道泛起绿莹莹的光,有种狂欢节的感觉。铁锅里炒着夜宵的面条,在菜市劳累了一天的农民在返回远郊的农场过夜之前,照例要吃些简单的夜宵。惠美子在夜市中漫无目的地行走,一只眼睛注意着可能出现的白衬衫,另一只眼睛则搜索着晚餐。

她找到一家卖烤章鱼的小摊,拿起一只在辣椒酱里蘸了下。烛光和阴影为她提供了掩护,她身上的方裙掩盖了她双腿的动作。需要注意的只是手臂的动作,如果她的动作足够缓慢、谨慎,让手臂靠近身体的侧面,那么她的动作只会被认为是过分讲究。

惠美子从一个女人和她的女儿那里,买了一份用香蕉叶包起来的炒尤特克斯米粉。那女人用的炉火是蓝色的甲烷火苗,这是非法的,但这种燃料至少是有办法取得的。惠美子坐在简易的柜台边,将炒米粉送入口中,辣椒的味道让她感到嘴里燃起了火焰。其他人用古怪的眼光看她,其中有些人露出厌恶的神情,但他们并没有做什么。有些人甚至已经熟悉了她。这里的人们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自然不会再让自己纠缠到发条人和白衬衫之类的事情里。她觉得这可以视为一种奇特的优势。白衬衫遭到极度的鄙视,除非绝对必要,人们根本不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她把炒米粉送入口中,再度想起那个外国人说的话。

有一个地方是新人类的归宿。

她试着想象。一个村子,其中的居民全是那种一动一停的特殊动作,而且皮肤极为光滑。她渴望能够去那样一个地方。

但与此同时,她心中还有另一种感觉。那不是恐惧,是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情绪。

厌恶吗?

不,那个词太强烈了。更合适的描述似乎是:有那么多她的同类不体面地逃离了自己的岗位,这让她感到一阵不快。他们与自己的同类住在一起,却没有一个统领他们的人,即便是岩户先生也好。整个村子里的新人类没有一个可以服务的主人。

惠美子用力摇了摇头。服务又为她带来了什么?像罗利那样的人。还有坎妮卡。

即便如此……一个新人类的部落,隐藏在丛林之中?拥抱一个八英尺高的苦力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那就会是她的爱人吗?或者,她的爱人将会是一个像岩户先生的工厂里的那种触手怪?那怪物像印度教的神祗那样,有十只手臂和一张只会吃东西、流口水的大嘴巴。那样的生物怎么可能到北方去呢?他们为什么会选择那里的丛林躲藏?

她极力压下厌恶的感觉。不管怎么说,不会比坎妮卡更糟。她已经形成了把新人类视为奴隶的思维定式,尽管她自己就是新人类的一员。如果她能理性地思考,她就会明白,任何一个新人类都不会比昨天晚上她接待的那个客人更糟。他干了她,然后在他离开之前朝她吐痰。可以确定的是,和一个皮肤光滑的新人类躺在一起绝不会比那更糟糕。

但是,在村子里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食用蟑螂、蚂蚁,以及一切尚未葬身于象牙甲虫腹中的东西吗?

罗利是个生存专家。你是吗?

她用手中的四英寸长的红星牌竹筷搅着炒米粉。不为任何人服务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她敢那样吗?仅仅是想一想,就让她头晕目眩,几乎要摔倒在地上。如果没有主人,她会做些什么?她会不会成为一个农民?也许在那些山中种植罂粟?她会像她听说过的那些古怪的山中部落的女人那样,吸着银质烟枪,把牙齿染黑吗?她不禁觉得可笑。她能想象那样的生活吗?

惠美子迷失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差点没有发现危险的接近。仅仅是运气拯救了她――她刚巧看到坐在对面桌子旁的男人那吃惊的眼神和随后埋头对付食物的动作。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夜市似乎突然间变得安静了。

然后,仿佛饿鬼一般,穿白衣服的入出现在她身后,谈论着他们在寺庙见到的那个女人。那个急切地想要取悦他人、卑躬屈膝的女人。惠美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夹着炒米粉的筷子停在双唇之间,苗条的手臂在突如其来的压力下开始发抖。她想放下筷子,但她不敢那样做。做出任何动作都可能暴露身份,因此她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身后的那两个人在等待食物的同时相互交谈,给她以莫大的压力。

“……终于做得太过火了。我听说布罗姆伯卡迪在办公室里上窜下跳,尖叫着说要砍了他的脑袋,‘我要把斋迪的脑袋放在盘子里,这次他太过分了!’”

“那次行动之后,他给了手下每人5000铢。”

“既然他被抓了,这笔钱看来不会给他的手下带来多少好处。”

“话是这么说,五千铢啊。不用说,布罗姆伯卡迪肯定吐血了。他的损失恐怕要超过五十万。”

“斋迪就像巨象那样横冲直撞。那老头子可能认为斋迪是头陶拉匹公牛,正在和他父亲比蹄印的大小[5],找机会击败他。”

“看来是没机会了。”

他们的身子撞到了惠美子,她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就是她的终结。她的筷子会掉下来,然后他们便会发现她是个发条人。尽管他们就在她的身边,以一种自信的男性姿态撞到了她,其中一个白衬衫的手还碰到了她的脖子,好像是被别人撞了一下才不小心碰到的,但他们仍然对她视而不见。也许突然之间,他们会看到她。她会暴露在他们眼前,一个除了过期的身份证明和进口许可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新人类。然后她就会被投入化粪池,像被投进去的粪便和残渣那样迅速分解,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动一停的特殊动作,这种动作让她就像被涂了一身发光虫的排泄物那样显眼。

“不过,我真没想到他会在阿卡拉特面前磕头。真是太糟了。我们都为此丢了脸。”

他们的交谈陷入了短暂的冷场。然后,其中一个说:“大婶,你的甲烷火苗看起来颜色不太对。”

那女人不安地笑着,她女儿的笑容也同样不安。“我们上周才给环境部送过礼。”她说。

那个把手放在惠美子脖子上的人开口了,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她极力控制自己不要在他的触碰之下颤抖。“那么,也许我们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那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退,“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好,我很乐意检查一下你的财务状况。”

她极力设法维持脸上的笑容,“没必要麻烦你们。我会派我女儿马上过去。你们把这两条鱼拿去吃吧?你们薪水不多,可也得吃好。”她把烤架上最大的两条罗非鱼拿出来,送给那两个白衬衫。

“你真好,大婶。我正好饿了。”白衬衫把用香蕉叶包好的鱼拿在手上,转身离开,继续在夜市中穿行,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给人们带来的恐慌。

那些人一走,女摊主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她转向女儿,把钱塞到她手里,“到那边的警察岗亭去,一定要亲手把钱交给斯里蓬警官。我不想再见到那两个人。”

惠美子脖子上被那个白衬衫碰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太险了。实在是太险了。有时她竟会忘记了自己是猎物。有时她愚蠢地以为自己和人类没多大区别。惠美子将最后一点炒米粉送入口中。她不能再等待了。她必须去见罗利。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罗利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觉得好笑。“真的吗,惠美子?”他微笑道,“你找到新的主人了,对吗?”

在他周围,其他姑娘正陆续到来,她们互相谈笑,朝神龛行礼。有几个姑娘还留下了一点供品,希望能吸引到一个仁慈或有钱的主顾。

惠美子摇摇买,“不是新主人。我想到北方去。到新人类生活的村子那里去。”

“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那里确实存在,对吗?”他脸上的表情告诉她确实存在。她的心脏开始有力地搏动。这并不只是一个谣言。“那里确实存在。”她更为坚定地说道。

他盯着她,读着她脸上的表情。“可能吧。”他示意酒保阿甸再给他倒一杯酒,“但我得警告你,在那边的丛林中,生活非常艰苦。如果庄稼没有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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