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域:“……”
她怎么能编得如此流利的?也不知道这套话术准备得有多久了。
“公子,您也和这位小公子是一起的吗?”薛域生得好看,两个姑娘随即又一左一右朝他夹击过来,“公子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弹琴的、会舞的、唱小曲儿的、还是会吟诗作对的?”
“我……我都不要,走……走开!”薛域奋力挣扎了两下,脱离包围、颤颤地躲去了齐笙后头。
薛域可比齐笙,要高上整整一个头。
姑娘们:“……”
“呦,这位公子怎的了这是?”
齐笙努力帮他解释:“姑娘们见谅,我这兄弟性子就这样,有些拘束。”
薛域唇瓣发颤:“不要姑娘。”
不要姑娘?莫不是……
姑娘们当即心领神会,莞尔招呼道:“公子,我们这儿也是有男……”
薛域再度坚定:“男姑娘也不要!”
齐笙、姑娘们:“……”
“咳,不妨,就让我这兄弟跟我一起吧。”
齐笙牵着薛域,教他挺直腰杆走进门,在满眼的莺歌燕舞、飞阁流丹中,回眸拉拉他的袖子:“你看一看,是不是还挺不错的?”
薛域并不敢乱看,只把眼睛别别扭扭地避开有姑娘的地方,朝安全之处去瞥,嘟嘟囔囔道:“哪有正儿八经的良家好男人会来这种地方?齐笙笙,我跟你说,像岳父大人和舅哥们就不……”
随后他把淡淡扫过门口时,突然瞳孔一震,噎道:“岳……”
“嗯?什么?”齐笙不解其意,“你看见月盈姑娘了?”
“岳……岳父大人!”
“什么??!!!”
作者有话说:
薛域:岳……岳父大人居然来逛青青青……青楼?
您不守夫德,您不对劲!
第133章男人都会变心
“你说什么玩意儿?”齐笙偷偷地回了回眸,但见在姑娘们的热情簇拥中,有个极为熟悉、高大挺拔,面容英俊严肃的身影,顿觉呼吸一紧,“我去,还真是我爹爹啊。”
齐笙慌里慌张拽住薛域就想找地方躲着,可这家伙丝毫没乱乱,甚至还站在原处、纹丝不动着往那望,便又在他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薛域,干什么呢你?”
薛域答得好顺其自然道:“啊,我想看岳母大人有没有也跟着过来。”
齐笙:“……”
“你有毛病吧?我娘亲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你以为她跟咱们两个一样,吃饱了撑得吗?”
“诶嘿嘿嘿。”薛域听话地被齐笙拉到帷幔后头躲着,还有功夫嬉皮笑脸说,“娘子,原来你也知道咱们来这儿、根本就是吃饱了撑得啊。”
齐笙:“……”
“闭好你的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告诉爹爹,是你先到瞒着我到这儿逛青楼,我才来捉奸的,你就自己猜猜看、会有什么后果吧!”
薛域在仿佛亲见了一场齐笙让岳父母带走,他被四位舅哥群殴、活活打死的人间惨剧后,终于选择彻底闭上嘴。
“娘子,我可是你的亲夫君,你好狠!”
“再多说一句,还打!”
明月楼的老鸨看样子并不知靖国公的身份,但也知道他身份尊贵,极为轻车熟路、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呦、贵人,您来了?月盈姑娘正在楼上等您呢,这边请。”
靖国公警惕着环顾一周之后,似是并没发现什么异常或熟悉的人影,跟随老鸨的引路就欲上楼。
“娘子,笙笙,我……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薛域眼睁睁看到靖国公被老鸨还有俩姑娘扶着在楼梯上走,实在是没能憋住,还是讲出来道,“其……其实……”
“我看岳父大人这样子,貌似还挺……熟悉的,不……不大像是第一次来,可能是这儿的……常客。”
岳父大人,您不对劲。
这可不太行啊,您不守夫德。
“我看出来了,不用你说!”齐笙小腿一瘫,差点跌坐在地上,“本来还以为能逮到哪个道貌岸然的大人物,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家头上,吓、你,快扶我一把!”
“呦,两位公子,怎的在这儿躲着?害羞了?”几个姑娘过来把薛域跟其实团团围住,“还是对咱们这儿的姑娘不满意?”
靖国公在进房前听见动静,扭头朝楼下望了望,什么都没看清,便又放弃了,由着老鸨带他推门而入。
齐笙跟薛域这才把遮脸的袖子拿下来,咬咬牙跟旁边的姑娘小声吩咐道:“能……直接给我们往楼上开间房吗?”
姑娘们顿时捂住嘴,嘤嘤笑成一片。
“哈,原来两位公子看着忸怩,竟是喜欢这样直接的?”齐笙身侧的姑娘一把将帕子拂到她的脸上,“有有有,不知公子,想开什么样的?哪一间?”
明月楼二层的全是上房,一般的小官小吏们豁出去俸禄,也都是开不起的。
十二个房间一字排开,从二十四节气中撷取了一半以命名,每个房门外的红灯笼凡是亮着,便证明今晚有客。
齐笙指指靖国公进去的那间“雨水”旁的“惊蛰”,随手从荷包里掏出颗金瓜子:“我要那一间!”
“好好好。”姑娘总算不再担心,齐笙会付不起房费,接过金瓜子,就又转而把帕子扔向薛域,“那公子,您呢?”
“非……非礼勿动。”薛域把靠近他的姑娘全都给抖落开,躲在齐笙的身后缩了缩手,“我……我要跟她在一间。”
“呦,公子,咱们这儿从来可不兴……”
“让他跟着我吧,我不嫌他烦。”齐笙再度从荷包里掏出颗金瓜子,“行了,闲话少说,上楼吧。”
“公子,您更喜欢让谁伺候您?”旁边有个橙黄衫裙的姑娘瞅着齐笙有钱还英俊,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她身上,“让牡丹今晚,一个人服侍公子,可好?”
“你叫牡丹?”齐笙搂了把姑娘的腰,点头咧咧嘴,“名字是不错,挺配你的,和牡丹一样,好大一朵。”
牡丹:“……”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一句,这位公子是不是在暗讽她胖?
“公子公子,要不要您再看看,芍药怎么样?”
“公子公子,我叫海棠,公子可喜欢听曲儿吗?您选海棠,奴家唱小曲儿给公子听啊。”
“……”
“小孩子才做选择。”齐笙挑了挑眉,中气十足道,“我全都要!”
薛域:“……”
他自己一个人落单走在最后头,孤零零看着左拥右抱、乐得忘乎所以的齐笙,这会儿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带着自己的娘子来这种地方?
老老实实去游湖不好吗?
“公子。”楼下一位姑娘见薛域神情哀怨、孤孤单单,甚是可怜,赶紧凑过去挽他的小臂,“怎的了?公子有何烦心事,奴家最是善解人意,您大可跟紫苏讲一讲的。”
“不,不用了。”薛域脸色煞白,把手臂收回来,叫谁也别想动他,“你还是去前头找那位公子吧。”
薛域眼巴巴又望了望被姑娘们拥进房里的齐笙,冷不防在心底里为自己捏过一把汗。
假如齐笙笙没嫁给他,而是养了一堆面首,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情景?
哎,好险好险,他得当好她唯一的男人才行。
“公子,公子,选我吧,我超会伺候人的!”
“公子,公子选我,我沏的茶很甜的。”
“公子公子!”
齐笙坐在桌边,任凭自己被一堆姑娘围着晃来晃去,实在吵得不行,才抬手一个个制止:“我不喜欢黑的,你先出去吧。”
于是芍药接过她赏的金瓜子,退下。
“还有,我不喜欢个头矮的,你也出去吧。”
于是海棠也接过齐笙的金瓜子,同样退下。
“我也不喜欢眉毛太淡、鼻子太挺、眼睛太小、头发太少的。”
齐笙依次给桃红、柳绿、红梅、铃兰也都各自领了金瓜子,再退下。
齐笙到最后只留了个看起来最靠谱的紫苏,晃了晃手里还剩的两颗金豆子:“这位姐姐,不知我能不能跟你打听点事儿?”
紫苏坐在齐笙身边,给她再沏了杯茶:“公子请讲。”
“我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月盈姐姐……”齐笙舔了舔唇瓣,“说是你们这儿最负盛名、美艳绝伦的花魁,不知她如今在哪儿啊,能不能把她找来?”
“这……啊这个……”月盈每迟疑一下,齐笙就多掏出一颗瓜子来,终于引得她直言道,“不瞒公子,月盈姐姐她近些时日,大概一月有余,都被个贵人花了大价钱包下了,不再接待旁人的。”
“哦。”齐笙装作疑惑不解,和个好奇宝宝似的继续说,“不知那得是多大的人物,能有银子包下花魁,还能让她这么久不接客?”
“这个,奴家也不知道,如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此,都是不愿泄露身份的,也没人会去多问。”
“嗯,你说的也是。”齐笙搅了搅手指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紫苏道,“姐姐,你们这儿的花魁,有没有和旁人不一样的地方,比……比如说只……只是个弹琴论诗的清倌儿之类的?”
“公子真会说笑,咱们明月楼里的姑娘们,都只卖身、不卖艺的,所谓什么弹琴、唱曲儿、起舞、吟诗作对的,都不过是取悦恩客的手段罢了,花魁怎的了?花魁也是一样的。”紫苏渐渐把肩膀逼近到齐笙那边去,语气和眼神里都带着些媚态和勾引,“月盈姐姐她艳舞跳得可好了,极能招引男人的,不像我,学不会这种做派,不过公子若是喜欢……”
“不不不,不用了!”齐笙把金瓜子往紫苏面前一推,“我不喜欢给人沏绿茶的,你也出去吧,我想先听着小曲儿在这待会儿,不必再让别人进来了。”
“薛域。”齐笙敲敲桌子,喊了喊接着观摩古董花瓶和壁画、努力听对面墙角的薛域,“过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有用的东西?”
“好像听……不大清楚。娘……娘子,我告诉你,你可得撑住了。”薛域挠着头,支支吾吾道,“好像我听见了什么‘想’,什么‘伺候’,还有什么‘孩子’之类的,别的他们说话太小声,我听不清,还怕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
“想、伺候、孩子?”
好家伙,仅这短短五个字组合到一起,放在现代都能拍一百部狗血家庭伦理大戏。
“娘子。”薛域赶紧过来给齐笙抚抚已经气到剧烈起伏的胸口,“你别太懂你了,可能我……听错了……”
“好,我不动怒。”齐笙用力粗喘了好几口,稍稍平复下来后,还是没能忍住,“我生气行了吧?”
“你说、我爹爹居然做这种事,他对得起我娘亲吗?啊?难道真是所有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日子过久了都变心?”
“不不不。”薛域赶快更凑近了发誓,“笙笙,男人还是有好东西的,比如我……我不会,我不会的。”
“你才跟我成亲三天。”齐笙越看这狗男人越不顺眼,“谁知道你二十年、三十年后是什么样的?”
“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能信爹爹会背叛娘亲。”齐笙“腾”地站起来就要出门,“我不能胡思乱想、这就得去找我爹爹当面问清楚!”
“不,不不不。”薛域一把将齐笙死死抱住,“笙笙,你不能去,你万一看到不该看的……你还小……那是你爹爹……”
“你放我走!”
“我就不放!”
“撒手,我要出去!”
“我就不撒!”
“哎呀你烦死了!”齐笙拍打了好几下薛域的手背,“我茶喝多了,想去方便一下!松手!”
“哦哦哦,这倒可以。”薛域讪讪把她撒开,“那娘子,你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少废话,你接着听一听,看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
齐笙刚刚跑出房门没多远,迎面就追过来个醉醺醺的年轻男人,她并没在意对方是谁,躲了躲后就要绕他过去。
谁知道男人偏不让路,硬是要堵着她不让走,看清楚她是谁后,还出口嘻笑:“呦,这不是福清郡主吗?”
“笙丫头,你这爱玩都玩到青楼来了,从没见过你这身打扮。”昭王喝多了酒,显然有些上头,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你别说,还挺俊俏的。”
“滚!”齐笙被憋得更没好气,直接躲了躲、骂道,“把你那脏爪子拿来!”
“啧,今儿就你自己一个人?没带护卫?”昭王看了看她身边确实没谁跟来,越发大胆,“来人,本王喝多了,把这兔儿爷拉到本王的房里去……”
反正他趁醉认不清,完事儿就说以为是个男人。
谁让她自己这身打扮跑到青楼来的?
昭王刚说完这句话,后腰上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谁?哪个不要脸的敢踢本王?”
“哦哟,原来是昭王殿下,失敬失敬!”薛域绕到前头,嬉皮笑脸地拱拱手,“殿下恕罪,方才走路没看见这有人,不小心轻轻踢了您一脚。大概臣和笙笙成亲后,大概是害了夫妻病,眼神儿也不太好使。”
昭王:“……”
神你娘的眼神不好使的夫妻病,这也是会被感染上的吗?
作者有话说:
昭王:!!!贱人!!鲨了你!
第134章歪理邪说
“笙笙?真是她?”靖国公听见外头的动静后,蓦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到桌面上,拉拉下脸来唠唠叨叨,“这孩子、跑这儿来做什么?胡闹!薛域干什么吃的?都不看好照顾好她?”
“国公爷。”月盈没敢多问,只给靖国公又把夜光杯里的茶水添满,抬眼望门口扫了扫,“外头似是有人在争执闹事,要出去看看吗?”
“唉,罢了,连我这当爹的都拿她没办法,八成是这孩子非得拉着薛域来这儿乱跑。”靖国公摆摆手以示拒绝,“不用,他们还在闹着,万一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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