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你兄弟,听没听到?”
踹他兄弟?脑子都快烧迷糊了,学得还挺快。
“好,娘子,我知道了。”薛域放过去两根长臂,一根垫在齐笙的身下,一根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果然没有太烫了才放心,“那你就睡吧,好好睡,夫君在这儿守着你。”
“什么夫君啊你?这还好意思当人夫君?”齐笙枕着他手臂、闭上眼嘟嘟囔囔,“死薛域,臭猪头。”
“嗯,你想喊我什么喊什么,猪头也无所谓。”薛域伸长脖子,在齐笙的唇角轻轻吻了一口,沾着点蜜枣的碎粒,甜得撩人,“娘子,晚安。”
薛域抱着齐笙,本来应该像以往似的整夜安眠,但这回不知怎的,突然触及到了另外一副情景,像是某个他从没邂逅过的自己的人生。
他望见自己站在宫门外头,不知道犯了多大的罪,总之已经被肃王给带兵围堵,弓箭手齐齐把箭矢朝向他胸口,那个自己,跟他长得似乎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比他杀气更重,更难以驯服,不过远没有他老实可爱。
薛域没有过孪生兄弟,否则他娘亲一定连带着一起折磨的,所以这哥们儿究竟是谁?是不是他自己?
还有,他虽说不明白肃王干嘛要杀他,但齐笙笙说过,按照话本里的套路,主角是不会死的,他肯定没事。
结果薛域刚默念完这句话,就看见另一个自己死了,万箭穿心,连脸都没放过,面目全非、鲜血汩汩淌了一地,死得老惨了。
薛域:“……”
“罢了,若不是他造的孽太多,杀了太多无辜的人,本王也不至于对他下此狠手。”肃王深表遗憾地背着手,“罢了,薛域至死都孤寡一人,便把他的尸首,拖到后山去吧。”
薛域:???
拖到后山?就就就这?不能再考虑考虑?
跟他一模一样的这位大兄弟到底有多恶贯满盈?难道死了都不配一句“厚葬”吗?
薛域只觉自己的胸口也开始发疼,满头热汗地在粗.喘挣扎着,直到被憋得终于睁开眼睛。
“疼。”齐笙正蜷缩成小小一团,抱着他往他怀里撞,连指尖都是冰冷的,嘴里不停地在重复,“薛域,疼。”
“怎么了笙笙?哪里难受?”
作者有话说:
薛域:这冤种大兄弟谁啊?死得这么惨?嘿嘿,他还没老婆!我有!
笙:……崽种,这不就是你自己么?不信你再好好看看?
第149章骚气
“疼,疼……”齐笙捂住肚子,一直滚着往薛域这边钻,表情痛苦得连第二个字都说不出来,小小的身子不停打颤,“薛域,疼……”
“哪里疼?肚子?”薛域来不及想那个离谱得没边的破梦,赶紧抱住齐笙转了转脑子,“可你也没吃什么啊?你都吐了,不就喝了那碗药……难不成是……”
“药有问题?”
这一瞬间,薛域已经把怎么将那个郎中抓来,是清蒸还是红烧,第一刀往哪里落都想好了。
“笙笙,你别怕,有为夫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薛域给齐笙捂好肚子,这就要跑到房门外去喊人,“来……”
齐笙即使已经痛到几乎虚脱,没有力气,可还是忍不住薛域这个老六,终于一巴掌给他拍了过去,气若游丝地骂道:“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我……中毒了?”
“我这是……”薛域纯属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连月事带都好意思送,但其实在这事上一窍不通,齐笙只好边呻.吟边拽着他的袖子解释,“癸、水,你知道了吧?别……别胡说八道。”
“哦。”薛域从来都没接触过什么女子,身边连个丫鬟都么得,只不过听说女子来癸水要用月事带之类的,这回秉烛照明,掀开齐笙身上裹着的被褥,一股血腥气直冲脑门儿,他才见到那滩鲜红黏腻的血,把她的亵裤都给浸湿了,甚至连他的中裤上也被她蹭的、染了好几块血迹。
“那这会儿该怎么办?”薛域极想给她帮帮忙,又不敢轻易动弹,“我我……我给你擦一擦?”
“不,不用你。”齐笙使劲摇摇头,尽管他哪里都早就碰过了,她还是觉得干这种事不大对劲,“你……让人喊哼哼和哈哈来吧。”
“哦,那行叭。”毕竟他还不怎么懂也不太会,先好好学学也行的。
哼哼跟哈哈过了没多久就带了一大堆用物夤夜跑来,薛域只是抱着齐笙坐在那儿,看她们过来了也都岿然不动,两个丫鬟不敢说话,还是齐笙自己先察觉到了这尴尬,拽拽薛域的袖子:“她们……得给我擦洗身子和换小裤,你要不……先出去?”
“嗯?我出去干什么?不要夫君给你抱抱?”薛域欺负齐笙没力气也反抗不动,搂着她偏偏不放手,“没事儿你们就当看不见我,正好我也趁机学一学,以后好也能照顾你。”
哼哼、哈哈:“……”
他,一个身长八尺的大男人,还老是在哔哔赖赖地说话,看不见?这不是在故意为难人么?
齐笙:“……”
学他个大头娃娃鬼啊,这有什么好学的?
在场的人除了薛域都极是无语,但他似乎浑然不觉,绝不让最尴尬的变成自己,还搁那理直气壮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笙笙还难受着,继续啊。”
齐笙两腿一瘫,干脆认命了:行叭,随他吧。
哼哼跟哈哈当然还是没敢出声,老老实实地低头在给齐笙认真脱亵裤,擦洗身子和系月事带,只不过一想到前头还有个大男人在仔细看着这一切,怎么都感到别扭。
冷……冷静,他是小姐的正经夫君,这么做似乎也没有……太大问题。
道理她们都懂,但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骚气?
等到哼哼跟哈哈终于忍着给齐笙都收拾好、退下后,她喝了几口止疼汤、总算也有力气说话,张嘴就开始抱怨:“薛域,你是不是虎?你看什么?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你看就算了,凑那么近看我……你脸还是很好看的,能不能要一点儿?”
“我不凑近一点儿,怎么能看明白月事带是怎么系的?”薛域满面的无辜又坦然,“我不看明白月事带怎么系?以后怎么学着伺候你?”
“齐笙笙,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咱俩都是拜过天地洞房过的正经夫妻,你那里……我给你上药都上过好几次了,哪回洗还不是我给你洗的?看看又怎么了?”
齐笙:“……”
有……有点头疼,不是很想听。
“够了,求求你快你闭上嘴吧。”齐笙翻身往被子里头一钻,“我好累了,没力气再跟你说话,真的要睡了。”
她真怕薛域再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最厚颜无耻的话,会让她真的怀疑不是他太骚,而是自己过分羞臊。
第150章告状
在齐笙婚后头一次来葵水、疼得下不去床的这几天里,薛域也极负责任地主动陪她,憋在卧房内从早到晚地也不出门。
只是他此时还不大清楚,为何岳父母大人来侯府探望笙笙时,尤其是岳父大人,总似乎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阴险(划掉)深沉的笑容。
直到这天回来礼部,他终于清楚了,并且叫得好大声。
“什么?卯时点卯,寅时散值,全年无休沐?”薛域怒不敢言,只好恶狠狠地盯着自己眼前悬着的小木板,“岳父大人这难不成是想,活活熬死我?”
齐笙笙不喜欢头发少的男人,自从他进了礼部,虽说每日待的时辰是少了一点点,可也有在认认真真地做事,可这依然不能阻止,他脑子但凡多动一会儿,每日几乎都要掉上五根头发。
这还了得?就此种劳累程度,他头发岂不是会大把大把地掉,不出三十岁,非得被彻底薅秃、送去当和尚撞钟不可?
“咳,尚书大人。”袁侍郎作为个英年早秃的壮士,很能理解薛域在揪头发时的那种悲愤与恐惧,好心好意地劝告他道,“这时辰的确是早的太早、晚的也太晚了点儿,要不您就回头和您岳父大人……商量商量?”
虽说靖国公有言,这种灭绝人性的点卯散值最主要针对的就是作为头头的尚书大人,但他们底下人,哪敢不跟着?
“当……当然您要是觉得不……”袁侍郎低着脑袋,唯恐哪句话说得不对,把薛域给得罪了,听见他并没声音反驳后才敢偷偷抬眼去看,“啧,尚书大人人呢?”
“回大人的话,薛尚书大人,刚刚已经……跑了。”
“娘、娘子,笙笙,笙笙娘子……”薛域单膝跪在齐笙床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她的小爪子,抱着就不撒手,“你就看在我是你亲夫君的份儿上,你救救我吧,岳父大人他……他他他……他就想活活熬死我啊。”
薛域并不觉得跑回家跟自己娘子告状有什么不对,男人嘛,就是要能屈能伸。
“嗯?干什么?我起床气还没散干净呢,你当心挨揍。”齐笙使使劲,很想抽回来手,但她力气太小薛域又攥得劲,实在拽不动、只能放弃,半梦半醒地跟他答话,“嗯?你是不是在骂我爹爹?我打你吼。”
薛域:“……”
“笙笙,你别闹,我真没跟你开玩笑,不是我骂岳父大人,是岳父大人想活活……熬死我啊!”
“嗯?会死人的?”齐笙只觉听起来好严重的样子,这才偷偷把左眼睛打开一条缝,“那你说吧,怎么回事?”
于是薛域含泪跟齐笙控诉了老丈人的所作所为。
礼部打架、不像样,关他什么事?他告假了啊,凭什么要抓他早起晚归做事?
薛域分明知道岳父大人盘算的那点小心思,但他不敢告发,只能抱紧齐笙的大腿委屈巴巴:“笙笙,这么下去我早晚会秃的,兴许还会天妒英……”
“不许胡说!”齐笙张口就给他一下截断,“卯时,亥时,那不就是……早六,晚十?”
社畜的苦齐笙并不懂,她上辈子因为身体不行就长期摆烂,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治病,成绩勉强处于中游,爸爸妈妈也不在乎,打从穿来这里更算是彻底躺平,每天一睁眼就是午时了,哪能明白早六点上班打卡的苦?
“好像听着……确实是挺惨的,不过你这礼部尚书只是兼任,你一侯爷总不能天天跑礼部……算了,兴许我爹爹只是在气头上,但对你其余的同僚而言,也够变.态的了。”齐笙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薛域的脑袋,“乖,送你个机会,给我穿衣裳,我这就回趟娘家帮你问一问。”
齐笙带着跟在她身后的薛域,正准备夫妻双双把家还时,没想到刚出府门,迎面就碰见不远处站着两个行色匆匆,做灰头土脸打扮的一男一女。
女子有些娇娇怯怯不太敢见人,但她身侧的男子却异常激动,凑到齐笙身边就大喊了声:“表妹!”
“啊?表……哥?”齐笙定定望着杨明祺,指了指他满脸的灰以及衣裳上故意新打的补丁,稍稍思忖了一下才敢开口问他,“你觉不觉得你这会儿的形象,长得很像那个‘我要饭回来了’的表情包?新商机?但也不至于如此逼真吧?还拉上了这个……”
齐笙仔细端详了下杨明祺身后的女子,才认出来:“孙姑娘?”
“哈,你们俩都打扮成这样干什么?该不会是要……私奔吧?”
“嗐,这不重要,大男人谁会在乎这个?外头太危险……”杨明祺指了指侯府的朱门,“我能不能进去跟你细说?”
“那……”齐笙慢吞吞地拉长声音,望了望正不停摇头的薛域,唇边漾出抹恶意的笑意,“行吧。”
第151章大了
岳父大人突然好声好气、慈眉善目地跟自己说话,搞得薛域心里是真的很怕。
薛域一紧张,就开始胡乱脑补,唯恐下一刻靖国公说出来:哈哈哈其实我那件更重要的事儿,就是经此大半个月的查探,发觉你和笙笙还是不大合适,要不你俩……和离?
薛域在靖国公和蔼的注目下出了满头汗,膝盖软得直接想给他跪了。
别别别啊,不带走齐笙笙,别的都能商量,比如他宁可在礼部干到死。
还有齐笙笙,这个小没良心的搞什么?只知道在里头听八卦吃瓜,一点儿都不管如此可怜又无助的他?
“岳岳岳……父大人。”薛域急急想在靖国公这里攒些好感,以证明他极有礼貌,“请进前厅坐下说话吧。”
靖国公背着手叹了口气:“这样也好。”
“贤婿。”靖国公盯盯薛域急出大汗的额角,依然笑眯眯道,“这都十一月了,你很热?”
“啊对对对。”薛域微微一愣,总不可能承认他是被老丈人和自己的脑补吓的,干脆随口承认、顺势把大氅也给脱掉,“确是有些热。”
“哦,是吗?”靖国公又瞅瞅没了大氅后,冷得哆嗦的薛域,“那你抖什么?”
“我我我……有点冷。”
“忽冷忽热的老不好,多半是病了,得治。”靖国公从薛域怀里接过来大氅,细心给他披好,“别着凉,笙笙可不会照顾人的,你自己挺不过去怎么办?”
薛域:“……”
听着貌似是好话吧,但怎么有点儿……瘆人?
“岳……岳父大人。”薛域真不想装,但他属实改不了在靖国公面前腿软的毛病,只能学着齐笙、偷偷掐了把自己大腿的肉,才勉强清醒,“您有什么话,尽管说。”
他……顶得住!
“好……那老夫就不兜圈子了。”靖国公环顾了一圈,更贴近地来到薛域身边,“听说你,养了个道士?”
薛域:嘎?
这问题实在太过奇怪,奇怪得让他觉得有些意外。
靖国公为人正派,向来瞧不起薛域搞这些歪门邪道、怪力乱神的东西,突然弄出这个问题,不由得让薛域怀疑——
难不成是……陛下吃丹药吃出了毛病,要杀了蓝纶泄愤?
毕竟在刚传出嘉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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