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先去睡,乖嗷。”
齐笙再次缓了缓,才终于点点头答应:“那好吧。”
杨氏:“……”
噫,她最叛逆任性的笙笙,到底还是听了这小子的话了。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靖国公巴巴地瞧见杨氏抱着齐笙出去后,才敢对薛域咬咬牙警告,“笙笙先是因太想见你、急得吐血,再是守在你床边,到这会儿都没合过眼,她平素有多贪睡、你也该清楚。还有,她极怕苦,但她为了照看你,连喝药都是皱皱眉头、一口干完了,哎、她从小都被娇生惯养,什么时候这样过?”
“薛域啊薛域,老夫别的不想多说,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该怎么做,才能还得起她待你的这一片情谊吧!”
“小……小婿的确怎么也还不起,可岳父大人,这次是意外,小婿今后一定会拼死保护、照顾好笙笙的。”薛域低头捏紧被褥,掏心掏肺地坦白,“笙笙,是小婿有生以来十几年里,命中唯一的那束光。”
薛域顾自说到这儿,才意识到听这话的人不是齐笙,赶快补救:“当然,岳父大人您,也是小婿的光。”
靖国公:“……”
好……好肉麻,好……恶心,他们平时、都这么说话的吗?
靖国公嘴角一抽:“不必,不用,老夫才不稀罕当你的什么光!”
“少扯那有的没的,笙笙也不稀罕!我说这些话,是叫你记牢了,千万要好好对我的掌上明珠,绝不能再让她受一丁点儿苦。”
“是,小婿一定谨记岳父大人教诲。”
“国公爷。”来人在外头轻轻扣了扣门,“边关有加急密报!”
“岳父大人。”薛域观察到靖国公神情凝重,拖着个半拉残废的身子挪了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小婿能不能帮……”
“帮什么?帮什么?你能帮什么?”靖国公边起身,边极度不屑地撇撇嘴,“你就是一小崽子,你能干成什么事?”
“还不赶快躺好了?惹得我的笙笙伤心难过了,看老夫不抽死你?!”
“岳父大人……”靖国公虽说冷言冷语,可也让薛域感觉到了暖暖的、很贴心,“您务必……一切小心。”
“知道了,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成何体统?”
薛域虽说是一直在昏迷着不错,但在半梦半醒之间,也把齐笙笙讲的话给听进去了一些。
他从来都没见过齐笙笙讲这么多的话,发那么大的火。
居然还是为了帮他出头。
脑子里存了十几年的水,忽然不争气地,全哗哗从眼角流出来了。
呜呜呜呜笙笙,果然世上对他最好的只有笙笙!
“薛域!”薛域才想到这里,耳朵就嗡嗡地开始幻听,抬眼就看见齐笙趿拉着绣鞋从外头推门跑进来,一下扑到他床边,“呜呜呜呜薛域!”
“怎……怎么了笙笙?你不睡觉?”总该不会是知道,自己想她了吧?
啧。
“不行,我看不见你睡不着觉。”齐笙掀开被褥瞅了瞅他的伤,“瞧着还好,你头还疼吗?还发热吗?”
“都没事,你不用……”薛域浅笑着对齐笙身后跟过来的杨氏点点头,“岳母大人。”
“笙笙怎么哄都睡不好,你有办法吗?”杨氏实在感觉愁得慌,“我没办法了。”
“笙笙,那要不然,你上来……睡我旁边?”薛域也想这样,他可真是太求之不得了。
“嗯,好。”齐笙一下就把绣鞋踢飞,爬上床躺到薛域里头去。
杨氏:“……”
她这当娘亲的,再待在这儿,是不是多少有些多余?
“那行吧,既然如此,笙笙就交给你,你好好照看她吧。”
即便瞅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是,岳母大人放心。”
“哼,哼哼。”杨氏也走了后,齐笙终于能放心地把脚丫子,蹭在薛域的小腿上,“哼哼哼哼。”
“行了,这就咱们俩了,还哼哼什么?”薛域若非不能动,肯定得把齐笙全身都揉一揉捏一捏,“这回放心了,快睡吧。”
“嗯。”齐笙轻手在被子里头摸索了半天,总算找到块没覆着纱布的好地方,小心抱了抱,“那你跟我一块睡。”
老婆突然粘人了,薛域心下极为满意,这伤实在受得太值:“好,我跟你一起睡。”
薛域趁着昏迷时睡了好一阵,这会儿根本半点都不困,他微微侧过头去,瞧瞧果然已经安稳入眠的齐笙,悄咪咪笑笑:“真是个傻姑娘。”
假如没有齐笙笙,真不知道他的人生,得稀烂成什么样儿。
齐笙笙累极了,抱着薛域从临近晌午睡到入夜还没醒,在这期间薛域听见床下有什么轻微异动,原来是齐笙塞到那里头的小儿肚兜掉出来了。
他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手中,到底也没心思去捡,还不如转过去,亲一亲齐笙笙的额头。
“唔,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齐笙抬手抹了一把,“薛域域,你的口水!”
“实在是忍不住,太想亲了。”
齐笙撇撇嘴:“那你亲够了吗?”
薛域摊牌:“说实话,没有。”
“好嘛。”齐笙藏在被子里挪挪,整个人和蚕蛹似的动一动,艰难上移之后,用胳膊肘杵在床上,低头朝他嘴上一个猛亲,“那给你。”
为了方便薛域,齐笙笙甚至还极为贴心地、把自己的小舌给送了进去。
第166章等我好了
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宛如急流。
靖国公即便披着蓑衣,全身的衣裳鞋袜也都被浸得湿透,紧紧贴伏在他身上,禁锢得人想要窒息。
他行到一处巷口时,分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斗笠之下的眼睛依然目不斜视,只悄悄伸手去抽马背上挂着的刀,就像无数个武侠片子里的绝顶高手一样,声如洪钟道:“出来吧,别藏了。”
早发现你们了呦。
“呵,国公爷果然好耳力,这么大的雨,都能听见我们藏在这里。”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也不再装蒜,带头走了出来,“在下佩服。”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靖国公不愧专业拆台,握了握刀柄,“是你们太废物了,老夫又没聋。”
黑衣人:“……”
“哈,国公爷果真够有趣的。”
“多谢夸奖,可以,但没必要。”靖国公许多年没杀人动刀,无情催促道,“你们想怎么样,尽管说吧。”
“好,国公爷果真足够爽快!”黑衣人紧接着便开门见山,“不妨跟您直说,我们主子吩咐,您若是识相的话,就把手里的密信交出来。”
靖国公挑挑眉:“哦?那我若是交了,你们就能放老夫一条生路了?”
“不能。”黑衣人实话实说,“但能让您死得舒服一些,毕竟我们主子,还吩咐小人,拿着您的项上人头,回去复命。”
“主子?什么主子?你们主子是谁?右相周玄广,还是昭王元朔?少废话!”靖国公用力抽出大刀,隔着茫茫大雨、仿佛银龙入江,“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奋力一搏,说不准能拼出一条活路来!”
“啧,真可惜啊。”黑衣人深表遗憾,“国公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杀!”
“靖国公齐澄,腰伤严重,武功尽失,早已是强弩之末了,一起上,定能要他的命!快杀!”
蒙面人一声令下,便有无数道黑影从两旁屋顶上飞落,犹如晦气透顶的蝙蝠,纷纷亮出道道银光,朝靖国公齐齐刺过去。
“齐澄,你一生清高自傲,恐怕没想到……会命丧于此吧?杀!快杀!”
杨氏大晚上被雷声吵得睡不着觉,坐在前厅给靖国公补他挂怀衣袖的大氅,结果一个不小心刺到手指:“嘶。”
“娘,没事吧?”齐景东坐立不安,凑过去看了一看,“您别缝了,先去歇着吧。夜里伤眼睛。”
“哎,我睡不着。景东,你实话告诉为娘,你爹爹这次进宫面圣,当真会没事吗?外头这么大的雨,他怎的就非要今晚去,连个护卫都没带呢?”
“爹爹,您要不……还是带几个护卫随行吧?或是儿子跟您一起,我怕……”
“没什么可怕的,我用不着,护卫还是留在府里,护着我妻儿要紧。景东,为父的不在,咱们家只你一个靠谱能顶事的了,一定得护好你娘亲、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
齐景东回想起来这些,就觉得胸口堵得不行,紧了紧拳头哑声道:“娘亲,别担心,爹爹,不会有事的。”
“他可是还有腰伤在身的啊,也不知道冒着大雨,会不会……”
“娘的,怎……怎会如此?”为首黑衣人望着被靖国公砍落,死在他刀下的尸首,以及顺着雨水汩汩流到自己身侧的鲜血,蓦地瞪大眼睛,“你不是为救陛下受了腰伤,武功尽失了吗?”
“呵,武功尽失?”靖国公挥了挥手,血珠从刀尖上滚落,他不屑笑道,“今日老夫就给你们长个教训,那就是,少听小道消息。”
“老夫莫说受了腰伤,就算残废一条手臂,对付你们,那也是绰绰有余!”
黑衣人:“……”
“娘的草……草率了!快给我上,你们都全给我上,给我下死手,用杀招,务必不留余力,一定要了他的命!”
“谁先杀了靖国公,赏黄金一千两!”
其余的黑衣人听见此话,很想解释一句,谢谢,但他们本来也真的没有留余力的。
靖国公稳稳坐在马背上,继续手起刀落、激烈砍杀,扑过来围攻他的黑衣人越来越多,为了冲业绩也都不要命。
靖国公虽说尚可保全,但也难免受些小伤,身上的蓑衣也已被砍得七零八落,再加他在雨中受寒,每逢阴天都会隐隐作痛的老腰扛不住,折磨得他咬着牙扶了一把。
“他快扛不住了!”为首的黑衣人何其眼尖,赶紧捕捉到了这一有利条件,兴奋鼓舞道,“杀,快杀啊!”
靖国公确实快撑不住了,他年轻时半生戎马、从没落败,想不到如今居然要死于宵小之人的暗杀,他定了定神,干脆解下残破的蓑衣扔掉,准备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
正当此时,远处忽然又出现了一拨数量不少的白衣蒙面人,朝这边飞冲过来,个个都犹如鬼魅,虽还未出招,但瞧着就很厉害的模样。
为首黑衣人见状大喜,以为这是昭王派来相助的杀手,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快来帮忙!靖国公啊靖国公,你的末日到了!哈哈哈哈!”
靖国公冷眼观摩了下数量几近二十的白衣人,单凭气息、他就知道这些人远比黑衣蒙面人武功高得多,且敢在夜里穿白衣行动,根本不怕被发现,证明他们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他没有胜算了,只能勉强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靖国公蓦然想起杨氏,哎,希望雅诗瞧见他缺了头颅的尸身,不要哭得太难受。
靖国公已经做好准备,谁知道领头的白衣人突然站在屋檐上,懒懒开口:“哎,你是不是有病?我什么时候说……是来帮你们忙的了?接近四五十打一个都打不过,也算是废了,真掉价!”
为首的黑衣人气得发抖,正要骂上两句,结果领头的白衣人就直接从袖中飞出把匕首,正好插中他的咽喉:“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唧唧歪歪的就知道吵吵把火,你自己怎么不上?真是个孬种!”
黑衣人被刺激到眼球几乎迸裂而出,很想骂上两句,但他被一下贯穿喉咙,再没机会开口,只能无力地张了张嘴,躺在地上凄凉死去。
黑衣人们惊了,靖国公也惊了,他瞳孔一震、望向那领头的白衣人:“你,你们……”
“拜见靖国公。”领头的白衣人拱手作揖,“我等乃是奉了永平侯之命,前来襄助的。”
“我们侯爷说了,您尽管去做您的事,我等定会一路护送。至于这些孬种,他们……活不过一炷香的。”
没有谁愿意听被人喊成是孬种,黑衣人们很生气,他们奋力举起长剑,朝白衣人刺过去。
可惜白衣人们出招实在太快,靖国公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黑衣人们便从头顶到胸前,蜿蜒绽出一条血红的线,即便被大雨随即冲刷掉,但依然挡不住他们已经一个个倒下来。
领头的白衣人抱着手臂,无奈叹了叹气:“哎,真高估他们了,本以为能撑上一炷香的,这就死了。”
“败类!孬种!”
尚没死透、还留着一口气的黑衣人听见此话,纷纷一阵痉挛。
靖国公:“……”
薛……薛域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是怎么能做到的豢养这么多又狠又邪门又嘴碎的杀手,还转头又装脑子不好使的?
真难为他了。
算,算了,靖国公今日也是头一回觉得这女婿居然招得如此有用,居然还能救他的命。
靖国公再没闲工夫想太多,飞身上马后就一路疾行,不消片刻就来到了宫门口。
“开门,我有要事,需即刻面见陛下!”
御林军本来想骂骂咧咧一句、谁又这么上赶着找死呢,仔细看到来人是靖国公后,赶快礼貌道:“见过靖国公。”
“启禀国公爷,陛下这会儿正在潜心修炼,一律不见外人,还望国公爷见谅,恕卑职不能放您进去面圣。”
毕竟嘉隆帝最惜命,只要天没塌下来,他才不会管前头朝臣怎么斗,谁打扰他修道、他就要谁的命。
“我实在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面见陛下……”
“国公爷,实在对不住,您身为近臣、也该知道,陛下素来没别的爱好,不过喜欢修个道,这种关头敢去惊扰的,不会有好下场。”
“你就让我进去,若有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哎,不是……”
一番极限拉扯之后,靖国公终于没有耐心,握了握手中的刀,被御林军给瞅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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