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民众造成多大的影响,也是从那次寒潮起,一直蛰伏着的海匪开始肆虐,不仅影响普通民众的生活,还对十三军区的不少军事基..地造成一定的打击破坏。
处理这些很繁琐,但又很必要。
私人休息室的秦牧野刚刚坐下,还没有换一下..身上的军装。白色的衬衣打底,领边是银色的朴素纹路,外面墨绿色的军装将男人的身材衬托得高大又挺拔,而他肩膀上的军肩章则认证了他在第十三军区至高无上的权利。
冷水下肚,他终于清明了几分。
休息室的空调温度很适宜,男人脱下外套也不会冷,秦牧野把脱下的军绿色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他莫名停在外套前,更准确的是,他的视线停留在军肩章之上。
以前他觉得很重要的东西,现在得到以后也不过如此。
比如他哥一直教导他,作为s级别的alpha,一定要不输任何人,不能输给beta和omega,甚至在同类的alpha里也要出类拔萃,卓尔不群。
第一。
是每个alpha本能里都会去竞争的东西。
他竞争了,也拿到了,可他好像并不快乐。
因为他很快就意识到不是什么东西,只要动手争了,就一定能争来。
只是这个真理他哥却依旧没勘透。
甚至他哥的经历已经给他提供了一个反面教材,这段时间因为容秋拉黑他的事,他和容钦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些。自然也清楚容钦的心中,他哥的印象已经跌至了低谷。虽然表面上他哥和容钦还维持着婚姻伴侣的关系,但在容钦心里,早就貌合神离。
可他又比他哥好多少。
容秋不理他了,容秋还拉黑了他的通讯号。
他这段时间一直不敢见容秋,现在却连通讯号也被断了。
无论他发过去什么东西,收到的只会是【信息已经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起初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他问了苏燃。
苏燃沉默了很久,然后告诉他,他被容秋拉黑了。
然后他也沉默了。
如今的秦牧野再次打开手机。
手里的手机已经不是手机,反而已经成为他反思自我的镜子。
虽然他被对方拉黑,但他和容秋之间的聊天记录还在,alpha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仅仅看着聊天记录就会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一时喜,一时痛,这两种情绪犹如摆放在天平的左右两边的待估物,任何一条信息都会使天平失衡,甚至左右摇摆。
摇摆了一整夜。
次日五点,太阳还未出,他终于变了动作。
alpha揉了揉自己早就已经僵硬的后颈。
一..夜没睡,他却像早就习惯了一样,他伸展着四肢,像个提线木偶,又像个年久失修的传送机器,没有润滑油的润滑,每一次的运转都带着机器摩..擦的咔嘣声响。
但在看到一排的“消息已经发出,但被对方拒收”后面跟来的新消息时,他所有的麻木与犟劲瞬间犹如服下灵丹妙药而消退。
堵着的神经因刺-激而激活。
alpha骤然起身,甚至因为动作过快而头脑一白。
大脑空白晕眩了三秒,终于恢复了清明。
容秋:今天下午两点有空吗,我的机甲研究所,有事要商。
-
容秋昨晚睡得早,九点钟就已经躺在了床上,第二天五点他睁了眼。
旅行完的第一天他就安排好了要做的事。
他要出个门,去之前就已经整修好的机甲研究所走一遭。
虽然经历过零下五六度的大雪天,但容秋没想到这次的温度会降得这么低,甚至没做好充足准备的容秋还被这次的极端天气迫-害到,只是穿得稍微少了一些,他就开始头脑昏沉,鼻子也堵塞不通。
中午的时候,容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但有关研究所的各类相关文件只剩个尾巴,容秋在办公室里倒了一杯热水,含一口热水,看一页,最后喝了一整杯的热水并没有缓解他的症状,甚至感冒的迹象更严重了。
可是他已经联系了容钦和秦牧野,下午来研究所。
容秋没办法,只能再续了一杯热水。
容秋只是感冒,尚未发烧,感冒的病症不上脸,他只是说话带着轻微的鼻音。
接到容钦的电话,他淡淡回道:“我来接你们。”
见到人后,他也是同样的状态。
和容钦礼貌地寒暄问好。
但轮到秦牧野时,寒暄变成了一声不吭地转头带路。
容秋的研究所很干净,从入门到长廊,再到了容秋的办公室,一路上连一粒灰尘也没有,同样,一点装饰的画报没有,没有别的研究所里在墙上张贴着的名人名言,也没有绿植,洁白的灯光照射在墙壁和瓷砖上,只能折射出几丝银色的冰冷。
但慢下一步的容钦视线往下,他注意到容秋的手腕并没有佩戴他之前送他的生日手表。
明明昨天接他的时候,秋秋还带着。
容钦的视线缩了缩。
秦牧野的眸色更是沉痛。
因为容秋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对视。
容秋能够无比平和从容地应对他,好似已经见过千百年的霜雪,再无任何波澜仍在他的心湖泛起涟漪。
清冷且疏离。
容秋没有他们这么多思,他只是有些累。
上午他刚检查过研究院的所有新设备,他在中午午间花了两个小时重新整理文件这时候发现自己似乎感冒了,而现在下午两点不到,容秋努力压着自己的鼻音。
他把整理好的文件递送到容钦和秦牧野的手边,里面主要是以后将要研究的研究方向,一旦在研究院总盟会那边申请通过,他这家私人研究所就可以正式开展研究。
他倒是不害怕总盟会那边会有人压着他的项目。
军区那边和他通了气,因为他作为成功设计出新一代军用战斗机甲的设计师,后面的设计项目都会允以通融。
但容秋下一款机甲已经不是军用战队机甲,刚设计出来的那一款还没正式投入各大军区,他便把视线投注到民用机甲上。
相比军用机甲,民用机甲的设计则会简单些。
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架机甲的大致模型。
只不过更小型,也更迅捷。
想必会很讨机甲竞速爱好者的喜欢。
但这只是他目前的打算,还要让容钦和秦牧野知道。
“这些你们先仔细看看。光是看,你们可能还不够了解,我待会仔细地和你们介绍了研究所将会申请的几个项目。”
容钦和秦牧野都是门外汉,容秋说什么他们都应什么,容秋整整说了十分钟,他面前坐着的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跟着点头。
容秋顿了顿,他委婉且公正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看不懂的话,可以请专业人士过来看看。”
秦牧野很快摇摇头,容钦也跟着摇头。
只是容钦比秦牧野更外显些,他直接把自己心中所思表达了出来:“比机甲设计,谁能还比秋秋更专业。”
接受到二人的信任,容秋沉默着收回文件。
他转而推出了一份新拟定的合同。
“这里还有这一份合同,你们看看。”
“好。”
两分钟后。
“秋秋要重新分配研究所的获利?”容钦低头,再三浏览,他万分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也正是因为如此,容钦才不解地抬头看他,“原来的合同签订已经很可以,我那份比例不需要上调。”
当初他们三人合伙构建了这么一家机甲研究所,还是按照投资的份额来进行划分的。容秋投资得最多,占了七成,其次是容钦,占了两成,最后是秦牧野,占了一成。现在容秋的意思是他只要五成,剩下的五成容钦和秦牧野再按比例均分。
原因是他之前占了容钦和秦牧野的太多便宜,没有容钦,他的申请书不会这么快就下来,没有秦牧野,他的实验仪器也不会达到最顶尖的水准。
但容钦不同意:“我又不缺这点钱,再说当初说好投多少算多少,不用给我们多加额外的分利。”
说着容钦还撺掇着旁边的秦牧野给回应。
可是秦牧野不为所动。
他接过容秋递来的笔,在这份合同上留下自己飘逸的签名。
“我签。”
容钦:……
容秋看向容钦。
明明视线里没有什么,容钦却莫名低了一口气。
“我也签。”
说着,他一把夺过秦牧野手里的笔,但签完以后,他看见秦牧野的视线很是凶恶,如果眼神可以比中指,他早就已经冲着秦牧野的行为比了无数个中指。
容秋看着一式三份,新鲜出炉的合同书。
心里有一直洋溢着的愧疚感终于稍稍消停了些。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回去做实验。”
研究所面积不大,而容秋素来习惯一个人,未来也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容秋到现在还没有招聘助理。
将人送到门外,迎面而来的冷风生生让容秋鼻尖一酸,对着寒风打了好几个喷嚏,容秋的脑子都嗡嗡的。
容钦去车库开车,余下的只有秦牧野。
容秋不会主动打量秦牧野,这就给秦牧野偷看他的机会。
视线拉得很直,但余光却忍不住被容秋所吸引。
打了这么多喷嚏。
鼻尖也被揉红了。
这是感冒了吗?
仔细想来,刚刚容秋在办公室里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略微的不对劲。压得有些过于低沉,有几个音也吞..吐不清,这和容秋素来清亮的嗓音截然不同。
所以就是感冒了。
秦牧野的眉头微微皱起。
只有二人独处的时候,秦牧野才敢稍稍往前一步,但也只有一步。
他静默地挡着从后袭来的彻骨寒风,黑如浓墨的瞳仁里映衬着眼前的容秋,语气很平,但这是他极力维持着平静心绪而刻意的拉平的声线:“回去记得吃药。”
容秋:……
-
秦牧野的这句“回去记得吃药”很像在骂人。
如果换个人突然让他回去吃药了,容秋早就一拳揍上去了。但秦牧野有什么原因突然骂他,秦牧野的语气也不像在骂他。虽然秦牧野五年前的事情做得很伤他的心,但他不得不承认,秦牧野在别的方面的人品还是尚佳的。
好在秦牧野及时的给出了解释。
“打了这么多个喷嚏,赶快吃药,感冒拖到后面只会越来越严重,如果这个时候你严重到发高烧,会很麻烦。”
“怎么就到了发烧的地步?我不过是打了个喷嚏而已。”
秦牧野不赞同地看着他。
因为感冒的容秋秦牧野曾经见到过,大三那年秋转冬,容秋为了照顾换季感冒的他自己也被传染上感冒,最后高烧不断,还去医务室输了三天的液。
这些他都记得。
只是他提出陪容秋去输液的时候,容秋拒绝了他,并让他不要耽误指挥系的课程。
容秋又打了个喷嚏,室外零下七八度,他的鼻子太敏..感了,酸到一被冷空气刺-激,他的眼底都快流下生理性的泪水。后来还是控制不住,他整个眼眶都红了,眼泪围聚在眼眶里,容秋看东西都模糊。
无奈之下,容秋只能背过身去,用手背抹抹眼,极力不让秦牧野发现自己的异样。
秦牧野觉察到了。
可秦牧野还没人说话,容钦的车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与之同时响起的是容钦那快要炸裂旁人耳蜗的暴躁之音——
“你欺负秋秋了!?”
容钦的声音很大,甚至可以称得上嘶吼,要不是容秋的研究所地处偏僻,容钦这一声足够让满大街的人瞩目凝视。
容秋更是被他吓得手还来不及放下。
容钦气势汹汹下了车,走近一看,容秋的眼红得就像兔子,虽然容秋出去玩了一趟晒黑了些,但容钦依旧能看出容秋的眼睛又红又肿,就连鼻尖也是红的。这样的容秋很像五年前从酒吧里伤心欲绝着出来的容秋。
容钦竖起了利刺。
秦牧野却没解释。
看着战争即将爆发,容秋无奈地用手捂着脑袋,关起了门转身就走。
“我先回去整理数据。”
-
天气预报预报得很准确。
下午四点,天空降下了鹅毛大雪,从研究院里出来的容秋穿得实在不算多,他的车停在临时停车位那里,短短的几百米距离,容秋却走得格外艰难。
这雪很大。
容秋伸手接了一片,直径居然可达五公分。
现在难以想象,这么大一片雪花落一晚上该是什么样的景象,容秋缩缩脖子,加快赶路的速度。车载广播里的新闻频道已经开始再次预警。
到了住宅小区,刚在保安亭刷卡进入,保安喊他停下。
“容先生?这里有你的一些快递。”
“快递?”
“早上就送过来了,下午又添了一些。”
容秋跟随保安进了保安厅,一看果然很多,一立方米的纸板箱,足足装了三箱子,还有一个箱子格外得大,一个就能顶这三个。
容秋才想起这些东西是容钦给他准备的。
其实他自己也添购了些,比如说速食,水面,还有厚实的衣服,不过添置得不如容钦这么多,加起来还不到一箱子。
容秋借了保安亭的小推车,保安小哥帮他将这四个大纸箱子摞得高高的,容秋自己推着带到楼上去。
五十多平米的小屋,因为远程遥控,暖气开得很足,容秋地梳理好自己后,穿着居家睡衣抱着膝盖看电视。
新闻里大多都是十三军区这次的寒潮,星网的当地热搜也是这样。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没夸张,一朵雪花拳头大#
容秋一一翻阅,的确没夸张,看完一页帖子就打一个喷嚏,容秋捧着热水杯,这已经是他回家以后第二杯热水了。想起什么来,他站了起来,不知道他的临时医药箱里面有没有感冒药,他已经五年时间没感冒过了……上次感冒还是因为秦牧野感冒,他被传染了。
翻找半天,果然没有。
容秋又倒了一杯热水,路过玄关时,看着那儿放着的四个大纸箱。
有三个黑色大箱子是一样的,容秋先拆了这三个。
一个里面是厚实的羽绒服,保暖内..衣,五十袋暖宝宝,带毛绒套的热水袋;第二个箱子里面主要吃米面粮油,以及一些不需开火就能自沸的速食品;第三个则明显不同,格外地沉,当初搬运的时候容秋就发觉了,还猜里面可能是水,果,然一打开入眼好几大瓶的桶装矿泉水。
看着这三大箱子的东西,他觉得自己能在家宅一个月。
可惜没有药,他现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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