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结婚证, 是孟呈安亲手画的。
最早是打算去国外领证,打听了下,需要准备的手续还不少,想想算了, 陈多不喜欢折腾这个。
“挺漂亮的呀!”
陈多躺在孟呈安的腿上, 拿着那个小红本左看又看, 心里美得不行。
要不说他眼光好呢, 挑的对象,真是心灵手巧。
做啥都好看。
孟呈安低头亲他,语气很柔和:“喜欢就好。”
其实心里, 是有些小小的愧疚。
觉得没有给爱人足够的……
怎么说呢?
之前讨论过这个话题,也达成了一致, 就是与其争取法律意义上的契约, 不如过好当下的每一刻。
他们发誓,会彼此忠诚。
并且最重要的是——
两人已经摆过酒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 朋友们可能刚开始有些惊讶, 但都很快地反应过来,为他们祝福,甚至双方不怎么联系的长辈,也都远道赶来,共同参加他们的酒席。
孟呈安的父亲叹了口气:“安安这么多年不容易,幸福就好。”
当着众多宾客, 孟呈安僵硬着表情,只敢用口型向对方表达:“不要叫我这个名字——”
而陈多的母亲也回来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一直看着儿子笑。
说他长大了。
“没事,”
陈多握住她的手:“妈, 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那场酒席基本只邀请了至亲,还有相熟的朋友,在陈多家乡办的——孟呈安厚脸皮,说反正他现在也搬过来定居了,那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陈多对他负责。
陈多被他蹭得没办法,笑着说好。
以前是他爱冲孟呈安撒娇,现在怎么对方得到了真传,天天在自己身上拱来拱去。
倒也办得热热闹闹。
就像最平凡不过的一对爱人。
不过他俩也没什么特殊的,除了性别一致以外,和别的夫妇没什么两样,陈多不认为自己的家庭生活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偶尔只是觉得烦,不想跟外人说那么多。
婚后的日子,和以前也没啥两样。
除了被诸多朋友所嫌弃,觉得他俩太酸,太腻歪。
关于物流的想法也走上了正轨,无论是陈多的服装厂,还是孟呈安盘出去的果园,都大大地打通了运输的途径,销量上升了一个新的台阶。
是之前不敢想的成功。
陈多琢磨着,是时候换处大房子了。
他之前是在爷爷的独家院里长大的,还是喜欢住带院子的,这下有了钱,底气足了,晚上被孟呈安抱进卧室的时候,还嚣张地去勾人家下巴。
“等会你表现好了,给你买大房子!”
孟呈安笑得不行,说了个好。
当然,后半夜就是陈多哭着摇头,说算了你还是别表现了。
孟呈安抓着脚踝,给人拖回来。
“陈总不是言出必行吗?”
一边观察着表情,一边慢慢碾摩:“怎么现在……想赖账了?”
陈多呜呜咽咽地伏在男人肩膀上,被頂得讲不出话。
当然,到了最后,还是孟呈安抱着他去洗澡。
从最开始洗陈多的小脸蛋,到现在的里里外外,孟呈安早已得心应手,熟练地给人洗得干干净净。
涂上护肤霜。
闻一下,嗯,香香!
再擦好头发,打开调成低档的吹风机。
每次到这个步骤,陈多都要打呵欠。
在爱人的温暖的手中,于轻风吹拂下,沉沉睡去。
-
他们是同时看中的那栋房子。
小独栋别墅,院子很大,养两条狗都不在话下。
孟呈安转了几圈,对配套的基础设施都检查了遍,对着陈多点头,说不错。
陈多立马扯他袖子,凑近耳朵:“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在外面讨价还价习惯了,买房子的时候,也要装出个波澜不惊的模样,来试图压价。
嘿,还真让他成功了!
陈多指着合同上的数字,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真棒,”
处于售楼部的私人会客厅,他趁着旁边没人,亲了下陈多的嘴角:“不愧是我们多多。”
陈多嚣张极了,给下巴扬得更高。
俩人在一起后,称呼上没怎么变,孟呈安一般就叫他的小名,而陈多呢,则是看自己的心情,要么直接叫孟呈安,要么喊哥。
而在床上的时候,孟呈安喜欢逼着他叫老公。
尤其是陈多眼泪汪汪的时候,这人就特兴奋。
跟温顺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陈多就觉得他变了,气鼓鼓地讲给朋友听。
然后得到了朋友震惊的眼神。
“什么,你觉得他长得温顺?”
“不是吗,”陈多疑惑地挠着自己脸颊,“孟呈安长相还挺乖的呀。”
跟大金毛似的,多可爱。
朋友无语地看着他,最终爱怜地拍了拍陈多的肩膀。
“没事,情人眼里出西施。”
陈多立马严肃地纠正:“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情人,是生命中唯一的伴侣!”
“噫——”
所以,当售楼员讲解完合同,请其签上名字时。
陈多在桌下,轻轻地拉了下对方的手。
“一起吧?”
“嗯。”
虽然不是红色的结婚证,但是雪白的购房合同见证,他们将迎来共同的家。
“陈多。”
字迹流畅,格外潇洒。
“孟呈安。”
一笔一划,工整认真。
售楼员微笑起来:“那么,请两位按下指纹吧?”
这次,是孟呈安拿起陈多的手,就着鲜红的印泥,在名字处按下指纹。
陈多不由得脸皮发热,声音很轻:“买个房子而已,怎么被你弄得……”
还挺庄重。
可当孟呈安把手递来的时候,他也认真地把手,覆在对方的手背上。
一同按下清晰的指纹。
走出售楼部的时候,秋意正浓。
“多多,”
孟呈安拉起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嗯!”
陈多仰起脸,笑得很甜。
“我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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