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囔囔,趴在靖国公怀里还柔声劝道,“夫君、你别动不动就吓唬薛域,这孩子老实胆小,笙笙喜欢他,他也对笙笙好,让他们俩能一直恩恩爱爱的,多好。”
老实胆小?啊对对对,只有这么老实胆小的人才敢手刃亲爹,把来杀他的刺客都做成人皮灯笼高高挂,还公然挑衅昭王。
这胆子,可太小了。
靖国公眼皮直接没受控制地跳了跳,但怕吓到杨氏,只是点点头应了:“我没想吓唬他,可他这样的出身,如今毕竟是咱们的正经女婿,总不能还一只做那些下三滥、为朝中清流不耻的事儿,所以我今儿……给他谋了个好差事。”
“唔,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还好,我就没事儿了,不过这是好事儿,你也记得跟人说话客气些。”
“哎,放心吧。”
“薛域,你是不是欠?”齐笙懵然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下几片碎渣渣,顿时拳头就捏紧了,“盘里明明还有新的,你干嘛抢我吃到一半的荷花酥,你有毛病吧?”
“没毛病啊,你吃剩下的更甜。”薛域含着点心搂搂齐笙,跟她摇头晃脑地嘚瑟道,“笙笙,想要,来我嘴里抢啊。”
靖国公脚步轻轻地走过来时、瞅见这一幕,直接重重咳了一声。
齐笙赶快从薛域腿上爬下来,两个人起身站好:“爹爹。”
“岳……岳父大人。”
“嗯、坐吧,跟爹爹说说。”靖国公直直走到上首坐好,“你们两个小崽子,跑到青楼做什么去了?”
“好……”齐笙拿掌心摩挲着膝盖,认真坦白,“好玩。”
“玩?你,你这孩子你……你真是一点都不像样子!”靖国公猛灌进去一杯茶,稍微缓了缓又接着数落道,“那青楼里头都是什么人?笙笙啊你啊,再怎么打扮,你这容貌都过分出挑,碰上那喝醉了酒的盯上你,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你也知道爹娘哥哥们都不让你去,知道薛域听你的话不敢反抗,才威胁他把你带过去是不是?”
“不不不。”薛域急得又站了起来,“岳父大人,笙笙没有威胁……”
“你不用替她解释!”靖国公挥手硬声,“我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她是什么样子,多不像话,我最清楚。”
“啊噫。”齐笙依然有恃无恐,揣着小手不屑道,“爹爹,这才多久,你就偏向薛域了?你都不向着我这边了。”
“我这叫帮理不帮亲。”靖国公很想斥骂两句,可架不住齐笙属实是过于娇俏可爱了,他到底也没能张开这个嘴,只无奈叹息道,“看见我进门了还躲,你也不想想,爹爹能认不出你来吗?”
“唔,您早就发现了啊?”齐笙只稍稍心虚了那么一瞬,就又支棱了起来死亡反问,“您只问我,我还想问您呢?您又跑去青楼做什么?还找的是那叫什么……月盈的花魁,据说只卖身、不卖艺,挺会跳艳舞的。”
“不光如此,薛域说他还听见,月盈跟您说……想伺候您,给您生孩子,您……您这样对得起娘亲吗?”
“小子,你居然听我墙角?!”靖国公对薛域怒目圆瞪,面色阴沉地吼了吼,“你说你听就算了,能不能听清楚?没想到你小子不光脑子不好使,耳朵也是!”
“爹爹,干什么?你别骂他了!”齐笙赶紧转身,给受了委屈的薛域顺顺毛,“是我让他偷听的,要骂您骂我。”
“再说也不知道您在里头做什么……谁……谁敢靠近了仔细听?”
靖国公:“……”
“你这丫头说什么?我……我还能干什么?左右不会做半点,对不起你娘亲的事就是了!”
“哎,算了算了!”望着女儿女婿四只齐刷刷投过来的好奇眼睛,靖国公只能选择缴械投降,迫于无奈说实话道,“这个月盈,只不过是跟我投诚之后,安排在明月楼里的眼线罢了。”
“她曾有个姐妹芙蓉,常来的恩客是那右相家的二公子周长浔,后来芙蓉意外有了身孕,被右相家没有张扬、悄悄赎身带了出去,结果没出两个月,就不慎意外落井死在了右相府里,此事本不算大,右相想压就能压,但月盈事后收到芙蓉派人送给她的一盒首饰,才知道芙蓉在右相府里过得……咳。”
“她的死也不是意外。月盈装作不知,接着如平日一般接客,然后四处打听,不知是从谁那里知道的,说是我……与右相不睦,且能扳倒他,便找机会拦住我的车驾,说是愿意当我的眼线,咳,此事我本也觉得离谱,但她说的有些消息,确实有用。”
“总之!”靖国公在絮絮叨叨地说完之后,拍案警告道,“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娘亲的事,不准乱说!什么想伺候我,生孩子的,那是她口中所转述的芙蓉!”
“你!”靖国公急到面红耳赤,用手指戳了戳被吓得不轻的薛域,“幸好你没跟你岳母胡说八道,否则我,杀了你!非得杀了你!少装耳朵不好使,听见没有?”
“岳……岳父大人……”薛域毫不敢动,“我听……听见了。”
“咳,爹,爹爹爹,冷静,冷静。”齐笙喉咙一紧,赶快过去帮靖国公顺顺气,“女婿虽不听话老不好,多半打两下、还能要的。”
“不过你们此番一闹,也算给肃王帮了忙,也不能全算坏事……”
靖国公拍了拍额头,这才又回头告诉薛域道:“对了,我给你寻摸了个好差事,礼部尚书,右相手下的道士任礼部侍郎,你正好能借机盯着他。等你休沐一结束,就去上任吧。”
“啊?礼部……”薛域脸上并无喜悦,反而神情复杂地小声纠结,“礼部听说点卯早、散值晚,差事似乎那还不少的。”
齐笙:“……”
他只想当个闲散侯爷摸鱼,平时闹闹事、整整人,回去抱着娘子乐一乐的。
“怎么……”靖国公咬着牙笑笑,凑过来威胁道,“贤婿你可是对老夫的安排,有意见吗?”
齐笙一个着急,照着薛域的头顶就来记爆锤,逼得他赶紧清醒,垂首摇头道:“哈……没,没有,绝对没有!”
作者有话说:
薛:早八晚五,以后还得做差事,不能摸鱼、天天抱老婆玩儿了,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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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蹭蹭
“礼……礼部尚书,烦死了。”薛域翻来覆去、唠唠叨叨至半夜,还是不能接受这么突如其来的差事,“笙笙,听闻因陛下平日忙于修道,本朝礼部最是繁忙,辰时就要点卯,酉时才散值,每七日顶多休沐两日,你说怎么办嘛?”
“笙……”薛域满脸哀怨地扭过头,但见齐笙已经睡着,又让他捏着脸给揉醒了。
“笙笙,娘子我……”薛域在齐笙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吓人眼神里咽咽口水,缩了缩身子、很有些恐惧,生怕自己被踹下床,“我错了,我我我……不是故意要把你揉醒的。”
“薛域,有完没完了?你是一个男人!大男人!”齐笙伸手就拧了把他的大腿,骂骂咧咧地抱怨道,“能不能有些出息?我爹爹保你、让你当个礼部尚书怎的了?又不是杀了你!”
“从一品的朝廷命官,你知道有谁在朝中混迹一辈子都当不上吗?”齐笙实在气得咬牙切齿,操起腰后的枕头就往薛域胸口砸,“你有了我爹,这么轻轻松松……当然我也没说你是吃软饭的意思,但你也不想想,你得来这一切,不比旁人容易得多吗?”
“你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磨磨唧唧、嘟嘟囔囔干什么?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儿?”齐笙吭哧着也报复地捏了下薛域的脸,“最重要的是,扰我睡觉,最不可原谅!”
“可……可是。”薛域别别扭扭,还是不乐意接受,“可是你不是说,我只是个反派,又不是主人公,混日子就好了嘛,干正经事儿做什么?反派哪有干正经事儿的?”
齐笙;“……”
“傻子,虽然在那边、你不是……但在这儿,不用怀疑、你就是,男主角!”齐笙用双手扯着薛域的脸,就往两边晃了晃,“懂了吗?傻子!”
“男主角,就必须要,干点正事儿的,知不知道?”
“知……知道的,就是有点可惜……”薛域被提点了一番还是不吐不快,心里有明显的小情绪,“我那样就没……办法陪你了,你怎么办?我知道你离不开我的,我才跟你刚给成婚……你得要我陪着的,没有我你不行的。”
“你……”
“想多了,我离得开、我很行的。”齐笙丝毫都不为所动,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跟他划拉道,“我有爹爹娘亲和哥哥们,可以回国公府玩的、这你不用管这么多,我还能自己玩、找乐子啊。”
“找……乐子?”薛域听见这三个字之后,脸色倏忽一白、抓齐笙更紧了,“什么找乐子?齐笙笙,你该不会背着我去寻摸别的男……”
“薛域,嘶、你把我给当什么人了?”齐笙被他给气得直接整笑了,“你跟我说清楚、我做什么了让你觉得我风流、水性杨花不靠谱了?我没男人活不了是不是?你那么不放心我是不是?那你干脆来吧,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我就不能找别人了!”
“不……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的!”薛域见齐笙真的恼了、一个着急,差点这口气都没上来,“我开玩笑的,我刚刚都是信口胡说的,我没那意思真的!”
“哼。”齐笙让薛域抱着缠着又哄了好大一会儿后,终于把语气渐渐放软,甚至都开始给他支招道,“你傻吗?礼部点卯早散值晚,休沐还少,那是上一任尚书定的,如今你是新任的一把……管事大人,你不会给它改了吗?”
“新官上任还三把火呢,你就把这三把火烧到点卯《、散值、休沐不正好?反正六部各有各的规矩,只要礼部在你这儿年底业绩不垫底,谁管你休沐几天呢?都闲的?”
“啧,是吼,噫、娘子说得对!”薛域这才觉得终于被开导,拍着手掌咧唇一笑,“笙笙,你果然又机智了些许。”
“起开!你还有事吗?”齐笙被他压住不得翻身,“没事就放我睡觉!”
“好像还有一……”薛域用指尖勾了勾齐笙脖颈上的肚兜系带,馋得眼睛都转也不转,“我想说……你今日这件水蓝的小衣不好看,也……也不是不好看,就是衬得你没有那么白……没,你跟我大婚当晚穿的那件……”
“赤色鸳鸯戏水的肚兜好看。”
“你等会儿,要不让我再仔细看看?”
“薛域,少来这套,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齐笙毫不留情,直接将薛域要亲向她脖颈的嘴给死死捂住,“刚刚都说好了,我今儿太累了,不可以涩涩的,说到做到,把你那小心思都放一放吧薛域域,没戏的。”
“那我……我我我……”薛域这会儿精力充足得不行,还是不能认命,磨着齐笙,给她捏捏胳膊商量道,“笙笙,要是不涩涩的话,你就让我只蹭一蹭,不进去,行不行?”
“呵,呵呵呵。”齐笙笑得极为柔婉明艳,双颊粲然如朝霞,“蹭蹭不进去?你过来,我告诉你薛域域……”
“蹭都别想蹭!这简直是你们男人的三大谎言之首,我才不会上当!”
“可是……咱,咱们才成婚三日,行…这个房就跟不上了,也不太好吧?”薛域用右脸贴贴齐笙的颈窝,“要不然你就别动,我我我可以自己来,不会累的。”
“一点儿都不好,不动也不行。薛域域,我跟你讲,我嗓子也累,不想说话的,知不知道?”齐笙摊了摊被薛域已经亲软的双手,“你还想得挺美,日日行.房?你去外头打听打听,那得是啥身子骨啊,多健壮啊,才能顶得住夜夜行.房?”
“反正我不行,薛域,你有点费老婆。”
“那要要不然我……”
“行了薛域,你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我这边都能听见了,蹭蹭不行,亲全身再使劲贴贴也不行,再缠着我就把你踹下床去。”齐笙枕在薛域的手臂上,闭上眼睛拍了拍被头,“你要是闭上嘴别再说话,我就明儿跟你出去,补上今日欠下的游湖。你要是还死皮赖脸的话……”
“娘子我不说了我一个字也不说了说完这句笙笙晚安薛域域今晚就从此闭上嘴了!”
齐笙:“……”
*
“朔儿!”嘉隆帝大晚上被扰到郁闷得不行,一听说是这狗儿子醉酒闹事后,更是直接把奏折往昭王的肩膀上猛砸,“朕同你说过多少次了,离笙丫头远一些!当初她未嫁时,真就不允你娶她,如今她已成了婚,你为何还要做出如此混账事?”
嘉隆帝只觉心累,索性在肃王面前都抖落了出来当年的破事。
“父皇,父皇我刚刚就是喝多了酒,说了句醉话,都是齐笙那臭丫头……”昭王脸都没了,急得舌头直打结,“她辱骂儿臣,还有薛域,薛域他打儿臣,他敢殴打皇子啊父皇,他们夫妻……”
“住口,朕看你的酒是还没醒!”嘉隆帝只想把这破事快些处置妥当了、赶紧去歇下,懒得再听一句辩解,“方才你三哥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笙丫头是朕看着长大的,一贯柔婉乖顺,怎可能会骂你?还有那薛域,靖国公都说他老老实实、唯唯诺诺的,怎有胆子踹你?”
“别是你踹了他,还倒打一耙吧?”
“罢了,既然你酒未醒,那就回去好好待着醒醒吧。”嘉隆帝抬头望了眼天色,实在困得不行,起身就要走,“来人,传朕旨意,昭王德行有亏、举止无状,令朕大失所望,即日起罚软禁于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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