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得久才真是见了鬼的。”
“来人,吩咐下去,继续下一步。”
“嗯?”齐笙困得不行,闭着眼嘟嘟囔囔地伸出小手来,“什么啊?什么下一步?”
“没什么啊!下一步就是……”薛域撑着俯了俯身,在齐笙的朱唇上来回点了点,“笙笙十六岁了,生辰快乐。”
“我的……老婆。”
“哼,困了,有话明儿起了再说。”
“好,乖。”虽然笙笙没怎么受苦,但也被这群混账吓得受了惊。
他给笙笙报仇了,诶嘿。
齐笙笙十六岁生辰当天。
“笙笙,笙笙啊。”
“笙笙,你醒了吗?”
“笙笙,快起身了,走,咱们回家去啦,给你过生辰。”
靖国公府的人就跟那马蜂似的涌进来,阿福跟阿虎面面相对,想拦又不敢拦。
咱就是说,侯爷还搁那躺着不能动弹呢,您们几个跑进来这么高兴……真的合适吗?
“爹爹,娘亲,哥哥们。”齐笙随便取了件衣裳就披着出了门,“嘘,你们小点儿声,薛域还得静养呢。”
“那就让他自己静养着呗。”靖国公大力挥了挥手,“走,你跟爹爹回去过生辰去!”
其实如今朝中局势已然紧张,但靖国公作为个好爹爹,坚决不肯错过孩子的每一步成长,非得要给齐笙过好这个生辰不可。
齐笙还没来得及回句话,就听见房门内穿出,“砰”的一声,有人在把床板踹得震天响。
“咳,爹爹,这这这……不太好吧。”齐笙把身子又朝房门那边偏了一偏,“把薛域一个人撇在侯府,他还怪可怜的。”
薛域:呜呜呜呜呜,果然只有笙笙一个人记挂着他。
“嗐,这有什么的?那就把他捎带着呗。”靖国公兴致冲冲地吩咐道,“景南景西景北,你们三个进去,把薛域给抬出来!”
“是,爹爹。”
“哎,哎哎哎,二舅哥三舅哥四舅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哎哎哎,放我下来!”薛域孤零零处在包围圈里,弱小可怜又无助,朝齐笙笙伸出手,“娘子,救我!”
*
在薛域暗中的不断努力和推动下,右相次子周长浔阴罪犯贪污、被下了大狱。
但周家也不是吃素的,四处依靠朋党买通了关系,把他贪污的银两定到了二百两。
就二百两的事儿,能叫贪吗?
“喂,那个新来的,说你呢!”隔壁牢房的人聪地上捡了块小石子砸过来,并没有中,轻飘飘落在周长浔脚边,“你是犯了什么事儿被抓进来的?”
“我?”周长浔自从伤到命根之后,便不大爱讲话,这回看见如此愚蠢的人,不自觉有些得意,“你管我为什么进来的,总之……我待不了几天的。”
用不了几天,他爹爹就会向陛下陈情,所谓他贪的二百两,只是拿去为陛下酿了长生酒,不过时机未到,他才没有敢说,届时必会被无罪释放。
用不了几天,他爹爹就会上书,状告靖国公勾结边将、身犯死罪,永平侯薛域也脱不了干系,并请陛下诛杀妖道蓝纶。
用不了几天,噫,齐家就会彻底垮下,他就又是贱民们心里,那个高不可攀的右相二公子。
周长浔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在牢狱里都过得快活不已,因为有着右相的关照,他的伙食比其余犯人要好得多。
周长浔之前没住过牢狱,全当是来体验生活,他胃口极棒,每顿饭都能快乐地干上三大碗。
“噫。”隔壁的犯人简直看得要呆,“你这心态,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呵,本公子岂会跟你这样的贱民一样?”周长浔靠在墙壁上,悠然地剔了剔卡了块碎肉的牙缝,“用不了几日,本公子就能出去了。”
情况果然没让周长浔失望。
过了几日后,牢头亲自前来,带着两个狱卒雄赳气昂地停在周长浔的牢门外:“你就是周长浔?”
“谁给你的胆子,直呼我的名讳?”周长浔在手上缠了好几圈稻草,随后把它给狠狠甩掉,“信不信,等本公子出去了,让你……”
“少啰嗦!”牢头没耐心道,“快出来,走吧。”
周长浔对着旁边的傻帽犯人咧了咧嘴,显摆嘚瑟着说:“瞧见了吧?本公子要出去了,这就被赦免释放了!”
“呵,赦免?释放?你在做梦?”牢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笑,“陛下有令,右相周玄广之子,工部侍郎周长浔,立斩!”
立、斩。
周长浔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
隔壁犯人:“……”
原来他一直说的,是这个出去啊。
不得不承认,心态是真好,真好啊。
作者有话说:
周长浔:到底谁说的薛域脑子不好使?我恨!
汇报一下进度:大概还有两三章,正文就完结啦,然后还有些后续之类的,写在番外里,番外应该不会超过十章,下周末吧,就无缝开新文啦!么么么!
第171章完结章(一)
“啧,装晕也没有用,该斩还是得斩。”牢头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再没什么心思管周长浔是右相公子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把他拽起来就要往外拖,“还是别误了吉时,耽搁你下辈子投胎。”
“不,不行,我不相信,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周长浔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就想往外逃,“我去找我爹,再胡说八道,就让我爹,把你们全杀了!”
“呵,二公子,右相现下都自顾不暇了,哪还能顾得上您啊。”周长浔毕竟有了身体缺陷,体力大不如前,一把就被他让人给按住了,“您还是老实点儿吧,谁让您家、得罪了永平侯呢。”
“薛、域,他,他他他……”
他不是脑子不好使吗?谁说他脑子不好使的?
“不,不不不,我还是不信,我不信!”
“谁管你信不信?总归你是要死的了,带走吧。”
尽管右相极力在帮他这狗儿子脱罪,但架不住薛域早有了安排,他再度指使人弹劾周长浔的罪名有二:
其一,奸.淫良家妇女,草菅人命,可惜这条证据基本已被毁得差不多,只有几个证人之言。
其二,周长浔新建的宅院,占据的是块有“王气”的地,他明明知道却隐瞒不报,有图谋不轨之心。
蓝纶打从驱鬼之后,就不是一般地被嘉隆帝信任,又加上近日里炼的丹药深得圣心,谁敢说他妖道,嘉隆帝跟谁急。
“王气”这种东西十分玄乎,反正薛域跟蓝纶早有串通,他说有那就是有,外加嘉隆帝身体每况愈下,更加忌讳有人敢冒犯冲撞自己,宁愿错杀,也不能放过。
“你害我!”周长浔被气得双眼血红,隔着无数正在围观叫好的人群,一下就望见了薛域,“薛域,是你害我!”
他总算明白,大哥周长渡,为何要骂薛域为“贱人”了。
“二公子,你说什么呢?”薛域的伤已经差不多养好,嘚嘚瑟瑟地摇头晃脑,“你自己多行不义,合该有此下场,怎么能怪本侯呢?”
“哥!”周长浔又寻觅了一圈,果然在百姓中瞧见了周长渡露出来的一个头,“你救我,我不想死啊哥!”
周长渡如今也是戴罪之身,他低低头,望着自己脚上的镣铐,动也没动。
“周长渡,你个懦夫,我们右相府里,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孬种?”
薛域听见周长浔破口大骂他的情敌,就觉得全身舒畅不已,扭头嬉皮笑脸地去牵齐笙的手手:“娘子,你快夸夸我,我厉不厉害?”
“行啊,夸你,你厉害,你真……”齐笙才想敷衍地给薛域摸摸头,不料抬眼时却正好看见在他背后,周长浔正拼命挣开束缚,抢了旁边一把护卫的刀,朝薛域刺过来,“夫君小心!”
薛域把齐笙死死护住,当即一个闪避,抱着她躲开长剑,随后反手掏出袖中的匕首,连头都没回,就朝后头捅过去——
长剑“咣当”落地,匕首正中周长浔的脖颈。
薛域努努力挡住,尽量没让齐笙身上沾一点血,他握住匕首刀柄,脸上沾了不少血迹,凶神恶煞地推着周长浔往前冲,一下把他抵到墙上:“明明你还能多火两刻钟的,可你非得要找死。”
周长浔的血迹喷溅到地上,大滩大滩的,殷红一片、蔓延出去老远。
薛域还把着刀柄不撒手,用力朝里按了按,亲眼看见周长浔地眼球吐出,暗红的血顺着伤口涌出来。
旁边的护卫见薛域的表情像是杀疯了,有些吓人,小心翼翼地靠过去,又不敢离他太近:“侯……侯爷,人已经死了,您放心,是周长浔想杀您在先,您不必担心,卑职会……”
薛域之前暗中杀人不少,但打从娶了齐笙,很少会再亲自动手,更何况这么明目张胆、光天化日的。
他顿了顿,最终把脚踩在周长浔早被废了的残缺处,将匕首从他的颈上拔处,血已经不怎么再涌,只成汩汩暗红的细流,随后他用周长渡的衣裳,擦了擦刀刃,慢吞吞转过身。
围观百姓惊恐不已:“杀,杀杀杀……”
虽说周长浔是挺该死不错,但当街杀人,出手还这么狠,怎……怎么看也不像正常人该做的事儿。
然而薛域并不在乎旁边人的鸦雀无声,他定定看着在远处等他的齐笙笙,随便把匕首一扔,满眼无辜地“噔噔”朝她跑过去:“嘤嘤嘤嘤,娘子,有人要杀我,好可怕哦,要抱抱。”
齐笙:“……”
这会儿又开始装可怜,不是他刚刚杀人不眨眼的时候了?
齐笙奋力白了他一眼:“再在外头嘤一句试试,头都给你打掉。”
“呜。”薛域更卖力地贴贴过去,用着只有他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那等回去以后关起门来,我不光要抱抱,还要色色!”
“薛域,你起……别在外头说这个……”
“长浔!我儿!”在人群背后,忽然爆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喊,“薛域,你敢杀我儿子,是你害我周家,是你和齐澄,你们、设计害我周家!”
右相飞扑着还想跑过来掐薛域的脖子,但有了方才的教训,立马就被看押他的解差按在地上,嘴角在地上磨得出血:“薛域,你这卑鄙小人,老夫要杀了你!”
“嘶。”薛域挑了挑眉,“说的就跟你们没想害我们一样,败了就是败了呗,有什么好跳脚的。”
“右相大人,您大可想开一点,比如跟周长浔比起来,您因为陛下顾念旧情、只是被流放了而已,起码还活着,是不是?多好。”
右相被气得青筋暴凸,终于把一口血,给吐了出来。
第172章完结章(二)
“所以,龙袍是你派人放到昭王府里的?”靖国公在出了宫门、坐上回府的马车后,还是觉得薛域瞧上去,似乎跟平时不大一样,“薛域啊薛域,老夫这辈子看人,从来没看走过眼,本来我以为你只是胆子大……”
“如今才知道,你哪是大,实在是太大了。”
薛域向来没多少正经样,这会而又想发骚,挑挑眉望向自己的□□:大吗?就还好吧。
“烧皇宫,编什么‘王气’欺君,私造龙袍嫁祸皇子,这这这一件件……你啊你,真是、真是……”
靖国公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用个什么词来形容薛域的这种行径。
看上去貌似太大胆又卑鄙,但貌似没有他,自己这会儿还无法如此迅速地扳倒右相和昭王。
“岳父大人,您当了一辈子正人君子,但有没想过,有时候想惩奸除恶,其实不一定非得要多正经的手段的。”薛域懒懒靠着车壁,从抽屉里取出来一颗齐笙亲手放进去的奶糖含在嘴里,“譬如昭王、譬如右相,被他们陷害,死在他们手里的人那么多,您跟这种人斗,为什么就得从头到尾当好人?”
“岳父大人,小婿涉足官场没您久,私以为懂的道理也没您多,但小婿以为,只要能把那些奸佞小人拉下马来,用些手段、耍些阴招又能怎么样?小婿就是陷害了他们,昭王跟右相属实冤枉,那又能怎么样?小人奸滑,要想斗倒小人,就要比他们更奸滑,只要能置他们于死地,罗织几个罪名算得了什么?”
“反正他们、本就罪该万死。”
“人死了就行呗,像岳父大人一般,一点点搜集证据把他们绳之以法,得等到什么时候?这岂不是又快又狠又准?”
“你,你你你……”靖国公被噎得不轻,居然还觉得有几分道理,“行,老夫老了,论歪理讲不过你,你说的都对。”
靖国公只能暗自庆幸,还好这崽种是自己人,否则那不妥妥的话本中的大反派么?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之所以如此对付他们,都是因为他们动了笙笙,平日……小婿是不会乱来的。”薛域使劲把长腿一翘,满脸骄傲,“再说,小婿已经向陛下请命,准小婿挂冠而去。”
“挂……挂冠?”靖国公简直想一把撬开这小子的脑子,“你才不到二十岁,就想弃官不干了?”
自己都五十余岁,还在想着帮新帝清除清除右相和昭王余党呢。
“不想干了,太累了,岳父大人说得对,小婿还是乖乖、每日陪笙笙,睡到午时才起更舒服。”
靖国公:“……”
滚,他什么时候说过?
毕竟事发之后,蓝纶早在第一时间,收拾好所有金银细软跑路了。
临行前还故意朝薛域嘚瑟,他这辈子吃喝不愁、再也不用干活计了。
“那你,你……”靖国公的脑壳直发懵,“你这么早就不干了,只挂一个侯爷的虚名、日后岂不是没有多少俸禄可拿?”
那不就得靠笙笙养活、吃软饭了吗?
怎么好意思的?
“咳,岳父大人不必担心。”薛域羞涩挠头,“笙笙说了,她……养我。”
靖国公:“……”
“这怎么行?男人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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