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财神小祖宗了。
“行,行行行,当然行了,您是想……”
“别打岔,还没完。”齐笙只觉除了自己,没谁能侮.辱她夫君薛域,当即扭头撇了撇身后的侍从,“你们俩带着的,也都给我。”
于是老板娘在既金花生之后,又见到两荷包满满的金豆子和金瓜子,只觉得呼吸一滞。
不光是她,此时赌坊里的所有来客都不禁朝着那边望去,原因无他——
在一堆白光之中,这金灿灿的东西,实在是……太耀眼了!
“嗯……这样还差不多。”齐笙又像是想起来什么,摸摸自己腰间的另一个荷包,果然从里头翻找出来了些金叶子,“这我平时拿着玩的,也押上吧。”
“呃。”老板娘表情惊恐地扼住脖子、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上一次这么被吓到,还是在上次。
“小公子,那你押……”
万一有个好歹,她这可赔不起啊。
“这还不明显吗?”齐笙抬抬下颌,看了看这白底黑字,写着“是”字的桌布,“我押永平侯捉鬼能成啊。”
“你……”老板娘定了定神,小心重复,“你确定、要全都压……永平侯捉鬼、能成?”
“哎。”齐笙叹叹气,把因为过于圆润,咕噜噜滚到“否”那边的两颗金豆豆给捉回来放住了,点头道,“对啊。”
自己的亲夫君,就算别人都怀疑,她也当然会选择相信他啊。
嘶——
齐笙兴奋了,老板娘也兴奋了,甚至连带赌徒们,全都兴奋了。
盼星星、盼月亮,第一个傻帽,他终于出现了。
而且竟还如此豪横阔绰。
“老板娘,我再加点儿!”
“老板娘,我也押!”
“我也……”
为了赢齐笙,赶过来下注的越来越多,毕竟谁能拒绝得了,做工如此精细的一颗金瓜子、金豆豆和金花生呢?
接下来短短的三日里,齐笙每天都勤勤恳恳、早出晚归,出了国公府的门就躲在马车内换男装,转遍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赌坊。
不过为免暴露,她没再用金花生和金叶子,而是专门取了些面额并不大的银票,遍地撒网。
开玩笑,她的夫君再不靠谱,她也会义无反顾、给他撑场面的。
她不能容许有任何人,瞧不起他。
“呦,这是谁啊。”齐笙刚从间赌坊踱出来,就听见背后响起刺耳的声音,“原来是永平侯夫人、大名鼎鼎的福清郡主,我说呢,这么好看的小郎君,之前怎的从未见过。”
“放眼望去,整个京城里,除了福清郡主,再没第二个世家小姐,能干出来穿男装、逛赌坊这种荒唐事儿了。”
“可不是,福清郡主果然不同常人,每次都能让我等耳目一新。”
你妹的。
齐笙低低骂了一句,再忍不了地转过身,果然见到三个似乎有点熟悉的人。
“哎哎哎。”齐笙健忘又脸盲,大概因为周莺莺、江窈和肖纤纤都长得较为普通,她一个也没记住,“哼哼,她们……看着好像有点眼熟,都是谁来着?”
有点不确定,再看看。
哼哼:“……”
“小姐,她们……”
“行了不用解释了,不认识的!通通按照翠花处理。”齐笙淡定地负着手,尽量保持平心静气,“首先,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
“其次,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最后,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总结起来就是,我没招惹你们任何人。”齐笙在饶了她们一大圈之后,终于说到重点,“所以,你们夹枪带棒地讽刺挖苦我干什么?”
“女子穿男装犯法吗?女子穿男装进赌坊犯法吗?犯法你们报官啊。还不如先想想自己,身子养好了吗?今日三省吾身了吗?亲事有着落了吗?”
这三句话别管齐笙有意无意,正好捶在瘸腿江窈、禁足周莺莺和未嫁肖纤纤的心窝子上,把她们搞得齐刷刷脸黑成炭。
这臭丫头可以、功力见长啊,居然学会一口气得罪三个人了。
“福清郡主,我劝你还是别得意太早。”肖纤纤最沉不住气,最先摇头晃脑地反驳出来,“你怕是还不知道,永平侯进宫驱鬼,没想到今日清早,居然驱得陛下呕血三升,昏迷不醒。”
“福清郡主,你和你那小白脸夫君,怕是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她说罢这句话后,十分激昂得意地跟周莺莺和江窈使着眼色,准备一起观赏齐笙接下来恐惧、惊诧、难过,还有“我好怕怕哦”的神情。
可惜出人意料的是,齐笙的表情愣愣的、并无半分波动,甚至连一点儿被吓到的表现都没有。
奇怪,她怎么不害怕啊?
三个人默然相对,该不会是她听不懂人话,脑子有毛病吧?
不能吧,不会吧?这说得还不清楚吗?
齐笙没等肖纤纤缓缓神,就“哈”地轻笑出来,对她们拍了拍手:“你们说我就信?你们的嘴开过光还是专程上过香?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当心我状告你们,诅咒陛下!”
“你!不信拉倒。”周莺莺一望见齐笙,就气打八处来,恨不得抓烂她那张吹弹可破的脸,“福清郡主,你这么到处乱跑谁能找得着?还不如老老实实先回府,也好早一点听到,关于你夫君,人头落地的噩耗。”
该死的,同样是成了亲的,凭什么她仿佛一下老了好几岁,齐笙这臭丫头居然还像是肌肤更娇嫩、更年轻了?!
呸呸呸,你才人头落地!你全家都人头落地!
齐笙觉得这话太不吉利,终于垮下小脸:“我说你会不会……”
“报!”从路的另一头远远地,有个内侍匆匆跑过来,停在穿着男装齐笙面前,张口就有些猛然地问,“可让奴婢好找,敢问……尊驾可是永平侯夫人?”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终于找到齐笙、给她送噩耗来了。
还“尊驾”,一个马上要玩完的郡主,这么尊重她干嘛?
旁边的三个女子兴奋又激动地抓住对方的手掌,笑得得意张扬,就等着看齐笙痛哭流涕了。
“嗯,对啊。”齐笙从哈哈抱着的油纸包里捡出块仙豆糕,边吃边回道,“我就是。”
周莺莺、江窈、肖纤纤:“……”
吃吃吃,她就知道吃!怎么还能吃得下去?
不过她这么能吃,为何一点儿都不胖?好气哦。
肖纤纤似乎觉得这想法有些偏题,赶紧拉了回来继续听着。
谁知道接下来这内侍便恭敬有礼地拱了拱手,躬身道:“恭喜永平侯夫人,贺喜永平侯夫人,永平侯为陛下驱鬼有功,被加封为太子太傅,赐白银万两。”
周莺莺三人:嘎?
怎怎怎……怎会如此的?
“啧,是吗?”太子太傅只是闲职,齐笙这三天花的也不止白银万两,她并不稀罕,只侧侧耳朵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还能不能劳烦,再说一遍?”
内侍只好大声又重复了一遍。
于是周莺莺、江窈、肖纤纤的脸色重新变黑,甚至比方才更加阴沉,堪称炭中炭。
“噫,好哎!”齐笙叉腰大笑道,“我夫君,果真人中龙凤、不负众望。”
全程在旁边观望了一切的哼哼和哈哈,兀自感叹着:
果然,笑容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它只是从昭王妃三人的脸上,一块转移到了小姐的脸上啊。
作者有话说:
笙笙:咳咳咳,我也不是针对谁,我就只是想说,在座的几个,除了有系统的我以外,全是垃圾。
第155章就要涩涩
女人、尤其平日里一个个最娴静端庄的大家闺秀跟人吵起架来,总是很吸引人的。
有热闹不看,纯属王.八蛋!
当街边的百姓们听见话头,又瞅着周莺莺、江窈和肖纤纤正跟男装打扮的齐笙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时,恨不得呼朋唤友,喊大家都一块儿过来瞧热闹。
但不料他们连个人毛都没喊着,还没过几轮,以周莺莺为首的那边就直接败下阵来,福清郡主以一敌三,根本就毫无压力。
“都看什么看?”周莺莺到底算是个王妃,即便脸被打得生疼,怎么也得要一点,哪能容忍自己被跟猴似的围观,“还不全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噫,自己没本事,吵架吵不过,拿百姓撒火干什么?真没品。”齐笙看周莺莺就好像那愤怒的小鸟,她摇头叹叹气,重重打赏了给她报信的内侍,准备回去等着薛域。
可惜齐笙在刚刚踏上垫脚时,一个没站稳,身子猛地向前扑倒,眼看头就要磕到马车上。
哦,该死的!
“当心!”混迹在围观百姓里的周长渡见状,直接就是个箭步冲出,就要把齐笙给稳稳扶住。
可惜他实在点背,伸出的大手连齐笙的衣裳边都没碰着,周长渡就只觉有道来势汹汹的力量把他给扒拉开,他脑子混沌之中,屁股上还被人给踹了一脚,跌到地上。
“公子!”周长渡的小厮赶快去扶人,“您……没事吧?”
周长渡摆摆手,边挣扎着坐起来,边调整了下视线往前看,但见薛域正把齐笙给抱在怀里,柔声一喊:“笙笙,夫君回来了。”
“啊,你怎么……”齐笙在地上站好,摸摸他水涔涔的额角,“出了这么多汗?”
“太想你,太想见你了,就跑得快了一些。”薛域笑嘻嘻地跟她坦白从宽,“还怕,有人故意给你传假消息,让你担心。”
骑在马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蓝纶:噫,啧啧啧。
永平侯之前还缠着他要学,这不是挺会的吗?
“笙笙,我跟你讲……”薛域抓着齐笙的皓腕,满脸惊喜地嘟嘟囔囔,“我驱鬼成了,我做到了,陛下没事了,我还被封了太子太傅、赏了银子,对对对了,我不当礼部尚书了,礼部尚书让给蓝纶那家伙了,我以后有好多好多时间能陪你了……”
临近午时的日头正炽热发亮,薛域的身后背着大片大片纯白模糊的光,像是把他这个人都清晰完整地映衬勾勒出来,托举到齐笙面前,让她能好好看一看,他那么昂扬兴奋的一张脸,那么清澈干净的存在。
薛域的眼睛又黑又亮,齐笙从里头可以分明望见自己的影子,他说得越开心,她就越不自觉地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那则公益广告:
大概是说一个小男孩得了奖状,这份喜悦找不到一个人分享。
要是没有她,薛域连家人都没有,他但凡有什么零星成就,又能高高兴兴地讲给谁呢?
没有人、会在意的,没有人、会愿意聆听他的。
“好,我知道了。”齐笙的喉间忽然哽了一下,她抬头拨了两下薛域的乱发,“夫君,你真的很厉害,我很为你骄傲的。”
“笙笙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想哭?”
“我不是,我没有。”齐笙低下头想刹住,跟他扣住手,却不自觉瞄见了薛域腕上缠着重重的纱布,她直接“呵”地就哭出来了,“你这是怎么弄的?傻子,你这是怎么弄的?”
“你真……真哭了?笙笙,好了好了。”薛域慌得要命、用腾出来的一只手给齐笙擦擦眼泪,“不哭,我这就是被热油锅烫了一下,不疼的,你别担心,不哭嗷。”
“你不疼、我心疼。”齐笙还是觉得不大解气,使劲捶了好几下薛域的胸口,边捶边骂,“傻子,臭猪头,死薛域,你什么时候能不让我……”
“要不然就为了公平起见,我不担心你了,你也别担心我了,行不行?傻子?”
“好,好好好。”薛域觉得这话能接,赶快连声答应了以后,才猛地又回过神来,“这个笙笙……你别嫌我脑子不好使,我还是不大明白,我不担心你……什么啊?”
“你!”齐笙刚让他给哄好,这回又被直接气哭了,呜呜呜地拍着薛域骂他道,“薛域,你想气死我是不是?你不想要老婆了是不是?”
“我我我,我没有啊,我自己的命都能不要,怎么可能不要老婆……”
“你不许说啦!”齐笙捂住薛域的嘴,气到跺脚,“呜呜呜呜,你听听说的什么话,你不许说啦!”
“笙笙,我……”
“你不许说话,先听我说!”齐笙恶狠狠地吼了一声后,见薛域果然老老实实不敢再动,她没忍心碰他伤着的手腕,只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你先告诉我,这几天你吃的好吗?睡的安稳吗?是不是又瘦了?我看着像。”
“没有,笙笙,我很好,吃的睡的什么都好,你呢?我看你才像瘦了的,是不是又挑嘴不好好吃饭了?”
“才没有呢。”她瘦是因为大大小小的赌坊成天来回跑,累的。
噫,突然想起来,薛域驱鬼成了,自己这回可不是赢麻了?
“我说,让你不要担心。”齐笙定了定神,准备说点正经肉麻的,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激动,“齐笙笙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是你老婆,你放大心,不管你在哪,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守着你,绝对不会找第二个新夫君的。”
“薛域,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就因为是你,我才喜欢,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所以你……不管去哪里,好好的,我都等着你、回家。”
“不。”薛域愣了一愣,才憨笑着用力摇摇头,“我才不会再丢下你好几天,太亏了!”
“啊,笙笙怎么哭了?”躲在墙角偷偷观察的齐景南见状,撸了撸袖子,“是不是薛域欺负她了?我去揍……”
“揍什么揍?回来!”靖国公抱着杨氏,边窥探薛域和齐笙相拥边感叹,“哎,真好啊。”
“夫君。”杨氏忍不住痛哭流涕,“咱们的笙笙,心终于属于别人了呜呜呜。”
“娘子。”齐景东抚着姜绾绾,“你看,连笙笙都学会说情话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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