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还真是不错!南方这么大气倒是让我很吃惊,这样的国之重器,居然不加以封锁就这样由着我们拿过来。”
“我那二哥,大气倒是真的。不过嘛,这些东西,他想封锁就能封锁得住吗?”萧绰道:“只要百姓一铺开种植,我们总是能拿到手的,倒不如大大方方的。只是我们这边的百姓,愿不愿意大量种植这东西呢?”
“其不与主粮争地,推广应当没有问题,既然太后也这么说了,那接下来我让人去南方大量收购!”
“行吧。能让我二哥那么上心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萧绰叮嘱道:“不仅仅是拿到种子,不要在南方看一看,打听一下这些东西的进一步的利用。”
“是,臣下去之后就去办!”耶律珍点头道:“太后,这些事情,都是长远的政务,不着急,可以慢慢办。但西军那边?”
“你是想说,让镇北王出兵打击西军?”萧绰道。
“是!”耶律珍道:“镇北王耶律敏,现在麾下拥兵超过十万骑,如果他能发起对西军的打击,不论胜败,都能解除西军对我们腰肋要害的威胁。”耶律珍道。
镇南王耶律敏,那是太后的心腹嫡系,除了太后,也没人能吩咐得动他。
“耶律敏离开中京的时候,只带了五千属珊军,三千女真人。这几年来,他的麾下慢慢地汇集了乌古敌烈统八部骑兵,汇集了阻卜人的力量,到了西域,又融合了回鹘人、吐蕃人以及西域三十六国的那些部族军队。”萧绰道:“单论起作战力量来,他麾下的确超过了十万骑。但是,他的这些力量,能够被用来对付西军吗?”
“如果太后要求……”
萧绰摆了摆手:“这些人,都是因为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其中乌古敌烈统八部和阻卜人甚至对我们敌意甚浓。耶律敏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一路向西,先下了黑汗国,现在又正在攻打花刺子模,你说说,耶律敏是凭什么让这些人为他作战的呢?”
耶律珍默然不语。
“是利益,是财富!”萧绰道:“唯有这些,才是那些人愿意聚集在耶律敏麾下的原因。如果没有了这些,他们还会唯耶律敏之命是从吗?眼下,攻打花刺子模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眼见着大把的财富就要到手了,耶律敏能放弃花刺子模而回军吗?要是这样的话,只怕军队就会散架吧!放着到手的财富不拿,转回头与西军硬碰硬,你觉得乌古敌烈统八部干吗?阻卜人干吗?只怕便连那些女真人,也不会同意吧!”
“耶律敏作为大辽的镇北王,此时此刻,总得为大辽分忧才是!”
“我会给他下一份旨意的!”萧绰道:“至少要让他把铁鹞子和步跋子牵制住,至于其它,估计他也无能为力。镇南王,耶律敏能把心有异志的乌古敌烈统八部以及摇摆不定的阻卜人给带走,让他们不会威胁到我们大辽后院,已经出力甚伟了。”
“太后所言极是!”耶律珍点了点头,如果耶律敏能让铁鹞子和步跋子不东进,那也勉强能满意了,西军其它的部族兵马,比起这两支军队来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次南征的主帅,最终还是落在了耶律珍的手上。
这是一个各方面都能满意的结果。
接下来至少两年内,辽国的头等大事,便是南征,按着承天皇太后与耶律珍等人的算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年时间,应该能解决一切。
如果两年还不能解决,那麻烦估计就要大条了。
因为大辽拖不起的。
数十万大军南下,人吃马嚼,不说别的因素,光是军费就足以让朝廷崩溃。而为了供应几十万军队的后勤,又要动员至少一倍于战斗人员的民夫。
两年之内,这些人基本就脱离了生产。
成了只消耗不产出。
相比较之下,本土作战,又立足于防守的南宋,可就游刃有余多了,更何况,现在看起来,南方在经济之上再一次又骑到了大辽的头上。
对于宋人赚钱的本事,辽国人只能再一次地甘拜下风。
哪怕太后这十几年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推进大辽最基本的生产物资的自给,虽然也有一定的效果,但与宋人那边比起来,始终是无法相提并论。
以前宋人再有钱,辽国也不怕。
宋人从来都没有把经济上的优势,转化为军事上的强势,反而有一种越有钱,越不经打的感觉。
但现在的江宁新宋,情况已经大不一样了。
更多的钱,正在转化成更强悍的战斗力,更凌厉的武器,更多的战略物资的储备。
每每看到校事府传递地过来的相关的情报,耶律珍便有一种坐卧不安的感觉。
从而也更加地支持承天皇太后要在近两年之内与南宋决一雌雄的决定。
江宁新宋虽然现在偏居南方,但仍然有庞大的人口基数,有强劲的财力,再加上萧崇文这样一个主战而且能力超群能强力掌控住朝廷的人物,新宋的威胁正在一天比一天扩大。
每过一天,都会让新宋的战斗力再上升一分。
耶律隆绪陪着耶律珍坐在匠师坊的大街之上。
匠师坊是新建中京的时候,便刻意划出来的一个单独的区域,与其它坊区是完全隔绝开来的。当时在兴建这片坊区的时候,因为造价太大而且大辽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匠师从而还引起了不少的争议。
因为大辽彼时真正有技术的匠师,大都掌握在贵族、世家或者部族手中,流落在外的少之又少。
但随着攻破东京,承天皇太后将大宋在东京的整个匠师营给一锅端了,尽数都带回到了中京,入驻了匠师坊。不仅如此,当时东京及其周边但凡有一星半点技术的宋人,无不被辽军给掳走,这些人连带家眷,超过近二十万人。
现在这些人,便生活在匠师坊中。
在这里头生活的匠人连同家眷,等闲是出不了这片坊区的。
这片坊区被分成了不同的区域,从事着不同的制造工作。
而武器甲胄的制作,又可算是匠师坊中的重中之重,处于最核心的区域。
这里,关乎着接下来数年时间往前线的武器甲胄的供应,耶律珍自然是最为关心的。
即便只是走在街道之上,耶律珍也能感到这里的温度,比外头要高出来不少,只是片刻之间,自己便已经汗出如浆。
而看那些棚屋里头的匠人,大都只穿一条短裤。
让耶律珍啧啧称奇的是,本来应当最怕热的胖子耶律隆绪,看起来居然比自己要好上不少。
“心情还是不好?”看着耶律隆绪拉长的脸,耶律珍笑道:“这件事情,你可真怪不得太后了,你们选的人自己不谨,做出这等事来,还被抓了现行,堂堂大辽皇帝,安能受此等耻辱!”
“如果说这件事情背后没有太后的手脚,打死我都不信!”耶律隆绪闷闷地道:“太后终还是不想还政!”
“没有这个根儿,何来这个芽儿?”耶律珍道:“终究是萧瑟自己立身不谨,才能为人所趁。再者现在这个当口,我们大辽的确需要太后这样的人才能一手把控,皇帝,毕竟还只有十六岁。”
“有你作为南征统帅,我能有什么担心的!”
“你身为河北总督,对面是个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耶律珍严肃地道:“这一次我们的作战,只怕比上一次破河北等地要难多了。睢县大败,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如再轻敌,只怕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我知道!”耶律隆绪有些沮丧:“只是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想要再说服太后又不知何年何月了。”
“如果一切顺利,再我们打垮了江宁新宋之后,这件事,便可以顺理成章地提上日程。不用像以前那样漫长的等待,确定人选,便可以快马斩乱麻地为皇上举行大婚。”
“着啊,那个时候,你挟灭宋的威势归来,太后还能说什么,还敢说什么?”耶律隆绪这才兴奋起来。
“太后对于大辽的功绩是摆在那里的。你看看这一片匠师坊,如果没有太后,能有这里的兴旺,没有这里的产出,我们怎么武装我们的军队?靠那些世家、豪族?每到这样的时候,他们就会贪婪地向朝廷要这要那。现在,是他们求我们了。”
“我自然不会昧着良心抹煞她的功劳,可是王爷,火药、手炮包括青铜炮的制造,太后还是死死地握在手里呢!我们根本就无法插手。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从太后手里多弄一些这样的武器出来才行。”
耶律珍点头道:“说起来这火药武器,也算是他们萧家的独家秘技,如果没有太后,我们会有火药武器吗?你便放心吧,全力南征本来就是太后一力发起的,所以这一场战争,太后绝不会藏着掖着,好东西必然是都会拿出来的。”
“这我便放心了。”耶律隆绪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那冶铁高炉之中缓缓流淌出来的红色的铁水,“我们比当年更加强大了,有信心摧毁所有拦在我们面前的敌人。天下必将一统在我们大辽的铁蹄之下。”
第七百零四章:你不发家没天理
周洪双手扶在膝盖之上,微微蹲曲,眼睛却是看着前面一个老农手里拿着的钉耙,一耙下去,一掀一拖,黄色的藤子下面的沙土便裂了开来,几个红色的果茎出现在他的眼眸之中,老农弯下腰,揪住藤子,用力一扯,一大串红色的大大小小的果茎便悬在了空中。最大的那一个,起码也有一斤来重,最小的,却只有手指头粗细。
“里正,这一株,起码有三斤来重,如果每一株都是这样的话,这一亩地,过千斤,绝对很轻松!”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种了一辈子田了,还从来没有什么作物的亩产量能过千斤。
关键的是,这东西,可以作为主食啊!
活了大几十年的老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还楞着干什么,挖!”周洪一挥手,兴奋地冲着周围站着的一帮青壮吼道。“开春的时候让你们种,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种,现在后悔了吧?”
“也说不上后悔!”一个后生笑道:“里正,这些地是公田呢,说起来不也有我一份儿!”
“就显得你聪明!”周洪给了他一个大兜比,“多下些力气,年纪轻轻的,让老人家们冲在前头,像什么话!”
“好勒!”年轻人兴奋地挥舞着锄头飞快地刨了起来。
女人和孩子们则跟在他们的身后,蹲在地上,快乐地将刨出来的红薯剥去泥巴,装在筐子里。有人趁机捡些指头粗细的在手里搓一搓,塞进孩子的嘴里,周洪也只当看不见。
孩子可以,大人可不行。
那个大人敢往嘴里塞,周洪就敢撕着他的嘴让他吐出来。
这是公产。
每一文公产,都是有去处的。
他周洪这个里正在县里头一份,就是因为他当初力排众议地搞起了公田,建立了公产,现在下辖的七八个村子不管是修路还是修渠抑或是学堂啥的,公产所得,全都能覆盖。
便是在县令跟前,他周洪也是有面子的。
别的里正经常被县令吼甚至揍,他周洪去了县衙,却是有一把椅子的。
县令年轻,脾气也火爆,但对周洪却一向是尊敬的。
大致一亩地挖完了,周洪目测了一下,超过一千斤那是绰绰有余的。
新作物出来的时候,他力排众议,将所辖七八个村子里的公田,拿了一半出来种植土豆和红薯,如今看来,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要获得大丰收了。
四月份土豆的收获,已经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而现在的红薯,则会为这一次试种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明年,不需要动员,大家也会抢着种了。
如今土豆与红薯的价格,可当真是非常喜人的。
这一波收获,周洪觉得他又能抽出一笔钱来,把连通几个村子的道路好生地整修一番。
特别是几处河沟,一定要造坚固耐用的石桥。
一个月前几场大雨,这些平时看不出来什么的河沟突然发威,吞噬了好几条人的性命,这让周洪痛心不已。
耳边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周洪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驰道之上,十数骑飞奔而来。
这些天来,一直都不停地有兵马往前面运动,一辆辆的大车,几乎都没怎么停歇过,每天怎么也会有个几十辆路过这里。
以周洪的经验,估计是要打仗了。
过去的经历让周洪对战争很是厌烦,曾经的惨痛往事,让周洪每每想起,还是浑身战栗不已。
他是属于运气很好的那一拨,不但逃得了性命,最后还混出了一个人样子。
但还有更多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犹记得那个逃亡的夜晚,不时有人倒在了身边,身后嗖嗖的羽箭之声,便如同追命的阎罗,时不时就会带走几条性命。
都是那该死的辽国。
大家日子过得好好的,怎么就偏偏地又要挑起事端呢!
想起江宁周报之上说的话,周洪现在觉得很有道理了。
那就是辽国不灭,咱们大宋就永远不得安稳。
那些不事生产,只晓得抢劫的家伙,就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现在自家又过得好了,这些辽人便又想来夺走自己幸福的生活了。
这真是一件让人愤恨的事情。
出乎周洪意料之外的是,快马奔驰的骑兵,突然减慢了速度,等到了他面前的时候,已经完全停了下来。
“周洪!”马上一名将领大笑道:“是你吗?”
看着那将领,周洪也是愕然半晌,这不是张任吗?一晃一年多没有见了,看他身上的袍服,竟然又升官了,现在已比是副指挥使了。
“张将军!你这是……”
张任翻身下马,道:“前段时间有公务回了一趟襄阳,其实也是打这里过的,本来是想去见见你,可是呀公务紧急,不敢耽搁,大将军召开会议,迟到了,那是要掉脑壳的!倒是不想回来竟然碰上了你。”
“这就是张将军您与我们这里解不开的缘份呢!”周洪笑着道:“张将军,既然遇上了,那今天周某人一定要做个东,请将军吃顿家常便饭。”
“好,便吃上一顿饭,不过周洪,我们这一行人可都是大肚汉,你可不要怪我们吃得多。”张任笑道:“而且,还不能吃得差罗,有要酒有肉才行。”
“这个自然!”周洪笑道:“周某人也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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